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零七分。
叶诗雨已经躺下很久了,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她翻了个身,把手机从枕头旁边摸起来又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
岳明还没有回来。
平时这个点他早就到家了,就算加班也会提前发个消息告诉她一声。
今晚什么动静都没有,电话拨过去也没人接。
她心里像是悬着一根线,越躺越不安。
叶诗雨在床上又辗转了几分钟,最终还是坐了起来。
她伸手把床头灯的旋钮拧亮一点,暖黄的光照在她的肩上。
身上那件棉布睡裙是纯白色的,圆领,长度到膝盖下方一两寸的地方,布料不厚,微微透着一层朦胧的肉色。
她拉了一下裙摆,下床趿上拖鞋,走出房间,准备去隔壁岳明那间屋子看看。
她刚把门带上转过身,楼梯拐角的方向就传来了脚步声。
“岳明?”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脸上浮起期待的笑容,一双杏眼在昏暗的楼道灯里亮晶晶的。
可当那个身影从拐角完全露出来的时候,她脸上的笑意迅速收了起来。
“啊……对不起杨叔叔,我还以为是岳明回来了。”
杨雄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只金属手电筒,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灰色棉汗衫,下面是一条宽松的藏青色短裤,脚上踩着人字拖,手臂上一块一块的肌肉在楼道灯下泛着深麦色的油光。
他看见叶诗雨站在门口的那一瞬间,那双手指不由自主地紧了一下手电筒筒身。
今晚的月光被云遮了半边,楼道里的顶灯只有一盏亮着,光从她头顶照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白色的棉布睡裙松松散散地罩在她身上,虽然不贴身,但因为她站在灯的正下方,那层布料的透明感被光衬得比平时明显了许多,衣料底下能隐约透出腰侧和臀腿的轮廓。
领口开得不深,可她脖颈下方那片白皙的皮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仍然暴露在昏黄的灯光里。
她没穿胸衣,那对饱满的乳房在睡裙里面顶着布料,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在胸前撑起一道惹眼的弧线。
杨雄喉咙里动了一下,把那股口水咽了回去,脸上堆出笑容:“诗雨,这么晚还没睡啊?大晚上一个人穿着睡衣站在这外面,着凉了怎么办?你一个姑娘家,还是要多注意身体。”
他一边说,那双眼睛一边在她身上来回扫动,从她垂在肩上的长发扫到她裙摆下露出的一截小腿。
她的两条小腿白白净净的,脚踝纤巧,脚上踩着一双粉色的棉拖鞋,脚背的皮肤白得能在暗处反光。
“谢谢杨叔叔关心。”叶诗雨没有察觉那道目光里的温度,语气自然带着几分敬意,“我就是看岳明这么晚还没回来,有点不放心,想去他屋里看看。”
“哦?”杨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收起了手电筒的光,“去他屋里看看?那你怎么不直接进去等他?”
叶诗雨抬眼看了他一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出来:“其实……不瞒杨叔叔,我和岳明已经在一起了。我们两个都有对方房间的钥匙。所以我想进去看看,如果他回来了只是没跟我说一声……”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杨雄的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声音洪亮,“难怪我说,最近老看你俩一块儿进进出出,感情看着好得很呐!恭喜你啊诗雨。岳明这孩子,我第一回见他我就知道他有出息。我一直把你当自家闺女看待,现在你找到了喜欢的男人,叔叔我这心里比谁都高兴!”
“杨叔叔,您就别取笑我了。”
叶诗雨被他这么一说,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睡裙的裙摆。
她平时在公司里对谁都是淡淡的、客客气气的,可面对杨雄这张天天见的熟面孔,她放下了戒备,露出那个只有亲近的人才能看到的害羞神态。
杨雄看在眼里,心里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从她低垂的眼睫扫到她微微抿着的嘴唇,又顺着她脖颈往下滑,落在那片被睡裙领口遮了一半的胸口。
她在灯光下偏过头去笑的时候,那团饱满的轮廓在布料下面轻轻晃了一下,他没有错过那一瞬。
他裤裆里的那根东西已经开始发胀了,顶着短裤的布料,好在他穿得宽松,隔着昏暗的光线看不出来。
“哈哈哈,没想到诗雨你脸皮这么薄。行,那我就不说了。”杨雄摆了摆手,往前走了两步,离她近了一点,闻得到她身上飘下来的淡淡香气,“对了,你们年轻人谈恋爱的事,跟家里说了没有?”
“还没呢,想着等稳定一些之后再说。”
“也难怪,年轻人嘛,总得先处一段看看合不合适……”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楼道里聊了起来。
杨雄五十多岁的人了,说话风趣,又懂得接话,时不时冒出几个年轻人的网络用语来,逗得叶诗雨轻笑出声。
楼道里安静,她那笑声像铃铛一样,一声一声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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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二十一分,楼梯口传来第三个人的脚步声。
岳明扶着扶手走上来,脚步有点飘。
他今晚确实喝了几杯,虽然没醉到走不动路,但整个人像是踩在一层棉花上。
他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揉了揉太阳穴,转过最后一级台阶时,目光不经意地往走廊尽头扫了一眼,整个人突然停住了。
他房间门口站着两个人。
叶诗雨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侧身站在走廊的灯下面,背着光。
她对面的男人是杨雄,穿着汗衫短裤,正跟她说着什么。
两个人之间距离不远,叶诗雨微微仰着头,嘴角带着笑意,时不时轻笑一声。
风声和她的笑声混在一起传过来,岳明站在楼梯拐角的那片阴影里,忽然迈不动步子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
他知道那个男人是房东杨雄,是个长辈,叶诗雨叫他叔叔。
他知道叶诗雨只是在这里等他回来,跟杨雄说话不过是碰巧遇上。
他心里清楚这一切都很正常。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没有往前走。
他往后退了半步。墙角的阴影刚好把他整个人罩进去,他后背贴着墙壁,偏过头,从拐角的缝隙里看过去。
他看到叶诗雨抬手拢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笑着跟杨雄说了句什么。
他看到杨雄也在笑,那张憨厚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和善。
他看到叶诗雨的笑,那个让他看直过眼的笑容——在公司里从来不对任何人展露的笑容——现在正对着一个五十多岁的房东大叔。
岳明的心跳开始慢慢加速。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像是胸口有一团湿棉花堵着,呼吸不畅。
“诗雨……”他听到叶诗雨的声音从走廊那头飘过来,“杨叔叔您这么晚怎么也没休息?”
“我这不是每晚都得照例检查一下嘛,租户多了,总得看看水电煤气关没关好。”
“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你们住得安心我就放心了。”
岳明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一只手撑着墙壁,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奇怪,一个大男人躲在暗处偷看自己的女朋友和一个长辈聊天?
可他就是挪不动步子,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钉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间。
那根平时安安静静的东西,竟然已经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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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道尽头传来叶诗雨的惊呼。
“啊——!”
她捂着头,身体晃了一下,像是站不稳的样子。
岳明心口一紧,下意识就要冲出去,可他的脚刚迈出半步,就看到杨雄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两条粗壮的手臂,一把揽住叶诗雨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了怀里。
岳明迈出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
他看到叶诗雨靠在杨雄怀里,脸颊贴在杨雄汗衫的胸口位置,两只手无力地垂着。
她的腰很细,杨雄那两条褐色的手臂环过去,轻易就能圈住大半。
他的手掌贴在她腰侧的位置,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闺女,怎么了?没事吧?”杨雄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带着实实在在的关切。
“嗯……不知道……就……就是忽然觉得头好晕……身上没力气……”
叶诗雨的声音又软又虚弱,带着一点喘息。她靠在杨雄怀里,像是想挣扎着站直,但膝盖发颤,试了一下又软了下去。
岳明站在原地,五指紧紧掐着墙壁。
他听到杨雄说“你这是着凉了”,听到叶诗雨带着歉意说“对不起杨叔叔”,听到她的喘息声隔着走廊传过来,闷闷的。
他看到叶诗雨被杨雄扶着的那个动作,她胸口那对饱满的乳房隔着薄薄的睡裙布料紧贴在杨雄身上,因为姿势的缘故被压出了更加清晰的形状。
他看见杨雄那只手从她腰侧微微往上挪了一点,贴在她背脊的位置,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又收回。
这画面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眼睛。
“杨叔叔……你先放开我……”叶诗雨的声音带着一丝羞急,她试着推开杨雄的手臂,但手上没什么力气,推了两下没推动。
“好,好,我放开。”杨雄说着,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停顿了三四秒才慢慢放开,叶诗雨退了半步,脚下发虚,一条腿软了一下,差点又要倒下去。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杨雄这次又说了一句,上前一步,一只手再次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往下滑到她的臀部的位置,手掌整个贴上去,托住她半边柔软的臀肉,像是怕她摔倒要托稳一样。
叶诗雨穿的那条白色睡裙很薄,那只大手隔着布料紧紧贴着她臀部的轮廓,手指微微收紧,抓了一下。
叶诗雨身体僵了一下,嘴巴里溢出一声细小的惊呼:“啊……”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岳明握紧了拳头。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响,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他想冲出去,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一边告诉他“那是你的女朋友,你应该出去把她拉过来”,另一边却有一个更阴暗的声音说:“你再看看。”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眼睛死死盯着那两个人的身影,一眨不眨。
“好了好了,你这样子可不能站着了,我抱你进屋躺下休息吧。”杨雄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
叶诗雨想说不用,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红着脸点了点头:“那……麻烦杨叔叔了。”
她话音刚落,杨雄的手臂就收紧了一下,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托在她大腿后侧的位置,直接把她的双脚带离了地面。
叶诗雨的裙摆因为突然被抱起而卷起来一截,露出两条白嫩的大腿,一直露出到膝盖以上一拳多的位置。
她的两条小腿在空中自然地垂着,拖鞋晃了两下掉了一只,骨碌碌滚到墙边。
杨雄抱着她,侧身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掉在地上的那只粉色拖鞋横在墙根,和岳明粗重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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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叶诗雨房间门口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那扇门前。
门缝里透出一道昏黄的灯光,照在地板上窄窄的一条。
他弯下腰,把眼睛贴到门缝边上,试着想看清里面的情况。
可看到的只是一截床脚的轮廓,和墙壁上被灯光拉长的影子。
他听见里面有说话声,但隔着一道门,声音很模糊,只能听出是杨雄的嗓音。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他贴着那扇门站了很久。
久到他感觉自己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时是杨雄在说话,有时是叶诗雨低低的应答声。
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棉被,闷得几乎听不真切,反而让他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不受控制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可越是这样,那些画面就越往他脑子里钻——那只粗糙的大手托着她臀部的画面、她倒在杨雄怀里的画面、那截露在裙摆外面的白色大腿的画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胯间。那根东西硬得发烫,把裤子顶起了一个明显的弧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他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里面的说话声渐渐消失,叶诗雨的口吻听起来像是已经躺下了。
随后,脚步声往门口移过来。
岳明浑身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掏出钥匙转身去开自己那扇门。
他手抖得厉害,钥匙插了三次才插进锁孔。
门打开的同时,他侧身钻了进去,轻轻把门掩上,只留了窄窄的一条缝。
他屏住呼吸,透过那条门缝看向走廊对面。
叶诗雨的房门打开了。
杨雄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很微妙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回味什么。
他站在门口顿了一下,还回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然后才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走了两步,抬手在自己的鼻子底下蹭了一下,像是闻了什么味道。
他的步子迈得很慢,看起来很满足。
岳明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才慢慢把门合上。他靠在门板上,整个人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后背贴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了一眼手机。从杨雄抱着叶诗雨进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一共过去了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发生了什么?
他在脑子里反复回想“叶诗雨刚才没有喊叫”这一点。
如果杨雄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她肯定会喊的。
他就在门口,隔着一扇门,如果她喊了他一定听得到。
可她没有。
也就是说,杨雄真的只是把她抱进屋放下,给她盖好毯子或者倒了杯热水,然后多待了几分钟关心了几句,就出来了。
这完全说得通。
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岳明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两下。
“岳明,不要多想。她是你女朋友,她不会骗你的。杨叔叔是个好人,他只是好心。今天喝了酒,脑子不清醒,赶紧去睡一觉。”
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脱了衣服走进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站在淋浴喷头底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发现自己的那根东西还是硬着的,没有半点消下去的意思。
他闭上眼,站在热水里,手指鬼使神差地握住那根发硬的肉棒,缓缓上下套弄起来。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走廊里看到的画面。
叶诗雨倒在杨雄怀里,那对坚挺的乳房隔着白色睡裙压在杨雄胸口,被压出饱满的弧度。
杨雄粗壮的手臂箍着她细窄的腰。
杨雄的手掌贴在她挺翘的臀上,托起来,像托着一颗熟透的蜜果。
她低低地惊呼:“啊……”
他的手越动越快。
“嗯……”岳明咬着牙关,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一股浓稠的白浊从他马眼里喷了出来,射在浴室冰凉的瓷砖墙壁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线。
他射了很长时间,量多得惊人,顺着墙壁缓缓往下流。
他扶着墙壁,喘着粗气,等到呼吸完全平复了才打开淋浴头把墙上的痕迹冲掉。
然后他关了灯,躺到床上。
可那一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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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食堂。
岳明端着餐盘排在队伍里,神情有些恍惚。
他昨晚几乎一夜没睡好,醒了五六次。
早上起来顶着两个发青的眼圈去上班,一上午都坐在工位上对着屏幕机械地敲键盘,上面写了些什么自己都没看进去。
他一直等着叶诗雨给他打电话发消息。但整个上午手机都安安静静的。
他掏出手机翻了一下,才看到早上六点半叶诗雨发来的一条微信:“岳明,我今天突然身体不太舒服,已经跟公司请了假。正好这几天我也放假,而且例假也来了,干脆在家休息一天,顺便准备一下国庆晚会的节目。你好好上班,不用挂念我。”
岳明松了口气。
看起来只是例假加上着凉,不算什么严重的病。
他回了句“好,回家给你带药”,然后收起手机,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想,晚上回去当面问问她昨天晚上的事,应该就能彻底放心了。
正这么想着,手机上又跳出一条新消息。白晟荣发来的:“岳明,你跟弟妹说了排练的事没有?我什么时候方便去和她练?”
岳明这才想起来,他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赶紧回过去:“不好意思荣哥,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诗雨今天忽然生病了,需要休息个两三天。我会跟她说的,不过只能等她病好之后再排练。”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对面回了一条:“哦,原来是这样。没事,既然弟妹生病了,你也替我向她问声好,照顾好她,排练的事不急,身体要紧。”
“谢谢荣哥。”
岳明把手机收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感觉所有的事情都还在轨道上,没有出什么乱子。
他排到窗口前,食堂阿姨舀了一勺红烧肉扣在白饭上,他端着盘子找了张空桌坐下。刚扒了两口饭,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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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研发部北面的部长办公室里。
白晟荣靠在椅子上,手指夹着一支还没点的烟,慢慢转了两圈。他盯着窗外看了一会儿,右手拿起手机又放下。
“真是好事多磨。本想着今天就可以开始,没想到叶诗雨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就算三天之内能好,留给我的时间也不过四五天。”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一下:“五天,差不多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一阵香水味先飘了进来。
李馨兰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紧身连衣裙走了进来,腰身收得极紧,勒出她略微发福的腰腹曲线。
她今天多抹了一层粉底,嘴唇涂得油亮,眼眶四周画了一圈深色的眼影。
她走到白晟荣身边,一屁股坐到他办公桌的边沿上,两腿交叠,那双穿在黑色高跟鞋里的脚在他小腿边晃着。
“怎么?那只小绵羊生病了?”李馨兰从桌上拿起白晟荣那支烟,叼在自己嘴里点上,吸了一口,然后夹着烟递到他嘴边。
白晟荣低头就着她的手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白烟:“嗯,告病假了。”
“那正好。”李馨兰咯咯笑了一声,“女人例假那几天身体敏感得很,奶子胀、腰酸、下面也痒,你一碰她,她反应会特别大。你要是想让她快点放得开,等她病好之后直接下手就对了。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看着再冷,心里也有一团火等着男人去点。”
白晟荣抬眼看她:“你就这么把你朋友卖了?”
“朋友?”李馨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得前仰后合,那对微微下垂的乳在连衣裙里晃了两下,“白晟荣,你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天真。女人之间没有朋友。我只想知道那个装模作样的小贱人在男人床上会是什么骚样。”
她说到后面声音低下去,眼底的光带着一股病态的兴奋。
白晟荣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
“那你说,我该从哪一步开始?”他问。
李馨兰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黏:“跳舞的时候最容易了。你先想办法让她把外套脱了,然后‘教’她一些双人动作。手放她的腰上,贴紧一点。”她从耳朵一路亲着他的下颌线到嘴角,热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她要是害羞你别停下来,只要她没有喊,就当她默许了。一步一步来。这个年纪的女人,一开始挡一下,再摸一下就软了。”
白晟荣嘴角勾了一点弧度,没有躲,任由她的嘴贴着自己的皮肤磨蹭。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眼神平静,像在盘算每一步棋要怎么落。
他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岳明那条消息,嘴角那个弧度加深了。
“叶诗雨……”他低声说,“我们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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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小区附近那家药房还亮着白炽灯。
岳明推门进去的时候,肩膀上的衬衫已经被雨丝洇湿了一小片。
九月底的H市夜里开始泛起凉意,空气里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土腥味。
他结束了一整天对着图纸和代码的工作,眼睛干涩,太阳穴突突地跳,但脚步没停,从公司出来就直接奔了这家最近的药房。
柜台后面的销售小姐大概二十五六岁,扎着低马尾,脸上挂着职业性的亲切笑容。
她看到岳明进来,眼睛先亮了一下。
他个子高,肩膀宽,斜挎着一个深色单肩包,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的一截手臂线条干净匀称。
虽然脸色有些疲态,但五官立在那儿,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走到哪里都显眼。
“你好先生,请问需要买些什么?”销售小姐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请问有治疗着凉感冒的药吗?”岳明走到柜台前,手指在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我女朋友昨天晚上着凉了。”
“有的先生。”销售小姐弯下腰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盒放在玻璃台面上,盒子上印着“除风散”三个字,“我给您推荐这款,是我们药房新进的。每天饭后泡热水吞服,一天三次,一般三天就能痊愈,对风寒引起的头晕乏力特别有效。”
“好,给我拿一盒。”
岳明把盒子拿在手里看了一下说明,正准备掏钱,手指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写着“经期女性服用请遵医嘱”。
他动作顿了一下,想起叶诗雨微信里说的那句“还来了例假”。
女生例假那几天本来就虚,加上风寒,光吃一盒风寒药肯定不够。她在H市一个人住,父母不在身边,身边能照顾她的只有他。
他把已经掏出来的一半钱又塞回钱包,抬起头的时候耳朵尖微微有点红:“那个……我女朋友刚好来例假了。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药能帮她缓解一下这方面的?还有……顺便给我拿一盒卫生巾,要比较好的那种。”
说到后面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不自觉地往旁边的货架瞟了一眼。
药房里还有两个顾客,一个中年阿姨在挑降压药,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买创可贴。
他觉得自己一个一米八的男人站在柜台前说这些,脸有点发烫。
销售小姐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有点打趣又有点羡慕的笑:“先生您不仅长得高大帅气,对女朋友还这么体贴。您来我们这儿算是来对了,我们这边正好有卫生巾,也有专门缓解经期疼痛的调理茶和暖宫贴。”
她转身从身后的货架上拿了三样东西下来,一盒卫生巾,一盒调理茶,还有一包暖宫贴,整整齐齐摆在柜台上面:“卫生巾这个牌子是进口纯棉的,很多女孩子用了都说舒服。调理茶是红枣姜丝配方,暖胃暖宫。暖宫贴贴在小腹上,能缓解腹部的坠胀感。”
“都帮我装起来吧。”岳明看了一眼价格,没说二话。
销售小姐扫码结账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把东西装进一个纸袋递过去,笑着说:“您女朋友真幸福。回去让她多喝热水,别碰凉的。”
“谢谢。”
岳明接过袋子转身出门,门上的风铃响了一声。
他站在门口,把纸袋换到左手,又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叶诗雨那条微信,点开又读了一遍,嘴角往上翘了翘,把手机塞回兜里,抬脚往公寓的方向走。
路过巷口那家小超市的时候,他又拐进去买了一袋子东西。
青椒、鸡蛋、大白菜、猪血、一小把葱姜蒜,又拿了一袋苹果和一串葡萄。
他提着两个袋子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手上勒出两道红印。
雨丝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那股湿土味更浓了,头顶上方的云压得很低,看不见月亮。
岳明一步步踩着楼梯往上走,纸袋和塑料袋在手里晃来晃去。
他心里盘算着回去先给她削个苹果,再做一顿热乎的。
她这几天来例假加上感冒,肯定没怎么好好吃饭。
他厨艺不如叶诗雨,但炖个汤炒两个菜还是拿得出手的。
当年他爸在外面跑小生意,他一个人在家没人管,饭总得自己弄,饿是饿不死,做得多了也就顺手了。
“咦?”
走到二楼走廊尽头,他脚步慢了下来。
叶诗雨的房门虚掩着,门板跟门框之间留了一道一指多宽的缝隙,里面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暖融融地铺在地砖上。
“诗雨怎么不关门?”他嘀咕了一声,没多想,腾出一只手在门上敲了两下,“诗雨,你在家吗?”
“是岳明吗?我在卧室呢。”
里面立刻传来她的声音,虽然有点虚,但语气里那股柔柔的调子一响起来,岳明悬了一路的心就落回了原位。
他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推门进去,先到厨房把菜和水果放下,又拎着药房那个纸袋走进卧室。
卧室门半开着。他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味道,淡淡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有一点点像煮过红枣水之后留在空气里的甜香。
叶诗雨靠坐在床头,被子拉到了腰的位置。
她身上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睡裙,圆领,布料洗过很多次,边缘有一点微微的毛边,贴着皮肤的地方软塌塌的。
她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两颊却浮着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眼睛半睁着看过来,眼尾有点湿。
头发披散在肩头,几缕贴在颈侧,她的脖颈在床头灯的光线里泛着一层细腻的光。
睡裙的领口被枕头蹭得歪开了一点,锁骨下面的那片皮肤露了出来,边缘处隆起一道柔和的弧线,被布料轻轻兜着。
岳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自觉移开了,把纸袋放到床头柜上,弯腰凑近看她:“诗雨,你好点了吗?”
“嗯……还有些难受。”叶诗雨声音软软的,抬起眼看他,“不过你不用担心,只是一点着凉而已,很快就会好了。”
“那也不能大意。”岳明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她滑到脸侧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她微微缩了一下脖子,“听说女孩子来例假的时候最容易着凉。你也是,昨天晚上那么晚还穿那么点站在外面吹风。”
“好啦,我知道错啦。”叶诗雨吐了吐舌头。
她平时在公司里从来不跟人说这种话,脸上也不会有这种孩子气的表情。
只有在他面前,她才把那张冷淡的面具摘下来放在一边。
她的目光落到床头柜上的纸袋上,歪了歪头:“咦?你手上拿着什么呢?”
“这个啊。”岳明把纸袋打开,一样一样往外拿,“这是给你买的治风寒的药,除风散,一天三次饭后喝,三天就能好。这个……”他把那盒卫生巾拿出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耳根又开始热,“卫生巾,进口纯棉的,我看了一眼评价挺好。还有这个是调理茶和暖宫贴,药店的人说经期喝这个茶贴这个贴能缓一缓肚子疼。”
他把东西在床头柜上码整齐,又把最后一样拿出来:“这些水果是给你买的,生病了要多补充水分和维生素。我还买了菜,你还没吃饭吧?今天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叶诗雨看着床头柜上那一排东西,鼻尖忽然一酸。
她抿着嘴眨了眨眼,眼眶边上慢慢泛出一层水光:“傻瓜……干嘛买这么多东西啊,我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这些我根本吃不完的。”
“你是我女朋友嘛,我当然要关心你啊。”岳明说得理所当然,伸手从塑料袋里拿了一个苹果出来,“我先给你削个苹果,你吃完休息一会儿,马上就能吃饭了。”
“可是你工作都这么累了,还要照顾我,我心里很难受。”叶诗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
岳明把苹果在水杯上面蹭了蹭,抬起另一只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她鼻头的皮肤又软又凉,被他这么一刮,她整个人都顿住了。
“说什么呢。”他笑了一下,“我为了你,多累都值得,而且这根本不算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不到半米的距离,他微微低着头,她微微仰着。
灯光从侧上方照下来,在他的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亮点,她的瞳孔里也有。
空气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沉了下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地缩短,两张脸在向彼此靠近,能听见对方呼吸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几乎屏住。
叶诗雨的嘴唇微启着,唇色是淡淡的粉,因为感冒鼻息有点重,呼出来的气打在岳明的下巴上。
岳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缓缓往下移,落到那两片饱满的唇瓣上。
他慢慢低下头,嘴唇往前凑。
“唔……你还是先去削苹果吧!”
叶诗雨忽然脸颊腾地红透了,整个人往被子里一缩,脑袋埋进被角里,只露出两只耳朵在外面,红得快要滴血。
岳明的嘴唇停在了半空,对着一个枕头。他愣了两秒,然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笑了一声:“好,那……那我去了。”
他站起来拿着苹果和水果刀走出卧室,到客厅的餐桌旁边坐下来。
刀刃贴着苹果的皮一圈一圈地转,长长的一条果皮完整地削下来,没有断,垂在桌边轻轻晃。
他把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盘子里,端进卧室。
叶诗雨已经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了,脸上的红退了一些,只剩下眼尾还有一点粉。
她接过盘子,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果肉脆,汁水在唇齿间炸开,嘴角弯起来。
岳明坐在床边看她吃。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嘴唇咬下一小块,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嚼的时候下巴一动一动的。
睡裙的肩带滑下去了一点,她抬手去扶,又咬了一口。
“傻瓜,别看了。”叶诗雨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垂下眼睛看着盘子,声音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还不快点去做饭,人家肚子饿了嘛。”
岳明看着她那个样子,喉结又动了一下。
以前她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今天大概是因为生病,人软下来了,语气也跟着软。
“好嘞,我这就去!”他几乎是弹起来的,一溜烟钻出卧室。
他在厨房里系上围裙。
先把米淘了放进电饭煲,然后洗菜切肉。
青椒切成细丝,肉切薄片用料酒和酱油抓了一下,鸡蛋打了三个搅散加了一点温水,白菜剥了几片叶子洗干净切成段。
猪血是超市里买的那种盒装的,他倒出来切成小方块,起锅烧水先焯了一遍去掉杂味,重新换水才下锅慢慢炖。
他一边做一边时不时往卧室那边瞟一眼,隔着半开的门看到叶诗雨靠在床头翻手机。
她裹着被子只露上半身,灯光把她侧脸的线条描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个小时,三菜一汤端上了桌。
青椒炒肉丝,清蒸鸡蛋羹,清炒大白菜,外加一盆滚烫的猪血汤。
他把饭盛好,摆上筷子,走过去扶叶诗雨起来。
她坚持自己走,扶着床沿站起来,两条光洁的小腿从睡裙下摆里露出来,脚趾踩在拖鞋上。
他伸手虚虚挡在她身侧,怕她站不稳。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叶诗雨捧着碗喝了一口汤,猪血的鲜味混着葱姜的香气滚过喉咙,她放下碗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诗雨,你怎么了?”岳明立刻放下筷子问。
“没……没事。”叶诗雨摇了摇头,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从眼底慢慢漾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弧度柔和得像春天刚开的花,“只是我好开心。今天是我这么久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岳明看着她那个笑,胸口那块地方像是被人用手轻轻攥了一下。他低下头扒了两口饭,闷声说了一句:“开心就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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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收拾干净已经九点半了。
岳明把碗筷洗了,灶台擦了,又把药拆了一包冲好热水端到卧室。
叶诗雨捏着鼻子喝了,五官皱成一团,说这个药太苦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过去,是他在超市结账时顺手抓的。
叶诗雨含着糖慢慢躺回去,枕头垫高了一点。岳明坐在床边没急着走。
“诗雨,节目排得怎么样了?”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看见叶诗雨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还没想好呢。”她叹了口气,糖在嘴里滚了一圈,“之前排的那个双人舞花了我很大精力,动作一个接一个地抠,结果现在临时要换方案。只剩一个星期了,再排出一个让我满意的节目基本不可能。”
“唉,都怪我不好。”岳明低下头,手指捏着裤缝。
“说什么呢。”叶诗雨扬起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眼睛瞪得圆圆的,“节目是节目,工作是工作。你要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啊。”
“我错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了。”
“嗯?还有下次?”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没有!绝对没有下次了!”岳明举起一只手信誓旦旦。
叶诗雨被他那个样子逗笑了,“哼”了一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她嘴角的笑意渐渐又淡了下去,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声音放轻了:“唉,实在不行的话,我就上台随便跳一段,唱首歌算了。”
岳明把她失落的样子看在眼里。
之前编舞那几天,她每天下班之后就一头扎进舞蹈室,对着镜子把动作一遍遍地过。
有一个转身接后仰的动作她练了整整两个晚上才找到平衡点,腰上还磕青了一块。
他当时站在旁边看着都替她心疼。
“诗雨。”他斟酌了一下开口,“其实我有个主意。”
“嗯?”
“之前听老周他们说,我们研究部的白晟荣白部长,他以前参加过一个电视选秀节目,跳流行舞很厉害,那档节目里拿了亚军。他现在正好放假,我的意思是……不如请他帮忙,和你一起把那个节目撑起来。舞蹈动作你们之前练的那套,他应该能接上。”
叶诗雨转过眼睛看他,神情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白部长?你怎么会忽然想到他?”
“我这不是想帮你的忙吗。”岳明往前坐了坐,声音里带着急切,“这个节目不光是你一个人的心血,也是咱们俩一起弄的。我工作太忙抽不出时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荣哥他人好,本来假期是要回老家探亲的,这次愿意牺牲休息时间来帮咱们,咱们总不能辜负人家好意吧。”
“可是……”叶诗雨的手指在被子上按了按,“我现在这样,痊愈至少还要两天。那到时候就只剩五天。这么短的时间,他能把整套动作记熟,还能跟我配合好吗?”
“这个你放心。”岳明听出她话里的松动,赶紧接上去,“荣哥那档选秀我后来在网上找过,跳得真不一般,基本功比我扎实多了。我们这次排的是流行舞,正好是他强项。我之前把咱们录的练习视频发给他了,他自己在家也在练。到时候你俩只要对上默契就行。”
叶诗雨听他说完,低头想了一会儿。
她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可能是那个舞里有几个男女配合比较近的动作,之前是跟岳明练的顺手,突然换成另一个人,还是一个平时在公司里总觉得有些距离感的部长,她心里多少有点放不开。
可看他这么上心,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等她点头,她也不好拒绝这份心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还能怎么样。”她终于松了口,“放心吧,等我病好了之后,我会联系他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岳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那种把事情办妥了的满足表情,“你好好休息,我先过去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嗯,你先回去吧。”叶诗雨看着他站起来,补了一句,“你别太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古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没那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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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那间房,岳明把门反锁了,先去洗了个澡。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蒸汽弥漫在浴室里,他把一天的疲劳连带着刚才买药时那点尴尬一起冲掉。
擦干头发躺到床上已经是十点半了。
他关了顶灯,只留床头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拿着手机本来打算随便刷刷新闻就睡,可躺了几分钟,身体里有一股说不清楚的热在慢慢往上涌。
今晚那种差点接吻的触感还留在嘴唇上。
那种距离缩短的过程中她呼吸打在他下巴上的温热,她睫毛低垂时投在脸颊上的阴影,她缩进被子里那两只红透的耳朵。
这些画面一遍一遍地在他脑子里过,每过一遍他身体里那股燥热就更明显一层。
他是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人,身体健康,正常得很。
要搁平时他也能忍,可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心理到生理的那根弦都被拨动了,怎么静都静不下来。
下腹那一块发紧发涨,他翻了两个身,最后实在受不了,坐起来把睡裤的裤腰往下拽了拽。
那根东西从裤腰里弹出来,暴露在卧室的空气中。
它白,跟他浑身的皮肤一样干净,没有太深的颜色,顶端那颗头圆润饱满,柱身挺直地翘着。
可长度实在有限,充血之后也就比平时粗硬了一点,顶端渗了一小颗透明的液珠。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摇了摇头。
他一直知道自己这方面不算天赋异禀,可也没多想,反正以前也没用过。
他不知道要看什么。
手机相册里没有那种照片,社交软件上也没有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账号。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打了“美女”两个字。
出来的结果多是些穿着暴露的社交平台用户头像,点进去也就是普通的自拍照。
他翻了几个页面,忽然弹出一个广告弹窗,背景是黑底,上面放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只穿着几块窄窄的布料遮住要害。
他手指停顿了一下,往下翻了翻详情页,页面底端有一个下载按钮。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一下那个下载按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