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是沈砚的远房堂姐,在京城开了家书铺。
沈砚搬来京城之后去认过一回亲,沈清辞比他大两岁,辈分上是他堂姐,见面的时候客客气气的,给他包了包点心让他带回去。
后来就没怎么走动。
直到有一天沈砚从书铺门口过,被沈清辞叫住了:“沈砚,你站住。”
沈砚站住了。沈清辞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了张纸:“你上回在我这儿拿的《楚辞》没给钱。”
“给了啊。”
“没给。”她把账本翻给他看,“你拿了一本《楚辞》一册《九章》,铜板没给就走了。”
沈砚翻了翻账本,确实记着他欠了账。他说下回补上。沈清辞说别下回了,你现在补。
沈砚掏了钱。沈清辞收了铜板往抽屉里一扔,抬眼看了他一下:“听说你在长公主府做事?”
“嗯。”
“月钱不少吧?”
“还行。”
沈清辞把账本合上:“那你欠我的账赶紧清了。另外你娘托人带了信来,说让你好好读书,别在外面胡混。”
“我没胡混。”
“没有最好。”沈清辞拿鸡毛掸子掸了掸书架,“你搬来京城这么些日子,去过几回书院?我瞧你天天往柳叶巷里钻,那巷子里有什么好东西?”
沈砚被她数落了一通,没敢顶嘴。沈清辞跟他那些堂兄弟不一样,说话不带脏字但句句扎人,眼睛往你脸上一扫你就觉得自己矮了半截。
后来他隔三差五去书铺坐坐。
沈清辞不忙的时候会跟他聊几句,问他书读到哪儿了,文章写了没有。
有一回他带了一篇新写的策论去给她看,沈清辞看了半天,拿朱笔在上面圈了几处:“这几段废话太多,砍了。这段论据不实,哪儿看来的?”
沈砚说《通典》。沈清辞翻出《通典》对了半天,说倒是没错,但引得不精。她把文章改了一遍还给他,改完的确实比原来利索多了。
“以后每旬交一篇来。”她把笔搁下,“我看着。”
沈砚说好。沈清辞看了他一眼:“你倒听话。”
“堂姐说的在理。”
“别叫堂姐,叫老了。”沈清辞把账本一合,“叫清辞。”
沈砚改了口。沈清辞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
有一回他去交文章,书铺关门了,沈清辞在后院。
他敲了敲门,里面让她进去了。
后院是沈清辞住的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摊着几张她写的字。
沈砚凑过去看,字写得极好,端正秀气,跟她的性子一样。
“看什么看。”沈清辞把他手里的文章抽走了,“坐那边等着。”
沈砚坐在旁边看她批他的文章。
沈清辞批得仔细,拿朱笔一行一行地划,偶尔停下来拿笔杆敲敲桌子,皱着眉。
沈砚看她侧脸,觉得她皱眉的样子挺好看。
沈清辞批到一半抬头看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
“没看什么。”
“看文章。”她把文章推回他面前,“自己看。”
沈砚低头看。
沈清辞起身给他倒了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弯腰的时候头发扫在他肩膀上。
沈砚抬头看她,她直起身来,低头看着他:“沈砚,我问你个事。”
“你说。”
“你跟柳叶巷那几户人家,什么关系?”
沈砚噎了一下。“清辞……”
“我没说你什么。”沈清辞走回自己椅子坐下,“我就是问问。你打算怎么办?这么混着?”
沈砚没说话。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你要是想这么混着,那你就别来我这儿了。”
“为什么?”
“我看着烦。”她把茶杯往桌上一搁,“我沈清辞的堂弟,跟巷子里几个女人不清不楚的,传出去我脸上不好看。”
沈砚说那他以后注意。沈清辞看了他一眼:“注意什么?让你不跟她们来往你肯吗?”
沈砚没答。沈清辞冷笑了一声:“行,那你就这么着吧。”
沈砚以为她真恼了,第二天又去了书铺。
沈清辞跟没事人一样招呼他进去,给他倒了茶,把上回那篇改好的文章拿出来讲。
讲完了她忽然说:“你伸手。”
沈砚把手伸出去。沈清辞从抽屉里拿了把戒尺出来,在他手心上打了一下。
“这是上回那篇策论引错典故的罚。”她把戒尺放回去,“下回再错,加十下。”
沈砚把手缩回去搓了搓。沈清辞看他这样嘴角弯了一下:“不服气?”
“服气。”
沈清辞站起来绕到他身后,手按在他肩膀上:“服气就好。转过来。”
沈砚转过身面对她。沈清辞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他:“你说你读了那么多书,怎么人情世故上这么糊涂。”
“哪儿糊涂了?”
“哪儿都糊涂。”她伸手捏他耳朵,“我要是你,就老老实实挑一个,好好待人家。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像什么样子。”
“那你说挑谁?”
沈清辞手上一使劲,拧了他耳朵一下:“挑谁是你的事,问我干什么。”
她拧完松开手,退回去坐下,把账本翻开了:“行了,回去吧。下回文章别糊弄。”
沈砚站起来走到门口,沈清辞在后面说了一句:“明儿个下午来,帮我搬书。后院那批新书到了。”
沈砚说明儿个下午有事。沈清辞抬起头来:“什么事?”
“长公主府那边……”
“萧明棠?”沈清辞把账本合上了,“你跟萧明棠也有一腿?”
沈砚没吭声。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冷:“沈砚你行啊。长公主都搭上了。那你以后别来我这儿了,伺候公主去吧。”
沈砚说清辞你别这样。沈清辞把账本往抽屉里一扔:“别叫我清辞。叫沈掌柜。”
沈砚站在门口没动。沈清辞看了他一会儿,到底还是松了口:“明儿个上午来。搬完了你爱去哪去哪。”
沈砚说明儿个上午来。沈清辞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第二天上午他去搬书。
搬完了沈清辞留他吃了顿饭,吃完饭把他叫到后院屋里去了。
沈砚进去看见桌上摆了壶酒,沈清辞坐在桌边:“过来坐。”
沈砚坐下。沈清辞给他倒了杯酒:“喝了。”
沈砚喝了。沈清辞也喝了一杯,放下杯子看着他:“我昨儿个想了一晚上。”
“想什么?”
“想你这人怎么回事。”她拿筷子头点了点他,“后来想明白了。你就是欠管教。”
沈砚没敢接话。沈清辞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手按在他肩膀上:“从今儿个起,你每天来我这儿报到。文章按时交,书按时读,别的事少掺和。”
“那柳叶巷那边……”
“那边我不管。”沈清辞手往下滑了滑,“但你在我这儿的时候,得听我的。”
沈砚抬头看她。沈清辞低头看着他,眼神跟平时不太一样:“听明白了?”
“明白了。”
沈清辞弯下腰来,凑到他耳朵边上:“那今儿个先教你点规矩。”
她让他跪在椅子旁边,自己坐回去,把鞋脱了脚伸过来。沈砚看着她的脚,沈清辞抬了抬下巴:“含着。”
沈砚含住她脚趾。沈清辞拿了本书翻着,脚搁在他嘴里,偶尔动一动脚趾夹他舌头。含了一会儿她把脚收回去:“行了。起来。”
沈砚站起来。沈清辞把书放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转过去。”
沈砚转过去。沈清辞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手绕到前面来解他衣带:“今儿个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把他的衣服脱了,手贴着他胸口慢慢摸,摸到下面的时候她笑了一声:“这么急。”她手上动了两下,又停下来,手搭在他腰上不动了。
“清辞……”
“叫姐姐。”
“……姐姐。”
“嗯。”她手上又动了两下,又停下来,“急不急?”
“急。”
她把他按在桌上,从后面贴上来,手绕到前面继续慢慢动,动两下停一下,动两下停一下。沈砚被她弄得腰直抖,求她快点。
沈清辞满意了,手上加快了速度。沈砚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趴在桌上,沈清辞拿帕子擦了擦手,拍了拍他后背:“下回还这么不听话吗?”
“不了。”
“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