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娜是被尿意弄醒的。她披了件外衣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路过艾莉丝卧室门口时,听见了里面的声响。她停下来。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湿漉漉的黏度,像有人含着一口水在喘。她听了一会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伸出手指,把门轻轻推开了一线。里面的烛台是灭的,月光从窗格照进来,让她看见床上娇小的人影。
艾莉丝侧躺着,背对门,膝盖蜷到胸前。她的手在下面飞快地动,胳膊的节奏很快。她另一只手里捏着什么东西,捂在嘴边,蕾娜看不清楚是什么。她看见艾莉丝的腰不停往上拱又落回去,大腿根绷紧了又松,床单在细微地摩擦。艾莉丝嘴里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密,气息越来越浅。蕾娜感觉胸口烧起来,喉咙发干,她感觉自己身体有什么不对劲,视线往下移,看见自己睡裤的裆部被什么东西撑起了一个鼓包,硬邦邦的,顶得裤腰发紧。蕾娜想赶快转身走开,但脚像生根了一样没有动。
屋里那一头,艾莉丝的节奏忽然变了,整个身体绷直了一瞬,嘴里发出一声拖长的、像被什么堵住了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她的肩膀不再抖了,整个人瘫下来,大喘了两口粗气。
蕾娜看见她把手从下面抽出来,手指在月光下泛着水光。艾莉丝翻了个身,仰躺着,手里的那块布料松开来搭在胸口。蕾娜看清楚了——那是一条白色棉质内裤,裆部有一片深色的湿痕,和自己的那条一模一样。蕾娜的呼吸停了半拍,脑子里嗡的一声,她一时没控制住,手推门的时候力气没把握好,门吱呀一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小萝莉听见了,猛地坐起身来,看见门口逆光站着一个人影,那么高,那么熟悉。她的笑容还挂在嘴角,残留着高潮的余温。她的脸转向门,看见蕾娜的脸,湿亮的嘴唇微微张着,水蓝色的眼睛从涣散变成震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僵了两秒。下一秒她把手里的东西往被子里塞,另一只手抓起被角拼命往身上裹,嘴里发出的声音又尖又细:
“蕾娜,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声音断在半截,因为蕾娜已经走进来了,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踩碎什么东西。她走到床边,站定了,低着头看她。被子里露出一小截布料,是那条没来得及藏好的内裤,白色棉质,裆部那片深色湿痕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蕾娜低头看了那条内裤一眼,又抬头看着艾莉丝的脸。她看到对方银白的头发乱成一团贴在脸颊和额头上,湿了一大片。水蓝色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眼泪已经涌上来了,顺着眼角往下淌,嘴巴张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浑身在发抖,把被子攥紧成拳头大小,看样子是否窘迫。
小萝莉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了:“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摇着头,头发甩在脸侧,“我……我没有……我只是——”她的声音断了,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艾莉丝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哭得抽噎,“你别看我……蕾娜……求你别看我……”
蕾娜站在那里,看着那团缩成一团抖个不停的小东西。她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像一块硬壳从里面裂开一条缝。那条缝里漏出来的不是愤怒,不是恶心,是心疼,混着一种更沉的、更烫的、让她腿根发麻的东西。她蹲下来,伸手把被子从艾莉丝脸上拨开,让她露出半张哭得通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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