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的第二碗灵粥送到帐帘前的时候，没有人伸手来拿。
柳如烟在外面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轻声唤了两遍“云太上长老”，帘子里面才传来一个沙哑至极的声音。
“放着吧。”
“身体还好吗？您的声音听起来……”
“没事，昨晚没睡好。”
帘子纹丝不动。
柳如烟只好把灵粥放在帐门口，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经过了云逸身边。
“师弟，云太上长老的状态看起来更差了。”
“我知道。”
“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现在不行。”
柳如烟蹙了蹙眉，没有再说什么。
午时。
日头升到了头顶。
北荒的阳光苍白而刺目，照在帐篷的布面上，把整个营地烤得燥热起来。
午时三刻。
魔种动了。
第二次。
比昨夜更快。
更猛。
云逸从打坐中弹起来的时候，帐帘已经被掀开了。
云梦瑶走了出来。
那件扣到下颌的高领紫色宫装不知什么时候被解开了三颗盘扣，领口敞开到了锁骨以下，白皙的胸口在日光下泛着一层薄汗，F罩杯的巨乳被宫装的剩余布料勉强兜着，沉甸甸的乳肉随着走路的步伐左右晃荡，乳沟从敞开的领口中若隐若现。
又是淡紫色。
“逸儿～”
那个不属于母亲的妩媚声音再次响起。
“中午好热呢，妈妈出来透透气～”
白素贞的帐篷帘子正好在这时候掀开了一角。
琥珀色的眼眸看到了这一幕，微微一滞。
帐帘立刻落回了原位。
云逸已经冲到了云梦瑶身前。
这一次没有绕到背后。
没时间了。
因为母亲的手已经伸向了宫装的第四颗盘扣。
“逸儿想看吗？”淡紫色瞳孔里的妩媚比昨夜更浓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妈妈脱给你看？”
“不想。”
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了眉心的印堂穴。
是魔种指挥着宿主的身体侧了一步。
丰腴的身体顺势倒进了云逸的怀里。
F罩杯的巨乳隔着解开了三颗扣子的宫装，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云逸的前胸。
柔软的。
沉甸甸的。
滚烫的。
两团丰满到近乎膨胀的乳肉被夹在两具身体之间，因为挤压而向两侧溢了出来，从敞开的领口上沿挤出了一截白腻的乳肉，乳沟被挤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深度。
“抱抱～”妩媚的声音就在耳边。“逸儿好暖和……妈妈好冷……”
白皙的双臂缠上了云逸的脖颈。
手指探进了后领。
指甲在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划。
云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太古纯阳体在这一刻的反应是诚实的，丹田中的元婴感知到了紧贴在身前的那具丰腴身体里蕴含的阴属性灵力，本能地想要运转太古阴阳合一诀进行……
压下去。
死死地压下去。
“嗯……”
云梦瑶的身体抖了一下。
淡紫色瞳孔中的妩媚消退了一半，但双臂还缠着云逸的脖子，身体还贴着。
右手从后面绕过去，中指点上了命门穴。
第二道纯阳灵力灌入。
这一次灌入的量比昨夜多了一倍。
“啊！”
身体猛地一弹。
双臂从脖颈上脱落了。
淡紫色瞳孔迅速褪色，从淡紫到浅紫到正紫到深紫。
然后就是那个瞬间。
意识回来的瞬间。
深紫色瞳孔恢复神采的那一刹那，云梦瑶看到的画面是：自己的脸距离儿子的脸不到三寸，胸口敞开了三颗扣子，F罩杯的巨乳正紧紧贴在儿子的胸膛上，左手还搭在儿子的肩上没来得及拿下来。
“……”
眼睛瞬间瞪到了极限。
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弹开。
往后退了三步，踉跄着差点摔倒，双手猛地交叉护住了胸口，紧紧捂着那截暴露出来的白皙乳肉和深邃乳沟，脸上的血色瞬间涨成了紫红，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发抖。
“又……又……”
“娘，你没事了。”
“又被控制了？”声音在发抖。“我做了什么？”
云逸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魔种操控你走出来，试图接近我，你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
“三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状态，然后像是被蛇咬了一样把脸扭开。“是……是在外面？被别人看到了吗？”
“白前辈的帐帘开了一瞬，我让她关上了。”
“！”
脸色从紫红变成了惨白。
“不是……我不是……”
“我知道不是你。”
“我没有……逸儿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做那种事……”
“我知道。”
“那是魔种……不是我……”
“我知道，娘，回帐篷去。”
双手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帐篷方向跑。
宫装的下摆被自己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爬起来继续跑。
帐帘甩下。
里面传来了急促的扣盘扣的声音，一颗一颗，从第四颗扣回了第一颗，然后是从腰带到领扣全部系紧到极致的布料绷紧声。
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衣服里面。
云逸站在原地，掌心满是汗。
刚才那一瞬间，母亲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F罩杯的乳肉挤压在胸口那种柔软滚烫的触感……
摇了摇头。
走回了打坐的位置。
坐下。
闭目。
灵识收紧，重新锁定母亲帐篷中的魔种状态。
核体的脉动频率比昨夜恢复静默后又提升了一成。
它在适应纯阳灵力的封穴手法了。
下一次，会更难压制。
申时。
第三次。
帐帘被掀开的动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魔种终于学会了控制宿主的动作幅度，不再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而是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云逸的灵识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睁眼。
看到的画面让瞳孔一缩。
云梦瑶站在自己帐门口，身上的高领紫色宫装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帐篷里就被魔种操控着脱掉了，身上只剩一条薄如蝉翼的白色亵裤，和一根同样薄透的抹胸带。
抹胸带太窄了。
远远不够兜住F罩杯的巨乳。
丰满到了极致的乳肉从抹胸带的上沿和下沿同时溢了出来，上面溢出了两坨白腻的乳肉半球，下面垂坠着沉甸甸的乳房下缘，乳头没有被盖住，两颗粉嫩的硬挺乳头从抹胸带的边缘探了出来，腰肢纤细到了不真实的程度，和F罩杯巨乳与浑圆肥臀形成了疯狂的曲线对比，白色亵裤紧贴着下身，丰满的耻丘轮廓清晰可见，稀疏柔软的屄毛在薄布下透出了一片隐约的阴影，大腿修长圆润，肌肤白皙细腻，走路时内侧的软肉轻轻贴合又分开。
淡紫色瞳孔。
比前两次更淡。
几乎是透明的了。
“逸～儿～”
声音拖得更长，更黏，更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呢喃。
“妈妈的衣服都脱不下来了……太紧了……帮妈妈把最后一点也脱掉好不好……”
往下拉。
云逸已经动了。
身影一闪到了身后。
但这一次魔种有了准备。
云梦瑶的身体猛地转了过来，背靠着帐篷的门柱，正面面对着云逸，让封穴的手无法触及后背的穴位。
“为什么要躲呢～”淡紫色瞳孔里有一丝冰冷的计算，和妩媚混在一起显得格外诡异。“妈妈只是想要逸儿帮忙而已呀～”
抹胸带被拉到了乳房的最下缘。
两颗F罩杯的巨乳完完整整地从那根布条中弹了出来。
丰满的，白皙的，因为哺乳过而略显柔软但依然挺翘的一对乳房在午后的阳光下暴露无遗，粉嫩的乳晕直径约五厘米，乳头硬挺充血，在冷风中微微颤动，两坨沉甸甸的乳肉因为弹出时的动量而上下晃动了几下才停住，乳肉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因魔种激发情欲而析出的细密汗珠。
云逸的拳头攥到了骨节发白。
“闭嘴，你不是我娘。”
“呜，好凶。”下唇微微噘起来。“那妈妈用别的地方喂你好不好？”
白皙的手指顺着小腹往下滑，探向了白色亵裤的边缘。
已经够了。
云逸不再试图绕到背后。
正面出手。
左手食指直接点上了胸口的膻中穴。
指腹触到的不是衣料，是裸露的乳房之间、乳沟中央那一小片滚烫的皮肤。
纯阳灵力灌入。
同时右手两指封住了腹部的气海穴。
双穴齐封。
金色灵力从正面冲入了任督二脉。
“嗯啊！”
云梦瑶的身体猛烈地弹了一下，整个人靠着门柱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淡紫色瞳孔剧烈地闪烁着，妩媚和惊恐交替出现，魔种核体在丹田中疯狂脉动，试图对抗正面灌入的纯阳灵力。
但这一次云逸灌入的量是前两次的三倍。
金色灵力洪流碾过了魔种触须的阻碍，冲入了识海外围。
淡紫色褪去。
浅紫。
正紫。
回来了。
云梦瑶的意识像是被从水底拽上来一样猛然回归，深紫色瞳孔恢复了神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之人获救后的呼吸。
然后低下头。
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全裸的上身。
F罩杯的巨乳毫无遮挡地暴露在外。
抹胸带卷曲在腰间。
白色亵裤的边缘被自己的手指拉到了耻骨下方，差一点就要扯下来。
坐在儿子面前。
在大太阳底下。
在营地里。
“啊啊啊啊啊！！！”
尖叫。
不是惊叫。
是崩溃的尖叫。
双臂猛地交叉护住了胸口，拼命地把两坨暴露的巨乳往里面压，但乳肉太丰满了，双臂根本遮不住，白腻的乳肉从臂弯中不断地挤出来。
“不要看！你不要看！！”
云逸已经转过了身。
“我没有在看。”
“怎么又……我明明……我把扣子全扣上了……为什么又……”
声音碎成了片片。
“它……它把我的衣服脱了？在帐篷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魔种在学习，每一次发作它都会更强，更精准地控制你的身体。”
“学习？”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它在用我的身体学怎么勾引我的儿子？”
沉默了一下。
“对。”
呜咽。
蜷缩在地上，双臂死死夹着胸口，把脸埋在膝盖里面，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帮我拿衣服……逸儿……帮我拿件衣服出来……求你了……”
云逸没有进帐篷。
解下了自己的外袍，背对着母亲递到了身后。
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衣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白色的道袍太大了，罩在那具丰腴的身体上松松垮垮的，但至少遮住了。
“我回去了。”
声音已经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了。
“逸儿，今天……今天不要来找我，不管发生什么，不要来找我。”
“娘……”
“不要来找我！”
几乎是逃一样冲进了帐篷。
帐帘被死死地系住了。
然后是从里面传来的翻箱倒柜的声音，大概是在找绳子或者布条之类的东西来把帐帘绑得更紧。
云逸站在原地，只穿着一件黑色内衫，午后的北荒风灌满了衣袖。
嘴角紧抿成了一条线。
远处白素贞的帐帘掀开了一角，又放下了。
一头银白色长发的女子走了出来。
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空洞，没有淫欲，只有清醒的、复杂的、带着深深共情的注视。
“我都听到了。”苏清月站在自己帐门口，冰蓝色瞳孔注视着紧闭的云梦瑶帐帘。“三次了？”
“第一次是昨夜子时，今天午时一次，刚才一次。”
“频率在缩短。”
“对，间隔从十二个时辰缩到了不到四个时辰。”
“每次都更严重？”
“每次都更露骨，而且魔种开始学着对抗我的封穴手法。”
苏清月沉默了一会儿。
冰蓝色瞳孔中有某种东西在翻涌。
不是恐惧。
不是怜悯。
是一种极深的、只有经历过同样遭遇的人才会有的“我懂”。
“逸儿。”
“嗯？”
“让我去找她谈。”
云逸转过头，看着苏清月。
“你确定？你的理智值……”
“五十九。”苏清月的表情很平静。“我清醒着，而且这件事只有我能说。”
“为什么是你？”
“因为你是她的儿子，你说的每一句‘这不是你的错’，在她听来都会变成‘我的儿子看到了我的身体’，你越安慰，她越崩溃。”苏清月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但我不一样，我经历过，三年，她现在承受的那些，我承受了一千多天。”
云逸沉默了。
“让我去。”苏清月已经走了过来。“等我出来之后，再跟你谈。”
站在了云梦瑶帐篷门口。
抬手，指尖轻轻叩了叩帐帘的木框。
“梦瑶。”
帐篷里没有声音。
“是清月。”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然后是一声极低的、带着哭腔的闷响。
“清月……你别进来……我不想见人。”
“可我想见你。”
“我说了不见。”
“梦瑶，把帘子打开。”
“不……你走吧……别看我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苏清月的声音依然很轻，很平。“咬着被子哭的样子？扣子系到嗓子眼还是挡不住的样子？不敢看自己儿子的眼睛的样子？”
帐篷里的呼吸声停了一瞬。
“还是说，醒过来发现自己衣服没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恨不得死了才好的样子？”
死寂。
苏清月的声音没有停。
“这些样子，我都有过。”
“清月……”
“我有过一千多天。”
“所以把帘子打开，梦瑶，你不用在我面前装。”
很长的沉默。
一息，两息，五息，十息。
哗啦。
帘子被解开了。
苏清月低头钻了进去。
帘子落下。
云逸站在外面，听到帘子后面先是一阵沉闷的寂静，然后是苏清月的声音。
“坐到我旁边来。”
“别看我……”
“穿着逸儿的道袍呢，好大，能把你整个人裹两圈。”
“……嗯。”
窸窣的声响，像是一个人挪到了另一个人旁边。
“梦瑶，把手给我。”
“我的手在抖。”
“我知道，给我。”
短暂的停顿之后，帐篷里传来了两只手相握的细微声响。
“这感觉你熟不熟悉？”苏清月问。“
身体不是你的了，有什么东西住在里面，想什么时候动就什么时候动，你的手不听你的话，你的脚不听你的话，你的嘴巴说出来的都不是你的话，然后它走了，你醒过来了，发现自己在一个不该在的地方，穿了一身不该穿的衣服，用一种不该有的姿势对着一个不该对着的人。”
帐篷里没有回答。
只有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然后你就想死。”苏清月的语气没有多余的重量，像在念一张药方。“
觉得自己脏了，觉得不如死了干净，觉得‘那不是我’，但又知道‘那确实是我的身体做的’，所以到底是不是你呢？你分不清了。”
“停下……”云梦瑶的声音终于碎了。“清月你别说了……”
“我说。”苏清月没有停。“
因为没有人跟我说过，三年里没有任何人告诉我‘那不是你的错’，每一天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身上又多了新的痕迹，自己的嘴里又有了不知道从哪来的味道，自己的下面又被灌满了精液……我统统不记得，但我的身体记得，它全记得。”
“清月！”
“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我三年地狱的第一天。”
帐篷里静了下来。
只剩急促的、颤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清月的声音终于软了一些。
“你比我幸运。”
“……幸运？这也叫幸运？”
“你有儿子，你有我，你有白素贞，你有一群愿意帮你的人在身边。”苏清月握紧了那只在自己掌心里抖个不停的手。“
我什么都没有，密室里只有我和那些魔修，三年，一千多天。”
云梦瑶的呼吸卡住了。
“清月……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错……当年那封信……”
“那不是你的错。”苏清月打断了。“那是魔种控制你写的，和今天它控制你脱衣服去找逸儿一样，你不记得，对吧？”
“不记得……什么都不记得……醒过来就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这就对了，它不让你记，因为你如果在被控的过程中还残留着意识，你的渡劫中期修为会本能地反抗，它让你的意识完全离场，这样才能彻底操控你的身体。”
“那……那怎么办？我不敢睡觉了，我不敢闭眼了，我一闭眼就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动，不知道醒过来又发现自己做了什么……”
“你在害怕什么？”苏清月问得很直接。“怕魔种发作？还是怕醒来之后看到逸儿的脸？”
沉默。
很长的沉默。
“……都怕。”声音小得像蚊子。“但是更怕……更怕看到逸儿的眼睛。”
“因为他看到了你的身体。”
“清月！”
“对不对？他看到了你的胸，他看到了你穿着亵裤站在太阳底下，他还用手指点了你的膻中穴来封穴，那个穴位在哪儿？在两个乳房之间。”
“你不要说了……求你了……”
“我偏要说，因为你不面对这件事，你就永远过不去这个坎。”苏清月的声音依然很平。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梦瑶，你听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三年前，逸儿第一次在密室里看到我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
云梦瑶没有回答。
“我告诉你。”苏清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全身赤裸，头发里全是半干的精液，胸上满是牙印和鞭痕，腿间还在往外流白色的东西，跪在石床上，双腿大张，后面朝着帐门的方向，像一只等人来配种的母狗，那个姿势是莫渊走之前摆好的，他喜欢让我维持着被肏完的样子等他回来。”
“逸儿全都看到了。”苏清月说。“他的师尊，高不可攀的凌华仙子，圣地长老，他心中最敬仰的人，跪在他面前像一只发情的母狗。”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
“……”
“他哭了，然后他把自己的道袍脱了给我披上，然后他说，‘师尊，我来救你了’。”苏清月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堪承受的颤抖，但只持续了一瞬，又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嫌弃我，没有觉得我脏，他看到了我最不堪的样子，然后他选择了救我。”
“逸儿他……”
\"他对你也一样，他看到了你的身体，不是因为你想让他看，不是因为你是那种人，是因为魔种在操控你，他比你更清楚这一点，你在帐篷里哭，他在帐篷外面坐了一整夜，你以为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我娘的身体被我看到了真丢人’吗？不是，他在想‘怎么才能把那个东西从我娘的身体里拔出来’。\"
云梦瑶没有说话。
但云逸站在帐篷外面，听到了从帐帘缝隙中传来的、越来越密集的、压抑不住的啜泣。
苏清月继续说了下去。
“梦瑶，我问你，你体内的魔种什么时候能自己好？”
“白素贞说……不能，只会越来越严重。”
“识海里的触须什么时候会推进到核心？”
“半年……最多一年……”
“推进到核心之后会怎样？”
“心智……心智会彻底被摧毁，变成……变成完全受控的傀儡。”
“像我一样。”
“……像你一样。”
“不。”苏清月说。“
比我更惨，因为你是渡劫中期，一旦你的心智被摧毁，欢喜佛就能远程操控一个渡劫中期的傀儡，到那时候，你的儿子、你的朋友、圣地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面对一个没有灵魂的、只听欢喜佛指令的你，你觉得他会用你去干什么？”
呜咽声骤然停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
苏清月等了几息。
“梦瑶，唯一能把魔种清除的方法是什么？”
“……纯阳精元净化。”
“逸儿。”
“净化的方式是什么？”
很长的沉默。
苏清月没有催。
帐篷里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碎。
“……双修。”
“对。”
“清月，那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
“那是我怀了十个月、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
“我知道。”
“你让我和我的孩子上床？”
“不是我让你。”苏清月的声音没有退缩。“
是这件事必须发生，否则你会死，不是身体死，是你这个人、你的意识、你的灵魂、你作为云梦瑶的一切都会被那个东西吃掉，剩下一具空壳替欢喜佛办事。”
“可是……”
“可是什么？觉得脏？觉得违背天理人伦？觉得对不起亡夫？”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了云梦瑶最痛的地方。
但苏清月没有停。
“梦瑶，你知道我和逸儿第一次双修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
“我在想死。”苏清月的声音很轻。“
我的弟子，比我小一百多岁，我看着他长大的，我在想，我这个做师父的，是不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了？先被魔君肏了三年，现在又要被自己的弟子肏？我算什么东西？”
云梦瑶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然后他进来了，他的纯阳精元进入我身体的那一刻，我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三年里，莫渊的合欢天魔功在我识海里种了什么吗？无数个声音，无数个叫我骚货、叫我贱人、叫我肉便器的声音，二十四个时辰不间断地在我脑子里回荡，三年，我几乎以为那就是我。”
云梦瑶的手在苏清月掌心里抖得更厉害了。
“逸儿的纯阳精元进来的那一刻，那些声音全部消失了，全部，三年来第一次安静，像是……像是一间着了火的屋子突然下了一场大雨，我在那场雨里站着，什么都没想，就是站着，听着安静，然后我哭了。”
“清月……”
“所以我想告诉你。”苏清月握紧了云梦瑶的手。“那不是堕落。”
“……”
“那是救赎。”
帐篷里安静了很久。
很久很久。
只有两个女人的呼吸声。
一个平稳。
一个颤抖。
“可是……”云梦瑶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
他是我的孩子……清月……就算……就算我能过心里那个坎……他呢？他能吗？他对着他自己的母亲……他怎么下得去手？”
“这个问题你留给他自己来回答，但梦瑶，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今天不是你，是逸儿体内有魔种，唯一的办法是母子双修才能救他的命，你做不做？”
这一次的沉默只持续了两息。
“做。”答案几乎不假思索。
“那不就结了。”苏清月说。“
你为了救他什么都愿意做，他为了救你也什么都愿意做，你们两个人中间隔着的那道坎不是不愿意，是不敢，现在我帮你们把这层纸捅破了，剩下的，你自己选。”
帐篷里又安静了。
风从帐帘缝隙中灌进来，发出呜呜的低鸣。
然后是一阵极轻的、像是肩膀在颤抖时衣料摩擦的声音。
接着是哭声。
不再是压抑的啜泣。
是放声的。
云梦瑶埋在苏清月掌心里，哭了出来。
不是崩溃的嚎哭。
是那种被人击碎了最后一层硬壳之后，从心底深处涌出来的、无法控制的、连绵不绝的哭泣。
苏清月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那只手。
帐篷外面，云逸背靠着最近的一棵树，听着帐篷里传出来的每一声哭泣。
没有走开。
也没有进去。
哭声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
然后渐渐地弱了下去。
从放声变成了抽噎，从抽噎变成了失声，从失声变成了偶尔的鼻音。
最后归于平静。
帐帘掀开了。
苏清月走了出来。
冰蓝色眼眸的眼眶有一圈微微泛红的痕迹，但表情很平静。
走到了云逸面前，停住。
“跟我过来。”
两人走到了营地边缘的一棵枯树下。
苏清月背靠着树干，看着远处的荒原。
“她同意了。”
云逸的身体轻轻震了一下。
“她……”
“还在挣扎，但点了头。”苏清月的目光从荒原上收回来，落在了云逸的脸上。\"现在我来跟你谈。\"
“你想跟我谈什么？”
“你的心理准备。”
“我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不心理准备的，只要能救娘……”
“逸儿。”苏清月打断了。\"不要说这种话。\"
云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苏清月的声音很温柔，但很直接。
“你在想‘那是我的母亲’，你在想‘我怎么能对自己的母亲做那种事’，你在想自己会不会是个禽兽，你在想做完之后还怎么面对她，对不对？”
“……”
“你也会想，今天白天她的身体贴上来的时候，你的身体有了反应，你觉得自己恶心。”
云逸的目光移开了。
\"你不用移开，这件事不丢人。\"苏清月说。
“你娘的身体是一个成年女人的身体，丰满的，成熟的，美的，你的太古纯阳体对任何一具蕴含阴属性灵力的女体都会产生反应，那是体质的本能，不是你的道德有问题。”
“师尊……”
\"别叫师尊了，叫我清月。\"苏清月伸手覆上了云逸的手背。
“逸儿，你救了我，从那间密室里把我拉出来的人是你，让我重新变成一个人的人是你，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
\"现在轮到你的母亲了。\"冰蓝色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年轻人。
“那个老东西种在她体内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吃掉她，你亲眼看到了，一天三次，每一次都更严重，第一次她只是露了肩膀，第二次她的扣子被解开了三颗，第三次她只剩抹胸和亵裤站在太阳底下，明天呢？后天呢？”
“我会想办法……”
云逸的拳头攥紧了。
“你在犹豫什么？”苏清月问。\"怕伤害她？\"
“我怕她看我的眼神变了。”声音低了下去。\"做完之后……她还能拿我当她的儿子吗？她不会恨我吗？\"
\"她不会。\"苏清月的回答很快。
“你知道我刚才问她什么吗？我问她，‘如果是逸儿有魔种，唯一的办法是母子双修，你做不做？’她连想都没想就说‘做’，逸儿，在你母亲心里，你的命比她的贞操重要一万倍，在她心里，你比任何规矩、任何人伦、任何天理都重要。”
云逸的喉结动了动。
“她不会恨你。”苏清月重复了一遍。\"她只会恨那个把魔种种在她身体里的人。\"
“欢喜佛。”
\"对，你的仇人，杀了你父亲、操控了你母亲、间接害了我的那个老东西。\"苏清月的眼神变得锐利了。
“你说过的，你要让他偿还，三笔血债一笔也不会少。”
“一笔也不会少。”
\"那就别让他得逞。\"苏清月的手握紧了云逸的手。
“你知道魔种暴走的目的是什么吗？它不是想让你和你母亲上床，它是想让你和你母亲在最混乱、最痛苦、最不清醒的状态下发生关系，那样魔种可以趁虚而入，吞掉你的纯阳精元而不是被净化。”
云逸的瞳孔微缩。
“你的意思是……”
“如果魔种在发作的时候你们发生了双修，你灌入的纯阳精元不会净化魔种，反而会被魔种吸收？”
\"白素贞跟我讲过，魔种有‘反噬吞噬’的能力，如果宿主是在被控状态下接受纯阳精元，魔种可以利用控制权重新改写灵力走向，把净化变成滋养，所以双修必须在你母亲完全清醒、完全自愿、主动配合的状态下进行。\"
“清醒……自愿……主动配合……”云逸低声重复着每一个词，声音越来越沉。
\"对。\"苏清月的目光坦然地与面前的目光对视。
“你去找你的母亲，在你们都清醒的时候，由她主动开始，这不是强迫，这不是乱伦，这是两个成年人用身体做一件救命的事。”
“……”
“逸儿，你救了我。”苏清月的指尖微微收紧。\"现在去救你的母亲，别让那个老东西种在她体内的东西毁了她。\"
夕阳从荒原的尽头倾斜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逸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一个字。
很轻。
但很稳。
苏清月点了点头。
松开了手。
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停了一下。
“今晚不行，她今天发作了三次，身体和心理都需要缓一缓，今晚我陪她睡，明天再说。”
“好。”
苏清月走回了营地。
在云梦瑶帐篷前停下。
“梦瑶，开门，今晚我陪你。”
帐帘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他说好。”
“他……他真的愿意？他不觉得……”
“他不觉得，他只想救你。”
帐帘后面又是一段沉默。
“让他进来。”
“什么？”
“叫逸儿来。”云梦瑶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大哭过一场之后被洗空了所有的情绪。\"我要当面跟他说。\"
苏清月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枯树下的云逸。
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
云逸走了过来。
步伐稳健。
面容平静。
只有太阳穴上细微的青筋跳动泄露了内心的紧张。
在帐帘前站定。
苏清月掀开了帐帘。
帐篷里面，云梦瑶坐在床榻的边缘。
裹着云逸那件大了两号的白色道袍，将整个人包得严严实实的，领口翻上来盖住了半个下巴，只露出一张苍白而红肿的脸，紫色长发披散在肩上，凌乱而潮湿，眼睛红得像兔子，眼眶周围的皮肤肿了一圈。
但目光是清的。
深紫色瞳孔里没有淡紫色的妩媚，没有魔种的侵蚀，只有一种极深的、被逼到绝路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云逸走了进来。
在床榻对面三尺距离处站定。
母子对视。
一日之内三次发作之后的第一次正面对视。
云梦瑶的目光先触到了云逸的眼睛，然后迅速偏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拉了回来，嘴唇动了两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喉头吞咽了一下，颤抖着开口。
“逸儿。”
“娘。”
“我……”
声音断了。
又来了。
“清月跟我说了。”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说得对，不做我就会死，不是身体死，是这个人死。\"
“我知道。”
“我也知道只有你能救，白素贞排除了所有的办法，只有你的纯阳精元，只有那个方式。”
“嗯。”
“所以我点头了。”
眼泪从红肿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面颊滚落，滴在了裹紧的道袍领口上。
“可是逸儿……”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生扯出来的。\"你要答应娘一件事。\"
“什么事？”
“做完之后……你还是叫我娘。”
云逸的眼眶热了一下。
“你永远是我娘。”
肩膀在颤抖。
低低的呜咽声从衣领后面传了出来。
但那颗埋在道袍领口里的头，缓缓地，艰难地，幅度极其微小地，上下动了一下。
点头了。
苏清月站在帐帘边，看着这一幕。
冰蓝色的眼眸中有泪光闪了一下，然后消了。
转过身，悄悄走了出去。
帐帘无声地落下。
将帐篷里那对颤抖着沉默的母子，和外面橘红色的夕阳，隔成了两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