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啪嗒”落地的响,在清晨寂静的走廊里,清脆得不像话。
门内的一切,都停了一瞬。
空站在门口,看见那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齐齐僵住了。那个黑皮肤的男人先回过头来,一张黝黑的脸上还挂着汗,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时,先是一愣。芭芭拉也回过头来。她的眼睛,还是涣散的、迷离的,那里面还泡着没褪尽的情欲,像两汪被搅浑了的水。她的视线,从虚处慢慢聚焦,一点一点地,落在了门口那个呆立的人影上。
空看见她认出自己了。
他看见她那双眼里的光,先是“腾”地一下惊恐地亮起来,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慌乱,那慌乱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兽,在她眼底乱窜。他看见她的身子猛地一缩,像是想往那男人身后躲,像是想藏起自己这副淫乱不堪的模样。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那慌乱,只持续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之后,她慢慢地、慢慢地弯起了嘴角。那笑容,空从来没有见过。那不是他在城门口见惯了的、甜甜软软的笑,也不是她害羞时那种带着羞赧的浅笑。那是一种又媚又残忍的光,从她眼底一点点漫上来,漫过那张潮红的脸,漫过她那被汗湿的碎发黏住的额角,最后凝成一句轻飘飘的、又软又懒的话:
“空?你回来啦。”
那语气,平淡得可怕。平淡得像他们只是在教堂门口偶遇,像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像她此刻不是正被另一个男人压在身下,像她身上那件被褪到脚踝的演出裙、那条挂在小腿上的白丝袜、那对赤裸的、还带着指印的爆乳,统统都不存在。
空站在门口,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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