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那个下午，最后是怎么收场的，各人有各人的过法。
小雨在教室里坐到放学，书没翻过一页，手指在桌下的那点小动作起了又停、停了又起，直到铃响都没敢真的做什么。她拎起书包就往家走了，路上脚步比来时快，好像逃。晚上躺床上翻来覆去，手机亮了好多回，对话框里空白一片，她最后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背过身去。
一整天，一条都没有。他大概早早就睡了，就她一个人在这儿翻来覆去……讨厌，她到底在等什么喵。
青璃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在家待了两天，课桌上摊着的卷子写了两行就停下，手机拿着，点开小雨的对话框，又退出来，改去看我的。她一条消息都没敢发，怕自己显得太急，也怕那种急被人看出来。
——现在，周一。
小雨到得早。
她背着书包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步子比平常慢。晨光打在她脸上，那点眼下泛青还没褪干净。衣裳倒是穿整齐了，扣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过了，只是人还是蔫的，见了打招呼的同学，笑一下，笑得很浅。
她走到教室门口，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因为青璃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子上，正低头翻着什么，书包搁在旁边。听见脚步，青璃抬起头来。
“小雨。”
声音不算大，但很稳。
小雨在原地站了半秒，才走进去，把书包放下。
“……”
声音有点哑。
两个人挨着坐下，谁也没先开口。
教室里渐渐人多了，说笑声起起落落。青璃把手里那本册子往小雨面前推了推，纸边碰上她的胳膊。
“你昨天，作业写了吗。”
很平常的一句，语气里却有点别的东西。
小雨低头看了看那册子，抿了抿嘴。
“……写了一点。”
她嘴上应着，手却伸进书包，摸出手机，压在桌肚里偷偷看了一眼，又飞快收了回去。动作做得轻，可坐得近的人都看得见。
青璃没说话，视线在她那只手上落了一下，又抬起来。
“你昨天上哪儿去了。”
这一句问出来，小雨的肩就僵了一下。
她偏过头，避开了青璃的眼睛，望着窗外那一片放晴的天。
“没、没上哪儿啊。就在家。”
声音比刚才更小了点，指尖在桌沿上掐着。青璃看着她，盯了好一会儿，眼睛不眨。她能这么盯着人看的时候不多，这会儿倒是一点不含糊。
“哦。”
就一个字。
她把册子收回来，翻开，低头看题。
“那你作业错得这么多，回头一起看看。”
“嗯……”
小雨应下，把那口气悄悄松了。可松完，心里又堵回来。她把手放回桌上，指尖抖了两下，压住了。
昨天她那样跑去找他，青璃她不知道吧……青璃要是知道了，会怎么看她。还有他，他到底会不会理她一句喵。
上课铃还没打，走廊上有人跑过，脚步急促。
青璃翻着题，忽然低声开口，没抬头：
“他……回你消息了吗。”
小雨的身形顿住。
半天，才极慢地摇了摇。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很短，短得有点自嘲。她把下巴搁到桌面上，脸转过去，藏起半边。
青璃翻页的手停了。
窗外的光移到她脸上，她垂下眼，手指在书页上按了一下，没敢翻过去。
原来他也没理小雨啊……她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慌一点喵。
铃响了，从走廊那头一路传过来。
她抬起头，坐正了身子。
她原本没打算看，可那光晃到眼睛，还是没忍住，往下瞟了一眼。就那么一眼，人整个就定住了。
\"……\"
她没出声，只是慢慢地把手机从桌肚里拿了出来，握在手里，屏幕朝着自己，肩膀一点一点绷了起来。
她攥着手机，眼睛钉在屏幕上。
是班群里的班委在催作业，三言两语，后面跟了几个“收到”。她从第一个字看到最后一个，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松了劲，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照得那点盼着的光又一点点熄下去。
还以为是……又是别人。她到底在盼什么喵。
她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塞回桌肚，肩膀垮下去。
青璃坐在旁边，眼角余光看得清清楚楚，没说话，只是把翻开的册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一整节课，小雨几乎没抬过头，笔握在手里，纸上空着一大片。
这一整天，她越发坐不住了。
上午第一节，她隔着裤子并腿，坐得歪歪扭扭；第二节课，她借故又去了趟洗手间，门一关，靠着隔板长长出气，裙摆底下的地方热得厉害，潮意贴在内裤上，凉凉的。下午更不济，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老师点她名字，她半天才应一声。
明明白天想的不该是这些……可一静下来就是那种感觉，一节课都空落落的，像真被什么东西塞着，撑得慌，一缩一缩的喵。
放学铃响，她第一个起身，几乎逃出教室。
谁跟她道别她都没大应，书包带子挂在肩头，一路小跑出了校门。青璃站在门口看她背影，眉头拧了拧，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回到家，她吃了几口饭，说头疼，早早回了房。
连澡都是草草冲的，头发没擦太干，湿着披在肩上，往床上一倒，把自己裹进薄被里。手机放在枕边，她又拿起来看了两回，对话框里干干净净，一条没有。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唔”了一声，才慢慢闭上眼。
——梦是从门开始的。
梦里又是我家那扇门，又是她站在门框里，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就被抵了上去。梦里的触感比白天记得的要清楚得多，也重得多。她撑着门的手被拿开，压过头顶，背撞在门板上，一声闷响。
梦是没完没了地在往下走的。
那只手不再只是探进来一下就算了，而是一路揉着，把她整个人都按软了。她想推，抬不起来；想喊，嗓子里发不出声，只剩那一点细碎的、自己也嫌臊的喘息。梦里头的她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站着都站不住，顺着门板往下滑，被一只手捞住腰。
然后梦就往更不堪的地方去了。
她被转过去，脸贴上门板，衣裳不知怎么就没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黏糊糊的，是白天绝不会有的那种。有一样滚烫的东西抵上来，贴着，慢条斯理地磨。她整个人绷成一张弓，脚趾都蜷了起来，嗓子眼里挤出哭腔似的音。
不行……别进来……啊……
下一瞬，那东西挺了进来。
她整个人一颤，指甲抠在门板上。梦里没有痛，只有那种一下一下的、沉到底的顶，把她撞得话都碎了。她摇着头，眼泪掉下来，可腰却软得贴在门板上，被撞得一下一下往前挪。耳边是她自己也听不懂的哼声，越往后越乱，越乱越羞。
不要了……不要这样……她……她要坏了……
她在那股浪潮里挣了一下，猛地睁开了眼——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那都是梦。
是梦……是梦吧……那她现在……
她僵着没敢动，可身下那种湿意还是明明白白地传上来，凉凉的，贴着皮肉。她脸一热，慢慢把腿挪开，抬手把被子扯回来蒙住半边脸，闷在被子里喘。
过了片刻，她从枕头边摸出手机，屏幕光刺得她眯起眼——果然，干干净净，还是什么都没有。
“……讨厌。”
声音哑哑的，也不知道是在骂梦里那个人，还是在骂别的什么。她把手机扣回枕边，翻过身，蜷起来，眼睛望着窗上那点窗外的光，胸口还一起一伏。
她睡不着了。
带上它，做我的小猫咪。下课铃刚歇，青璃就站起来了。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脸上也没什么异样，只是到小雨桌边一顿，伸手在她胳膊上轻轻一碰。
“出来一下。”
小雨愣了一下，把笔一放，起身跟上。
走廊上人多，青璃走在前面，一直走到楼梯拐角，才侧身拐进去，靠着墙站住。
她要说什么呀，这语气……莫不是昨天的事她看出什么了喵。
小雨心里一紧，挤出笑来，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青璃就伸手把她往墙里侧带了带，躲开来往的视线。
然后，青璃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颗小小的、白粉色的东西，攥在掌心里，怕被人看见似的。那东西表面光滑，底下垂着一截细线。
小雨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这、这是……”
声音都变了调，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小声点。”
青璃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脸也有点红，耳尖泛着粉。她把那东西往小雨面前递了递，却没递到手里去。
“他让我交给你的。”
小雨的心一下子停了半拍。
他……他给她这个？他这两天一句话都不回，却……
她张了张嘴，脸腾地热起来，往那东西和青璃的脸来回看。
“他，他什么时候给你的……他跟你说话了？他怎么说……”
话没说完，自己先噎住了。她盯着那颗小东西，喉咙里干了一下，忽然觉得这半截楼梯拐角都有点闷。
青璃没立刻答，眼睛落在她脸上，看了两秒。
她今天做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不平静——那东西大清早收到的，装在纸袋里，纸条上一行字。她当时也愣了很久，脸红到手心发汗，可到底还是揣进了口袋，替人传了话，也替自己瞒着那半句“你们俩都”。
“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贴着耳朵才能听见。
“他说——带上它，做他的小猫咪。”
那句话落下，楼梯间忽然就静了。
一楼的喧闹像是被抽远了。小雨整个人钉在墙边，那一层一层的热从脖子往脸上爬，一直烧到耳根。她嘴唇动了动，一个音也没出来。
小猫咪……他说的……那天那个声音，他这么叫她……
她的手下意识抬了抬，又落下去，攥住了衣角，就是不去接。
“我、我不行……这怎么带，在教室里啊……”
声音抖得厉害，眼睛却还盯着那颗东西，没挪开。
青璃垂着眼，把那东西又往前送了送。
“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顿了顿，声音闷闷的。
“可他说的话，我没有不算数的。”
小雨僵在那儿。
风从高窗上灌下来，吹得她鬓角的碎发一动。拐角的墙上，那两个影子挨得很近，一个递着，一个不敢接。
终于，她伸出手去了。
指尖碰到那东西的时候，像触了电，先一缩，又慢慢收回来，把它捏在掌心里。凉的，很小，握在手里几乎没有分量，可那分量像是沉到骨头里去了。
她居然真的接了……他在看着吗，他是不是就在什么地方等着她照做喵。
就在她握住的那一瞬，指尖不知碰到了哪儿。
掌心里传出一阵极轻的嗡嗡声——那东西在她手心里震起来了。声音很细，被她的手指包着，只有她们两个听得见。
小雨吓得差点撒手。
“啊……它、它动了！”
她慌忙把它往怀里一捂，声音闷在掌心里，脸更红了，眼睛慌慌张张瞟了瞟楼梯上下。
青璃也被那声音吓得肩膀一动，往她手上一按，把那点震动遮住。
“别出声。”
两个人的手那么叠着，掌心底下嗡嗡的，谁都没有松开。
过了几秒，小雨才慢慢喘匀。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合上的手，睫毛抖了一下。半晌，极小声地，像怕被楼梯间听了去：
“他……他还说了别的吗。”
青璃把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才低声说出来。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嘴唇几乎贴在小雨耳边：
\"小雨。他的意思是……让你把这个东西，放进身体里去。\"
小雨整个人像被谁在背后推了一下。
她往后一缩，背抵到墙上，那点刚才还软下去的腿重新绷紧了。
\"放……你说什么呀！\"
声音压得变了调，眼睛睁得溜圆，脸一下烧到脖子根。
放进去……在这里？这个墙角，外头全是人，他要她在这儿……
她捂着掌心的手更紧了些，掌底那点嗡嗡的震动一下一下地渗进来，好像也在提醒她这东西是活的。
\"不行不行，这儿不行，走廊上都是人，一会儿就上课了……\"
她摇着头，一口气说了好几个“不行”，可说到最后，声音自己就软了下去。
因为她嘴上说着不行，眼睛却一直往楼梯上方瞟——看有没有人下来。那种瞟法不是在找退路，像是在找、又怕真的看见谁。
青璃没劝她，只是垂着眼看她，看了好一会儿。
“他已经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有一点点自己也没察觉的发闷。
\"你不做，我总得替他回一句话。\"
楼梯上有脚步声下来。
两个人的身形同时一僵。青璃往里侧一带，把小雨往墙的阴影里按了按，两个人都屏住了气。
脚步声到了下一层，拐走了，慢慢远了。
等那点动静散尽，小雨才敢换一口气。
要是刚才真有人下来……看见我们两个贴在这墙角的样子……
她攥着那东西，指尖抖得厉害，抬眼看青璃，又垂下。半晌，那一口憋着的气塌下去，化成一句极小的话：
\"那……那你转过去。\"
青璃愣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慢慢把脸别到一边，视线落向楼下的墙。
小雨背过身，靠住了墙角。
她先左右瞄了瞄，确认楼梯上下都没人，才把手探进裙子里。动作很慢，好像每挪一寸都要攒一回力气。裙摆垂下来，遮住了她那只手。
她的呼吸变重了，一声比一声浅。
布料窸窣的轻响混在楼下隐约的喧哗里，压在墙角这一小块地方。她咬着下唇，脸皱起来，膝盖不自觉地并紧了，又慢慢打开一点点。
过了足有半分钟，她才低低地“唔”了一声。
那声音闷在嗓子里，带着点委屈。她整个人贴着墙，手在里面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抽出来。裙摆重新垂好，什么也看不出来——除了她那条胳膊，垂在身侧的胳膊还在轻轻发颤。
然后那点嗡嗡声就变了。
不再是刚才掌心包着的那种细，而是沉下去了一些，从她的身体里面往外漏，闷闷的，软软的，被校服的布料一挡，只有挨得极近的人才听得见。
小雨整个人一软，肩膀塌了下去。
她一手扶着墙，微张着嘴吸气，眼睛半闭着，膝盖一点一点往里夹。
真的放进去了……在她身体里……他、他现在是不是就知道，她照做了喵……
青璃听见那声音，才慢慢转回脸来。
她看着小雨靠着墙的样子，脸颊自己也慢慢红了，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最后只轻轻问了一句：
“……疼不疼？”
小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
她抬起眼来，那双眼有点湿，混着慌、混着羞，也混着一点她自己都不敢认的东西，望向青璃。
“他……”
她喉咙干了一下。
\"他会知道我照做了吗。\"
楼上忽然传来预备铃的第一声，短促的一响，把两个人同时吓了一跳。
小雨几乎是小跑着回的教室。
她不敢跑太快。步子一快，身体里那点东西就跟着颠，颠得她腿根发软。她只好半扶着墙，走两步停一停，青璃在旁边替她挡着别人，一路替她拿书、替她开门。
两个人一前一后钻进最后排的座位，正好赶在任课老师进门之前。
小雨一屁股坐下去，“嘶”地吸了口气，脸又白了白，赶紧把手撑着桌面，慢慢把腰直起来。裙摆压在椅面上，她整个人坐得笔直，僵硬得像根木桩。
不能夹……一夹就更清楚……可是坐着不动，它就在那儿待着喵。
前桌的同学回过头来，问她要不要一起对着答案。
“不、不用了。”
她笑得有点勉强，摇头摇得太快了一点。
课就这么开始了。
黑板上的字一行一行往下写。教室里翻书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电风扇的嗡鸣。小雨起初还能撑着，咬着笔杆，正襟危坐，尽量把注意力放在黑板上。
大约是上课十来分钟后，那东西忽然变了。
先是极轻的一下——本来一直是一种均匀的、闷闷的震动，忽然往上抬了一档，嗡的一声钻深了些。
小雨整个人猛地一僵。
笔杆从她指间滑出去，磕在桌面上，“咚”的一响。她慌忙按住，抬眼看了看讲台，老师正背对着写着什么，没理会。
怎么……怎么变大了？她刚才没动啊，她什么都没碰喵。
她低头，眼睛往下瞟，隔着裙摆什么也看不见。她把手悄悄探到桌下，摸到那截细线，试着往下拽了一点，想把它弄到浅一点的地方。
——那东西却在这时候又强了一档。
这一下不再是闷的了，是实实在在的、一下一下往肉里顶的震。她的腰猛地软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赶紧伸手扒住桌沿，才勉强稳住。
不行……这不是她能控制的。它在变，它自己在变……不，不是它自己在变喵。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底下猛地浮上来。
（……是有人在那头按它。）
（是他。）
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后背的汗瞬间就下来了。
她僵在座位上，眼睛直直地盯着黑板，其实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脸从耳根开始烧，一路烧到脖子。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一颗自己会响的小东西，它有一只手在另一头攥着。她在这间教室里，坐在最后排，穿着好好的校服，装作在听课，可她身体里那点震动，是被人在远处捏着的。
他在看着吗……离得这么远，他也能……他按一下，她就要在这坐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喵。
前排有人转过来借橡皮。
不能弯……一弯就……求我了，别在这时候喵。
她把橡皮捞起来递过去，笑得比哭还难看。
旁边的青璃终于察觉了。
她本来在抄板书，余光扫过去，看见小雨握着笔的那只手在抖，笔尖在纸上扎出一团墨点。她停下笔，往那边挪了挪，压低声音：
“你怎么了？”
小雨摇摇头，唇色都淡了。
“没……没事。”
话没说完，肩膀又轻轻一抖——那东西又变了，这次不强了，忽然弱下去，弱到几乎没有，像是被调回来了一档，只留着一点点，若即若离地贴着。
停了……不，没停，就这么留着……这比刚才更难受喵。
这点小小的、若有若无的震，像有人拿指尖在她身上慢慢地磨，不急，就磨着，让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被拿捏着，却又不给她一个痛快。
她咬着下唇，膝盖在桌子底下慢慢并紧，又慢慢松开，反复地、不自觉地动着。太阳从窗外移过来，照在她半边脸上，那层红在光里看得分明，连着耳尖，连着脖颈，一直红到她拉高了的衣领里。
青璃看看她，又看看讲台，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的书往两人中间一推，拿笔在页角写了几个字推过来。
忍得住吗？
小雨低头看着那几个字，眼睛酸了一下。
她攥着笔，好半天，才在下面歪歪扭扭地回了一行：
不是她能控制的。
黑板上，任课老师开始讲例题，粉笔敲了敲，回过头来点名。
“……周小雨。”
她的名字从讲台上落下来。
小雨整个人一激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膝盖夹得死紧，声音细得像要断掉：
“到……”
就这一站起来的工夫，那东西像是不肯放过她，隔着距离又轻轻顶了上来，一起一伏。
她双手死死按在桌面上，指节绷得发白，脸涨得通红，就那样站在那里，连老师下一句问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别……别在这时候……求我喵。
小雨是被点到名字，一个人拖着步子挪上去的。
她手里捏着那根粉笔，站在讲台一边，背对着全班。校服上衣的布料很宽，从后面看，看不出什么来，只看见她写字的胳膊抬得很小心，肩线绷着，像随时要放下来。
后面全是人，都看着黑板……只要她不回头喵。
她抬手写了个开头，粉笔在黑板上落了半行字，笔画有点虚，横不平竖不直。
最后排的角落里，青璃垂着眼，把手从桌面上滑下去了。
她的动作很轻。校服的裙摆搭在膝头，手掌贴着大腿，一点一点往下挪，摸到书包侧袋，指尖进去，抽了出来——不是手机直接拿上桌，是让它先在桌板下面停着，屏幕朝天。
她先瞟了一眼讲台。
老师站在黑板另一侧，翻着讲义，眼睛在书上。前面的同学，一个趴着抄，一个望着窗外打瞌睡。
青璃才慢慢把手机竖起来。
双手捧着，贴着桌沿，屏幕朝着前面那条过道的方向，镜头里刚好框进去讲台前那个站着的背影——窄窄的肩膀，抬起的胳膊，歪着的粉笔字，还有她身后那一截绷得发僵的腰线。
镜头有些抖。
不是手不稳。是青璃自己也紧张，指腹压着屏幕边沿，压得发白。她屏着呼吸，眼睛盯着那框着的一小块画面，睫毛微微颤着。
他让她拍……就拍这个。青璃那个样子，他真要看吗喵。
讲台前，那东西又变了。
小雨正在写第三个字，手腕忽然停在半空里，像被谁捏了一下。她整个人绷了起来，粉笔尖在板上蹭出一点白痕，抖出一小片粉末。
怎么这时候……她在写题啊，他难道正看着……喵。
她咬着牙把那个字写完，笔画已经不成样子。
老师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板，皱着眉说了一句：
“这一步跳得太快了，你想想前一步该怎么变。”
小雨站在那儿，脑子是空的。
她哪想得出来。那点震动不紧不慢地在身体里哼着，一下一下，把她能想东西的那根弦都搅乱了。她扶住讲台的边，握粉笔的指节泛白，眼前的公式像浮在水上。
前一步……前一步是什么来着……求我别这样调了喵。
后排角落里，镜头里那一小截背影忽然一僵，青璃的心跟着提了一下。
她看得很清楚，小雨的膝盖在裙子底下朝里并了一下，又慢慢放开，肩膀沉了一下才稳住。粉笔还举着，人却像钉在那儿。
青璃咬了咬下唇，把手机又往前递了一点点。
那截背影、那点笨拙的僵、还有落在黑板上的影子，都在她手心里那一小方块屏幕上。她移了移拇指，点了下录制。
录着。
她把青璃这个样子录下来，发给他……他会不会盯着看很久喵。
录了十几秒，青璃的拇指抬起来，落到发送上。
她停了一下。
屏幕上那个小小的缩略图里，站着个被点了名、写不出题的人，看不出别的什么，可只有她们三个人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拇指按了下去。
（发送。）
发送成功的小圈转了一下，消失。青璃把手机慢慢放回书包侧袋里，手撤回来，重新搭上桌面，才敢把那一口气呼出来。
她终于又抬了抬粉笔，在老师指的地方后面写下了一行勉强算对的式子。写到最后那一笔，身体里那点东西冷不丁又往上一顶，她那笔一歪，末尾拖出去老长一道。
老师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她回座位。
小雨几乎是松了一大口气，放下粉笔就要往回走。
——走到最后排，她扶着桌角坐下来，才发觉青璃正看她。
那眼神有点古怪，垂着，脸也泛着粉。小雨想问她怎么了，话到嘴边，被身体里那点仍在震的动静噎了回去，只皱着眉瞪了她一眼。
青璃赶紧把脸转回黑板，握着笔，头也不抬。
“没什么。”
她笔在纸上划了两下，什么也没写出来。
她刚把青璃那个样子发出去了……这怎么说得出口喵。
讲台上，老师已经在讲解刚才那道题了。
最后排的角落里，手机在桌板底下轻轻震了一下。
青璃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一句话，是通话的界面。她愣了一下，眼睫动了动，随即把手机的边角压得更低，指腹贴上去，点了接通。
画面亮起来。
前置镜头歪着，先照见的是她自己的校服下摆和半边膝盖，晃晃地对着天花板。她慌忙把手机往下挪，对准了前头那个方向，调整了两下，才把讲台框进去：黑板一角、粉笔字、还有讲台前那个站着的背影。
她左右看了看。
老师还在黑板前半侧讲着，前排几个同学低着头。她把手机靠着笔袋竖起，自己伏下半个身子，装成在写字的样子，手臂挡着，屏幕只从她肘弯那道缝里露出来一点蓝色的光。
开了……他在看着这边喵。她要是在上面出了什么样子，他都看见。
讲台前，小雨正扶在黑板边上。
老师指着她写的那一行，说重点在变形。她握着粉笔，正想抬眼去看，身体里那东西冷不丁地变了。
那不是一档一档往上抬的感觉。
是一下子被顶到了尽头。
整个下身像被谁攥住了猛地摇起来，嗡嗡的声响透过校服都盖不住，沉沉的一股震意从里面往外顶。小雨的粉笔“啪”地一声落在讲台边，滚到地上去了。
“唔——”
她两只手同时扶住了黑板下沿，撑住自己。粉笔灰被她的手一抹，抹糊了一小片。她的背整个弓了一下，随即又硬生生挺起来，肩膀在打颤。
太大了……太大了，站不住喵……
教室里有几颗脑袋抬起来了。
“怎么了。”老师转过身，皱着眉看她，“粉笔都掉了。”
小雨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不成句：
“我……手滑……”
她弯下腰去捡，一弯，那股震就往更里面钻，钻得她眼前发花，重新撑住讲台才没跪下去。等她直起腰来，脸已经红透了，鬓角的碎发汗湿了贴在颊上。
青璃伏在桌上，指节抵着桌沿，压得发白。她隔着屏幕都能看见小雨撑黑板的手臂在抖，看见她写不出字的那个样子，看见她连着两次扶住讲台。
她撑不住……老师还在讲，她怎么撑得住喵。
想都没想，青璃伸出另一只手，掩着嘴，凑近话筒悄悄送了半句过去：
“她快站不住了……”
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心虚，赶紧把那半句咽回去，重新伏回桌面，头低得很深。
青璃手一抖，飞快地把手机往桌肚里一塞。
“没、没有，看错题。”
那人看了一眼，也没多问，转回去了。
讲台前，小雨仍在熬。
老师把一道式子写到一半，回过头点了点她：“你接着写后半段。”
小雨握着重新拿起来的粉笔，站在那排字后面。她的膝盖已经完全并到了一起，另一只手悄悄垂下去，扶在自己的腿侧，指甲抠着裙摆。她努力抬了抬手，粉笔尖挨到了黑板上，却只在上面扎出一个白点，慢慢地拖下去，横不平，竖也不直。
写不完……她连字都写不圆了喵。
写到一半，她那笔又顿住。
不是不想写，是那震儿一下子顶到了极高的地方，又忽地松下来一点，就这么一松一收，来回推着。她的唇咬得死死的，一声闷哼压在喉咙里，鼻翼轻轻地翕，粉笔从指间又滑了半个。
底下有人低低地笑起来，说她在发呆。
老师走过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先回去坐吧。上课专心点。”
回去……回去坐着，他会不会还这样喵。
她如蒙大赦，放下粉笔往下走。
走着走着，脚下软了一下，扶了旁边的桌角才稳住，慢慢挪回最后排，把整个人落进椅子里。坐下去的那一下，她闷闷地“嗯”了一声，脸埋得更低，胳膊抱住自己，喘得很轻。
还在……没停，还在里面动喵。
青璃趴回自己的桌子，看见她坐过来，把手机悄悄从桌肚里抽出来，屏幕朝下，往桌上一扣。
小雨好一会儿才抬起眼，脸还是红的，声音发虚：
“你刚才……一直低着头。”
青璃愣了一下，赶紧低下去翻书。
“我在……做笔记。”
她不敢再看小雨，也不敢再看桌上那部没挂断的手机。
青璃盯着那部扣在桌上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前面讲台上老师还在写，同学们都在抄。她往小雨那边挪了挪，肩膀碰了碰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几乎要被电扇声吞下去。
“他……他让我跟你说句话。”
小雨先是不解地抬头。
说什么话，非得现在说喵？
青璃凑到她耳边，那半个身子挡簌簌阴影里。她提起这件事，自己也脸红得厉害，一字一字地往外送：
“他让你……现在，自己弄到高潮。”
小雨整个人僵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来看青璃，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脸一下子烧到脖子，连手都停在半空，忘了一动。
现在……？就在这儿？前面全是人，老师在讲台喵？
她又听见青璃凑近补完了那句：
“还说……不能让别人发现。”
这句说完，青璃飞快地坐正了，眼睛盯着黑板，连余光都不敢再往小雨那边递。
小雨就那么坐着，动不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按在桌面，指节发白。身体里那东西还在，停在一个不上不下的档位，不轻不重地哼着，像在等她。她的呼吸慢慢变得不对了，一会儿长一会儿浅。
他就是要她在这个教室里，当着他的面，自己在底下把它干完喵。
……可他刚才说了，别被人发现。
她先是犹豫了很久，才慢慢把手从桌面上挪下去。
不明显。她坐得比刚才更靠里，整个人往椅背那边陷了陷，裙撑开搭在膝头。外面那层校服上衣宽大，她的手伸进去，手臂就藏在了桌板下面。只有那半截手腕，在昏暗里稍微露出来一点。
只要没人低头看桌子底下就行。只要后排就我们两个喵。
她的手指碰到裙边，迟疑着往里去。指尖摸到自己的腿根，那里已经全是潮意，一片滑腻的、带着凉意的东西。她轻轻一动，没压着声音，化作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呼吸。
前排没人回头。
她慢慢地，让自己那块地方挪到一个更容易碰着的位置，后背贴着座椅，动得很小心，很小，几乎看不出来。手指贴上去的时候，那点震动和她的手撞到一起，她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面弹起来。
“唔……”
一声短促的鼻音，她立刻低下头去，假装在咳嗽，抬手掩了掩嘴。
讲台上，老师问了一句“这道题谁来答”。没人应声，老师便自己接着讲。
吓死她了……差一点，差一点就出声了喵。
她不敢再快。
指尖在下面慢慢地揉，顺着那点震的节奏。身体里那股劲一层一层往上叠，叠得她坐不住，膝盖在袜子底下轻轻撞了一下桌子腿，“咚”地一声，还好被前排的翻书声盖过去了。
旁边的青璃察觉了那一声。
她替青璃挡着……青璃得快点弄完喵。
小雨的手终于快了起来，还是小，还得偷偷地、在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动作里，把自己一点点推上去。
她的脸已经完全红了，汗从鬓角渗出来，打湿了颊边那一撮碎发。咬着下唇，咬得嘴唇泛白。桌面上，她的另一只手死死捏着笔，指节绷成一截截白骨头的样子。
身体里那一点绷得很紧，像被拉到极限的弦，往上、再往上。
然后，就在那一下，终于越过去了。
两只膝盖猛地往里一夹，下巴抬起来，嘴唇张开，喉咙里的声音被她死死攥住，只漏出一丝几乎要听不见的气音。她的手指在裙摆里面抖，里头一抽一抽地缩着，一股潮热猛地涌出来，涌得她自己都愣了，内裤一下就湿透了，贴着腿根。
她压着头，胸口上下起伏得很厉害。
过去了……她过去了喵……在教室里，在所有人前面……
而前排依旧没人回头。
老师在黑板上写完最后一行，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说了一句“大家看一下这个解法”。
小雨低下头，把脸藏进垂下来的头发里，胸口起伏了很久，才慢慢匀过来。
裙子底下湿得不像话，那点震还没停，仍旧轻轻地哼着。她整个人散在椅背上，像被抽走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有。
青璃转过脸，用极轻的声音，问了一句：
“好了？”
小雨没敢看她，也没敢摇头，只把头埋得更低，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好了……我可别把这事再传给他喵。
青璃把桌上的手机悄悄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又抬眼看小雨。手指停在上面，迟迟没动。
青璃把手机放稳了，脸却没有抬起来。
她的手指在桌沿下面攥了攥，又松开，像是在给自己攒那么一点胆。隔了一小会儿，她把右手从桌面上滑下去，落到自己膝头，再往里，往旁边，缓缓地挪。
手肘贴着腰侧往里探，伸到两张椅子之间那道窄缝里。校服下摆垂着，正好盖住了那一截。
小雨原本瘫在椅背上，喘还没匀。
旁边忽然贴过来一只手，温的，先碰到的她大腿外侧。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肩膀一缩，头慢慢转过来，眼睛睁得很大。
做什么……她、她手在干吗喵？
她下意识想把腿并得更紧，又不敢动——动大了，椅子会响。
青璃没看她，眼睛虚虚地对着黑板，凑得极近，气息扫在她耳边：
“他说的……再……再来一次。”
小雨的脸“腾”地又红了。
还要再来一次……在这节课上，让璃璃的手喵？
青璃的手往里探。先摸到裙摆名下那片滑腻的地方，指尖一触，微微一缩。
湿成这样了……刚才那下，她一直都没缓过来喵。
小雨的膝盖轻轻一顶桌腿，“咚”地闷闷一声，又赶紧收住。
青璃手一顿，两人同时定住。前排有人挪了挪椅子，纸翻了页。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头。
动静没了，青璃才又动。
贴在一处，缓慢地打着转。桌下一片昏暗里，她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太清，只能凭触感去挪，挪得很小、很轻，全凭桌椅和垂下的校服挡着。
小雨在椅子上慢慢变了样子。
起初只是呼吸沉了一点，后来越沉越乱。她的手攥着笔杆，攥得指节一截截泛白，眼睛却用力盯着黑板，装作在看老师。可脸是藏不住的，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鬓角又渗出一层细细的汗。
别出声……别出声，千万动得再小一点喵。
青璃自己也不好受。
那只手在桌下忙，她这边也被带着浮起来了，膝盖不知什么时候并拢了，贴着椅子磨了一下。脸红得很，咬着唇，握笔的那只手在纸上戳着，写了几个不成样的字。
她怎么也跟着……明明只是替他做，怎么这么难受喵。
小雨的腰弓了一下，随即又压回椅背。幸好坐得靠里，从前面回头看，只当她在低头做笔记。可她的脚在鞋里蜷得很紧，脚趾一下下地勾，像是要借着这个把那股劲卸出去一点。
老师停下讲解，看向全班。
“这节就到这儿，剩下的自己看例题，下课。”
——话音刚落，全班响起一阵收拾课本的动静。
还有人低着头在收书，先别动喵！
青璃的手没敢停，也没敢快，就在这一片收拾东西的声音里，缓慢地、几乎不露痕迹地推着小雨往上。
小雨紧绷到了尽头。
整个人在椅子里一僵，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抿得死死的，那声呜咽全被她咽回了喉咙里。她的手下意识去抓旁边的手，一抓就抓在了青璃的胳膊上，攥得极紧。
桌下的手指最后一下压上去，她整个人跟着颤了一下，颤得椅子轻晃。
过去了……又过去了，在收书的声音里，没被人发现喵……
那股热意涌出来，湿了青璃的手指。青璃慢慢把手抽回来，垂在膝头，指尖湿着。她没敢擦，也没敢看小雨，只把头更低地埋下，装着在收拾课本。
小雨缓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的胳膊。
两个人都没说话。桌上的书翻过去一页，又翻回来。
放学铃响的时候，青璃还在收拾课本。
手机在桌肚里震了一下。她先是一喜，接着低头看，脸上那点喜色一层层变了，变成红透，变成发怵。
去他家……今天，还不回去喵？那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喵。
她把手机往胸口按了一下，像是怕被谁看见，随即飞快收了书，起身。
校门口，她追上小雨。
小雨这一天熬得厉害，还有点发飘。青璃凑近她，声音压得低，一路走一路说。说到一半，小雨脚步就顿住了。
“今、今天……还不回去？”
她眼睛睁得很大，往后瞟了一眼保安室，脸“腾”地红到耳根。
“他说，让我们找借口。”
小雨咬着嘴，手在书包带子上捏来捏去，半晌才挤出一句：
“我、我跟我妈说什么喵……”
两个人分头往回走。
青璃到自己家楼下没进去，先站在单元门口，把要说的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过了两遍。她妈还没回。她掏出钥匙，跑上楼，一边脱鞋一边把勇气攒起来。
等沈母进门，青璃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的书摊着，字一个没看。
“妈，我今晚……去小雨家睡。”
沈母把包放下，倒了杯水。
“小雨家？她妈知道吗？”
青璃手心里全是汗，声音却尽力压得平：
“知道，她跟我说了，就是……她有些题不会，让我陪她做一晚。”
她从来没撒过这样长的谎。说完不敢看她妈，眼睛虚在天花板边角。
沈母看了她一会儿，把水杯放下，说了句“别熬夜，手机开着”，就去厨房忙了。
说成了……她跟妈说了谎，就为了去他那里、不回来喵。
她换上那条浅色的短裙，套了件宽松的T恤，对着镜子看了看，又手忙脚乱地抓了几件东西塞进包里——换洗的、睡衣。指尖抖得拉链都拉了两回。
小雨那边就没这么顺。
她在自己家门口站了五分钟，来回踱步，最后冲进家门，一口气说了个借口，她妈反问了两句，她张口就卡住，脸涨得通红，又赶紧补上两句才勉强混过去。
她冲上厕所似的进了自己屋，抱着手机在床上坐了很久。
去他那儿……不回来，是要住一夜喵？
手指在屏幕上删删改改，最后才回了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