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瑶已经失血过多。
金色的波浪长发被血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她的眼神彻底涣散,连最后那一点恨意都快要燃尽。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里一点点下沉,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变慢、变弱。
就在这时。
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你……想要报仇吗?”
那双原本已经彻底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前方的地面上,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凝聚,化作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形。他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棱角分明的脸庞,气质却冷得像刚出鞘的刀。
那双平静的眼睛,没有同情,也没有厌恶,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洛星瑶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她已经绝望到麻木的心灵,在听到报仇两个字的瞬间,像是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所有残存的意识都朝着那个声音扑过去,像溺水之人死死抓住唯一的浮木。
她张了张嘴。
断裂的舌头让她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勉强的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我要……报仇……求求您……帮我报仇……我愿意……给你我的一切……身体……生命……灵魂……一切……我只要报仇……”
“可是……我好像……要死了……”
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她。
那具身体几乎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胸前的雪白布满青紫的手印、齿痕和被反复揉捏后的淤血,乳尖被撕咬得红肿破皮,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腰腹以下更是触目惊心,双腿之间的私处被彻底撕开,红肿外翻,混合着干涸的白浊与鲜血,看起来像是被无数次强行贯穿后留下的废墟。
大腿内侧全是指印和刮擦的痕迹。
手脚的筋腱被挑断,伤口处还在缓缓渗着暗红色的血。
脸上两条血泪的痕迹已经干结成暗红,和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混在一起,把那张原本精致华丽的脸衬得艳丽又凄惨。
沈默伸出手。
指腹极轻地抚过她的脸颊。
血肉之力悄无声息地探入。
温热且带着磅礴血肉精华和生命力的能量从他的指尖渡入她的身体。
断裂的舌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撕裂的腔肉被一点点修复,挑断的筋腱也重新接续生长。
青紫的淤痕迅速消退,红肿的伤口收敛,连那些被反复撕咬的乳尖也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与此同时,一股柔和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将残留在体内的污浊,那些干涸的白浊、血液、与肮脏的痕迹尽数逼出体外。
浑浊的液体从她刚愈合的私处缓缓渗出,顺着身体往下淌,最终滴落在床单上。
洛星瑶的呼吸开始变得紊乱。
她本在这个人间地狱里等死,没有指望有人会救她。
她以为自己会被继续折磨到最后一刻,然后像一袋垃圾一样被丢掉,所以她选择了自我了断。
可现在,有人对她伸出了手。
她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像是要把他的脸庞、他的气息、他指尖的温度,全部刻进灵魂最深处。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几乎烂掉的身体,正在被一股暖和的力量重新拼凑起来。舌头恢复了,私处不再剧痛,手脚也能重新感知到存在。
铁链在沈默掌心发出一声脆响。
他没有用魔法,只是单纯以血肉系强化后的力量,将锁住她四肢的铁链捏成扭曲的碎片。
洛星瑶的身体一软,差点从床上滑落。
她顾不得身上还残留的酸软与疼痛,拖着刚刚恢复的肢体,重重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额头狠狠磕下去,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哭不出声音,只有肩膀在细细地发抖。
“求求您……只要能让我报仇……星瑶愿意付出一切……我只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给我的女儿报仇……”
说到“女儿”两个字时,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泪水决堤般涌出,整个人几乎要崩溃。她把额头死死抵在地上,声音哽咽:
“心儿……我的心儿……他们杀了她……不,是那个人渣亲手杀了她……我要他们死……我要他们全部死……”
沈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女人。
恢复后的身体已经看不出任何伤痕,只有那些尚未被清洗的血迹与精斑,还顽固地残留在雪白的皮肤上。
她那张精致的鹅蛋脸,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昏暗的灯光下显露出原本的绝美。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胸前饱满的弧度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腰肢纤细,臀线圆润。
即便浑身是血与浊物,仍难掩骨子里的艳丽。
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在表情上露出任何波动。
洛星瑶还在流泪。
她卑微地低着头,不敢直视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跪着祈求的姿态。
沈默转身,推开密室的门。
“跟出来。”
声音依旧平静。
洛星瑶愣了一瞬,随即连滚带爬地跟上。她赤着脚,浑身赤裸,身上还残留着那些羞辱的痕迹,却没有半点犹豫。
只要能报仇。
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刚走出密室,外面的人就察觉到了异常。
有人高声呼喊。
不到十息,赵衡带着另外四名法师、陈卫国,以及持枪的守卫,全部涌了过来。
洛星瑶的目光瞬间变得狰狞。
她死死盯着这些人,恨意几乎要实质化地溢出来。她想冲上去,想把他们全部撕碎,可双腿却不听使唤的发抖,身体还残留着被修复后的酸软。
那五名法师戒备地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在据点最深处,而他们竟然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赵衡的目光落在洛星瑶身上,瞳孔骤缩。
她的伤势……竟然完全恢复了?
之前她还是一具快死的状残躯,现在却能自己走出来。
忌惮的情绪再一次在他心底升起。
洛星瑶看到他们,情绪几乎瞬间失控,嘴里不断呢喃,声音沙哑而疯癫: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全部杀了……”
赵衡强压住心头的不安,沉声问道:
“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里发毛,但他们有五个法师,还有武装枪械,人数上占据优势,所以他并不打算示弱。
沈默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没必要。死人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话音刚落,赵衡猛地挥手,脸色一沉:
“开火!杀了他!”
枪声瞬间炸响。
十几个自制步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密集的雨点般射向沈默。
与此同时,五名法师也发动了魔法。
灼热的火球带着扭曲的气浪呼啸而来,锋利的风刃在空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雷矢闪着刺目的电光直刺要害,还有数道土刺从地面破土而出,试图封锁他所有的退路。
火力密集得几乎没有死角。
洛星瑶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怒吼,想不顾一切地冲到沈默身前替他挡住这些攻击。
可一股无形的黑暗之力瞬间缠住她的脚踝,将她死死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子弹和魔法全部倾泻在沈默所在的位置。
轰——!
烟尘与火光吞没了一切。空气被灼热的气浪掀起,混凝土碎屑四溅。
几秒后,攻击停止。
赵衡没有再看向沈默的方位。
在他看来,没有任何法师能在这种火力覆盖下活下来。
他转头看向洛星瑶,声音里带着恶意的讽刺与得意:
“呵,洛星瑶,你看清楚了,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想救你的人,又被你害死了。你说说是谁的错呢?你就是个灾星,谁帮谁死。”
洛星瑶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
她呢喃着,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很快就来陪你……心儿……妈妈也来陪你了……”
她知道报仇已经无望,便想直接冲向那些人,让他们也给自己一枪,好结束这一切。
可就在这时,浓烟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沈默走了出来。
衣服被子弹和魔法撕得破烂不堪,布料一片片挂在身上,却连一块完好的皮肤都没有破。
他只是想试一试如今血肉之躯的防御。
结果显而易见,别说这些普通枪械,就连他们那些塑形粗糙、威力有限的初期魔法,也伤不到他分毫。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赵衡和其他四名法师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怎……怎么可能……”
有人声音发颤。
“他……他没事?!!”
“怪物……这他妈是怪物……”
沈默低头看了洛星瑶一眼,声音依旧平静:
“等着。我给你报仇。”
下一瞬,他的身影没入脚下的阴影。
几乎是眨眼间,他就出现在五名法师面前。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们脸上每一寸惊恐的表情。
他没有用全力,一拳砸在赵衡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轰进身后的墙壁。
混凝土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赵衡喷出一大口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咳……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随后,数道暗影刺无声无息地穿透。
五名法师的手脚同时被刺穿,黑影像活物般将他们钉在地上或墙上,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鲜血顺着暗影刺往下淌,滴落在尘土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不要!求求你!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
“别杀我们!物资、女人,什么都给你!求你放过我们——!”
之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有人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完全不复刚才的狂妄。
沈默站在他们中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刚刚还在施暴的人渣,如今却像一群被钉在案板上的待宰之物。
沈默从一名守卫身上抽出一把短刀,反手丢到洛星瑶面前。
刀身还带着别人的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去报仇。把他们全部杀了。”
洛星瑶的手剧烈地发抖。
她捡起那把刀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
压抑了太久的恨意、绝望和痛苦,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嘴唇反复开合,嘴里不断溢出近乎癫狂的呢喃: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全部杀了……”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脚步不稳,却异常坚定。
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眼睛红得可怕,泪水不断往下掉,却没有半点犹豫。
五名法师被暗影刺钉在原地,手脚鲜血淋漓,此刻看见她握着刀走来,恐惧终于压过了一切。
赵衡最先崩溃。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拼命挣扎着却动弹不得:
“洛星瑶!别杀我!求你了!我错了!真的错了!这里的物资、据点,什么都给你!我给你当奴隶都行!求你放过我——!”
他看见她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哭腔把责任往外推:
“杀你女儿的不是我!是陈卫国!是他亲手掐死的!我只是……我只是……”
其余几名法师也开始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啊!别杀我们!”
“求你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都是赵衡带的头!跟我们没关系!”
洛星瑶充耳不闻。
她走到赵衡面前,表情已经彻底狰狞。
双手握住刀,用尽全力捅进他的手掌。刀刃穿透掌心,钉进身后的墙壁,赵衡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她没有停。
又一刀,砍断他的手腕。
鲜血喷溅出来,落在她的脸上,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
赵衡的惨叫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尖锐得令人头皮发麻。
“别杀我……求你……我把一切都给你……啊——!”
洛星瑶一刀一刀地刺下去。
四肢、小腹、胸口、下体。
每一下都又慢又重,像是要把这些天所受的屈辱、痛苦,全部一刀刀的还回去。
赵衡的身体剧烈抽搐,哭喊声渐渐从高亢变成嘶哑的哀嚎,最后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她将刀尖对准他的眉心,盯着他看了两秒,才狠狠刺了进去。
赵衡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转过身,泪流满面,却近乎疯狂地把刀依次刺进其余四名法师的身体。
他们的求饶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团,却没有一个人能逃过。
刀刃一次次没入血肉,拔出时带出温热的血液,溅得她满身都是。
最后,只剩下陈卫国。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用残废的身体拼命往后爬,一边声嘶力竭地喊:
“星瑶!我是被逼的!为了我们两个能活下去,我才杀了女儿!心儿一定不会怪我的!她会理解的!求你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放过我——!我是她亲爹啊!”
洛星瑶泪流满面,眼神却疯得可怕。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为了自己活命,杀了心儿……杀了我的女儿……现在只剩下你了……杀了你,我就能为心儿报完仇了……”
陈卫国的脸瞬间扭曲,哭喊声更加凄厉:
“别杀我!星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求你放过我——!”
洛星瑶没有停下。
她一刀一刀地凌迟。
先是手,再是脚,然后是小腹,再是胸口。
每一下都故意避开要害,让他痛得死去活来,却死不了。
陈卫国的求饶声从高亢的尖叫渐渐变成哀嚎,再变成含糊不清的呜咽,最后彻底消失在血泊里。
洛星瑶站在满地尸体中间,手里还握着那把滴血的短刀。
她看着地上那些已经彻底死透的人,忽然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来。
“……心儿……妈妈帮你报仇了……那些坏人……全部都死了……”
她跪坐在地上,整个人崩溃大哭,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哭声在空旷的据点里回荡,久久不散。
沈默静静站在一旁,没有打断她。
哭声持续了很久。
渐渐地,声音小了下去。
洛星瑶的眼泪好像流干了,整个人陷入一种近乎麻木的空白。
大仇得报,却没有任何快感,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
她跪在血泊里,低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空洞。
她开始自言自语:
“我报仇了……心儿……妈妈帮你报仇了……可是……接下来呢?我该去哪里……我该做什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直重复着,带着浓重的迷惘与疲惫:
“心儿死了……我亲手杀了陈卫国……家人也被妖兽吃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慢慢转过身,跪着抬头看向沈默。
那双曾经明艳的眼睛此刻迷离而茫然,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寻找一丝光亮。她看着这个年轻的男人,声音沙哑,几乎轻得听不清:
“大人……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体烂透了……心也死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沈默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这个跪在血泊里的女人,金色的长发被血浸透,身上还残留着那些尚未被洗净的污浊,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她耳朵里:
“这个乱世,每天都有无数人在绝望里死去。被妖兽撕碎,被同类折磨,被活活逼到想求死却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如果你想要一个活下去的意义,可以跟着我。我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人,彻底结束这个乱世。
“我会帮你得到力量,去救更多像你一样,被这个混乱的时代逼到绝境,被绝望吞噬的人。”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满是泪痕与血迹的脸颊。
沈默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但是,从此以后,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的一切都会独属于我。”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我的名字叫沈默。你愿意跟着我吗?以后,只为我一个人而活。”
洛星瑶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藏着化不开的浓雾,深深地凝视着他,像是在无边的黑暗与迷惘里,突然抓住了唯一的光源。
那光源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冷意,却足够让她在即将沉沦的深渊里,死死的抓住。
「是他……是眼前这个男人,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
「是他给了我机会,让我亲手替心儿报仇……」
「他说会改变这个世界……会帮我得到力量……他说……以后只为他一个人而活……」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身体烂透了,心也死透了……可是他愿意要我……」
她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把原本就低着的头,放得更低。
低到几乎贴着地面。她俯下身,嘴唇轻轻贴上沈默的脚背,落下一个近乎虔诚的吻。
鲜血与泪水混合着,沾湿了他的鞋面。
声音破碎,却异常坚定,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星瑶……愿意跟着主人……以后只为您一人而活……愿意为主人……付出一切……包括生命。”
她的姿态放得很低。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
这个男人,是唯一在她坠入黑暗、连魔鬼都不愿回应的时候,向她伸出手的人。
她脏透了。
被无数人使用过、践踏过。
即便身体被修复,她也觉得自己配不上站在他身边。
只能跪着,低着头。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只要他说需要她,她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眼前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