五月六日,北城区最南端。
这里的废墟比北城中部坍塌得更加彻底,整片楼区几乎被完全推平,只剩下东倒西歪的混凝土柱和锈蚀的钢筋骨架。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腐臭味,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零星的妖兽低吼,声音在空旷的废墟间回荡。
姜旭走在前面,掌心凝聚出一道细长的光刃,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一只犬类妖兽从残垣后扑出,他手腕轻转,光刃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划过野狗的脖颈。
李铭跟在他侧后方三步的位置,脚下的泥土微微起伏,仿佛活物般随时准备隆起成墙。
他们已经清理了大半个下午。
就在这时,前方一道半塌的混凝土墙后,忽然走出了五个人。
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
他身后的四人姿态看似松散,但站位隐隐形成配合,身上散发出的魔力波动明确宣告着觉醒者的身份。
他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在二十米外停住脚步,目光在姜旭和李铭身上来回打量。
“两位,初次见面。”
领头的男人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
“看你们清理妖兽的手法,实力不错。尤其是你——”
他的目光落在姜旭身上。
“金发的那位。”
姜旭眉头微皱,掌心的光刃没有散去,反而凝实了几分:
“你们是哪边的?”
“南边据点的。”
男人笑了笑,抬手往更南的方向一指。
“就在前面不远。难得遇到同是法师的,要不过来坐坐参观一下?我们那儿比在外面清理妖兽舒服多了。”
他顿了顿,主动报上名字:
“我叫赵衡。这几位都是和我一起的兄弟。你们呢?”
姜旭没有立刻回答。
李铭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小心点,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很重。”
姜旭点了下头,语气平淡:
“姜旭。旁边这位是李铭。我们没有投靠的意向,只是刚好在这一带清理妖兽。带路吧,去你们的据点看看。”
赵衡哈哈一笑,那笑声在废墟里显得格外突兀:
“哈哈哈,没问题,先认识一下嘛。进去坐会儿,喝口水,总比在外面晒太阳强。”
五个人带着他们往南走。
大约十分钟后,一处被高墙和铁丝网围起来的旧工厂出现在视野里。
围墙明显经过加固,上面还插着碎玻璃。
门口有两个拿着自制步枪的普通人站岗,看见赵衡等人回来,立刻低头让开,动作熟练得像是训练过无数次。
姜旭刚踏进大门,整个人就僵住了。
院子里的景象没有任何遮掩。
十几个女人赤裸着身体,被几个男人按在墙边、地上、甚至生锈的机器上轮流侵犯。
有的女人已经哭不出声,只剩下机械地承受;有的眼神空洞,像是灵魂早就离开了身体。
更远处,几个人被铁链锁在混凝土柱子上,胳膊或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身上一层层伤口叠着旧伤,鲜血和脓液混在一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的光泽,看起来像是被活活剥过一层皮。
空气里混着精液、血腥和排泄物的味道,浓得几乎化不开。
姜旭的手指瞬间攥紧,掌心的光刃重新亮起,白光刺眼。
“操!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们把人当成什么了?!”
李铭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土系魔力在脚边无声翻涌,地面开始微微震颤。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冷硬:
“你们找死!”
赵衡却像是习以为常,甚至还笑了笑,随手一挥,示意那几个正在施暴的男人继续:
“急什么?先进来再说。”
他转身面对姜旭和李铭,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忽然变得正经:
“两位,时代已经变了。法师和普通人,就像人和畜生一样,早就不是同一类了,对法师来说,普通人只是一种资源、奴隶甚至可以是食材。我们五个法师联手,就是想让该有的秩序建立起来。强者享乐,弱者服从。女人、食物、权力,都该由我们说了算。”
他的目光在姜旭脸上停了停,带着明显的招揽意味:
“金发的,叫姜旭是吧?你的实力很不错,加入我们,这儿的女人随便玩,你想上哪个就上哪个,以后我们还会拿下更多聚集地,女人和资源会越来越多。”
“我们会在北城南部据点这里先站稳,下一步就是北城,甚至整个苍南市。到时候,那些普通人?他们活着的意义就是给我们当奴隶、当资源。缺粮的时候,人肉……也不错。”
他说得轻描淡写。
“当然……”
赵衡的笑容慢慢冷下来,眼神里透出寒意。
“如果两位不愿意加入……今天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姜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的光刃瞬间拉长、分裂,化作数道细密的光刃,如暴雨般直刺赵衡面门。
“老李!”
“动手!”
李铭低喝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两道尖锐的土刺破地而出,迫使靠近的两名对方法师侧身闪避。
与此同时,一面半人高的土墙在姜旭身侧瞬间竖起,挡下了第一波反击的暗系魔力弹。
战斗瞬间爆发。
姜旭一打三。
光刃连续挥出,在空中划出刺目的轨迹,逼得赵衡和另外两名法师不断变向闪避。
他脚步灵活,凭借以前田径队练出的爆发力在废墟间快速移动,光刃时而化作斩击,时而凝聚成简易的光盾格挡反击。
然而三人对他形成合围,一道暗系魔力弹擦过他的左肩,布料撕裂,鲜血立刻涌出,在深色短袖染上一片暗红。
“哼……!”
姜旭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光刃横扫。
李铭这边则是一打二。
土墙不断升起又崩碎,他用防御消耗对方攻击的同时,伺机用土刺反击。
一名对方法师被突然隆起的土刺擦中大腿,痛呼出声,却仍咬牙逼近。
这时,李铭的小臂也被风刃刮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渗进泥土里。他却只是低喝:
“姜旭,别恋战!找机会撤!”
姜旭的呼吸已经有些乱。
三个人的围攻越来越密,光刃的消耗远超平时。
他左肩的伤口在动作间被撕得更大,每一次挥臂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鲜血把整条袖子都染透了。
「再这样下去要被拖死……只能用那招了。」
姜旭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调动体内的魔核。那颗魔核和普通光系法师的不太一样——流转时会带着一股隐隐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压制着。
平时他很少主动去碰这股力量,因为每次催动后都会有短暂的虚脱,甚至失控的风险。
可现在没得选。
魔核剧烈震动,光系魔力在短时间内被超量催动。
刺目的白光从他周身炸开,原本细长的光刃瞬间变得更粗长,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状光纹,威力明显提升一个档次。
“给我——滚开!”
超量光刃如暴雨般倾泻而出。
赵衡匆忙凝聚的暗系护盾被正面撕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混凝土墙上,喷出一口血。
另外两名法师也被震得连退数步,其中一人手臂被光刃切开,深可见骨,惨叫出声。
李铭抓住机会,土刺猛地从地面突起,贯穿了另一名对方法师的小腿。对方痛得单膝跪地,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赵衡抹掉嘴角的血,眼神阴沉到了极点。
剩余的人重新组织进攻,攻势更加狠辣。
姜旭的爆发无法持续太久,周身的白光开始不稳,忽明忽暗;李铭维持的土墙也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缝,碎石簌簌落下。
两人一边反击,一边被迫往门口的方向后退。
每退一步,地上都留下斑驳的血滴。姜旭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
李铭受伤的小臂已经抬不太起来,只能靠另一只手维持土墙,额头上满是冷汗。
赵衡盯着他们退向门口的背影,眼神闪烁,低声对同伴道:
“艹,低估他们的实力了。先让他们走,真和他们拼到最后,我们也得死几个人。现在我们的野心还没实现,犯不着拿命去换。过后有机会再解决他们。”
他的声音很轻,但姜旭听见了。
门口原本站着的两个持枪普通人看见自家法师都受了伤,又看见姜旭和李铭浑身是血地退出来,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他们抬起枪,手指已经扣上扳机,打算直接开枪把两人干掉。
姜旭比他们更快。
受伤的左肩虽然剧痛,他却在电光火石间抬手,一道光刃闪过。
两颗人头同时飞起,鲜血在空中喷成一道弧线,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姜旭和李铭互相搀扶着,一步跨过那两具无头的尸体,退出大门,重新回到废墟之中。
直到彻底离开那片被高墙围起来的鬼地方,转过两个街角,确认没有人追来,姜旭才靠在一堵断墙上,低声骂了一句:
“这些畜生……”
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发颤。
李铭沉默了几秒,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先给自己简单包扎,然后撕开姜旭肩头的衣服,倒上止血粉。他的动作很稳,但眼神冷得像冰。
包扎完毕,他才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我们先回去。立刻通知联盟所有核心成员。这件事必须让所有人知道。然后带人去灭了他们,那里已经不是幸存者聚集地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个地狱。”
两人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互相搀扶着,转身离去。
姜旭和李铭拖着受伤和疲惫的身躯回到体育中心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哨兵一眼看见两人浑身是血,立刻喊人。林修远刚好在这里帮忙医治和疗伤,也匆匆地跑出来,脸色瞬间沉下去,说道:
“姜旭,李铭,我先帮你们处理伤势。”
姜旭却摇头,声音沙哑:
“先叫人。所有核心成员,立刻到这里来,我们要召开紧急会议,越快越好。”
陈歌和苏薇薇本来就在体育中心,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到。苏薇薇看见浑身伤势的两人,下意识吸了一口气。陈歌直接问:
“南边出什么事了?”
姜旭只说了一句“等所有人到齐再说”,随即让人分头去通知谢云深、楚妍汐和沈默等核心成员。
与此同时,沈默刚结束自己负责区域的最后一轮清理,正打算回沈家。
一个气喘吁吁的传讯者在半路上截住了他,急急忙忙把姜旭和李铭重伤、要开紧急会议的事说了一遍。
沈默点了点头:
“知道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到。”
传讯者刚走,他身影一晃,已经没入旁边的阴影。
暗影遁。
片刻后,他出现在沈家主卧门口。
苏晚宁、江月璃和江若雪正在里面吸收提纯后的白晶果能量,赤狼安静地趴在若雪脚边。
三人看见他突然出现,都抬起头。
沈默简单把事情说了:
“南边出了一些事情。姜旭和李铭受了伤,要开紧急会议。你们继续留在这里修炼,尽快进阶中期。觉醒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你们的实力必须尽快提上来。”
苏晚宁起身,眼神担忧的看着沈默:
“默儿,小心一点。”
江月璃点了点头,墨蓝色的长发垂在肩侧:
“嗯,主人小心一些,我们会尽快修炼。”
江若雪也轻声应道:
“沈默哥哥……早点回来。”
沈默没有停留,再次没入阴影。
当他出现在体育中心会议室的时候,陈歌、苏薇薇和林修远已经在里面。
三人看见他几乎是凭空出现,眼神都微微一凝,却没有多余的惊讶。
诡异妖植一战之后,他们对沈默这种近乎鬼魅的移动方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沈默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站定,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段时间,谢云深先到。
他一进门就看见姜旭左肩的伤口和李铭被固定的手臂,眉头狠狠皱起:
“怎么伤成这样?”
楚妍汐来得稍晚一些。进门后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到齐后,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林修远一边给姜旭重新包扎,一边低声道:
“伤势不是很严重,但失血不少,先说正事吧。”
姜旭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压着明显的怒意:
“最南边有个据点,五个法师联手占着。我和老李在清理妖兽的时候和他们撞上,他们邀请我们过去据点参观,便想着过去观察一番。”
“刚进去的时候,院子里的那些女人……全是光着身子,被他们按在地上、墙上轮流凌辱……有的已经哭不出声,还有人被铁链锁在柱子上,胳膊腿断了,身上的伤一层叠着一层,看起来像……被活活剥过皮。”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抬眼看向众人,忽然抬手狠狠拍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领头的那个法师叫赵衡!他的野心不小,想招揽我们,一起拿下整个北城,甚至苍南。”
“这群畜生已经没有人性了!在他们眼里,普通人根本不是人,只是奴隶,甚至是……食物!”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歌的手指猛地攥紧桌沿:
“找死,这群人渣。”
苏薇薇脸色发白,声音发紧:
“我……我们快点出发去救他们。”
谢云深眼神冷了下来。
他原本就是暗部出身,杀伐果断,习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问题。
眼下这种事,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讨论。这些人渣留着就是祸害,早一刻清除,就少一份后患。
“不需要讨论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些人留着,就是祸害。直接过去……杀了。”
楚妍汐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她听到姜旭描述的那些画面时,心底其实掠过一丝寒意。
「要不是自己及时觉醒了火系魔法,又有几个信得过的姐妹一起撑着……」
她很清楚自己的容貌和身材在乱世里意味着什么。一旦落入那些人手中,结局只会比那些女人更加凄惨,生不如死。
她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抬起眼,声音平静到近乎冰冷:
“出发吧。我会亲手杀了这群畜生。”
沈默眉头紧皱地听姜旭诉说的那些画面,说道:
“姜旭、李铭,你们两个人对付五个法师还能活着回来,很不容易了。先养伤吧,这件事交给我们去处理就好。”
李铭补了一句,声音低而硬:
“他们没追杀我们,是因为他们自己也怕死,不想和我们换命罢了。但这些人,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姜旭抬眼看向众人,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交给你们了,把这群人渣都杀了。”
沈默点了点头,声音平稳:
“我先过去。我的速度比较快,可以先查探那个据点的情况,有机会的话也先救下一些人。林医生先把姜旭和李铭的伤稳住。楚妍汐、谢云深、陈歌、苏薇薇,你们各自带上人,带好武器,准备出发。”
姜旭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交给你们了,小心。”
谢云深已经站起来:
“我这边的人马上集合。”
陈歌也道:
“体育中心的人我来安排。”
楚妍汐点了点头,没有多话,只是转身往外走。
沈默没有再停留,推开会议室的门,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与废墟之间。
……
沈默的身影在夜色里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暗影,贴着废墟的阴影高速掠过。
暗影遁的消耗不小,他却没有丝毫减速。
南边据点的方向越来越清晰。
他在据点外围的高墙阴影里悄然停住。
墙内隐约传来巡逻的脚步声,夹杂着低低的笑声,以及女人压抑到几乎破碎的呜咽。
沈默没有急着进去,先让暗影将自己完全隐入黑暗,目光冷静地扫过守卫的位置、铁丝网的缺口,以及那扇半掩的侧门。
「五个法师……暂时还没看到。」
他悄无声息地用暗影遁翻过墙头,落地的瞬间,眼前的场景就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院子中央,一口大铁锅架在火上,里面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
几个男人用长钩把一块还带着皮的肉从锅里捞起来,撕开后直接往嘴里塞。
那肉的颜色不对,纹理也不像任何妖兽。
更远处,一群被打断手脚的人被铁链死死锁在柱子下,身下全是污秽的排泄物。
他们饿到了极致,正用残缺的肢体一点点爬过去,舔食那些肮脏的东西。
女人被分别绑在不同的位置。
有的被两人一起按着,有的被铁链吊起来,身体随着撞击一下下晃动。哭喊声已经很少了,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
沈默站在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乱世才爆发一个多月。
有些人,已经彻底沦为吃人的魔鬼。
他的手指在暗处慢慢收紧,暗系魔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强烈的杀意在胸腔里翻涌,却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先找到那五个领头的。」
他继续往里走,贴着墙根,像一道真正的影子,无声无息。
穿过两条昏暗的走廊后,一间相对宽敞的密室出现在眼前。门没有关严,里面的声音清楚地传了出来。
沈默停在门侧的阴影里,没有立刻进去。
密室中央,一张宽大的床上,一个女人被铁链分别锁住双手和双脚。
手筋和脚筋显然都被挑断了,四肢软软地垂着,完全使不上半点力气。
她有一头金色的波浪长发,即使被汗水、鲜血和污秽黏在一起,仍能隐约看出原本那华丽柔顺的光泽。
那张脸长得十分精致,眉眼深邃明艳,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即使被血泪和恨意扭曲,仍难掩骨子里的华丽与艳光。
只是那双眼睛已经空洞得可怕,像是被彻底抽走了灵魂。
身材更是丰满得夸张。
胸前的弧度在灯光下随着微弱的呼吸剧烈起伏,雪白的乳肉上布满青紫的手印和干涸的白浊,尺寸大得要满溢出来。
腰肢却纤细得盈盈一握,和下身圆润饱满的臀线形成强烈的对比。
整个人像是被刻意雕琢过的尤物,此刻却被铁链锁成彻底无法反抗的姿势,浑身都是被反复使用后的痕迹。
脸上还残留着两条触目惊心的血泪痕迹,显得艳丽又凄惨。
五个男人正围着她。
领头的正是姜旭提起的赵衡。
他抓着女人的头发,一边进出,一边笑着说话,语气里满是狎昵与得意:
“呵呵,真应该感谢这些妖兽。不然我们哪有机会上到大明星?你说是不是,洛星瑶?”
他故意把名字咬得很重。
“还要感谢你的好朋友……要不是她出的主意,你也不会落到我们手里。”
“要怪就怪你太优秀,优秀到连身边的朋友都妒忌。不过没关系,我们已经帮你把她杀了。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哈哈哈。”
赵衡笑得更开心,下身的动作却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带着故意的羞辱:
“以前在电视屏幕上看你唱歌演戏,只觉得高不可攀。现在呢?还不是只能乖乖张开腿让我们操。这个骚逼夹得真紧啊……”
其他几人发出附和的笑声,有人伸手去揉捏她的胸口,有人去扯她的头发,动作下流而随意。
床边,一个手脚残废的男人正跪在地上,低着头,殷勤地给其中一个法师舔脚。他的动作很熟练,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
赵衡忽然转头,看向那个残废男人,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戏谑:
“洛星瑶,你看你嫁的老公。这么怕死,自己的女人被强奸,还愿意跪着帮我们舔脚,鸡巴居然还硬了。”
他用脚尖踢了踢男人的脸:
“你说,你老婆是不是贱货?”
残废男人立刻抬起头,声音讨好而颤抖:
“是……洛星瑶就是贱货。能给几位尊贵的法师大人操,是她的荣幸。她就是几位法师大人的性奴母狗……”
洛星瑶一直死寂的眼神忽然动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一字一句地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卫国……我做鬼也会回来杀了你。你这个人渣。为了活命,亲手把我们的……女儿杀了,向他们证明忠诚……当他们的狗……畜生……”
血红色的眼泪再次从她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淌进金色的发丝里。
赵衡和其他几人看着她此刻的表情,忽然都有些毛骨悚然。
那张原本漂亮的脸被血和恨意彻底扭曲,像一尊刚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女鬼。他们的动作都顿住了。
“操,真晦气。”
有人骂了一句,抽身下床。
赵衡也皱起眉,拉上裤子,对其他人挥了挥手:
“走。先让她自己待着。明天再继续。”
五人骂骂咧咧地往外走,经过那个残废男人时,有人还顺脚重重踢了他一下。
密室里很快只剩下洛星瑶和陈卫国。
陈卫国看着妻子此刻的脸,也有些发怵,却还是强撑着那点可笑的尊严,声音发颤地骂道:
“贱人!你的肉体算什么?被他们操了就操了!只要我能活下去就好!你只要用身体讨好他们,我们就有命活下去,听懂了没有?!女儿?要不是为了讨好他们,我会把女儿杀了?!这个乱世里我们自顾不暇,女儿死了就死了!”
他说完,一点一点地用手肘和膝盖往外爬,很快消失在门外。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沈默站在门外的阴影里,没有动。
他已经听完全部对话。
洛星瑶以前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但是沈默不是在暗部训练就是在执行任务,并不认识她。
乱世爆发后,她和丈夫、女儿一起挣扎求生。
结果被身边一个妒忌她的女性朋友算计,连同那五个法师一起把她一家子骗进了这个据点。
丈夫为了活命,亲手杀了女儿,向那五个法师证明自己的忠诚。而洛星瑶自己,则日复一日地被他们轮流凌辱,身体和心灵都被彻底碾碎。
沈默的目光透过门缝,落在那具几乎被摧残得不成样子的身体上,眼神冰冷。
密室里,洛星瑶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金色的波浪长发散在脏污的床单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
血泪已经干了大半,在苍白的脸颊上结成暗红色的痕迹。身上到处是精液和伤痕,铁链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作响。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嘴唇忽然动了。
声音极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从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重复着这句话。
一遍。
又一遍。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声音沙哑、破碎,像是把最后一点力气、最后一点恨意,全部都用在了这几个字上。
突然,她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舌头被自己咬断的瞬间,鲜血狂涌而出,顺着嘴角、下巴、脖颈,一路淌到胸口。
血泪也再次决堤,和嘴角的血混在一起,把整张脸染成可怖的猩红。金色的长发被血浸湿,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
她的身体在铁链里微微抽搐,却还在发出模糊的声音:
“如果……这世界……真的有魔鬼……愿意献祭……我的生命……鲜血……只要能帮我报仇……我什么都给……”
鲜血还在流。
它浸湿了床单,汇聚成一小滩,又慢慢往下滴落。
洛星瑶整个人几乎被自己的血和泪覆盖,金色的长发与猩红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座用鲜血和绝望堆砌起来的祭坛,正在向某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魔鬼发出疯狂的召唤。
她不停地重复着。
“用生命和鲜血……只要能报仇……我什么都给……”
“用生命和鲜血……”
声音越来越弱。
意识开始一点点抽离。
她感觉自己正在一点点冷下去,生命像漏了的水,怎么也止不住。胸腔里的恨意却还在燃烧,烧得她几乎要疯掉。
最后,她用尽全力,绝望地看向虚无的上方,声音几乎只剩气音,却仍带着不甘与恨意:
“我……要死了……连魔鬼……也不愿意……帮我吗……”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想要报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