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常王爷

漳州,四海郡。常王李云翰正带着一批随从,在大街上招摇过市。

论起来他是天子的堂兄弟,又曾带军三征南昭,自居功高。

近年受封漳州五郡,风光无两,俨然一方霸主。

街上百姓远远见了他那副纨绔做派,早躲了个干净,谁不知道这厮不是什么好东西,夜里强暴过寡妇,也曾跨着马,把路边的乞丐当蹴鞠踢着玩。

转过街角,李云翰慢下马来,瞧见一户卖鱼的小摊,摊后是一兄一妹。

那妹妹不过十四五的年纪,穿着简朴的粗布衣衫,正蹲在湿漉漉的摊边拾掇鱼鳞。

可她抬起头来的那一瞬,日光落在她瘦削清秀的眉眼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可爱。

李云翰眯起眼,咧开嘴笑了,抬手便从马背上翻身下来。

他带着仆从一涌上前,嬉皮笑脸地就要去拉那姑娘的手。摊上的鱼筐被那伙人一脚踢翻,活鱼在青石板上噼啪乱跳。

哥哥程息脸都白了,一步抢上前,把妹妹程淑儿死死挡在身后,强压着声音道:\"王爷,小民兄妹是做正经买卖的,还请您高抬贵手——\"

\"正经买卖?\"李云翰嗤笑一声,也懒得听他废话,抬腿一脚踹在程息胸口,\"给爷滚开。\"

程息被踹得踉跄倒退,背心撞翻了身后的水桶,人还没站稳,两个如狼似虎的武士已扑上来,一左一右把他按倒在地。

李云翰狞笑着上前,一把攥住程淑儿的胳膊就往外拖。

\"哥——哥哥!\"程淑儿吓得哭喊起来,拼命回头望向被按在地上的兄长,一身粗布衣裳在拉扯间\"嗤啦\"一声被撕开一道口子,\"救命啊——哥——\"

\"狗日的东西。\"程息被人按着脑袋抵在石板上,挣得青筋暴起,嘶声骂道,\"李云翰,你不得好死——\"

围观百姓只远远站着,啧啧叹息,没一个敢上前。一筐活鱼倒在路中央,很快便在日光下脱了水,没了动静。

围观百姓只远远站着,啧啧叹息,没一个敢上前。一筐活鱼倒在路中央,很快便在日光下脱了水,没了动静。

程淑儿被一路拖拽着塞进了王府后院的一间厢房里。李云翰把那姑娘往床榻方向一甩,回身落了门闩,搓着手一步步压上来。

程淑儿跌坐在地,手肘撑着想往后缩,可背脊已经抵上了冰冷的墙角。

她衣衫不整,肩头那片被撕开的口子又大了一些,露出锁骨下一截白生生的皮肉,胸腹随着急促的喘气一起一伏。

\"小美人——\"李云翰涎着脸凑近,一把拽住她衣襟就是一扯。

布帛\"嗤啦\"一声裂开大半,露出里面薄薄的中衣和一片雪白的胸口。

程淑儿\"啊\"地叫了一声,本能地双臂环抱,死死捂住胸口,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又惊又怒地瞪着他,眼眶里蓄着泪却没掉下来。

李云翰看她又羞又怕的倔强模样,越发来了兴致,嘴里\"小美人、小美人\"地叫个不停,伸手就去捏她捂在胸上的手腕,顺势探进去,隔着中衣在她乳上又揉又捏,拇指来来回回碾着那一点乳头。

程淑儿浑身一颤,\"啪\"地一拍,竟挣开手腕,扬手结结实实甩了他一记耳光。

厢房里安静了一瞬。李云翰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眼里的淫意登时化作狰狞戾气,一把薅住她头发把她提起来掼倒在地。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朝门外暴喝一声,\"进来!\"

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应声而入。

\"给爷把这小贱人架稳喽。\"李云翰理了理歪掉的外袍,眼里燃着暴虐的火,\"看她还敢挠人。\"

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住程淑儿的胳膊,把她死死按跪在屋当中。

程淑儿拼命扭动、踢蹬,却被按得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扭着身子,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下来。

李云翰一步步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满脸是泪却还咬着唇不肯哭出声的模样,忽然咧嘴笑了。

他俯下身,一把扯住她胸前残余的碎布,猛地往两边一拽,\"嗤啦\"一声,整件衣衫连着中衣被撕得粉碎,露出少女胸前那两团嫩生生的白乳——新雪一般,微微颤抖着,殷红的乳尖在冷气里立了起来。

\"这才对嘛。\"李云翰狞笑着,一手掐住她一侧乳尖拧了拧,一手去解自己的腰封、扯下裤子,早已硬得发胀的肉茎\"腾\"地弹了出来,青筋盘虬,直挺挺地戳在她脸前。

程淑儿别过脸去,哭着直躲,被两个家丁死死按着,躲也躲不开。

李云翰却不急着一时,他退后半步,从靴筒里铮地拔出尖刀,雪光一闪,几下便挑开了她下身亵裤的系带,布片应手而落。

程淑儿惊叫一声,拼命夹紧双腿,却被家丁掰了开去,露出那片还带着少女青涩、毫无毛发遮掩的秘处,两片粉嫩的软肉因惊恐不住瑟缩。

李云翰大笑着挺身往前一顶,粗大的肉茎深深贯入她那狭窄紧致的花径。

程淑儿痛得闷哼出声,整个上身猛地弓起,眼泪扑簌簌落个不停,却死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

\"叫啊,怎么不叫了?\"李云翰一手扣住她浑圆的臀瓣往自己胯下按,一手又去揉搓她胸前那对嫩乳,开始毫不留情地抽送。

粗大的茎身在她体内进出,带出黏腻的水声,一进一出间,她粉嫩的花口被撑得发白,撕裂般地疼。

程淑儿的呜咽终于压不住,一声声破碎地从牙缝里漏出来,可越是这样,她越是死死不肯求饶,整个人被撞得前仰后合,两只白乳随剧烈的顶弄上下弹跳颠荡。

她一双眼仍死死瞪着面前这张狞笑的脸,恨意几乎要烧穿眼眶。

李云翰被她这股倔劲激得越发亢奋,越顶越凶,越插越急,掐着她腰侧的手指几乎陷进皮肉里。

\"爷就喜欢看你这副要哭又不敢哭的样儿。\"他喘着粗气,重重一记顶到最深处,程淑儿闷叫一声,身子抖得筛糠一般,花径里绞得又紧又死。

李云翰被绞得头皮发麻,再也收不住,低吼一声,腰胯猛地一挺,一股滚烫浓稠的阳精尽数灌入她子宫深处。

他满足地喘着粗气,又狠狠耸动了好几下才缓缓抽退出来,带出一缕浊白,顺着她不住痉挛的大腿内侧蜿蜒淌下。

两个家丁这才松了手。

程淑儿整个人软塌塌地瘫跪在地上,身上青紫交叠,下身处一片狼藉,一双眼睛早已没了方才的恨意,只剩下空洞与绝望。

她微微发着抖,一声不晌,只任由那浊液和血丝从腿间滴落在青砖地上。

程淑儿那原本空洞的眼底却忽然掠过一线死意。

方才被架起、经过门边那扇乌木门槛时,她脚下猛地一顿,整个人发了狠地朝前挣去,一头撞在足有三寸高的门槛棱沿上。

\"咚\"的一声闷响,殷红的热血顺着她额头淌了下来。

两个家丁登时吓了一跳,松了手。程淑儿软软地滑落在地,一张清秀的小脸已被血糊了大半,很快便没了气息。

\"晦气!\"李云翰怒骂一声,嫌恶地摆了摆手,\"裹张草席,扔出府去,别污了爷的地界。\"

家丁领命,寻了张破草席,胡乱将这少女一卷,抬出去扔在了角门外的一条巷子里。

而那边,程息被两个武士按在地上,死死挣不脱,直到日头偏西,府门紧闭,那伙人才松了手扬长而去。

程息从满是泥水的石板地上爬起来,追到王府门外,却被守门家丁拦在阶下,一脚踹了个趔趄。

他不知怎么绕到了角门那条冷巷,远远地,就看见地上那卷草席。草席滚落了些许,露出一角青白的、还糊着干涸血渍的小脸。

程息像被人抽去了三魂七魄,僵在原地,嘴唇抖了半天,才踉踉跄跄扑过去,跪在妹妹身边,整个人抖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翼翼把那卷草席整个抖开,入目的是淑儿衣衫尽碎、满身青紫狼藉的尸身,额上一道狰狞的破口。

\"妹妹……淑儿……\"程息俯身抱起她,把那张冰冷的小脸贴在自己胸口,嘶声干嚎,眼泪成串地砸下来,吼声在空巷里来回撞,\"哥来接你了……是哥没用……哥对不住你……\"

他这一哭,哭得肝胆俱裂。

守在两头的家丁早被惊动,骂骂咧咧赶过来驱赶。

程息跪在地上不动,被两个家丁一人一脚踹开,其中一位掸了掸衣摆,居高临下地嗤笑一声。

\"哭什么哭?你妹妹能被王爷看上,那是她的福气,也是你们家祖坟冒了青烟。识趣的滚远点,再闹,仔细你这颗脑袋也保不住!\"

程息被踹得摔在泥里,挣扎着又爬起来,缓缓抱起地上早已僵硬的妹妹尸体,退了几步。

他没有再看那家丁一眼,只低低地道了句\"好、好得很\",转身,一步一步朝来的路上走去。

一路走,一路有血泪从他下颌滚落,他却再没哭出声。

程息把妹妹背回自家那间破屋,翻出这几年起早贪黑卖鱼、一文一文攒下的积蓄——他把攒着给淑儿将来置嫁妆的钱全数掏了出来,换了一口像样的寿材,寻了处向阳的坡地,亲自挖坑,把妹妹安葬了下去。

坟前,他一柱香、一杯酒摆好,跪在湿润的黄土前,狠狠磕了三个响头,每一记都砸得额角见血。

\"淑儿,兄长这就要给你讨个公道。\"他直起身,声音沙哑却一字一字说得极稳,\"李云翰的命,我非取不可。\"

他霍地站起身,揣着怀里剩下的那点钱——拢共五百文,够不上半口棺材钱——转身朝城东南方向走去。

漳州四海郡的黑市,建在地下。

城东南一口枯井下,暗门一推,是一条向下凿了不知多少级的潮湿石阶,越走越深,越走越暗,两侧渐渐亮起晦暗的油灯。

甬道里大多是些见不得人的买卖,程息攥着掖在怀里的五百文铜钱,挨家挨户地打听有没有肯接单杀人的高手。

可他一连问了三五家,话还没说完,那些窝在暗影里的面孔便嗤的一下笑出声来。

\"就你那五百文?\"有人掂了掂嗤笑,\"还不够塞爷爷牙缝的。\"

\"还想封百户!你也真敢想。\"另一个瘦汉更是斜乜他一眼,\"那位可是当今天子的堂兄弟,三征南昭的常王爷,漳州五郡都是他的地盘。杀他的单子,你出五百文?便是出五万两,漳州这地界也没几个人敢接这个烫手的山头。小子,趁早回家给你妹妹多烧两炷香是正经,莫要把自己这条命也搭进去。\"

地下黑市里人声嘈杂,刀客、掮客、亡命之徒你来我往,可一提\"常王李云翰\",个个都像烫了手似的,再没人肯多搭一句。

程息在下头转了大半个时辰,处处碰壁,问得口干舌燥,攒着的那点热度也一点点冷下来。

他靠着一根湿冷的石柱,长长地叹了口气,仰头望着头顶那点透下来的微光,喉头滚了滚。

五百文,买不来一条命。可这世上,也不是非得花银子才能杀人。

程息缓缓攥紧了拳头,把剩下的铜钱重新掖进怀里,转身钻进漆黑的甬道,一步步往外走。

他改了主意,不必再求任何杀手。攒着的钱留着买把好刀;这仇,他要亲手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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