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逃出生天!

矮个子蒙面人站在岩壁的洞口,看着菲斯克从铁链中挣脱的过程,他的双手抬了起来,十根手指张开,牢房的地面“咔啦”地裂开了,碎石和泥土从裂缝里涌出来朝菲斯克的双腿合拢过去。

菲斯克的右脚朝前迈了一步。

一步。

两米二的身体在迈步的瞬间从原地消失了,碎石地面上靴底踩过的位置炸开了一个坑,菲斯克的身体出现在了矮个子蒙面人的面前,中间三米的距离在一步之内被吞掉了,矮个子的双手还保持着张开的姿势,手指还在控制着地面的泥土,菲斯克的右手却已经攥住了他的脸。

五根手指攥着矮个子的整张脸,拇指按在左颧骨上,小指扣在下颌骨下面,掌心覆盖着鼻子和嘴巴,矮个子的头巾在手指的攥握下被挤成了一团。

菲斯克的手指收紧了,矮个子的双手从控制泥土的姿势变成了抓着菲斯克手腕试图掰开的姿势,十根手指在菲斯克的手腕上抠着,指甲刮着皮肤,菲斯克的手指继续收紧,矮个子脸上的骨骼在手指的压力下“咔”地响了一声,颧骨碎了,“咔”又响了一声,下颌骨也碎了,矮个子的双手从菲斯克的手腕上滑落了,身体在菲斯克的手指里软了下去。

菲斯克的右手继续朝地面砸了下去,矮个子的头在手掌的力量下撞在了碎石地面上“砰”地闷响了一声,碎石地面在撞击点裂开了蛛网状的裂纹,头巾下面的东西在碎石和手掌之间被挤压成了一个扁平的形状,暗红色的液体从手指的缝隙里溢出来在碎石上扩散开。

菲斯克的右手从地面上抬起来,手掌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和碎布,他转身走回了斯塔克的旁边,在斯塔克的盔甲上擦了两下,才伸出来抓住了斯塔克盔甲的右臂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盔甲在被拉起来的过程中“嘎吱”地响着。

“你还能走吗?”

斯塔克站稳了,头盔面板上的能源余量数字在跳动着:2:11,2:10,2:09。

“还有两分钟。”

斯塔克的头盔朝左边转了一下,头盔面板的视野里,伊森那边,三块岩石合拢的位置,岩石的缝隙里淌出来的暗红色液体已经在碎石地面上汇成了一小滩,圆框眼镜躺在液体的边缘,碎了一半的镜片上沾着灰尘和血。

斯塔克的盔甲站在原地没有动,头盔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五秒,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在闪烁着,闪烁的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走吧,斯塔克。”

“……嗯。”

“伊森替你争取到了时间,别浪费伊森的好意。真觉得愧疚,就把他的妻女接到纽约好好安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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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蒂玛的左手掌心亮了。

荧光从皮肤的纹路里渗出来,微弱的蓝绿色,贴着掌心的表面流动着,像是皮肤下面有一层液体在发光。

她把手掌朝走廊的左侧墙壁伸了过去,荧光的亮度变强了一点,手掌转向右侧墙壁,荧光暗了。

左侧。

拉扎走过左侧。

纳迪亚走在法蒂玛的前面,齐耳短发上沾着刚才从守卫身上溅过来的血点,双手垂在身侧,十根手指的指尖全部亮着蓝色的电弧,电弧的光在走廊的岩壁上投下了跳动的影子。

她的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地响着,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

走廊的拐角处有两个守卫背对着她们站着,AK-47挂在肩膀上,两个人正朝走廊另一端张望,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和枪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纳迪亚的右手朝前一推,一道蓝色的电弧从掌心射出去击中了左边那个守卫的后脑勺,“噼啪”一声,守卫的身体在电流中抖了一下朝前扑倒在了碎石地面上,AK-47从肩膀上滑落“哐当”地摔在了地上。

右边那个守卫转身的动作只完成了一半,纳迪亚的左手已经拍在了他的脸上,五根手指的电弧同时灌进了他的头部,“噼啪噼啪”的声音在走廊里炸了两下,守卫的身体朝后倒下去后脑勺撞在了岩壁上“咚”地闷响了一声。

法蒂玛的左手掌心的荧光在拐角处变得更亮了,蓝绿色的光从掌心扩散到了手指,手指指向了拐角后面的一条窄走廊,窄走廊的尽头有一扇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锁。

窄走廊里站着四个人。

两男两女,两个男的端着AK-47,两个女的穿着深色长袍裹着头巾,腰间别着手枪。

四个人在听到拐角处的“噼啪”声后已经转向了这边,两个男守卫的枪口抬了起来。

纳迪亚的身体从拐角后面闪了出来,右手朝前一推,一道粗壮的蓝色闪电从掌心射出去击中了走廊左侧的岩壁,闪电在岩壁上炸开了一片碎石和火花,碎石朝四个人的方向飞溅,守卫们的手臂抬起来挡脸,枪口也就偏了。

法蒂玛从纳迪亚的身后冲了出来,右手的电弧裹着整个前臂,她的身体在窄走廊里朝前冲了三步,右手拍在了左边那个阿拉伯人的胸口,电弧从掌心灌进了守卫的胸腔,“噼啪”一声,守卫的身体朝后飞了出去撞在了铁门上“砰”地响了一声,铁门在撞击下晃了两下,锁链“哗啦”地响着。

右边的枪口转向了法蒂玛,食指扣在了扳机上,纳迪亚的左手从法蒂玛的肩膀上方伸了过去,五根手指张开,一道电弧从指尖射出去击中了守卫的枪管,电流沿着金属枪身传导到了守卫的双手,守卫的手指在电流中痉挛了松开了枪,AK-47掉在了地上“哐当”地响了一声,纳迪亚的右脚踏前一步,右手拍在了守卫的脖子上,电弧灌进了颈动脉,守卫的身体抖了两秒倒在了碎石上。

两个女叛军也拔出了各自腰间的手枪。

左边那个女叛军的手枪对准了法蒂玛的脸,枪口离法蒂玛的额头只有半米,她的嘴巴在头巾后面张开了,声音从头巾的面料后面传出来,尖锐得在窄走廊里回荡。

“叛徒!你们这两个叛徒!真主会惩罚你们的!”

法蒂玛的右手抓住了手枪的枪管,掌心的电弧沿着金属枪管传导到了女叛军的手上,女叛军的手指在电流中痉挛了松开了枪,法蒂玛把手枪从她手里夺了过来,枪口翻转了一百八十度对准了女叛军的胸口,食指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从枪口射出去穿透了女叛军的胸口,女叛军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朝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岩壁上,身体沿着岩壁滑了下去坐在了碎石地面上。

右边那个女叛军的手枪则对准了纳迪亚,但纳迪亚的速度显然要更快,右手拍在了枪管上,电弧将手枪的金属烧得发红,女叛军的手被烫得松开了,纳迪亚的左手掐住了女叛军的脖子,手指攥紧了,电弧从五根手指同时灌进了女叛军的颈部。

法蒂玛把夺来的手枪塞进了腰带里,左手掌心的荧光在铁门的方向亮到了最强,蓝绿色的光从掌心蔓延到了整个手背,手指指向铁门。

纳迪亚走到铁门前,右手握住了锁头,电弧从掌心灌进了锁芯,锁芯的金属在高温中软化了,纳迪亚的手指攥紧了把软化的锁头捏变了形,锁扣从锁环上脱落了“叮当”地掉在了地上,铁门被纳迪亚推开了,铰链“嘎吱”地响了。

铁门后面是一个三米见方的小房间,岩壁上挂着一盏昏暗的白炽灯泡,地面上铺着一条脏兮兮的毛毯,毛毯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很小的身体。

莱拉蜷在毛毯的角落里,膝盖抱在胸前,脸埋在膝盖里,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膀上,身上穿着一件明显大了好几号的灰色长袍,长袍的下摆拖在毛毯上沾满了灰尘。

法蒂玛的靴底踩在门槛上“嚓”地响了一声。

莱拉的头从膝盖里抬了起来,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中又大又圆,眼睛下面的脸颊上有干涸的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形成的污渍,嘴唇干裂着。

她看着门口站着的法蒂玛,棕色的眼睛在看清来人的脸以后瞪大了,嘴唇张开了,下巴抖了一下。

“妈妈……”

法蒂玛的双腿在门槛上弯了,膝盖砸在了小房间的碎石地面上“咚”地响了一声,双手朝前伸出去,莱拉从毛毯的角落里扑了过来,小小的身体撞进了法蒂玛的怀里,法蒂玛的双臂合拢了把莱拉整个人裹在了怀里,手掌按着莱拉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了乱糟糟的黑发里。

莱拉的脸埋在法蒂玛的胸口,嘴巴张开发出了嚎啕的哭声,哭声在三米见方的小房间里回荡着,尖锐而破碎,小小的身体在法蒂玛的怀里抖得像是要散架。

“妈妈,妈妈……妈妈……”

法蒂玛的手指在莱拉的头发里攥紧了,指节发白,下巴抵在莱拉的头顶上,牙齿咬在一起。

纳迪亚站在门口,右手撑着铁门的门框,棕色的眼睛看着抱在一起的姐姐和外甥女,嘴唇抿了一下。

她转身朝走廊的两个方向各看了一眼,走廊里躺着刚才被放倒的守卫,没有新的脚步声。

“姐姐,哈桑呢?”

法蒂玛从莱拉的头顶上抬起了下巴,棕色的眼睛扫了一圈小房间,房间里只有毛毯、一个铁皮水壶和一个塑料碗,没有第二个人。

“莱拉,爸爸在哪里?他们把爸爸关在哪里了?”

莱拉的脸从法蒂玛的胸口抬起来,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在哭泣中抖着。

“不知道……他们把爸爸带走了……带走了就没有回来……”

法蒂玛站了起来,左臂抱着莱拉,莱拉的双腿夹着法蒂玛的腰,双手搂着法蒂玛的脖子,脸埋在法蒂玛的肩窝里继续抽泣着。

法蒂玛的右手从腰带里拔出了刚才夺来的手枪,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地朝走廊里走了出去。

纳迪亚跟在法蒂玛后面,两个人沿着走廊朝反方向搜了三个房间,第一个房间是空的,第二个房间堆着弹药箱和武器,第三个房间里有一张木板床和一条血迹斑斑的毛毯,床腿旁边的碎石地面上有暗红色的干涸痕迹,痕迹从床的位置延伸到了门口,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出去了。

哈桑不在这里。

法蒂玛站在第三个房间的门口看着地面上那条暗红色的拖痕看了三秒,左臂抱着莱拉的力度收紧了一些,莱拉在她的肩窝里“嗝”了一声。

“走,先离开。”

两个人朝走廊的出口方向走了十几步,远处传来了一声巨响,巨响从山洞的深处传过来在走廊的岩壁之间回荡了好几秒,岩壁上的碎石在震动中掉落了几块“啪啦”地落在了地面上。

紧接着第二声巨响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这一声比第一声更远,像是从山谷的外面传进来的,巨响的尾音还没散完,密集的枪声就从同一个方向响了起来,“哒哒”的连射声和“砰砰砰”的单发声交织在一起,从山洞的通风口和岩石的裂缝里渗进来。

穆罕默德的人开始进攻了。

纳迪亚的脚步停了,齐耳短发在转头的动作中甩了一下,棕色的眼睛朝山洞深处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菲斯克和斯塔克的牢房。

“姐姐,你带莱拉先走。我去找菲斯克。”

法蒂玛的靴底在碎石上“嚓”地停了,左臂抱着莱拉,右手握着手枪,棕色的眼睛看着纳迪亚的背影。

纳迪亚已经朝山洞深处迈了一步。

法蒂玛咬了一下牙,她的靴底在碎石上“嚓”地蹬了一下,左臂抱紧了莱拉,右手把手枪塞回了腰带,跟上了纳迪亚的脚步。

纳迪亚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头转了过来,嘴巴张开了。

“姐……”

“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也不能再失去……”

法蒂玛的声音在“失去”后面断了一拍,嘴唇抿了一下,没有把最后那个词说出来。

莱拉的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小手攥着法蒂玛脖子后面的衣领,指节发白。

纳迪亚看着法蒂玛的脸看了一秒,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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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的拐角处,菲斯克的后背贴着岩壁,头朝左偏了两厘米朝通道里看了一眼。

通道的正中央架着一挺ZPU-1,14.5毫米口径的单管高射机枪被焊死在一个钢制三脚架上,三脚架的三条腿用膨胀螺栓固定在碎石地面里,枪管朝着通道的方向,枪口的消焰器在白炽灯的光线中泛着油光。

弹链从枪身右侧的供弹口垂下来连接着地面上一个绿色的铁皮弹药箱,弹链上的弹头每一颗都有成年男人的中指那么长。

枪身后面蹲着一个射手,双手握着蝴蝶形握把,眼睛贴着简易瞄准器。

射手的左边蹲着一个供弹手,双手扶着弹链防止卡弹。

通道的两侧岩壁后面还站着至少五六个端着AK-47的武装人员,枪口全部朝着拐角的方向。

菲斯克的头缩了回来。

斯塔克靠在拐角的另一侧岩壁上,头盔面板上的能源余量数字在跳动着:1:34,1:33,1:32。

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闪烁的频率已经快到了每秒两三次,像是随时会灭掉的霓虹灯招牌。

“我还有一分半的电。

另外,我记得你之前说…………把你放出来就能把他们全部杀光?

我不是挑事,我只是觉得你在吹牛!”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斯塔克的方向翻了一下,翻白眼的动作让左眼眶下方那道痂壳又裂开了一条缝。

“那他妈是机炮。”

“严格来说是高射机枪。”

“踏马的重机枪我都能试试,14.5毫米的高射机枪,你让我拿什么抗?

拿头吗?”

“我能抗住。”

菲斯克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你那个铁罐头被刚才那个玩泥巴的拍了一下就飞出去了,你跟我说你能抗住14.5?”

“泥巴和子弹的受力面积完全不同,钛合金板在集中受力的情况下抗穿透性能远高于分散受力。

而且我里面装了喷火器,掌心的能量束调到最低功率持续输出可以产生高温火焰,足够遮盖他们的视线。”

“你什么时候装的喷火器?”

“设计的时候就有。我是个未雨绸缪的人。”

“你未雨绸缪的话就应该多装点钯。不至于和奥特曼一样胸口在那闪。”

“钯的储量只有那么多,你要不要听我的计划?”

菲斯克的后脑勺靠在岩壁上,金色的眼睛盯着对面岩壁上一条渗水的裂缝。

“说。”

“一会儿我数到三,你把我推出去。我正面扛住第一轮射击,同时用喷火器制造烟幕和火墙,他们的视线被遮挡以后你从侧面绕出去。”

“你确定你扛得住?”

“百分之……大概率扛得住。”

“大概率是多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六成。”

“假话呢?”

“九成五。”

“操。”

“数到三,你推我出去。准备好了吗?”

菲斯克的右手从地上捡起了一把从刚才被杀的守卫身上摸来的AK-47,拉了一下枪栓确认上膛,“咔”地响了一声,枪托抵在了右肩窝里。

左手撑在岩壁上,靴底在碎石上蹬了一下调整了站姿。

“准备好了。”

“好。一。”

斯塔克的盔甲靠在岩壁上,头盔面板上的能源余量跳到了1:21。

“二。”

菲斯克的右脚朝前迈了半步,身体的重心压到了前脚掌上,随时可以发力。

“二点三。”

菲斯克的眉毛动了一下。

“二点……五。”

“斯塔克。”

“等一下,让我做个心理准备,毕竟是14.5毫米……二点七……”

“你他妈到底数不数?”

“二点八……你知道吗,我突然觉得这个计划可能需要再优化一下……二点九……不对,二点八五……”

通道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拉伯语,很短的一句,大意是“拐角那边有人在说话”。

紧接着是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咔啦”一声,ZPU-1的蝴蝶形握把被射手攥紧了,枪管朝拐角的方向偏了两度。

菲斯克的右脚蹬地了。

他的身体从岩壁上弹了出来,左手没有推斯塔克,左脚直接踹在了斯塔克盔甲的胸口正中央,靴底踩在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圈上“砰”地响了一声,斯塔克的盔甲在这一脚的力量下从岩壁上飞了出去,整个人朝通道的正中央横着飞了出去,盔甲的后背朝着ZPU-1的方向,胸口朝着天花板。

射手的反应很快。

ZPU-1的枪口在斯塔克飞出拐角的瞬间开火了,14.5毫米的弹头以每秒一千米的初速从枪口射出,第一发打在了斯塔克盔甲的左肩,钛合金板在弹头的冲击下凹陷了一个拳头大的坑,盔甲的左肩关节在冲击力下“嘎”地错位了,斯塔克的身体在空中被打得转了半圈。

第二发打在了盔甲的背部中央,钛合金板在第二发的冲击下裂开了一条缝,斯塔克的身体在连续两发的冲击下朝通道的尽头飞了出去,“哐当”一声砸在了十几米外的碎石地面上滑了三四米才停下来,盔甲在碎石上滑行的过程中“嘎啦嘎啦”地刮着,火星从盔甲和碎石的摩擦面蹿起来。

斯塔克躺在地上的姿势维持了不到半秒,双掌朝通道的方向抬了起来,掌心的圆形开口里蓝色的光亮了,两道能量束从掌心射出去打在了通道的地面和岩壁上,能量束的温度将碎石和岩壁的表面瞬间烧熔了,熔化的岩石冒出了大量的浓烟和火焰,橘红色的火墙从地面蹿起来蔓延了通道三四米的宽度,浓烟在两秒之内灌满了ZPU-1和拐角之间的空间。

射手的视线被火墙和浓烟完全遮挡了,ZPU-1的枪口在浓烟中盲目地扫射着,14.5毫米的弹头打在通道两侧的岩壁上“砰砰砰”地炸着,碎石和岩石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溅。

菲斯克的身体从拐角后面翻滚了出来。

他的身体贴着通道左侧的岩壁根部滚了出去,滚动的姿势压得很低,几乎是整个人贴着地面横向滚过了火墙和浓烟的边缘,AK-47在滚动中被他抱在胸口,滚动停止的瞬间他的右膝跪在了碎石上,左脚撑地,枪托抵在右肩窝里,枪口从浓烟的边缘探了出去。

射手蹲在ZPU-1后面,双手握着蝴蝶形握把,眼睛贴着瞄准器朝浓烟里看着,浓烟里什么都看不见。

菲斯克的枪口从浓烟的左侧边缘伸出来的时候,射手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影子,头朝左转了。

“哒哒。”

两发点射,两颗7.62毫米的弹头从AK-47的枪口射出去,第一颗打在了射手的左眼眶上,第二颗打在了射手的喉结上,射手的头在两颗子弹的冲击下朝后仰了,双手从蝴蝶形握把上松开了,身体朝后倒下去后脑勺撞在了碎石地面上“咚”地闷响了一声。

供弹手的双手从弹链上松开了,朝蝴蝶形握把伸了过去,右手刚碰到握把的金属表面,菲斯克的身体已经从浓烟里冲了出来。

三步的距离在菲斯克的速度下只用了不到一秒,AK-47的枪口在冲刺的最后一步抵在了供弹手的胸口,食指扣住扳机没有松开。

“哒哒哒哒。”

整个弹匣的子弹在不到两秒的时间里全部倾泻进了供弹手的胸腔,供弹手的身体在密集弹头的冲击下朝后飞了出去撞在了通道的岩壁上,身体从岩壁上滑下来的时候胸口已经被打成了一片烂肉,深色长袍的面料和血肉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布哪个是肉。

通道两侧岩壁后面的武装人员开火了。

五六把AK-47同时朝菲斯克的方向扫射,7.62毫米的弹头从两侧交叉射来,弹头打在菲斯克周围的碎石上“啪啪啪”地溅着碎屑,两颗子弹打在了菲斯克的左臂上,皮肤下的菌丝在弹头穿入的瞬间缠绕住了弹头阻止深入,弹头嵌在了肌肉的表层,血从弹孔里渗出来沿着手臂往下淌。

一颗子弹打在了菲斯克的右侧肋骨上,菌丝在肋骨表面形成的硬壳将弹头弹偏了,弹头从皮肤表面擦过去带走了一条皮肤。

菲斯克扔掉了打空的AK-47,双手抓住了ZPU-1的蝴蝶形握把,右手的拇指按在了击发按钮上。

三脚架的膨胀螺栓在菲斯克转动枪身的力量下从碎石地面里被拔了出来,“咔啦咔啦”地响着,整挺ZPU-1在菲斯克的双手里像一把步枪一样被端了起来,枪口朝通道左侧的岩壁后面扫了过去。

拇指按下了击发按钮。

14.5毫米的弹头以每秒一千米的初速从枪口喷射出去,枪口的焰火在通道里亮成了一团橘红色的光球,弹头打在岩壁上直接将岩石打穿了,拳头大的弹孔在岩壁上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碎石和岩石碎片朝岩壁后面飞溅,躲在岩壁后面的两个武装人员被穿透岩壁的弹头击中了,一个人的腰部被14.5毫米的弹头从左侧打进去从右侧飞出来,腰部的位置被打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洞,身体从腰部折成了两截倒在了碎石上。

另一个人的肩膀被弹头削掉了半边,手臂连着半边肩膀的肌肉和骨头飞了出去撞在了对面的岩壁上“啪”地粘了一摊。

菲斯克的身体顶着两侧射来的子弹朝前走着,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嚓”地响着,ZPU-1在他的双手里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到左,14.5毫米的弹头将通道两侧的岩壁打得千疮百孔,岩壁后面的武装人员在穿透岩壁的弹头面前毫无遮蔽,一个接一个地被打倒,血和碎肉溅在了岩壁和碎石上。

最后一个武装人员从岩壁后面探出半个身子朝菲斯克射了三发,三颗子弹全部打在了菲斯克的胸口,菌丝在胸口表面硬化了将三颗弹头全部接住,虽然弹头深深的嵌入了进去,留下了三个血洞,但却并不致命,甚至连轻伤都算不上。

菲斯克的ZPU-1枪口对准了那半个身子,拇指按下击发按钮,一发14.5毫米的弹头从枪口射出去打在了那个人的头上,头在弹头的冲击下从脖子上消失了,脖子的断面朝上喷出了一截血柱,无头的身体在岩壁后面站了半秒朝前倒下去“砰”地摔在了碎石上。

通道里安静了。

硝烟和浓烟混在一起弥漫在通道的空间里,白炽灯泡的光在烟雾中变成了昏黄色的光晕。

碎石地面上散落着空弹壳、岩石碎片、血迹和辨认不出原本形状的肉块。

ZPU-1的枪管在菲斯克的双手里冒着热气,枪管的表面在连续射击的高温下变成了暗红色。

菲斯克把ZPU-1扔在了地上,“哐当”一声,三脚架的金属腿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

他转身朝斯塔克摔落的位置走了过去,靴底踩在碎石和空弹壳上“嚓叮、嚓叮”地响着。

斯塔克躺在碎石地面上,盔甲的左肩凹陷了一个拳头大的坑,背部中央裂开了一条缝,液压油从裂缝里渗出来在碎石上汇成了一小滩。

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还在闪烁着,闪烁的频率已经快到了几乎是连续的明灭。

菲斯克蹲下来,右手抓住斯塔克盔甲的右臂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还活着?”

“你刚才踹我的那一脚比14.5毫米的后坐力还大。”

“你数到二点八五的时候他们已经听到你了。”

“所以你就直接踹我出去了?连个倒计时都不给?”

“你的倒计时已经数了十五秒了,再数下去他们就要先开枪了。”

斯塔克的头盔面板上,能源余量的数字跳动着:0:27,0:26,0:25。

“二十五秒。够走出去吗?”

“不够!”

菲斯克摇了一下头。

“不够。从这里到山洞出口至少还有两百米,中间还有三道门和至少十几个武装人员。二十五秒,你连第一道门都走不到。”

斯塔克的头盔面板上,能源余量跳到了0:22。

“那怎么办?”

“我有一个好主意。”

斯塔克的头盔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一下,头盔面板后面的眼睛看着菲斯克的脸,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斯塔克的盔甲上下扫了一遍,目光在盔甲的胸甲、肩甲、腿甲上各停了一秒。

“我觉得这个主意并不是很好。”

“我还没说呢。”

“你看我的眼神已经说了。”

菲斯克耸了一下肩膀,肩胛骨上铁钩脱落后的伤口在耸肩的动作中渗出了一点血,菌丝在伤口边缘蠕动着封堵。

“那我就得把你从这个大家伙里面取出来。这样的话,你从这里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大约等于零。”

斯塔克的头盔面板上,能源余量跳到了0:19。

“大约等于零。”

“对。弹头在走廊里乱飞,你穿着一件汗衫站在中间,大约等于零。”

斯塔克的头盔里安静了两秒。

“我突然觉得你那个好主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菲斯克蹲了下来,右手从碎石地面上捡起了刚才扔掉的ZPU-1,左手伸到斯塔克的盔甲下面,手指扣住了胸甲和腰甲之间的连接缝,手臂发力,斯塔克的整个身体被菲斯克从地上提了起来。

菲斯克的左臂将斯塔克的盔甲横着扛在了左肩上,盔甲的胸口朝前,背部贴着菲斯克的左肩和左侧脸颊,斯塔克的头盔从菲斯克的左肩上方探出来,双腿从菲斯克的左臂下方垂着。

右手单手提着ZPU-1,枪管朝前,弹链从枪身垂下来连着弹药箱,弹药箱被菲斯克用右脚踢了一下滑到了右手够得到的位置,他弯腰用右手小指和无名指勾住了弹药箱的提手,ZPU-1的枪身架在右前臂上,拇指搭在击发按钮上。

“你那个喷火器还能用吗?”

“当然。那是机械控制的,跟电池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掌心的燃料管路和点火装置是独立系统,只要我手指还能动就能喷。”

“那就好,记得用力喷!”

“虽然,我知道你的力量很大,但是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好像已经有一吨了吧?”

菲斯克的靴底在碎石上蹬了一下调整了重心,左肩上扛着两百多公斤的斯塔克加盔甲,右手提着一百多公斤的ZPU-1加弹药箱,加上弹链和三脚架的重量,总共大概一吨出头。

他的膝盖在负重下弯了一个角度,大腿的肌肉在迷彩裤的面料下鼓胀着,面料上之前撑裂的口子在肌肉的膨胀下又裂开了几道。

“一吨多吧。没关系,至少比一辆悍马轻多了。”

“斯塔克工业有大力士比赛,你一定要去参加。”

“奖金多少?”

“奖杯归我。”

“为什么奖杯归你?”

“因为已经举办了十几届了,每一次我赞助的选手都输了。十几座亚军奖杯摆在我办公室的柜子里,来访的客人都以为我收藏银器。你要是能拿个冠军回来,我终于可以把那排银的换成金的了。”

“你赞助的选手都输了,说明你眼光有问题。”

“我眼光没问题,是对手太强了。你要是见过那个冰岛人你就知道了,那家伙的胳膊比你的腿还粗。”

“比我的腿还粗?”

“好吧可能差不多粗。但他矮,重心低,翻轮胎的时候占便宜。你太高了,翻轮胎的时候腰要弯更多。”

“我们可以走了吗?”

“走。”

菲斯克的靴底在碎石上“嚓”地蹬了一下,身体朝通道的出口方向迈了出去。

左肩上的斯塔克在行走的颠簸中晃了一下,盔甲的金属表面在菲斯克的肩膀上“嘎吱”地磨着。

门在通道的尽头,木门半开着,门后面的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阿拉伯语的喊叫声。

三个武装人员从门后面冲了出来,AK-47端在手里,枪口对准了通道的方向。

斯塔克的左掌朝前伸了出去,掌心的圆形开口里冒出了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火焰从掌心喷射出去覆盖了门口三米的范围,三个武装人员的身体被火焰吞没了,衣服的面料在高温中瞬间燃烧起来,三个人在火焰中惨叫着朝后退,菲斯克的右手拇指按下了ZPU-1的击发按钮,14.5毫米的弹头穿过火焰打在了三个人的身上,弹头在近距离的冲击下将人体打成了碎块,血肉和燃烧的布料碎片溅在了门框和岩壁上。

第二道门后面架着沙袋工事,两个武装人员蹲在沙袋后面用RPK轻机枪朝通道里扫射,7.62毫米的弹头打在斯塔克的盔甲胸口上“叮叮叮”地弹开了,火星从弹着点蹿起来。

菲斯克顶着弹雨朝前走着,ZPU-1的枪口对准了沙袋工事,14.5毫米的弹头穿透了沙袋打在了后面的人体上,沙袋在弹头的穿透下炸开了,沙子和血混在一起飞溅了一地。

最后一道门被锁住了,菲斯克尝试踹了两脚,却发现根本踹不动,门后好像有什么东西把门给抵住了,沉重的宛如被灌注了混凝土,斯塔克的双掌同时朝铁门喷射火焰,火焰在铁门的表面烧了五秒,铁门的中央被烧得发红发软,菲斯克的右脚朝铁门踹了一脚,“砰”地一声,发红的铁门从铰链上脱落朝里面飞了进去,铁门砸在了门后面两个武装人员的身上把他们压在了地上,菲斯克的ZPU-1从门口朝里面扫射,14.5毫米的弹头在狭窄的空间里横扫了一圈,岩壁上炸开了一排拳头大的弹孔,站着的人在弹头的扫射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山洞的出口在前方二十米处,灰蓝色的夜空从出口的轮廓里透进来,凌晨的冷空气从出口灌进了山洞,混着硝烟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

菲斯克的靴底踩在碎石上朝出口走了五步。

左肩上的斯塔克突然动了。

动的方式不对。

斯塔克的盔甲从菲斯克的左肩上朝右侧飞了出去,飞出去的力量从盔甲的外侧施加,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了盔甲的右臂朝外拽。

菲斯克的左手手指在盔甲飞出去的瞬间攥紧了,指尖扣着胸甲和腰甲之间的连接缝,连接缝的金属在拉扯力和菲斯克手指的夹持力之间“嘎吱”地变形了,裂开了,一块胸甲的碎片从连接缝上断裂下来留在了菲斯克的手指里,斯塔克的盔甲从菲斯克的手指间飞了出去。

盔甲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哐当”一声砸在了山洞出口右侧的岩壁上,从岩壁上弹落下来摔在了碎石地面上滑了两米。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山洞出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拉扎站在山洞出口的正中央,光头上的十个交错圆环纹身在身后灰蓝色夜空的映衬下像是刻在头骨上的符文,黑色皮夹克的拉链拉到了胸口,右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左手垂在身侧,嘴角往上弯着,镶金的门牙在夜色中闪了一下。

拉扎的右边站着高个子蒙面人,深色头巾裹着脸只露出眼睛,土黄色长袍的下摆在山洞口灌进来的夜风中飘着,右手抬在身前,手掌朝前张开着,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朝着菲斯克的方向。

菲斯克的右手拇指按下了ZPU-1的击发按钮,14.5毫米的弹头朝高个子的方向射了出去。

弹头在飞行到高个子身前两米的位置偏了。

偏转的角度很小,大概五到七度,弹头的弹道从直线变成了弧线,弧线的弯曲方向朝右,弹头从高个子的右肩旁边擦过去打在了山洞出口右侧的岩壁上“砰”地炸了一个坑。

第二发弹头射出去,在同样的位置偏了,偏转的方向朝左,弹头从高个子的左肩旁边飞过去消失在了山洞外面的夜色里。

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每一发都在高个子身前两米的位置被偏转了,弹道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漩涡扭曲了,弹头绕着高个子的身体飞过去打在了周围的岩壁和地面上。

高个子的右手在偏转弹头的过程中几乎没有动,手指的弯曲角度只在每一发弹头到达的瞬间微调了一两毫米,偏转的力量精准地施加在弹头的侧面,改变弹道的方向但不正面对抗弹头的动能。

菲斯克扔掉了ZPU-1,“哐当”一声砸在碎石上,弹药箱翻倒了弹链散了一地。

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把AK-47,枪口朝高个子的方向连射了半个弹匣,7.62毫米的弹头在高个子身前同样被偏转了,弹道扭曲的弧度比14.5毫米的更大,弹头像是被风吹散的雨点一样朝四面八方飞散开去打在了岩壁和地面上。

菲斯克的靴底在碎石上蹬了一下朝前冲了三步,AK-47边跑边射,弹头持续被偏转,菲斯克的身体在冲刺中和高个子的距离从二十米缩短到了十五米、十二米、十米。

高个子的右手朝前推了一下,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撞在了菲斯克的胸口,菲斯克的身体在冲刺中被这股力量挡住了,靴底在碎石上“嚓嚓嚓”地朝后滑了三步,胸口的菌丝铠甲在力量的挤压下凹陷了一块又弹回来。

菲斯克的双脚蹬地稳住了身体,继续朝前冲,高个子的手掌又推了一下,菲斯克的身体又被推回了两步。

斯塔克也从山洞出口右侧的碎石上站了起来,他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并且激活了盔甲,头盔面板上的能源余量跳动着:0:09,0:08。

盔甲的左肩凹陷着,背部裂着缝,左臂的肘关节已经卡死了动不了,右臂还能活动。

斯塔克的盔甲从高个子的右后方朝他冲了过去,右掌抬起来朝高个子的后脑勺射出了一道喷射能量束。

高个子的左手朝后一挥,能量束在到达后脑勺之前被偏转了,蓝色的喷射光柱从高个子的头顶上方擦过去打在了山洞的天花板上“轰”地炸了一个坑,碎石从天花板上掉落下来“啪啦”地落了一地。

斯塔克的盔甲继续朝前冲,右拳朝高个子的后背砸了过去,高个子的左手翻转了一下,斯塔克的右拳在距离后背半米的位置停住了,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盔甲的右臂在墙面上“嘎吱”地响着,液压系统全力输出也推不动那半米的距离。

菲斯克从正面冲了过来,AK-47打空了扔掉,双手空拳朝高个子的脸砸了过去。

高个子的右手朝菲斯克推了一下,菲斯克的身体在推力下朝后滑了两步,靴底在碎石上刮出了两道痕。

菲斯克的双脚再次蹬地朝前冲,高个子的右手再推,菲斯克再滑,再冲,再推,再滑。

每一次菲斯克被推回去的距离都在缩短,从三步变成两步变成一步,高个子的右手推的频率越来越快,手指的弯曲幅度越来越大。

斯塔克的盔甲从后方持续施压,右掌的能量束对准高个子的后背连续射了三发,三发全部被偏转,蓝色的光柱打在了山洞的岩壁和天花板上炸开了三个坑。

斯塔克的右拳再次朝高个子的后背砸过去,被念力墙挡住,盔甲的右臂在念力墙上“嘎吱”地推着。

高个子的双手同时朝两侧推了一下,菲斯克和斯塔克同时被推开了,菲斯克朝后飞了三米摔在碎石上滚了一圈,斯塔克的盔甲朝后飞了五米撞在了岩壁上“砰”地响了一声。

斯塔克的头盔面板上,能源余量:0:04。

盔甲的胸甲内侧,斯塔克的手指在一个隐藏的拉环上扣住了。

“菲斯克!趴下!”

菲斯克的身体从碎石上弹了起来,朝斯塔克的方向冲了过去。

斯塔克的手指拉下了拉环,盔甲的胸甲从中线裂开了,斯塔克的身体从裂开的胸甲里朝外翻了出来,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在汗衫的面料下透出来,身体从盔甲里翻出来的瞬间摔在了碎石地面上“砰”地响了一声。

盔甲在斯塔克脱离的同时启动了自毁程序,弧形反应堆的剩余能量在零点三秒内全部释放,钯核心过载了。

菲斯克的身体在冲刺中扑到了斯塔克的上方,双臂撑在斯塔克身体的两侧,后背朝上弓着,整个人像一个拱形的肉盾罩在了斯塔克的上面,菌丝铠甲在后背的表面全面硬化了,硬化的速度在零点二秒内完成。

盔甲爆炸了。

爆炸的冲击波从盔甲的位置朝四面八方扩散,钛合金的碎片在冲击波中变成了高速飞行的弹片,弹片打在菲斯克弓起的后背上,碎片从菌丝裂缝里嵌进了肌肉,冲击波的热浪从菲斯克的后背上方卷过去烤焦了迷彩作战服的面料,焦糊的味道混着金属燃烧的味道弥漫在了山洞里。

爆炸的冲击波同时朝高个子的方向扩散,高个子的双手朝前推了一下试图用念力挡住冲击波,冲击波的能量在念力场的表面撞了一下,念力场在冲击波的压力下维持了零点几秒,裂开了,冲击波穿透了念力场撞在了高个子的身上,高个子的身体朝后飞了出去撞在了山洞出口的岩壁上“砰”地闷响了一声,岩壁在撞击点裂开了蛛网状的裂纹,高个子的身体从岩壁上滑落下来摔在了碎石上。

拉扎站在高个子旁边,爆炸的冲击波将他从山洞出口的位置掀飞了,身体撞在了出口上方的岩石上,岩石在冲击波的震动下裂开了,大块的岩石从出口上方塌落下来,三四块桌面大小的岩石砸落在拉扎的身上,将他埋在了碎石和岩石的堆里,黑色皮夹克的一截袖子从岩石的缝隙里露出来。

塌落的岩石砸在了山洞出口旁边堆放的弹药箱上,弹药箱的铁皮外壳在岩石的重量下变形了裂开了,里面的RPG弹头和迫击炮弹在挤压中触发了引信。

第二次爆炸。

这一次的爆炸比盔甲自毁的威力大了十倍,弹药箱里的军火殉爆了,火球从山洞出口的位置朝外喷射出去,冲击波将山洞出口周围的岩壁炸塌了一大片,碎石和岩石碎片朝山谷里飞溅了上百米,爆炸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了好几秒才消散。

菲斯克的身体在第二次爆炸的冲击波中被推着朝山洞深处滑了五六米,后背上的菌丝铠甲在连续两次爆炸的冲击下碎裂了大半,碎片从后背上剥落下来散在了碎石上,露出了下面布满伤痕的皮肤。

他的双臂还撑在斯塔克身体的两侧,斯塔克躺在菲斯克的身体下面,灰色汗衫上沾满了灰尘和碎石粉末,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还在亮着,眼睛闭着,嘴巴张着,鼻孔里有血丝渗出来,爆炸的冲击波震昏了他。

菲斯克从斯塔克的身上撑了起来,右手拍了两下斯塔克的脸,斯塔克的头在拍击下偏了两下,没有醒。

菲斯克的左手探了一下斯塔克的颈动脉,脉搏在跳,活着。

他把斯塔克从地上捞起来扛在了左肩上,靴底在碎石上“嚓”地蹬了一下朝山洞出口的方向走了两步。

山洞出口被塌落的岩石堵了大半,只剩下右上角一个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缝隙外面是灰蓝色的夜空和远处山谷里闪烁的火光,穆罕默德的车队正在从外围进攻,枪声“哒哒哒”地从山谷的各个方向传来。

碎石堆里传来了一声闷响。

菲斯克的靴底停了。

高个子蒙面人从碎石堆里站了起来,土黄色长袍被爆炸烧掉了大半,露出了下面被烧伤的皮肤,头巾散了,脸上的皮肤被冲击波的热浪烫出了大片的水泡和焦痕,左臂垂在身侧,肘关节的角度不对,骨折了。

他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掌朝前张开,五根手指微微弯曲,指尖朝着菲斯克的方向,手指在颤抖着,空气在手掌前方扭曲了,念力刃在扭曲的空气中成形了,透明的刃口在灰尘和烟雾中折射着微弱的光。

菲斯克的左肩上扛着昏迷的斯塔克,右手空着,身上的菌丝铠甲碎裂了大半,后背的皮肤裸露着。

念力刃的成形速度很快,从空气扭曲到刃口成形只需要一秒多,高个子的右手已经开始朝前推了。

菲斯克的手心,也开始出现了无形的波纹,虽然比不上对方那么醒目。

但他有信心在扛下一击的情况下,切开对方的喉咙。

可就在此时。

两道蓝色的闪电从高个子的身后射了过来。

高个子立刻扭动着身体。

但却还是迟了。

闪电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击中了高个子的后背,左边那道打在了左肩胛骨的位置,右边那道打在了右侧腰部,“噼啪”的声音在山洞里炸响了,高个子的身体在双重电流的灌注下剧烈地抖了起来,右手的念力刃在电流干扰下崩散了,扭曲的空气恢复了平静,透明的刃口消失了。

法蒂玛从山洞出口右上角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左臂抱着莱拉,右手朝前伸着,掌心的蓝色电弧持续灌注在高个子的左肩胛骨上,电弧在高个子的皮肤表面跳跃着“噼啪噼啪”地响着,皮肤在电弧的高温下焦黑了,焦黑的面积从肩胛骨朝脊柱的方向扩散。

纳迪亚从法蒂玛的身后挤了进来,双手同时朝前伸着,十根手指的电弧全部开到了最大,两道粗壮的蓝色闪电从双手射出去击中了高个子的右侧腰部和右腿,电流从腰部沿着脊柱传导到了全身。

高个子的身体在双胞胎姐妹的电流夹击下抖了五秒,皮肤从烧伤变成了焦黑,从焦黑变成了碳化,碳化从后背扩散到了胸口、腹部、四肢,土黄色长袍的残余面料在高温中燃烧起来冒着火苗,火苗在碳化的皮肤表面跳动着。

法蒂玛的右手收了回来,掌心的电弧灭了,指尖还冒着一缕白烟。

纳迪亚的双手也垂了下来,十根手指的电弧逐一熄灭,最后灭掉的是右手食指的那一簇,蓝色的光点在指尖闪了两下才彻底消失。

山洞出口被塌落的岩石堵了大半,右上角那个人能侧身挤过去的缝隙透着灰蓝色的夜光,冷空气从缝隙里灌进来混着外面的硝烟味和泥土味。

远处山谷里的枪声“哒哒哒”地持续响着,穆罕默德正在从外围进攻。

菲斯克把左肩上昏迷的斯塔克放了下来,双手托着斯塔克的腋下,把他朝缝隙的方向举了起来。

斯塔克的身体在被举起的过程中晃了一下,灰色汗衫的下摆从腰部滑上去露出了腹部,胸口弧形反应堆的蓝色光透过汗衫的面料在昏暗的山洞里亮着。

法蒂玛把莱拉交给了纳迪亚,纳迪亚左臂抱着莱拉退到了一边,法蒂玛的双手从缝隙的外侧伸了进来接住了斯塔克的肩膀,菲斯克从下面托着斯塔克的腰和腿往上推,法蒂玛从上面拽着斯塔克的肩膀往外拉,斯塔克的身体在两个人的配合下从缝隙里被塞了出去,法蒂玛把斯塔克放在了缝隙外面的碎石坡面上,斯塔克的后脑勺枕着一块平整的石头,嘴巴张着,鼻孔里的血丝已经干了。

菲斯克的双手撑在缝隙的边缘,两米二的身体朝缝隙里挤了过去,肩膀的宽度比缝隙的宽度大了一截,岩石的边缘刮着肩膀上的皮肤,后背上被爆炸烧焦的皮肤在岩石的刮蹭下裂开了,新鲜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沾在了岩石的表面。

他的身体卡在了缝隙的中间,左肩挤过去了右肩还在里面。

纳迪亚把莱拉放在了斯塔克旁边的碎石上,莱拉蹲在斯塔克的脑袋旁边,小手戳了一下斯塔克的脸颊,斯塔克没有反应。

纳迪亚转身走到了缝隙的外侧,双手抓住了菲斯克露在外面的左臂,手指攥着菲斯克前臂上鼓胀的肌肉,法蒂玛从另一侧抓住了菲斯克的左手手腕,两个人同时朝外拽。

菲斯克的右肩在两个人的拉力和自己的推力下从缝隙里挤了出来,岩石的边缘在右肩的皮肤上刮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整个人从缝隙里翻了出来摔在了缝隙外面的碎石坡面上,碎石在他的体重下“啪啦”地碎了几块。

菲斯克仰面躺在碎石坡面上,胸口朝着灰蓝色的夜空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气音。

迷彩作战服已经烧得只剩下腰部以下的半截裤子,上半身完全裸露着,从肩膀到腰部的皮肤布满了烧伤、弹孔、刮痕、旧伤的痂壳和新伤的血痕,后背上被护甲爆炸烧焦的皮肤大面积焦黑着,焦黑的边缘是粉红色的新肉,微生物在伤口的深处缓慢地蠕动着修复组织。

纳迪亚蹲在菲斯克的右侧,棕色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一路扫到了胸口、腹部、腰部,扫过每一处伤口的时候眉头都皱了一下。

她的右手抬了起来,手指伸出去碰了一下菲斯克右侧肋骨上那道被子弹擦过的伤口,指尖刚碰到伤口边缘的皮肤就感觉到了菌丝在皮肤下面蠕动的触感,指尖在伤口的边缘停了两秒,然后沿着伤口的轮廓轻轻地划了一下,划过的路径上菌丝的蠕动加快了一点。

莱拉从斯塔克旁边站了起来,小小的身体踩着碎石“嚓嚓”地走了过来,走到菲斯克的左侧,仰着头看着菲斯克的脸,棕色的大眼睛里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菲斯克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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