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搬进柳叶巷第三天就注意到隔壁院里的动静了。
那院子跟他住的一墙之隔,院里种着棵老石榴树,枝桠伸过墙头来。
头两天他只听见墙那边有人咿咿呀呀地吊嗓子,唱的是《牡丹亭》里“原来姹紫嫣红开遍”那一折,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年纪不大。
第三天傍晚他在院里读书,墙头上忽然冒出个人脑袋。
是个小姑娘,十五六岁模样,梳着双丫髻,穿一件水红色的窄袖衫,脸圆圆的,眼睛也圆,下巴搁在墙头上往下看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糖葫芦。
“你就是新搬来的沈家哥哥?”她问,嘴里含着糖葫芦,说话有点含混。
沈砚把书放下:“你是?”
“我叫柳含烟,住你隔壁。”她把糖葫芦从嘴里拔出来,竹签子冲他点了点,“我爹是教坊司的柳班主,我跟着学唱曲儿的。”
沈砚哦了一声,说幸会。柳含烟趴在墙头上没走,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两圈:“你长得挺好看的。比我见过的那些书生都好看。”
沈砚没接这话。柳含烟又说:“你一个人住啊?你家里人呢?”
“投亲来的,亲眷还没到。”
“那你天天一个人吃饭?”柳含烟眼睛亮了,“我娘做饭可好吃了,明儿我给你端一碗过来。”
沈砚还没来得及推辞,她已经从墙头上缩下去了,听见她在那边喊:“娘——隔壁新来的哥哥一个人吃饭,明儿多做一个人的!”
第二天她果然端了饭过来。
一碗红烧肉,一碟炒青菜,还有两个白面馒头,用漆盒装着,热气腾腾的。
沈砚道了谢接过来,柳含烟没走,跟着他进了屋,背着手东张西望。
“你这屋里好素啊。”她转了一圈,“连幅画都没有。赶明儿我给你拿一幅来,我屋里画可多了。”
“不用麻烦……”
“不麻烦。”她走到他书案前面,低头看他摊开的书,“你读什么呢?《论语》?好无聊。我唱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没等沈砚答话她已经开口唱了,这回唱的是《思凡》里“小尼姑年方二八”那段,声音清亮亮的,边唱边在屋里转圈,袖子甩来甩去。
沈砚端着饭碗看她转,觉得这姑娘像只扑棱翅膀的雀儿。
唱完了她凑到桌子旁边来:“沈哥哥你吃饭啊,别光看我。”
沈砚低头扒饭。柳含烟趴在桌沿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看着他吃,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沈哥哥你嘴真好看。”
沈砚被饭呛了一下。
柳含烟伸手给他拍背,小手软乎乎的,拍了两下顺到肩膀上去,又顺到胳膊上,捏了捏:“你胳膊也挺结实。练过武?”
“没有,就是小时候跟家里护院学过几招。”
“那你教我呗。”她挨得更近了,“我想学,我爹老说我太野了,学点武能收收性子。”
沈砚说:“姑娘家学武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柳含烟把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个人膝盖都快碰上了,“你教我扎马步就行,我就在你院里学,又不出去。”
沈砚被她缠得没办法,说那改日再说。柳含烟高兴了,跳起来把碗碟收进漆盒里,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冲他笑:“沈哥哥,明儿我还来啊。”
她确实天天来。
有时候端饭,有时候带点心,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过来缠着他说话。
沈砚看书她就趴在旁边描样子,拿炭笔在纸上画他侧脸,画完了举起来看,不满意就撕了重画。
画了七八张终于画好一张,拿给他看:“像不像?”
画上的人眉眼挺秀气,确实像他。沈砚说像。柳含烟高兴得直拍手,把画折好揣进怀里:“那我收着了。”
熟了之后她越发没规矩。
有天沈砚在院里练字,她凑过来看,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呼吸喷在他脖子里。
沈砚缩了一下脖子,她咯咯笑起来,伸手摸他耳朵:“沈哥哥你耳朵红了。”
“含烟。”沈砚把笔放下,侧过头想跟她说话,一转脸差点蹭到她鼻子。她凑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数清她睫毛。
柳含烟没退。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把他脸捧住了,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软乎乎的,带着点糖葫芦的甜味。
亲完了她退回去,脸也红了,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他:“我早就想亲了。你怎么不躲?”
沈砚愣在那儿,半天没说出话。柳含烟看他这样又笑了,笑得弯了腰:“沈哥哥你真好玩。”她伸手在他嘴上又摸了一下,“下回我还亲。”
下回是三天之后。
她在院里练他教的马步,蹲了半刻钟就喊累,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揉腿。
沈砚走过去看,她忽然伸手拽他袖子,把他拽得弯下腰来,仰着脸又亲了他一口。
这次亲得长了点。她嘴唇贴着他的,没动,就贴着,过了好几秒才松开,舔了舔自己的嘴:“甜的。”
“什么甜的?”
“你嘴上抹什么了?”她凑近闻了闻,“没抹东西啊。那就是你甜。”
沈砚觉得这姑娘再这么下去要出事。但他没来得及说,柳含烟已经站起来了,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去你屋里,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她拉着他进屋,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来:“我爹从外头带回来的,说是好东西,抹脸上润肤的。我给你抹点。”
沈砚说不用,她不理,已经拔了瓶塞往手指上倒了点,凑过来往他脸上抹。
指腹贴着他脸颊慢慢揉,揉了一会儿往下滑到下巴,又滑到脖子上。
沈砚喉咙动了一下,柳含烟感觉到了,手指停在他喉结上。
“沈哥哥。”她声音低下来,“你喉结动了。”
“含烟……”
“你别说话。”她手指顺着喉结往下,在他衣领边缘画圈,“我爹说男人这儿最敏感。我试试。”
她低头凑上去,嘴唇贴在他喉结上,轻轻吸了一下。沈砚整个人绷紧了,手抬起来想推开她又放下去,最后搁在她肩膀上没使劲。
柳含烟抬起头来,脸更红了,但嘴角翘着:“真的敏感。你脖子都红了。”
“行了……”沈砚嗓子有点哑,“行了,别闹了。”
“我没闹。”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你摸摸我,我脸烫不烫?”
是烫的。
沈砚手心贴着她脸颊,她偏过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像只猫。
然后她踮起脚,凑到他耳朵边上小声说:“沈哥哥,我爹后儿个出门,我娘也回娘家。院里就我一个人。”
她说完就松开他跑了,跑出门还回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嘴笑。
沈砚在屋里站了半天,手心还留着她的温度。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夜听见墙那边有动静,好像是柳含烟在院里走动。
他披了衣服走到墙根底下,那边立刻传来一声低笑:“沈哥哥你也睡不着?”
“含烟?”
“嗯。”她的声音从墙头那边传过来,“我爬上去跟你说话?”
“别爬,摔着。”
话没说完墙头上已经冒出半个脑袋了。月光底下她穿着件白色的小衣,头发散着,看着他笑:“我没摔。”
她骑在墙头上,一条腿垂下来:“沈哥哥你过来点。”
沈砚走到墙根底下仰头看她。
柳含烟弯下腰来,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她双手捧着墙头瓦片,凑得近近的:“后儿个的事你还没答我呢。”
“含烟,你还小……”
“我不小了。”她打断他,“我都十六了。我娘十六的时候都嫁人了。”
沈砚张了张嘴。柳含烟从墙头上跳下来,落在他院里,拍拍手上的灰:“你不答应也行。那我后儿个来找你,你不开门我就爬窗户。”
“你这姑娘怎么……”
“就这样。”她凑过来在他脸上啄了一口,“我回去了。你快睡吧。”
她又爬回墙上去了,翻过去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儿个啊,别忘了。”
第三天傍晚,沈砚坐在屋里听见隔壁院里没了动静。他等了一会儿,院门被敲响了,敲了三下,轻轻的。
他开门。柳含烟站在外面,穿了件藕荷色的新裙子,头发好好梳过了,还抹了点口脂。她背着手冲他笑:“我娘走了。”
沈砚侧身让她进来。她进了院子就往屋里走,熟门熟路的,进了屋往椅子上一坐,仰头看他:“沈哥哥,你关门啊。”
沈砚把门关上了。柳含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什么?”
“跟我好啊。”她说得理直气壮,“我亲也亲了,你也让我亲了。你不认账?”
沈砚看着她。
月光从窗纸外面透进来,照着她半张脸。
他伸手把她鬓边碎发别到耳后,柳含烟眼睛弯起来,抓住他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这就对了嘛。”
她拉着他往床那边走。沈砚被她拽着坐到床沿上,她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他:“沈哥哥你紧张啊?”
“有点。”
“我也紧张。”她嘴上说着紧张,手已经摸到他衣襟上来了,解他的扣子,一颗一颗慢慢解。
沈砚让她解,低头看她手指头有点抖,解到第三颗的时候他按住她的手:“真不后悔?”
“不后悔。”她抬起头来,“我早就想好了。从你搬来第一天我就看上你了。”
她把他上衣脱了,手贴在他胸口上,摸了两下,低下头把嘴凑上去,贴着他胸膛亲了一口。沈砚低头看她,她头发散在他胸口上,痒痒的。
她抬起头来,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接下来怎么办啊?我没做过。”
沈砚被她这句逗笑了:“那你还这么大胆。”
“我娘说女人主动点不丢人。”她说着又低头亲他胸口,这回用舌头舔了一下,沈砚闷哼了一声,她立刻抬起头来:“怎么了?不舒服?”
“舒服。”沈砚手搭在她后脑勺上,“接着来。”
柳含烟得了鼓励,胆子大了点,顺着胸口往下舔,舔到小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他:“下面也要舔吗?”
“你要是不想……”
“我没说不想。”她低下头去,“我就是问问。”
她把他裤子解了,看见他底下硬邦邦立起来的样子,啊了一声,伸手碰了一下,又缩回去:“好烫。”
“怕了?”
“谁怕了。”她嘴硬,手又伸过去,这回握住了,上下动了两下。
沈砚倒吸了口气,她听见了,手上加快了点,一边动一边看他的脸:“这样对不对?”
“对……”沈砚仰着头,脖子绷着。
柳含烟看他这样好像得了趣,低头凑过去用嘴含住了。
沈砚整个人一抖,手抓紧了床单。
她含得不太熟练,牙齿磕了一下,听见他嘶了一声,赶紧松开了:“弄疼你了?”
“没事,你慢点。”
她又含回去,这次小心了点。沈砚被她含了一会儿,觉得要到了,伸手推她肩膀:“含烟,松口,要出来了。”
她没松。沈砚推了两下没推开,到底还是在她嘴里出来了。她含着东西愣在那儿,过了两秒才松口,嘴角挂着白浊,咳了两声。
“你怎么不松口……”
“我想试试嘛。”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皱起眉头,“味道怪怪的。”
沈砚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她靠在他胸口,脸贴着他脖子,小声说:“沈哥哥,这算成了吗?”
“算。”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她抬起头来,“不许看别的姑娘。”
沈砚笑着应了。柳含烟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又抬起头来:“我还想再试一次。”
“试什么?”
“刚才那个。”她脸有点红,“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你含到射……刚才没准备好,这次我慢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