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按摩

大洋彼岸的电话打回来时,澜江市刚过晚上九点。

沈知岚坐在餐桌一侧批改作文,左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淡茶。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餐桌上方那盏暖黄色吊灯亮着,把她和摊开的作文本圈在一片安静的光里。

周叙在房间复习数学,周亦辰戴着耳机练习节奏,周清禾则刚从学校回来,正坐在沙发上拆一袋父亲从国外寄来的零食。

手机响起时,母女二人几乎同时抬了下头。

屏幕上显示着“周廷岳”三个字。

沈知岚握着红笔的手停了一瞬。

周清禾撕包装袋的声音也随之慢了下来,似乎想看看母亲会不会接。

沈知岚没有迟疑太久,把红笔横放在作文本上,拿起手机走向阳台。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客厅里的声音顿时变得模糊。

“喂。”

“知岚,是我。”

周廷岳的声音带着长时间工作后的沙哑,背景里不时传来车声和简短的外语交谈。那边似乎还是白天,他正在从项目现场返回酒店的路上。

“嗯。”沈知岚望着楼下亮起的路灯,“什么事?”

过分平静的语气令电话另一端沉默了一下。

过去周廷岳打电话回来,她总会先问他吃没吃饭、当地气温怎么样、胃药有没有按时吃。

如今这些问题一个都没有,仿佛他们只是两个需要交换家庭信息的合作者。

“设备已经全部通过验收了。”周廷岳主动说道,“最后一批技术人员后天撤场,合同里剩下的问题也谈妥了。大哥和大嫂那边的工作已经交接完,我们准备一起回国。”

沈知岚没有立即回应。

她本以为丈夫还会在国外停留更久。

最初他说一个半月,后来因为安装延期又拖了近一个月。

这个家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缺席,连玄关处原本属于他的那双拖鞋,都被周清禾随手收进了鞋柜。

“什么时候?”她问。

“下周日,澜江时间下午四点二十分落地。航班号一会儿发给你。”周廷岳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学校不方便请假,不用特意来接。我让司机过去就好。”

“亦辰的父母也回来,孩子们肯定想去。”沈知岚说,“我会安排时间。”

她说的是孩子们想去,而不是她想去。

周廷岳听出了这层意思,却只能顺着问道:“周叙最近怎么样?腿还疼吗?”

“恢复得不错,已经不需要拐杖了。医生不让他跑跳,平常走路没有问题。”提到儿子,沈知岚的声音终于多了一点温度,“他最近在准备中考前最后一次摸底考试,每天都复习到很晚。”

“让他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能考多少就考多少,身体更重要。”

“这句话等你回来自己对他说。”

“好。”周廷岳低声答应,“亦辰呢?”

“歌舞社的老师认为他有天赋,我们给他报了系统课程。他起步晚,要不要走艺术方向还得观察一段时间,不能现在就下结论。”

“清禾最近也好?”

“都好。”

简短的问答结束后,电话里只剩下漫长的沉默。

夫妻共同生活多年,明明最熟悉彼此的习惯,此刻却像突然找不到可以继续的话题。

周廷岳似乎几次想开口,最后终于低声说道:“知岚,那份谅解书的事情,我知道你还在怪我。”

沈知岚握着手机,视线落在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里。

“我不是怪你签了它。”她缓慢地说,“如果当时真的有人威胁家里,而你认为那是最稳妥的办法,我可以理解。可周叙躺在医院里,我们甚至不知道他能不能完全恢复,你却替他原谅了伤害他的人。你从头到尾没有和我商量,也没有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我怕你知道以后冲动。”

“所以你替我决定该知道什么,也替儿子决定该原谅谁?”

周廷岳再次沉默。

沈知岚没有提高声音。

她越是冷静,那份失望反而越清晰:“你每次都是这样。公司遇到问题,你说我帮不上忙;家里遇到问题,你又说怕我担心。最后所有人都只能等你做完决定,再接受结果。廷岳,我是你的妻子,不是等你通知的人。”

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周廷岳说,“回去以后,我会把所有情况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不再瞒着。”

“等你回来再说吧。”

沈知岚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她看着楼下车流在夜色里缓慢移动,过了片刻才问:“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

电话结束后,屏幕上很快收到一条航班信息。沈知岚站在阳台上看了片刻,把消息转发到家庭群里,又在日历上标出了接机时间。

她回到餐桌旁时,周清禾依然坐在沙发上,只是那袋零食半天没有拆开。母女两人目光相遇,周清禾装作若无其事地问:“爸爸要回来了?”

“下周日,你大伯和大伯母也一起回来。”

周亦辰的房门立即打开了一条缝:“我爸妈也回来?”

“你的听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刚好练完歌。”周亦辰从门后走出来,惊喜中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们知道我去培训班了吗?”

“知道。”

“知道多少?”

沈知岚重新拿起红笔:“该知道的都知道。”

周亦辰脸上的喜悦顿时蒙上一层阴影。

周清禾终于撕开零食袋,十分同情地递给他一片薯片:“多吃一点。这可能是大伯大伯母审查以前,最后一顿没有心理负担的夜宵。”

周亦辰接过薯片,忧心忡忡地回了房间。

周叙站在自己卧室门口,恰好听见后半段对话。

他看了看母亲,又看向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父亲终于要回来,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可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轻松多少。

沈知岚低头批改作文,灯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她看起来和平常没有区别,只是红笔在同一句话旁停留了很久。

第二天,初三年级正式进入最后一次摸底考试前的冲刺阶段。

距离中考已经越来越近,教学楼里原本悬挂运动会照片的位置,被换成了巨大的红色倒计时牌。

每减少一个数字,班里的气氛便紧张一分。

课间追逐的人少了,问题的人多了;小卖部里最先卖完的不再是辣条,而是黑色水笔和修正带。

班主任利用早读前的十分钟做了一次动员。她没有喊太多口号,只把历届录取分数线写在黑板上,又在旁边列出本次考试的年级排名参考。

“最后一次摸底不能完全决定中考,但能够帮你们看清楚自己目前的位置。考得好,不代表可以放松;考得不理想,也不代表没有机会。距离真正走进考场还有时间,关键是你们愿不愿意把剩下的每一天用好。”

从上次月考,他从接近第十五的位置追到了班级第三,但年级排名肯定仍在三十名开外。

沈知岚答应过,如果这次进入年级前三十,会给他触碰身体的机会。

奖励具体是什么,她没有说。

周叙问过几次,沈知岚始终只回答“考到再谈”。

这种悬而未决的承诺反而比具体的东西更有吸引力,让他复习时总觉得前面挂着一只看不清形状的胡萝卜。

顾念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异常。

午休,周叙正趴在桌上整理错题,顾念抱着作业从讲台下来,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住:“你最近很可疑。”

周叙合上错题本:“人总会成长。”

“成长一般是渐进的。”顾念眯起眼睛,“你这是突然受到刺激,还不小。”

陈乐天从旁边侧过身,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沈老师给他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顾念立即看向周叙:“什么条件?”

“别听他胡说。”

“那你为什么紧张?”

“我没有紧张。”

“你刚才把数学错题本合上时,夹进去的是英语卷子。”

周叙低头一看,果然发现自己拿错了试卷。陈乐天当场笑出声,被周叙用笔袋砸回了座位。

顾念没有继续追问,只从自己桌上抽出一张草稿纸递给他。

纸上整整齐齐列着最近三次考试里两个人共同出错的题型,旁边还标了对应的练习页数。

“不要只顾着往前做。”她说,“你这几次丢分的问题都一样,步骤跳得太快,基础计算又不检查。中考题未必有多难,真正拉开差距的是谁少犯错。”

周叙接过草稿纸:“这是你的独家秘籍?”

“班长扶贫资料。”

“我也要。”陈乐天立马又凑了过来,死党最近的进步让他很是不安,十分怀疑周叙是不是拿了什么独家秘笈。

“请我喝奶茶。” “没问题。”

月考安排在五月初的周四和周五。

为了尽量模拟中考,学校打乱班级分配考场,监考也比平时严格许多。

桌子被拉开,墙上的公式表全部摘掉,甚至连教室后面的黑板报都用白纸遮了起来。

第一门是语文。

周叙拿到作文题时,下意识想起母亲批改作文的习惯。

他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先在草稿纸上列出结构。

过去他总觉得语文凭感觉就能考,如今真正按照沈知岚教的方法检查,才发现自己以前丢掉的许多分数并不来自能力,而来自随意。

数学是第二天上午。

考场安静得只剩下翻卷子和写字的声音。

距离收卷还有十五分钟时,他做完了最后一步。

这一次,他没有像从前那样提前交卷,而是从第一题开始重新检查。

果然,他在一道填空题里发现了抄错的符号,也在最后一道大题里补上了被省略的分类情况。

考试结束铃响起,周叙走出考场,第一眼便看见顾念站在走廊尽头。

她的考场就在隔壁,手里还拿着透明笔袋。看见周叙出来,她没有立即问答案,只伸出两根手指:“最后一题,几种情况?”

“两种。”

顾念又问:“第二问的取值范围?”

周叙报出答案。

顾念点点头:“看来这次没有忘记分类。”

“你又知道?”

“因为那张复习纸是我写的。”

“顾班长,你现在的表情很像提前来验收工程的甲方。”

“那你这个施工方质量合格吗?”

“希望吧。”周叙捏了捏手指。

顾念笑了一下,与他并肩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口时,她自然地放慢脚步。

周叙的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但长时间站立后仍会有些不舒服。

顾念从来不主动扶他,只会把速度放到刚好与他一致。

“要是这次没进前三十呢?”她忽然问。

“继续考呗。”

“奖励不要了?”

“还有中考。”

“看来真有奖励。”

周叙这才意识到被套了话,转头看她。顾念目视前方,嘴角却已经露出得逞的笑意。

“你故意的?”

“是你自己承认的。”

“那你说,如果我超过你,你准备什么奖励?”

“比一比?”顾念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回过头看着他:“那我答应你一件不过分的事。反过来也一样。我赢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叫不过分?”

“解释权归我。”

周叙愣了一下:“你怎么把我妈那套学会了?”

“因为沈老师的规则很合理。”

成绩在下周一公布。

午休前,年级榜单刚贴到一楼大厅,整条走廊便被学生堵得水泄不通。周叙腿伤刚好,不愿意跟着人群拥挤,索性站在教室外等消息。

陈乐天主动承担了侦察任务。他凭借体形在人群里艰难开路,几分钟后又喘着粗气跑回来,隔着半条走廊便举起两根手指。

“第二!”

周叙心里猛地一跳:“年级第二?”

陈乐天扶住墙:“你对自己的认识已经膨胀到这种程度了吗?班级第二,年级第二十七!”

虽然前半句带来了短暂误导,第二十七这个数字仍然让周叙怔在原地。

他真的进了年级前三十,而且不是压在第三十名的边缘,足足向前跨了好几位。

“顾念呢?”他问。

“班级第一,年级第十四。”陈乐天一脸悲愤,“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普通同学的感受?我年级排名比上次学考只进步了十六名,回家都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先检查试卷是不是登错了分。”

“呜哇~~”某个角落里,一个蓬蓬头的女生趴在桌子上大哭。

顾念随后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拿着抄下来的排名。她走到周叙面前,故意露出遗憾的神情:“可惜。”

“我已经进前三十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念把纸叠好,“某人之前口口声声要超过我,结果最后一次摸底还是差了十二分。”

“十二分而已,中考再追。”

“中考又不排班级名次,到时候你说超过了我,我也可以不承认。”

陈乐天站在旁边来回看着两人:“我怎么觉得你们不是在讨论成绩?”

“闭嘴。”两个人同时说道。

陈乐天立即举起双手:“好,你们继续进行纯洁的学术竞争。”

顾念耳根微微发热,却没有离开。

她把记录排名的纸递给周叙,指尖点了点第二十七名的位置:“一个多月,从第十一追到第二,确实挺厉害。沈老师答应你的奖励,这次总该兑现了吧?”

周叙把纸折起来收进口袋:“这是家庭机密。”

“行。”顾念转身便走,“下次见到沈老师,我亲自问她。”

周叙赶紧追上去:“顾班长,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边界感呢?”

“被你的家庭机密挡在门外了。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件事情。”

“请你喝奶茶。”

“做梦。”

到家时,沈知岚正在厨房准备晚饭。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砂锅里煨着汤,白色热气从锅盖边缘缓缓溢出。

她听见开门声,只来得及向外看了一眼:“回来了?先洗手,饭马上好。”

周叙没有像平时那样回房放书包,而是径直走到厨房门口。

“妈。”

“嗯?”

“给您看个东西。”

沈知岚关小火,擦干手上的水,接过他递来的成绩单。

她起初以为是什么需要家长签字的通知,只随意扫了一眼。

看清“班级第二、年级第二十七”以后,她的动作明显停住了。

“第二十七?”

“年级第二十七。”周叙强调,“带公章,不能质疑。”

沈知岚把成绩单从上到下看了两遍。

她教了这么多年书,当然知道这种排名意味着什么,也清楚儿子为了追回落下的课程付出了多少。

她眼底先是惊讶,随后一点点浮起笑意。

“语文一百一十六,数学一百三十八,英语也上来……”她逐科看下去,“物理还是有两道不该错,化学不错。总分比上次高了四十多分?”

“四十三。”

“很好。”

只是两个字,周叙却从母亲的语气里听出了难得的郑重。沈知岚把成绩单放到了自己饱满的胸口,眼里那份喜悦怎么也藏不住。

“这次不是靠运气。”她说,“你真的把落下的东西追回来了。”

“那奖励呢?”

温情刚刚升起,便被周叙毫不客气地拉回现实。沈知岚动作一顿,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

“你就不能让我多高兴一会儿?”

“我怕您高兴过头,把正事忘了。”

“原来在你眼里,奖励才是正事?小色狼,算了,反正你成绩也上来了,激励计划也不需要了,奖励取消吧。”沈知岚一转头,似乎想要反悔。

“别啊,妈,它是学习成果的重要组成部分。”周旭顿时大慌,拉住妈妈的衣袖。

沈知岚被他的歪理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端起汤勺搅了搅砂锅,借这个动作拖延时间:“你先回屋去准备功课,让妈妈想想。”

晚饭时,成绩单在餐桌上传了一圈。周清禾看完以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上下打量周叙:“你真是我弟弟?”

“如果你愿意,现在也可以承认我是家里的学习担当。”

“我只是怀疑住院的时候,医生是不是顺便替你升级了处理器。”

周亦辰则真诚地问:“考第二是什么感觉?”

“就是差一点第一的感觉。”

“那和我差一点及格是不是差不多?”

餐桌上安静了两秒。周清禾拍了拍堂弟的肩膀:“从语言结构上看,确实差不多。以后千万不要和别人解释具体分数。”

沈知岚笑着制止他们:“亦辰最近也有进步。每个人基础不同,不能只看排名。”

“听见了吗?”周亦辰立即挺直腰背,“婶婶说我有进步。”

“她也说你不能只看排名。”周清禾补充,“因为看了可能影响食欲。”

一顿饭在笑闹中结束。

晚些时候,沈知岚洗完澡,换了一身“衣服”,站在周叙的门口,犹豫了几分钟,最终还是打开儿子的房门走了进去。

她换上了一套藕荷色的、极度紧身的无痕瑜伽服。

那颜色像一杯陈年的、最顶级的勃艮第红酒,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丝绸般华贵柔润的光泽。

那是一种极薄、极贴肤的高科技面料,将她那具因为常年自律而保养得当、又因为岁月沉淀而丰腴饱满的成熟身体,将每一寸曲线、每一分肉感,都以一种最直白、最惊心动魄的方式,勾勒了出来。

却也包裹得严严实实。

而胸前,那两团因为没有穿内衣而呈现出最自然、最柔软形态的75E饱满乳房,则被那紧致的布料向上托起、向中间聚拢,挤压出一条深不见底的、诱人的、惊心动魄的雪白沟壑。

沈知岚没有把这件事弄得神秘,只是反身关上了卧室门,自己坐到床上,理了理床上的布置,然后自己趴在铺得平整的床的中间。

旁边的周叙见着这一幕,只是嘴巴半张着,没能说出话来。

“周叙,”沈知岚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慵懒的、带着一丝命令口吻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语气说道,“过来。”

“妈妈说话算数,别说妈妈不给你机会咯。帮妈妈按一按。”

这段时间沈知岚既要准备学校课程,又要照顾周叙的身体和学习。

丈夫不在家,周亦辰参加培训,周清禾晚上还有自习,家里所有细碎的事情依旧落在她身上。

她嘴上从不说累,右侧肩膀却总会在伏案太久后僵硬。

既然儿子对异性的身体这么好奇,那就让儿子帮自己按摩一下。

那个之前帮自己按摩的人,自己已经不愿再想起。

周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他平静地站起身,走到了母亲的面前。

“怎么按啊?”

“随便你。但你要是敢按不该按的地方,你懂的。”

沈知岚缓缓地转过身,用那双漂亮的杏眼,带着一丝玩味地审视着他,眼角还闪出一丝寒光,让周叙浑身打了个寒蝉。

沈知岚又趴回去,“事先说好,”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又像魔鬼的低语,充满了俏皮的、不容置喙的“恐吓”,“你的手,只能是‘按摩’的手,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沈知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猫捉老鼠般的笑容,有点好奇接下来的发展,内心娇羞,惶恐,好奇,不安,复杂的情绪为接下来按摩的发展绘下了底色。

“要是被妈妈发现了你犯规的话,”沈知岚的声音从床上传来,闷闷的,却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后的、甜腻的笑意,“那这个‘福利’,可是会立刻中止的。”

周叙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压下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烧毁的滔天欲火。

他缓缓地半跪在妈妈的屁股上,将那双还带着一丝少年人青涩的、却又宽大有力的手,轻轻地、试探性地,覆上了她那隔着一层薄薄布料的、柔软的肩颈。

“嗯……”

沈知岚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了一声极轻的闷哼。

儿子的掌心是如此的滚烫,隔着那层被汗水濡湿的、藕荷色的高弹力面料,那热度仿佛要直接烙进她的皮肤里,唤醒她身体里某些沉睡的、不该被惊扰的记忆。

周叙的手是如此的滚烫,隔着那层湿滑的布料,那热度仿佛要直接烙进她的皮肤里。

他开始缓缓地、用他从各种渠道学来的、并不算专业、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认真的手法,为沈知岚按摩起来。

长期积聚的疲劳与酸痛让沈知岚逐渐享受着周叙粗糙的按摩手法。

那是一种混杂了剧痛与奇异酥麻的感觉,让沈知岚只能将那张因为酸痛和羞耻而涨得绯红的俏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床垫里,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将那一声声即将冲破喉咙的、羞耻的呻吟,尽数咽回肚子里。

周叙没有理会她这细微的反应。

他的手指精准地找到了她肩颈处那几个因为长期伏案而僵硬如石的穴位,开始不轻不重地、富有节奏地按压、揉捏。

顺着她优美的、天鹅般的颈部曲线,缓缓向下。

从圆润的肩头,到细腻的肩胛骨,再到她那柔软的、因为汗湿而紧贴着衣料的脊柱沟……他掌心所到之处,皆像燃起了一片连环的火焰,让她浑身时而绷紧像一根琴弦,又时而软成了一滩春水,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

就在这时,沈知岚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感觉到,随着她身体的放松和贴近,在她柔软的臀瓣之间,有一个东西,正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姿态,缓缓地、坚硬地,顶着她。

那东西的形状、硬度,以及那隔着两层薄薄的、都被汗水浸湿的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的温度……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具有侵略性。

是她儿子的,属于一个年轻男性的、最原始也最真实的欲望,是她曾多次握着,榨取儿子体内精华的器具。

沈知岚没有说话,反而抬了抬屁股,想赶走正骚扰着自己臀部的讨厌又让她有些痴迷的东西。

周叙倒吸一口凉气,妈妈充满弹性的大屁股顶着自己那里,那柔软的触感让自己欲罢不能。

相关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