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挤得几乎转不过身。
晚高峰的地铁,空调虽然开着,却压不住人群混在一起的热气。我站在靠门的位置,妈妈就在我斜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她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职业套裙,裙子刚过膝,布料挺括,把腰线勒得很紧。白衬衫被外套遮住大半,只露出领口和一点锁骨。头发在脑后简单盘着,几缕碎发贴在颈侧,被汗浸得微微发亮。
她本来是低着头看手机的。
那只手第一次贴上她臀侧的时候,妈妈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地铁太挤了,这种程度的碰撞每天都有。她下意识地把身体往前挪了一点,却被前面的人挡住。那只手没有移开,反而顺着裙子的弧度,慢慢往上挪到了腰窝。拇指隔着布料来回摩挲的触感很轻,轻到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只是挤到了而已。”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那只手很快绕到了侧面,从裙子的侧缝探进去,直接摸到了衬衫下摆和裙子之间的那截腰。温热的掌心贴上皮肤的瞬间,妈妈的呼吸微微一滞。有人在摸她。不是偶然的碰撞,是故意的。一股凉意从脊椎爬上来。她侧过脸,想回头看清对方,却被身后更用力的身体挤得动弹不得。那只手已经顺着腰线滑到了小腹,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缓慢地画圈。
她结婚二十年,除了爸爸以外,没有第二个男人碰过她的身体。连体检的时候被医生触碰都会紧张得手心出汗。此刻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正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用一种近乎狎昵的方式抚摸她的小腹。
恶心。
她第一反应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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