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台机械士兵肩头的加特林机枪同时拉响了预热的齿轮运转声,数道红色的激光瞄准点穿过空气中的烟尘,精准地钉在托尼·斯塔克的胸口与两鬓上。
主显示屏里的伊万·万科正昂着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下方的托尼。
他手指紧紧捏着雪茄,急迫地等待着眼前这个天之骄子露出任何一丝仓皇失措,流泪求饶或者歇斯底里的崩溃表情。
看台上早已成了一片死寂,几千名政界高官和军方代表屏住了呼吸,冷汗从不少人的额角滑落。
托尼站在贵宾席靠前的位置,迎着那几十道猩红色的光点。
他没有像过往那样跳脚大骂,也没有对着镜头摆出那副浮夸的招牌举止。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拇指和食指习惯性地在右手西装袖扣上捏了捏。
托尼微不可察地低了一下头,又重新抬起来。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鞋底踩在台阶的木质边缘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响声。
“你说得对,伊万。”
托尼开口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居然没有一丝抖动,甚至带着一股令人牙酸的平静。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
大屏幕上的万科笑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
托尼伸出左手,整了整自己西装的软领,右手指了指大屏幕上的万科,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的父亲是老霍华德不是什么圣人。
他是个冷酷,傲慢,把工作看得比亲儿子还重的糟老头子。
他当年抢了你父亲的成果,把你父亲丢回了老家,这件事他做得挺缺德。”
托尼歪了歪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讽刺与自嘲:
“而我呢?
在几年前,我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
我每天坐在私人飞机上喝着香槟,搂着女模特,根本不在乎我卖出去的那些炮弹砸在了哪家老百姓的屋顶上。
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烧钱的垃圾。”
托尼伸出双手,坦然地向两边摊开。
站在他身后的布鲁斯·韦恩眼皮微微挑了挑,按在护栏上的手掌不自觉地松开了一些。
“但这里面有一个挺关键的区别,老兄。”
托尼迎着看台上上百道枪口,嘴角扯出一抹极具个人色彩的痞气笑意:
“我已经不干混球那行了。
我现在每天睡四个小时,把命搭进去造那些能救人的东西。
而你…………你蹲在一个到处是老鼠的烂地下室里,拿你爹七十年前的陈年旧账当借口,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只会复仇的僵尸。”
托尼抬起右手,用食指朝着屏幕上的万科凌空点了两下。
“你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把汉墨那个傻瓜玩弄于股掌之间,装得像个从地狱里杀出来的复仇天神。
可到头来,你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些下作的破事。
伊万,你根本不是什么技术天才,你就是个没长大的酸黄瓜。”
静。
死一样的安静。
大屏幕上的伊万·万科,那张原本挂着嘲弄与狂喜的脸,在这一瞬间彻底僵硬了。
“死吧……斯塔克!给我去死!”
万科在屏幕里暴躁地尖叫起来,手里的雪茄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一团碎渣!
他猛地抬起拳头,重重地砸在面前的控制台主板上!
轰!
巨型显示屏瞬间崩成了一片乱七八糟的红字代码!
舞台上方,几十台机械士兵原本沉寂的躯体,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暴走状态!
“目标锁定!自由开火!”
粗暴的合成电子音通过音响向外狂喷。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四台陆军型机械士兵肩头的重型加特林机枪同时喷出了半米长的炽烈火舌!
粗壮的金属弹壳像下雨一样砸在水泥台上,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
成百上千发大口径曳光弹构成了一条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铺天盖地地朝着贵宾席与普通看台横扫过去!
“啊啊啊啊啊!”
“救命!救命啊!”
前排的几个国会议员瞬间被弹雨掀飞了半个身子,鲜血与碎肉在空中疯狂喷溅!
后排的观众席瞬间陷入了极其惨烈的混乱,几千人像发了疯的野兽一样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尖叫声与重物坍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将整间宏伟的展馆瞬间推入了人间炼狱!
贾斯汀·汉墨在机枪响起来的第一秒,就吓得裤裆一湿,抱着头连滚带爬地钻进了主舞台下方的缝隙里,像个鹌鹑一样缩在里面剧烈打抖。
“伊万卡!贴墙站着!”
菲斯克横跨了一大步,身上的少尉军大衣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那庞大如山的躯体直接挡在了伊万卡面前,粗壮的大手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丢到了展馆最坚固的承重方柱后面。
一串密集的子弹打在菲斯克的背部。
啪啪啪啪!
厚重的呢子军服瞬间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碎面料飞溅。
但子弹撞击在他那层经过真菌反复催化的强悍皮肉上,只发出一阵阵打在硬橡胶上的闷响,弹头纷纷变形,弹飞,连他的皮肤层都没有打穿!
菲斯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猛地转过身,一双粗壮的大手直接抓住了从旁边扑过来的一台海军陆战队型机械士兵的枪管!
嘎吱!
铁皮被生生捏扁的牙酸声响起!
菲斯克右臂肌肉暴起,借着前冲的惯性,抡起那台几百公斤重的钢铁躯体,狠狠砸向了左侧冲过来的另外两台机械士兵!
轰隆!
三台机器人在半空中撞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碎块,电火花疯狂迸溅,零件洒满了一地!
不远处的看台前,戴安娜修长娇嫩的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化为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紫色残影!
啪!
她凭空出现在一台正在朝逃跑民众扫射的空军型机器人面前,柔嫩无瑕的纤手直接插进了机器人的钢铁胸膛里,硬生生地扯断了里面的主能源电缆!
机器人眼中的红光熄灭,戴安娜顺势按住机器人的头部,修长的大腿扬起一记暴力至极的高扫踢!
砰!
机械士兵的铁头被这一脚直接踢得离体飞出,砸碎了三十米外的一盏重型追光灯!
布鲁斯·韦恩则显得低调得多。
他弯着腰,在漫天飞舞的弹雨和水泥碎片中灵活地穿梭。
每当有机器人朝他靠近,他的手腕就会微不可察地甩出一枚带有高磁频率的黑色小构件,精准地贴在机器人的关节处,瞬间导致其伺服电机短路倒地。
托尼·斯塔克虽然没有穿战甲,却借着对这些旧骨架结构的熟悉,在几台机器人之间灵活地滑行,躲避。
他随手抓起一把安保人员遗落的金属警棍,精准地卡进机械士兵膝关节的齿轮缝隙里,让其失去平衡轰然倒地。
场面极其混乱!烟尘漫天飞舞,狂暴的枪声,爆炸声与机器人的电磁炮轰鸣在会场内部交织成一片!
就在菲斯克单手拧下一台机械士兵的胳膊,顺势将尖锐的金属断口刺穿另一台机器人的控制中枢时!
一道满是烟灰,穿着深色陆军中将军服的人影,在四名持枪卫队的掩护下,猫着腰从侧面的安全通道里摸了过来。
罗斯手里的M1911手枪还在冒着白烟,他的军帽不知去向,额头上挂着一道被水泥碎片划破的血痕,但他那张坚硬如花岗岩般的脸庞上,却没有丝毫慌乱。
“威尔逊!”
罗斯大吼了一声,借着一截坍塌的混凝土看台掩护,快速窜到了菲斯克身旁那根巨大的承重柱后面。
菲斯克把手里报废的机器人残骸扔在脚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烟灰,低头看着这个老丈人:
“将军,你的特别行动队看来来晚了。”
“去他妈的行动队!”罗斯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透着一股子老牌军阀特有的狠辣与精明。
罗斯一把抓住菲斯克军大衣的袖子,将菲斯克往阴影更深处拉了拉。
罗斯伸出两根粗壮的手指,顺着混凝土柱子的边缘,指了指几十米外混乱不堪的看台下方。
在那里,一群穿着昂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头子正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狼狈地爬向出口。
那正是军方与国会内部著名的“鸽派”代表…………主张裁减陆军常规军费,大力推广外包合作,天天在预算委员会上卡罗斯脖子的那几个文官将军和参议员。
“看到那几个老混蛋了吗?”罗斯压低了声音,粗哑的嗓门在枪炮声中显得格外冷酷。
菲斯克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看到了。”
“贾斯汀·汉墨今天算是彻底完蛋了!”罗斯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眼里闪烁着狂热的算计,“这场博览会的所有死伤,所有的混乱,还有这些失控的烂铁皮,全都会一分不少地扣在汉墨工业和那帮支持汉墨的文官头上!”
罗斯往前凑了凑,大厚嘴唇几乎贴到了菲斯克的耳朵边,压低声音说: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恐怖袭杀’!几百台机器人在到处乱扫!死几个人……太正常不过了。”
菲斯克侧过头,看着罗斯那张写满了杀意的老脸。
“你的意思是?”
“弄死那几个老帮菜!”罗斯的食指在空中狠狠地做了一个下捏的动作,“特别是那个叫海斯的老参议员,还有采购部的那个鸽派老头!
只要他们今天死在这片废墟里,明天早上的国防预算委员会就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算!”
罗斯拍了拍菲斯克宽厚如铁的肩膀,眼里透着一股诱惑与绝对的自信:
“你现在的少尉军衔是临时的,但只要那几个老混蛋一死,我下周就能在陆军参谋本部把你提成校官!你想要的那些重型装备采购指标,老子大笔一挥全给你批!
反正这场锅有汉墨那个蠢货全盘照收,不用白不用!”
菲斯克沉吟了半秒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混乱中摸爬滚打的海斯参议员,又看了一眼在烟尘中不断发狂扫射的机械士兵。
“你说的对,将军。”
菲斯克嘴角往上一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那张庞大的脸上挂上了属于屠夫的冷酷笑意:
“死在混乱里的‘英雄’,总是比活着的麻烦精要可爱得多。”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懂规矩!”罗斯大笑着拍了拍菲斯克的腰,“动手干干净净的,别留下尾巴!”
“放心。”
菲斯克把身上的少尉军大衣脱了下来,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伊万卡。
他赤裸着上半身,迈开沉重的大腿,整个人像是一辆脱轨的重型坦克,直接撞碎了旁边的木质护栏,朝着远处的看台下方猛冲了过去!
轰!
一台空军型机械士兵刚刚准备朝海斯参议员开火,菲斯克庞大的身躯就已经撞到了它的侧面!
成吨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台铁皮机器人撞得倒飞出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了海斯参议员和另外两名鸽派将军的头顶上!
砸落的混凝土构件与几百公斤重的钢铁躯体,瞬间将那几名高官淹没在了一片漫天的尘土之中!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在外人看来,完全就是菲斯克为了“拯救”高官,奋不顾身地将失控机器人撞飞,却不幸造成了降落物砸塌看台的惨烈“意外”。
坐在遮蔽物后面的罗斯看到这一幕,满意地从口袋里摸出半根残破的雪茄,擦亮火柴,泰然自若地点燃,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滚烫的烟圈。
“走,我们撤!”
展馆顶部原本晶莹剔透的弧形玻璃穹顶被气浪撕开了一个几十米宽的大口子。
巨型钢架结构在高温炙烤下吱呀作响,大块大块的钢化玻璃带着风声如雨点般砸落在展厅中央。
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硝烟,橡胶烧焦的恶臭,以及金属过热后散发出的刺鼻气味。
就在半空中的火光与浓烟交织成一片惨白之际,头顶上传来一阵沉闷而规律的轰鸣声。
呼哒!呼哒!呼哒!
是重型双旋翼划破空气时发出的割裂声。
一架涂着深灰色迷彩的AH-64重型武装直升机倾斜着机身,强行从穹顶的破洞里挤了进来。
巨大的主旋翼转动带起的狂风吹得展厅地面的碎纸,塑料板和硝烟往四周猛烈卷散开来,逼得附近几个猫着腰的军官睁不开眼。
直升机的机首下方,粗暴地用白色油漆喷着“WARMACHINE”几个大字,字迹边缘甚至还挂着一道干涸的漆痕。
驾驶舱的吸音玻璃完全拉开,戴着飞行盔的法瑞尔·艾玛莉将半个身子探在风中。
她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左手死死把住操纵杆,右手朝着下方烟雾弥漫的看台比了个粗鲁的中指。
“下面的大爷们!
空军的免费出租车到了!”
法瑞尔大声嚷嚷着,声音通过直升机外置的大功率扩音器在狼藉一片的展馆里轰轰作响:“不过我看这地方连个停车位都没有!
罗德!你自己想办法下车!”
话音未落,直升机右侧舱门猛地被一只银灰色的金属手掌拉开。
一道全身裹在重型钛合金涂装装甲里的魁梧身影直接站在了舱门边缘。
装甲膝关节处的伺服电机发出尖锐的过载鸣响,传动轴因为缺少润滑而在空气中冒着一丝丝细微的小火星。
正是詹姆斯·罗德。
“法瑞尔!把机头拉高两度!你差点把那边的灯塔撞塌了!”
罗德在装甲内部扯着嗓子大喊。他开着装甲的面罩,那张黑亮的脸庞上满是汗水,眼角还蹭了一块机油渍。
“别废话了!赶紧滚下去!”法瑞尔一把拉动副操纵杆,直升机机尾在半空中一个蛮横的甩尾,机腹下方的三十毫米口径链式机关炮顺势调转方向,“老娘的油箱可没满!”
嗵!嗵!嗵!
武装直升机下方的机关炮喷出一连串炽热的火舌!
粗大的炮弹精准地打在地面三台准备朝看台聚集的陆军型机械士兵身上,直接将它们的下半身炸成了一堆碎铁块和飞溅的轴承!
罗德趁着这股反冲力,双脚在舱门边缘用力一蹬!
重达半吨的金属装甲像一颗坠落的陨石般从十几米的高空直挺挺地砸了下来!
轰隆!
地面平整的水泥板在重压下瞬间开裂,凹陷出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大坑。
烟尘四溅中,罗德单膝跪地,右手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装甲后背的冷却排气口喷出两道白色的蒸汽。
“呼……这落地比我在爱德华兹基地降落时硬多了。”
罗德直起身子,面罩咔哒一声合上,只留出一道狭长的视野缝隙。
他四下扫视了一圈,视线瞬间锁定了不远处正拿着一根金属管往机械士兵齿轮里塞的托尼·斯塔克。
罗德跨开大步,金属足底在水泥地面上踩出一串沉重的响声。
他几步冲到托尼身后,抬起金属手臂,一拳将一台试图从侧面偷袭托尼的空军型机器人打得胸口凹陷,连人带枪飞出去摔在主舞台上。
“看看是谁来了。”托尼连头都没回,顺手将手里的金属管卡进另一台机器人的传动轴里,拍了拍手上的铁锈,“你穿这身行头看起来就像是个昂贵的银色易拉罐,罗德。膝盖那儿怎么还在冒火星?”
“闭嘴吧,托尼!”罗德拉开面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我在堪萨斯的一块玉米地里拿延长线充了十五分钟电!你以为这玩意儿是走电池的吗?我能赶在你的葬礼结束前飞到纽约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托尼耸了耸肩,伸手指了指半空中来回盘旋的武装直升机:“那上面的飞行员是谁?
开得像个刚抢了银行的逃犯。”
“我找的副手!
埃及人法瑞尔!”罗德重新扣上面罩,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现场情况怎么样?”
“糟糕透顶。”托尼从裤兜里掏出已经烧毁的手机扔在地上,“伊万·万科拿到了汉默全部机器人的控制权,他把这些铁皮玩具全改造成了会开枪的炸弹。
顺便说一句,你的这身马克二号,系统底层也是他写的代码。”
罗德的动作猛地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你不想让你的屁股被这套衣服挤碎,最好现在就离我远点。”托尼拍了拍罗德的肩甲,嘴角挂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还没等罗德回过神来,展馆下方的仓库升降台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几十台各种涂装的机械士兵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升了出来。
它们眼中的血红色光芒在浓烟中显得格外狰狞,胸口的微型导弹发射巢全部弹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黑色弹头。
“全员注意!清除所有活体目标!”
合成电子音再次响彻全场。
“法瑞尔!扫射侧面看台!别让它们靠过去!”罗德大吼了一声,背部挂载的重型机枪瞬间抬起,对着冲上来的机械士兵方阵猛烈开火。
天空中的武装直升机一个俯冲,机翼两侧的火箭巢喷出一道道橘红色的火光,将地面几台重型机械士兵炸得漫天飞舞。法瑞尔在驾驶舱里咬着口香糖,一边拉动操纵杆避开乱飞的建筑碎块,一边对着无线电大喊:“罗德!
地面交给你了!老娘去把头顶上那几只飞来飞去的铁苍蝇拔下来!”
整个展馆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修罗场。
硝烟弥漫的看台边缘,布鲁斯·韦恩从一根坍塌的方柱后面闪身而出。
他身上的名牌西装已经被灰尘弄得脏兮兮的,但他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没有任何慌乱。
他随手抓起脚边一块断裂的重型钢筋,顺着前冲的惯性,狠狠砸向一台靠近的机械士兵后颈。
咔嚓!
钢筋直接刺穿了机器人的主控线束,电火花在空气中劈啪作响。
韦恩借力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另一侧的阴影里,随手拔掉了挂在身上的领带。
而在另一边,戴安娜的表现则更为狂暴。
她那双修长圆润的大腿在破碎的地面上快速交替,整个人化为一道紫色的闪电。
她根本不需要任何武器,双手直接扣住了一台海军陆战队型机器人的双臂,娇喝一声,手臂上惊人的肌肉线条猛地绷紧!
撕拉!
整台由高强度合金构成的机械士兵,被她用双手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内部的油压液体和线路像鲜血一样撒满了一地。
戴安娜顺势一脚踩在残留的躯干上,借力跃起五米高,在空中一个利落的甩腿,将一台试图飞跃看台的空军型机器人重重地轰入地表!
“戴安娜!左边!”
托尼的大喊声从后方传来。
戴安娜落地时顺势往前滑行了两步,高跟鞋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两道白痕。
她刚准备转身应对左侧冲上来的机械士兵,整间展馆的空气突然产生了一阵诡异的剧烈压迫感。
在看台最深处,一台原本放置在展示台中央的重型原型机突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它并非普通的机械士兵,而是汉默工业暗中研发的重型自爆单元。
它的胸腔内部装着一颗过载的迷你方舟反应堆,原本是作为阵地突破的死士使用。
此刻在万科的代码操控下,整台机器人的散热阀门全部死死关闭,胸口的能量核心迅速从黄色蜕变为刺眼的血红!
嗡!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高频震荡从那台机器人的胸腔里散发开来,周围的空气甚至因为极度的高温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光线扭曲。
它距离戴安娜的后背,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
它的伺服电机已经彻底锁死,里面的反应堆能量在一千分之一秒内达到了临界点。
戴安娜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恐怖高温。
她眼神一凝,那张高傲的脸庞上首次浮现出一丝凝重。她猛地收紧腹部肌肉,脚下发力准备向前扑倒逃离核心爆破区。
但那股热浪膨胀的速度,比她的反应还要快上半分!
刺眼的白光已经在机器人的胸口炸开!
撕裂空气的冲击波带着能够融化钢铁的高温,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掌,轰然朝戴安娜的后背拍了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沉沉,庞大得犹如移动城墙般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横空杀入!
菲斯克!
“过来!”
菲斯克低吼了一声,声音沉得像是一块重重砸在地上的铅块。
他伸出两条粗壮得堪比成年人腰围的手臂,一把环住了戴安娜娇嫩的肩膀与修长的腰肢,顺势将她整个人狠狠地扣进了自己宽厚无比的怀抱里!
菲斯克借着转身的惯性,用自己那宽阔得像是一扇铁门板一样的后背,完全背对了那股毁天灭地的爆炸源头!
轰隆!
狂暴的热浪与成千上万碎裂的炽热金属片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一朵小型蘑菇云在展厅边缘腾空而起!
炽热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水泥看台瞬间扫成了一片平地,甚至连旁边几根半米粗的钢筋混凝土柱子都被这股巨力直接腰斩!
带着毁灭气息的风暴狠狠地砸在了菲斯克的背上!
菲斯克后背上原本娇嫩的皮肉在接触到高温冲击波的瞬间,体内的真菌网络立刻爆发出了野兽般的自我防御反应!
无数道黑绿色的粗壮菌丝从他的皮下组织里疯狂涌出,在千分之一秒内交织成一张极其厚重,坚硬如橡胶铁板般的真菌防护层!
子弹打不穿,高温也烧不透的真菌膜在背部剧烈抽搐和燃烧!
成百上千碎裂的炽热弹片狠狠地扎进菲斯克的背部肌肉里,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那足以将普通人瞬间蒸发的高温热流,作用在菲斯克那庞大的躯体上,只让他肌肉疯了一样紧绷和抽搐!
菲斯克双脚死死踩在地面上。
鞋底与水泥地摩擦出两道深达数厘米的沟壑,他的双腿肌肉鼓胀得几乎要将皮肤撑破,全身上下的骨架发出沉重的金属撞击声,硬生生地将这股能把重型坦克推飞的冲击力全部从脚底导入了大地!
在他的怀里,戴安娜整个人贴在他滚烫的胸膛上。
她的面庞紧紧贴着菲斯克坚硬如铁的胸肌,耳边听到的不是爆炸的轰鸣,而是菲斯克胸腔内部狂暴且极具安全感的心脏跳动声。
菲斯克身上散发着一股强烈的雄性体温与淡黄色的甜香,将所有的火焰,弹片和冲击波全部隔绝在了他那庞大的身躯之外。
戴安娜那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场足以让任何世俗英雄粉身碎骨的自爆,居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哪怕一丝发丝的焦痕。
几秒钟后。
爆炸的余波终于渐渐散去。
漫天的尘土与黑烟在空气中翻滚,周围只剩下零星的电火花发出的嘶嘶声。
菲斯克站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央,身子保持着背对爆炸点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缓缓松开了搂着戴安娜腰肢的大手,将她放回了地面。
菲斯克慢慢转过身去。
他的后背一片狼藉,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和嵌在肌肉深处的碎金属片。
但随着他体内真菌的快速运转,那些嵌入肌理的金属碎片正在被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一点点排挤出来,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
焦黑的表皮下,崭新的粗糙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交叉生长,修复,散发出一阵阵滚烫的白汽。
菲斯克低头看了戴安娜一眼,从鼻腔里喷出一口混杂着烟尘的热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嘴角极其恶劣地往上一咧,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用沉闷的嗓音开起了玩笑:
“戴安娜女士。
为了救你这双好腿……你回头最好也给我几条韦恩集团的内部股票信息。不然这账我可算不清。”
戴安娜愣了半秒钟。
她伸出纤细的手掌,极其自然地在菲斯克那满是烟灰与伤痕的宽厚胸膛上用力拍了一下。
“成交!”戴安娜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惬意与挑衅,“不过下次再有这种好意,记得提前招呼一声。
我的后背可没你想的那么娇嫩。”
“喂!你们两个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地方?!”
托尼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烟雾里传了过来。
他正拿着一把从机械士兵身上撕下来的电磁长枪,靠在一块碎裂的石柱旁喘着粗气。
在他脚下,倒着四五台已经被拆成零件的机器人残骸。
罗德也操控着装甲走了过来,面罩拉开,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法瑞尔!
报告天空情况!”
直升机的声音在上方响起,法瑞尔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爽朗的笑意从扩音器里传出来:“老娘把最后三只铁苍蝇全撞下去了!
罗德!
回去记得给我报销直升机的油费和损失的机炮弹药!
少一美分老娘就把你的那件易拉罐塞进垃圾处理厂!”
看台上,烟雾逐渐稀释。
罗斯安然无恙地从遮蔽物后面走了出来。
他站在一堆坍塌的混凝土碎片旁边,低头扫过早已断气的海斯参议员和那几个鸽派将军,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
直到…………
只足有脸盆大小,焊满防弹钢板的重型金属脚掌猛地踩穿了水泥地面!
紧接着,一道魁梧得宛如钢铁怪物的身影从地底深处缓缓站了起来。
那正是伊万·万科亲自打造的装甲。
整套战甲比普通的钢铁战甲足足大了一整圈,粗暴的防弹钢板直接用粗大的螺栓铆接在骨架上。
胸口的核心反应堆泛着刺眼的血红色光芒,两根足有手臂粗细,通着高压电极的钛合金鞭子在地面上拖行,拉出一道道耀眼的白色火花与滚烫的电弧。
“斯塔克!”
万科那张满是污垢和胡茬的脸藏在半开的钢铁面罩后面,眼神癫狂得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挥动右手,手中的电磁长鞭猛地在空中抡了一个圆圈,抽在旁边的承重墙上!
轰!
半面墙壁瞬间被高压电弧切割成了一堆焦黑的碎块!
“你爹抢了我家的一切!”
万科暴躁地吼叫着,脚下的重型装甲发出沉重的机械过载声,一步步朝前方逼近,“今天我要把你和你那些高高在上的朋友,全碾成肉泥!”
罗德穿着那身膝盖还在冒火星的银灰色装甲,横跨一步挡在最前面。
“托尼!赶紧退后!”罗德的面罩合上,后背的重型机枪瞬间锁定了万科,“这小子的能量读数高得离谱!我这身衣服的电力只剩下百分之十四了!”
托尼·斯塔克站在距离万科不到二十米的空地上。
他身上的高档衬衫已经破了好几个洞,袖子挽在手臂上,脸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
听到罗德的大喊,托尼不仅没有退后,反而从容不迫地向前迈了两步。
啪嗒。
托尼将手提箱轻轻放在脚前的空地上。
他站直了身子,双手插在腰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万科,嘴角重新挂上了那抹招牌式的痞笑。
“急什么,伊万?”
托尼踩下了手提箱顶部的机械开关。
咔嗒!
手提箱的金属外壳在瞬间向四周展开!极其复杂的机械齿轮与传动轴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出密集的咔嗒声!
托尼向前跨出一步,双脚精准地踩进了手提箱两侧弹出的金属脚踏板里!
折叠在箱体内部的银红色钛合金甲片像是一群活过来的金属甲虫,沿着托尼的脚踝疯狂向上爬行!
嗡!
甲片迅速包裹住他的小腿,膝盖,大腿!
托尼伸出双手,向两侧平举!
两手臂两侧的防弹甲片瞬间展开,顺着他的手腕一直延伸到手指尖,极其精准地扣合在一起!
伺服电机发出一阵流畅,高昂的过载鸣响!
胸甲模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扣合在他的胸口上,与内部的方舟反应堆完美无缝连接!
红色的能量指示灯顺着战甲的各处缝隙一路亮起!
最后,银红相间的金属头盔从后颈处翻卷而上,咔嗒一声严丝合缝地扣在了托尼的头上!
眼睛部位的金色视窗在瞬间亮起两道锐利的白光!
整套折叠战甲的穿戴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五秒钟的时间,那个穿衬衫的花花公子就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线条流畅,散发着恐怖工业科技美感的钢铁战士!
托尼活动了一下金属手指,骨节处发出清脆的过载卡扣声。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能量炮聚能环喷出一道刺眼的蓝色微光,遥遥指着万科的鼻子。
“好了,银色易拉罐二号。”托尼的面罩里传出经过电音过滤的调侃声,“现在咱们能好好谈谈关于产权侵权的问题了。”
看台上。
菲斯克从伊万卡手里拿了一包坚果,丢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评论道:
“那套折叠战甲的装甲厚度不行。为了追求便携性,胸口和肋骨位置的防护至少削减了百分之四十。要是被那条高压鞭子抽实了,托尼的肋骨得断三根。”
韦恩在旁边点了点头,拿手比划了一下:
“下盘也不稳。
手提箱展开的脚踏结构太轻,承受不住侧向的重击。
那个俄罗斯人只要用鞭子缠住他的脚踝往外一拽,斯塔克就会直接摔个狗吃屎。
罗斯叼着雪茄走过来,靠在菲斯克身边的水泥块上,吐出一口烟。
众人一边热热闹闹地吃着瓜,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央的战斗。
轰!
决战瞬间爆发!
万科狂吼着挥舞双鞭!两条粗壮的高压电磁鞭在空中划出两道刺眼的半月形光弧,带着刺耳的割裂声砸向托尼!
托尼脚底的推进器瞬间喷出炽烈的蓝色火焰!
他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左侧急剧滑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鞭!
电磁鞭砸在水泥地上,轰然炸开一道两米多宽的深坑,滚烫的碎石四处飞溅!
“罗德!左边侧击!”
托尼在空中一个急停,掌心的能量炮轰然发射!
两道蓝色的高能脉冲束精准地打在万科的重型胸甲上,打得万科身形剧烈晃动,退后了两步,但防弹钢板上仅仅留下了两道浅浅的焦黑痕迹。
“收到!”
罗德操控着装甲猛冲上去,背部重型机枪吐出密集的火舌,子弹打在万科的背部装甲上叮当作响!
万科回过身,左手鞭子甩出一个诡异的蛇形残影,精准地缠住了罗德装甲的右臂!
千伏高压电流顺着金属装甲瞬间传遍罗德全身!
噗嗤!噗嗤!
罗德装甲内部的电路板大量冒出黑烟,关节处的小火星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电火花!
装甲的伺服电机直接过载失灵,整台装甲被万科像抡流星锤一样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砸穿了一堵厚重的看台墙壁!
“罗德!”
托尼大惊,俯冲下去想要救援。
然而万科的右手鞭子已经如影随形般甩了过来!
粗壮的电磁鞭缠住了托尼的左脚踝!
万科暴虐地大笑一声,双臂肌肉鼓胀,顺势一扯!
正如韦恩刚才预测的那样,托尼那身便携战甲的下盘稳定性极差,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巨力拖得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在水泥面上向前滑行了十几米,砸碎了一排排座椅!
万科迈着沉重的重型步伐逼近,双臂交叉,两条高压电磁鞭在空中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足以切开重型坦克的恐怖电弧网,居高临下地朝倒地不起的托尼砸了下去!
“托尼·斯塔克!
去死吧!”
托尼躺在废墟里,战甲胸口的能量灯因为过载而剧烈闪烁。
他试图启动背部的紧急推进器,但左脚的传动轴已经被高压电弧烧熔卡死!
眼看那道致死的高压电网就要将托尼彻底覆盖!
看台上的韦恩皱了皱眉,手掌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兜里的黑色构件。
戴安娜也微微下蹲,脚下肌肉紧绷,准备强行入场救人。
就在这极其危急的死角关头!
呼哒!呼哒!呼哒!
一道狂暴至极的重型引擎轰鸣声突然从穹顶破洞处俯冲而下!
那架早已满身伤痕,主旋翼冒着浓浓黑烟的AH-64重型武装直升机,像是一只发了疯的铁鹰,以一种近乎自杀的角度朝场中央俯冲撞了下来!
驾驶舱里,法拉·艾玛莉把嚼干了味道的口香糖狠狠吐在仪表盘上。
直升机的油箱指示灯早已亮起了红色的死光,机炮弹药全部告罄,左侧发动机正在剧烈起火。
她双手死死拉住总拉杆,将发动机转速直接推到了极限脆响区!
“喂!那个俄罗斯大汉!”
法拉通过直升机残存的外置大功率扩音器,发出了一声响彻全场的凶悍大吼:
“尝尝老娘的免费停车服务!”
直升机那重达数吨的庞大机身,带着滚烫的浓烟与旋转的炽烈火球,像是一块从天而降的重型陨石,避开了下方的托尼,直挺挺地朝着万科那台魁梧装甲的后背砸了过去!
万科猛地抬头!
那张癫狂的脸上首次露出了骇然失色的表情!
他试图挥动电磁鞭去抽开直升机,但重型直升机俯冲带起的庞大动能,根本不是两条鞭子所能阻挡的!
然而!
直升机在高速俯冲撞击的瞬间,整架机身因为发动机过载而产生了剧烈的结构撕裂!
驾驶舱的防弹玻璃瞬间粉碎!
更可怕的是,直升机腹部残存的高爆燃料,在撞击前的一秒钟就已经被发动机的火花点燃!
一场足以将驾驶舱内所有人炸成灰烬的爆炸,即将在千分之一秒内爆发!
法拉被困在座椅上,安全带因为卡死而无法解开。
她看着迎面扑来的火光,咧嘴苦笑了一声:
“妈的……这回赔大了……”
就在直升机的机首即将撞上万科装甲、火光即将吞噬法拉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快到撕裂空气的庞大黑影,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横空跨过了数十米的距离!
菲斯克!
他脚下的水泥地面在瞬间炸裂成一片粉末!
菲斯克的庞大身躯在半空中拉出一道令人窒息的肉体残影!
轰!
在直升机撞上万科的万分之一秒前,菲斯克粗壮得像一根重型大梁般的右臂,径直刺穿了粉碎的驾驶舱挡风玻璃!
他那只覆盖着黑绿真菌防护层的大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法拉后背上的战术飞行背心!
“给我出来!”
菲斯克低吼一声,声如巨雷!
他那恐怖的右臂肌肉瞬间暴胀了一整圈!
单手用力一扯!
拉力猛烈得直接拉断了坚硬的铝合金安全带卡扣!
法拉整个人被菲斯克像提一只小鸡一样,从即将爆炸的直升机驾驶舱里强行生生拽了出来!
几乎在法拉被拽出驾驶舱的同一瞬间!
轰隆…………!
重型武装直升机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恐怖速度,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万科那台装甲的后背上!
紧接着,积压在油箱里的残存高爆航空燃料被彻底点燃!
炸弹爆炸了!
万科的装甲在重达数吨的机械撞击与核心爆炸双重打击下,连同背后的看台墙壁一起,被彻底夷为平地,埋进了几米深的废墟火海之中!
呼…………!
狂暴的热浪袭来!
菲斯克在空中将法拉顺势扣进自己宽厚的怀里,身子在半空中一个敏捷的大幅度翻转,用自己那宽阔得像铁板一样的后背迎向了爆炸的冲击波!
啪啪啪啪!
炽热的飞溅弹片和火苗打在菲斯克的背上,被真菌膜全部死死挡住。
菲斯克庞大的身躯重重落地,双脚在破碎的水泥地上向前滑行了近十米,拉出两道滚烫的沟壑,稳稳地停在了安全区域。
场中央的火光逐渐平息。
菲斯克站直了身子,松开了压着法拉的大手。
法拉从菲斯克的怀里掉落下来,双脚踩在地上,身子有些发软地晃荡了两下。
她嘴里原本嚼着的口香糖早就不知去向,整张脸挂满了烟灰,头盔也掉在了地上,一头干练的短发散落开来。
她狠狠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夹杂着烟灰的唾沫,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前被抓烂的战术背心,用那极其豪爽泼辣的语气大声说道:
“老天爷……你这大块头,力气大得差点把老娘的肋骨拽断!”
法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白亮的牙齿,伸出拳头在菲斯克那坚硬如铁的肚皮上重重打了一拳:
“不过救得挺准!
回头老娘请你喝最纯的埃及烈酒!”
菲斯克低头看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喷出一股热气,抹了抹自己脸上的灰尘:
“酒就算了。你撞坏的那架直升机,用你的工资报销。”
不远处的废墟里。
坍塌的碎石被一只银红色的金属手掌推开。
托尼·斯塔克从地坑里爬了出来。
战甲上的涂装烧得一片焦黑,左腿的传动轴还在挂着火星。他抬起面罩,露出了里面大汗淋漓的脸。
罗德也扶着墙壁从另一边走了出来,身上的银灰色装甲冒着白烟。
托尼走上前,看了看被彻底炸成一堆废铁,里面再无任何生命迹象的万科残骸,又转过头看了看被菲斯克拎在手边的法拉。
托尼伸出手指点了点法拉,又指了指菲斯克,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道:
“嘿!菲斯克!
还有那个开直升机的疯女人!那是老子的空中支援!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抢风头,问过我这个斯塔克工业的主人没有?!”
看台上。
布鲁斯·韦恩从水泥块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淡淡地插了一句嘴:
“如果你刚才动作再慢半秒钟,斯塔克,被炸成废铁的就是你了。”
戴安娜优雅地理了理乱发,走上前去,挑衅般地冲着托尼扬了扬下巴:“韦恩说得对。
托尼,你今天的表现可配不上钢铁侠这三个字。”
伊万卡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伸手挽住了菲斯克粗壮的手臂,将娇躯贴了上去,微笑着看向脸色发黑的托尼:
“看开点,托尼。
至少你今天没像汉默那样裤裆流尿。”
整座废墟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吐槽开来。
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渐渐被这群独立、嚣张且各具特质的人物的打闹声所取代。
远处的警笛声终于呼啸着冲进了展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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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尘和警笛声被阻隔在了车门之外。
法拉盛公园侧门外的一处废墟阴影里,停着一辆黑色改型加长越野车。
车窗挂着最深沉的防弹隔热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半点情形。
菲斯克庞大的身躯缩在主驾驶位上,他靠着厚实的软垫座椅,随手将那件破破烂烂的少尉军服搭在旁边的档把上。
他裸露着的宽阔胸膛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烟灰,肌肉随着粗重的呼吸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咔哒。
副驾驶的车门锁突然被一道外力轻巧地捏开。
一道高挑修长的紫影闪了进来,带进了一股混杂着硝烟与女人身上独特野性香气的微风。
来人正是戴安娜。
她身上那件深紫色的露肩长裙在刚才的混战与爆炸中早已破损不堪,高开衩的裙摆直接倒卷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紧致、圆润且散发着惊人热度的健美长腿。
她那张高贵冷艳的脸蛋上还沾着一抹灰痕,却丝毫掩盖不住额前发丝间渗出的汗水。
“外面那些记者和警察像苍蝇一样围上来了。”
戴安娜并没有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那双修长的长腿在狭窄的车厢空间里极其灵活地一跨,整个人顺势跨过了中控台,径直挤进了主驾驶位。
由于菲斯克的体型过于庞大,原本宽敞的主驾驶位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戴安娜毫不在意,那两条光洁热烫的大腿直接分跨在菲斯克的两条粗壮大腿两侧,居高临下地盘坐在了他的怀里。
菲斯克靠在座椅上,两只手自然地搭在戴安娜那修长柔软的腰肢上。
他拿手掌在她娇嫩的皮肉上摩挲了两下,挑了挑发涨的眉毛:
“戴安娜女士,你这避难的方向是不是有点偏了?
韦恩的劳斯莱斯可就在隔壁开着空调等你。”
戴安娜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在菲斯克那坚硬如铁的胸肌上用力拍了一巴掌。湿热的汗水顺着她的指缝挤压开来。
“那个哥谭人现在正忙着给他的股票算账呢。”
戴安娜俯下身子,那张带着几分野性与高傲的脸庞凑到了菲斯克面前,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优雅的弧线,“况且……刚才在里面,某人可是用背硬生生帮我挡下了一场爆炸。
亚马逊人讲究有恩必报。”
“所以你就准备拿自己来当谢礼?”
菲斯克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意。
“这叫合理的投资回报,少尉。”
戴安娜伸手抓住了菲斯克的手腕,引导着那只粗壮的大手顺着她大腿侧面的破损裙摆一路滑了进去。
她的皮肉紧致而滚烫,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随着菲斯克厚重的手掌掌心贴上去,戴安娜的小腹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鼻腔里溢出一道极其轻微的喘息。
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还在她们两人的血液里狂飙。
戴安娜没有任何扭捏,她伸手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残破的长裙底部,将碍事的布料彻底扯向两侧。
光洁无瑕的隐秘部位完全暴露在了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中。
戴安娜双手撑在菲斯克的宽厚肩膀上,修长的双腿在菲斯克腰间死死收拢。
她缓缓沉下腰身,将那庞大的冠头对准了自己的湿润狭缝。
“嗯哼……”
当那庞大的顶端硬生生挤开娇嫩肉唇的瞬间,戴安娜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娇吟。
她的身躯绷得像是一把拉满的硬弓,小腹上的肌肉线条剧烈地下沉、抽搐。
那过于庞大的尺寸将娇嫩的甬道内壁挤压得极平,每一寸皮肉都在经历着被强行撑开的酸胀与充盈感。
戴安娜紧紧捏着菲斯克的肩膀,呼吸变得无比急促,“你简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这才刚进去个头。”菲斯克闷哼了一声,双手扣住她那圆润挺拔的臀肉,猛地朝下一压!
噗嗤!
一道清脆无比的湿润撕裂声在狭窄的车厢里炸响!
菲斯克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驾驶位上微微前倾,粗壮的大腿肌肉猛地发力,抱紧戴安娜的下臀,开始极其狂暴地向上顶撞!
啪!啪!啪!啪!
两具充满了顶级暴力与野性美感的身躯在狭窄的驾驶舱内剧烈碰撞!
“不行了……要断了……菲斯克……!太深了……你撞到里面了……!”
戴安娜后背剧烈地下塌,她感觉自己的甬道口正在被那粗壮的冠头一遍又一次地强行顶开。
那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充实感与酸麻感,像是一道道高压电流,从她的尾椎骨一路轰上了脑海!
菲斯克粗重地喘着气,他背部那些刚结痂的伤口在剧烈的运动下散发出滚烫的热量。真菌在血液里狂欢,将更强的力量与刺激输送到下半身。
他猛地伸手拉过戴安娜的一条修长大腿,将她的腿高高挂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种近乎完全折叠的姿势,让进入的深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地步。
“呜啊啊啊!”
戴安娜发出了一声高亢至极的尖叫。她全身的肌肉在这一瞬间彻底痉挛!
内壁娇嫩的软肉像是一场疯狂的龙卷风,死死地扣住了体内那根发烫的铁棒。
大量浓稠的水液从最深处喷涌而出,将两人的下半身彻底淹没在了一片湿热之中。
菲斯克也感到了那股强烈的收缩挤压。
他眼里闪过一丝暴虐的快感,大腿肌肉高高鼓起,腰部连续进行了几十次极快速、极深度的终极顶刺!
噗嗤!噗嗤!噗嗤!
每一次撞击都将内壁积攒的水液打成大量的白色泡沫!
“给我收着!”
菲斯克低吼了一声,身躯猛地向前一挺,将整根庞大无比的肉杆彻底死死钉在了戴安娜的最深处!
一股股浓稠、滚烫且带着高浓度的琥珀色体液,像是一道道高压喷泉,轰然灌进了戴安娜最娇嫩的宫腔内部!
戴安娜的身躯剧烈地抽搐着,她的双眼向上翻起,张大着嘴巴却只能发出无意识的哑叫。
那滚烫的热流瞬间填满了她的腹部,带来了一阵阵难以言喻的烫热与满足。
车厢内,只剩下两人粗重、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以及那浓得化不开的甜香水汽。
许久之后。
戴安娜软绵绵地瘫在菲斯克怀里,那两条原本有力的大腿此时像面条一样搭在两侧。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呼吸逐渐平复下来。
她伸出手指,在菲斯克那宽厚的胸膛上轻轻划着圈,眼里带着一丝未退的娇媚与满足。
“少尉……你的‘利息’……收得可真够狠的。”
菲斯克抬起手,顺势在她那挺拔圆润的臀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巴掌,发出一道清响,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只是预付款,戴安娜女士。别忘了韦恩集团的股票。”
戴安娜白了他一眼,慢吞吞地理了理自己残破的裙摆,随后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趁着夜色与烟尘,灵巧地闪了出去。
车厢重新恢复了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