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后，云梦瑶没有再出来。
帐帘紧闭。
云逸在外面守了一整个下午。
坐在帐篷门口三尺外的一块石头上，背靠着一棵枯死的灵木，闭目调息，太古纯阳体的灵识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网罩，时刻笼罩着方圆十丈的范围，将母亲帐篷内的灵力波动收入感知之中。
波动很稳定。
呼吸平缓，心跳略快但在正常范围内。
偶尔有一两声极轻的抽噎，几乎细不可闻。
没有去打扰。
申时，柳如烟端着食盒走过来。
“师弟，你不吃点东西吗？”
“放那儿吧。”
“云太上长老那份要不要送进去？”
“放门口就行，不要进去。”
柳如烟看了一眼紧闭的帐帘，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放下了两份食盒，转身离开了。
酉时，帐帘掀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皙的手伸出来，把门口的食盒拿了进去。
帐帘重新合上。
没有说话。
没有对视。
云逸松了一口气。
至少还吃东西。
戌时，营地安静了下来。
远处巡逻的灵识阵法嗡嗡低鸣，柳如烟和苏清月回了各自的帐篷，白素贞的帐篷里还亮着灯，估计在继续翻阅典籍。
亥时，所有的灯都灭了。
只剩帐篷外围的几枚守夜符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月亮被云遮住了。
北荒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帐篷缝隙中灌进来，呜呜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低泣。
云逸没有回自己的帐篷。
就坐在石头上。
背靠枯木，闭目假寐。
灵识始终没有收回。
金色的感知网罩笼罩着母亲的帐篷，像一个看不见的茧。
子时。
帐篷内的灵力波动变了。
很突然。
没有任何征兆。
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心跳从七十跳瞬间飙升到了一百二十跳，丹田深处那颗暗紫色的魔种核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猛地向外辐射出一波强烈的阴属性灵力脉冲。
三十六条触须同时活了过来。
在经脉中剧烈蠕动。
云逸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金色瞳孔中清晰地映出了帐篷内部的灵力图景：那颗拳头大的暗紫色核体正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频率脉动着，每一次脉动都会向触须末端输送一股浓稠的阴属性灵力。
是在释放什么。
云逸的瞳孔骤缩。
那些触须末端释放出的灵力在经脉中快速流动，沿着十二正经汇入了两个位置。
一个是识海。
一个是下丹田。
识海的部分被云梦瑶的渡劫中期修为本能地抵御了大半，但下丹田的部分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阴属性灵力像是水灌入沟渠一样涌入了丹田下方的经脉，然后沿着任脉一路向下，流入了……
会阴穴。
阴跷脉。
胞宫。
云逸的脸色变了。
它在激活宿主的身体。
不是操控意识去执行命令。
是从生理层面激活欲望。
帐篷里传来了一声压抑的闷哼。
不像是疼痛。
像是……
云逸攥紧了拳头。
他听出了那声闷哼的性质。
那是一个女人被强行唤起情欲时，从喉咙深处不由自主逸出的声音。
沙沙。
帐篷里传来了布料摩擦的声响。
有人起身了。
帐帘被掀开了。
月光从云缝中透了一线下来，照在了帐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上。
云梦瑶。
穿着一件薄薄的淡紫色寝衣。
寝衣是丝质的，在北荒夜风中贴着身体，将那具丰腴成熟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F罩杯的巨乳因为没有束胸而自然垂坠着，沉甸甸的乳肉在薄丝下面晃荡，两颗粉嫩的乳头因为夜风的冷刺激而硬挺起来，在布料上顶出了两个清晰的凸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饱满的臀部在月光下形成了极致的曲线对比，丰腴的大腿在寝衣下摆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紫色长发披散在肩头，沾着一丝凌乱的汗湿。
白皙的面孔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
而那双眼睛……
不对。
那双眼睛的颜色变了。
不再是云梦瑶标志性的深紫色。
而是一种浅淡的、近乎透明的淡紫色。
像是一层紫色的薄纱蒙在了瞳孔上面，将原本深邃温柔的母性目光过滤成了一种异样的、黏腻的、像是融化了的糖浆一般的妩媚。
云逸从石头上站了起来。
全身的肌肉绷紧了。
“娘？”
云梦瑶歪了歪头。
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不属于云梦瑶。
太妩媚了，太刻意了，像是一个从来不会笑的人突然被人拉起了嘴角，强行摆出了一个“媚笑”的形状。
“逸儿～”
声音从嗓子眼里溢出来的方式也不对。
带着一种黏稠的、拖长的尾音，像是蜂蜜从勺子上滴落。
“妈妈睡不着呢～”
云逸的背脊一阵发麻。
那不是母亲的声音。
那是用母亲的嗓子说出来的、合欢魔功的声音。
“你不是娘。”声音压得很低。“你是魔种。”
“什么魔种啊～”云梦瑶的身体歪歪斜斜地往前走了一步，丝质寝衣在动作中滑了一下，露出了一截白皙圆润的肩膀。
“妈妈就是妈妈呀～逸儿怎么不认识妈妈了～”
“站住。”
“逸儿好凶哦～”淡紫色瞳孔里的“妩媚”更浓了。“妈妈又不是坏人～妈妈只是好热……你看……”
白皙的手指捏住了寝衣的领口。
往下拉。
“这件衣服好闷……帮妈妈脱掉好不好～”
薄丝滑过了锁骨。
滑过了胸口。
云逸的瞳孔紧缩了。
淡紫色丝质寝衣在那只不属于母亲意志的手的拉扯下缓缓滑落，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胸口的那截肌肤一寸一寸地暴露出来，先是锁骨下方的一片雪白，然后是乳沟上沿的那道深邃阴影，两坨F罩杯的巨乳被越来越少的布料遮挡着，沉甸甸的乳肉因为重力的关系微微向外分开，中间那道乳沟深得几乎可以没入一根手指。
寝衣继续下滑。
右侧的肩带彻底脱落了。
右边的半个乳房从布料的遮掩中弹了出来。
浑圆的、白皙的、丰满到了近乎不真实的半球形乳肉暴露在了夜风和月光之下，粉嫩的乳晕直径约五厘米，颜色像是初春的桃花瓣，中间那颗硬挺的乳头在冷风中微微颤动着，直径约一点五厘米，因为夜风的刺激和魔种灌入阴属性灵力的双重作用而充血挺立，像一颗小小的红豆顶在了雪白的乳峰之上。
“逸儿你看～”云梦瑶的手指轻轻碰了碰暴露在外的那半个乳房的边缘，指尖顺着乳肉的弧线缓缓划过。“妈妈的身体好烫……你摸摸？”
“娘！”
云逸动了。
一步跨出。
不是向前。
是向侧面。
绕到了云梦瑶的身后。
避开了正面那具丰腴半裸的身体。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了一缕精纯的金色纯阳灵力，毫不犹豫地点在了云梦瑶后颈的大椎穴上。
金色灵力瞬间灌入。
云梦瑶的身体猛地一僵。
淡紫色瞳孔中的妩媚像是被烈日蒸发的露珠，一瞬间消散了大半。
但没有完全消散。
丰腴的身体扭了过来，半裸的胸口几乎擦到了云逸的前臂，暴露在外的那半个乳房随着扭动剧烈晃动了一下，沉甸甸的乳肉甩出了一个弧度。
“嗯～逸儿的手好暖……再多摸摸妈妈嘛～”
“闭嘴。”
左手食指点上了后腰的命门穴。
第二道纯阳灵力灌入。
云梦瑶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淡紫色瞳孔中的妩媚又消退了一层，但嘴巴还在动。
“逸儿不喜欢妈妈的身体吗～妈妈的这里……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好胀……好难受……你帮妈妈揉揉好不好……”
白皙的手指抓住了云逸的手腕，试图把那只手往胸口拉。
指尖冰凉。
力量不大，但异常执着。
云逸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太古纯阳体的灵识清晰地看到了母亲丹田中的魔种核体正在疯狂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向触须输送更多的阴属性灵力，试图对抗注入大椎穴和命门穴的纯阳灵力，它在挣扎，在对抗，在试图维持对宿主身体的控制。
右手从大椎穴移开。
三指并拢。
点在了后脑的风府穴上。
这一次的纯阳灵力不是灌入，是冲刷。
一股金色的灵力洪流从风府穴涌入，沿着督脉直冲识海。
“嗯！！”
云梦瑶的身体剧烈弹了一下。
双眼猛地瞪大。
淡紫色的瞳孔像是被金色的火焰灼烧了一样，迅速地从外围开始褪色，淡紫变成了浅紫，浅紫变成了正紫，正紫变成了深紫。
那只抓着云逸手腕的手突然松开了。
身体往前一倾。
差点摔倒。
云逸伸手扶住了母亲的肩膀。
手掌触到的是裸露的肩头皮肤。
滑腻的，温热的，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立刻松开。
“……啊？”
云梦瑶的声音变了。
没有了那种黏稠的妩媚拖腔。
变回了正常的、沙哑的、刚醒过来的迷茫嗓音。
“逸儿？”深紫色瞳孔还有些涣散。“我……我怎么在这里？”
“娘，你清醒了。”
“清醒了？什么意思？我不是在帐篷里睡觉吗？我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感觉到了。
夜风。
冷冽的夜风吹在了裸露的肌肤上。
不是脸。
不是手臂。
是胸口。
紫色瞳孔缓缓地、僵硬地低了下去。
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淡紫色寝衣滑落了一半，右肩完全裸露，右边的整个乳房暴露在外面，白皙丰满的乳肉在月光下泛着光泽，粉嫩的乳头因为冷风而硬挺着，左边的寝衣也岌岌可危，只是堪堪挂在肩头，半个乳房的上缘已经露了出来。
半裸着。
“！！！”
没有声音。
瞳孔骤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全部退去，然后又在下一瞬间全部涌了回来，白了又红，红得像是烧红的铁。
双手猛地抓住了寝衣的两侧领口，拼命地往上拽，试图将暴露的乳房重新遮住，动作慌乱到了极点，指尖在发抖，扯了两三下才勉强把右边的寝衣拉回了肩上。
“我……我怎么……”
声音碎成了片。
“娘。”云逸已经转过了身去，背对着母亲。“你刚才被魔种控制了，你的意识不在，不是你的错。”
“被控制了？”声音尖锐地拔高了。“我做了什么？”
“你走进了我的帐篷区域，说了一些……不是你会说的话。”
“什么话？”
沉默。
“逸儿！我说了什么话！”
“……你说你很热，让我帮你脱衣服。”
死寂。
长达十息的死寂。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才发出的呜咽。
“不……”
“娘，不是你的错，是魔种……”
“你看到了？”
“……”
“你看到了我的……”
声音在那个字面前断裂了。
连“胸”这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封穴的时候必须站在你身后，有一部分……”云逸的声音也在艰涩地寻找措辞。“但我第一时间就转身了。”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
云逸闭上了眼睛。
“对。”
身后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
赤脚踩在泥土上的声音。
噼噼啪啪。
跑了。
云逸没有转身。
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冲向了母亲自己的帐篷，帐帘被猛地掀开又甩下，然后是帐篷里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整个人扑倒在了床榻上。
然后是哭声。
压抑的、咬着被褥的、不敢发出太大声的呜咽。
和一遍又一遍的、模糊不清的呢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云逸站在原地。
背对着母亲帐篷的方向。
夜风灌进领口，冰凉刺骨。
右手攥成了拳头。
左手也攥成了拳头。
指甲掐进了掌心。
太古纯阳体的灵识还笼罩着母亲的帐篷，魔种的脉动已经平息了，触须重新归于静默，但云逸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它探到了太古纯阳体的存在。
它尝到了味道。
它会再来的。
帐篷里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从子时一直哭到了丑时。
中间有过几次停顿，像是哭累了歇一歇，但很快又重新开始了，不是嚎啕，是那种极度压抑的、往喉咙里咽着的呜咽，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在窝里舔伤口。
寅时的时候哭声终于停了。
哭到睡着了。
云逸在石头上坐了一整夜。
一直到天光微亮。
卯时。
营地开始有了声响，柳如烟最先起来，在远处生火煮了灵粥，白素贞的帐篷也亮了灯。
巳时初，母亲的帐帘掀开了。
云梦瑶走了出来。
换了一件高领的紫色宫装，领口一直扣到了下颌，F罩杯的巨乳在高领宫装下面被束得紧紧的，连一丝起伏的痕迹都看不出来，紫色长发重新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遮瑕灵粉，把红肿的眼眶盖住了。
看起来端庄得体，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云逸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母亲的目光在经过自己坐着的那块石头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飞快地偏了过去。
第二，从出帐篷到走到柳如烟那边拿灵粥，全程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云太上长老，早安，灵粥给您盛好了。”柳如烟递上了一碗热粥。
“谢谢如烟。”声音平稳，甚至挤出了一个很淡的微笑。
“好。”
一个字的回答。
干脆利落。
不给追问的余地。
端着碗走回了自己帐篷方向。
路过云逸身旁的时候，距离拉到了五尺。
“娘。”
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转头。
“你的灵粥要凉了。”云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嗯。”
一个模糊的鼻音。
然后脚步声加快了。
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帐篷。
帐帘甩下。
又把自己关起来了。
柳如烟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师弟，云太上长老她……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在躲你。”
“没什么。”云逸端起了自己的灵粥。“昨晚魔种有过一次异动，我用纯阳灵力压下去了，她可能还需要缓一缓。”
“魔种又发作了？”柳如烟的面色变了。“严重吗？”
“不严重，我及时发现了。”
“需要告诉白长老吗？”
“不用，我来处理。”
柳如烟看了看云逸的表情，又看了看云梦瑶紧闭的帐帘，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云逸喝了一口灵粥。
已经凉了。
无所谓。
反正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脑海中还残留着昨夜的画面。
月光下半裸的身体。
F罩杯的乳房从薄丝寝衣中弹出来的那一刻。
粉嫩的乳晕和硬挺的乳头。
白皙丰腴的肌肤上泛着的细密汗珠。
还有那个声音。
“逸儿～妈妈好热……帮妈妈脱衣服好不好～”
不是母亲的声音。
是魔种用母亲的嗓子发出的声音。
但那具身体是真实的。
那些曲线是真实的。
手掌触到母亲肩头时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也是真实的。
云逸放下了碗。
攥了攥拳头。
丹田里的元婴沉默地盘坐着，金色瞳孔中映着一团越来越清晰的暗紫色。
那是魔种的颜色。
它不会停的。
今晚暂时被压下去了。
但明天呢？后天呢？
每一次发作，魔种都会更强。
每一次发作，母亲的身体都会被用来做更过分的事情。
这是魔种的策略。
不是蛮力进攻。
是消磨。
把宿主的抵抗意志一点一点磨碎。
把母子之间的道德防线一层一层剥开。
直到有一天，双修不再是“天理不容”。
而是“唯一的出路”。
云逸抬起头，看着紧闭的帐帘。
帘子后面那个女人，此刻大概正缩在床榻上，把脸埋进被褥里，不敢想昨夜的事情，却怎么也忘不掉。
就像自己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