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湖传闻

从一边骤然跳出,一下踢碎火焰爪救下了楚陵的人自然是童悠悠,虽然很不爽楚陵和高萤星一路上亲密的接触关系但她知道楚陵还不能死。

不过此刻面色阴沉的她却是没有理会一边祝凰的疑惑,而是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面露轻松之色的楚陵的衣领,用一种冰冷无比的语气,瞪着随即目瞪口呆地楚陵,恶狠狠地问道。

“你怎么会潇湘夫人的绝学‘锻剑’之术?!!!”

“什么?!”一旁的祝凰一听到“潇湘夫人”四个字,也面露惊异之色。

但楚陵,却是一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懵逼表情。

“什么潇……湘夫人?什么锻剑?”

随即他一脸完全如同吃瓜吃到自己家的表情。

“这是老爹留给我据说是我母亲所练功夫,在赤手空拳时能用来防身罢了。”

“你当真不知锻剑之术?”童悠悠一脸狐疑。

“小人善以草木为剑而击之,以巧女纫针之技相敌,却是未曾听闻何为锻剑?”

楚陵一脸懵逼,却是完全不知,“家母剑术功夫名为‘巧女纫针’。”

看着楚陵一脸懵逼确实不知情的样子,而且“巧女纫针”也算是适合女修士学习的剑术,童悠悠虽然心下疑惑,但倒也不太纠结许多,随即抓着楚陵如同一根柴火一般往一边一丢,“一边呆着去。”

“是!”楚陵心下凛然两魔女之间又要说些悄悄话,自己理应避嫌,当即弯腰抄起地上的绣春刀往林中跑得没边了。

锻剑之术,起源于炼器之术,所谓炼器之术,即将自身内力灌注进物体里,将自身内力和物体的原子层面进行紧密的结合,从而在分子结构上进行强化和保持物件的结构稳定性。

从而使物质的耐久和稳定性呈几何倍数提升,其功能性也会因此延伸。

以刀剑为例,灌输内力后刀剑不仅锋锐而且成色品质会得到质的飞跃突破材质的限制,以铜刀断钢刀完全不在话下!

而以笛子琵琶为例,灌输内力后吹奏笛子时,其声音的音色也会更加优美可观。

说得简单点,就是把一把绿色的武器强化到+18,其性质会比同款的蓝色武器品质更高,而强化的方式就是灌输内力。

炼器之法源远流长,最出名的便是秦汉之剑和两宋之玉。

但炼器同样有一个致命缺陷,炼器可以加强物质原子之间的稳定性,并在此基础上加以效果延伸,但这一切正面的影响都是在内力温养之下才能维持的。

一旦停止内力灌输,效果就会反弹,物质从原子层面开始失控,原子共价键从夸克级别开始崩溃,从而导致物体本身崩溃破坏一部分,进而导致该物体基本不可用了,更加严重的甚至就会完全崩坏化为灰烬。

而若是短时间内向物体内灌输过多的内力,物体本身无法承受甚至会直接爆炸。

换句话说,就是把武器强化爆了然后直接报废。

锻器相当考验内力的平衡流淌,故实际上的门槛很高。

因此长时间以来人们都是将需要炼的器物随身携带,在大部分时间内缓缓保持微量内力的流入,缓缓一点点地温养灌输锻炼,比如征卒戍卒长年要负责温养兵甲,水手们也一般吃住在船上温养船只,玉佩更是祖传,就连锦衣卫的装备特别是绣春刀一般更是一代代传下来的。

几日间是看不出差别,但十几年下来,十几代人所流传下来的器物,就可堪神器了。

就算时间不久,两代人温养着传下来的绣春刀和一把崭新的绣春刀两者的差距也是很明显能观察到的。

而那种延续数千年的物件,比如传国玉玺,已经自带社稷正统性的buff。

又比如一些著名刀剑,无不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这种上千年历史,传过数不清主人的器物,早已被锻得非凡无比。

炼器之法向来名声不显但用处颇多,各处也都用得着。

直到名动江南的女魔头林黛玉将炼器之术发展到了一个可怕的极端,她无视了长久以来的炼器桎梏,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将足量的内力短时间内持续不断灌输进器物内不断强化原子结构,同时在器物分子层面覆盖一层内力薄膜防止崩溃,使得器物一直保持在崩溃边缘,也就是最大强化量,也就是最坚固却也是最容易崩溃的那个瞬间!

这种濒临崩溃的强化方式虽然无法持久,几个呼吸后就会自然崩溃。

但所需成本低,以草木为剑,何须担心原料不足!而所耗内力相比其他功夫,其实也并不算多。毕竟手持“利器”,以势碾压,并不费时。

即使是腐草,也能在内力的灌输下在那一瞬间堪比精钢!

不需要长久的持续增强,只需要一瞬间的无比锋锐!

因为高手过招,也就是瞬息之间。

从她手持一根狗尾巴草斩断白莲教所传十数代的法宝那刻起,武林将永远记住她的名字和独门功法——“潇湘妃子”,林黛玉!

锻剑之术从此响彻江南!

而潇湘妃子却也如同她的锻剑之术只有几息光芒一般,在名动江南一年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不论是武林还是朝廷都没有她的明确消息。

她的最后一次消息,是其向侍女宣称其要和一男子外出游历,后不复返而失踪,连同那锻剑之术的原理一起下落不明。

据侍女所言,当时林黛玉跟那男子离开时,身上却是穿着未曾见过的衣裳,身上绑缚着些许绳子,但因为林黛玉的锻剑之术耀眼非凡,侍女也不觉得几根绳子就能绑住她,权当是她与那男子间的游戏也没拦着。

这一去就是数十年,这期间不是没有人妄图再复锻剑之术,也不是没人试图寻找潇湘妃子的下落,但无一不失败了,宛若石沉大海般,这世间再无潇湘妃子的行迹。

而随着那名侍女亡故,潇湘妃子就成了难辨真假的传闻。

童悠悠自然是听闻过锻剑之术的名头,虽然不太清楚其真实功效,但当年潇湘妃子以一根狗尾草削断法宝之名还是很响亮的,大概也有个揣测。

楚陵仅凭一根狗尾巴草就能对抗烈焰,这合理吗?

他声称善击剑先于春秋刀法,却只身佩绣春刀而无剑,当时童悠悠还当楚陵说大话,毕竟春秋刀法入门容易但想要精通颇难,所谓击剑理应不过噱头,但现在看来——其并非说谎,草木为其剑也!

而以草木为剑,不正是锻剑之术吗?

所以童悠悠厉声喝问楚陵,结果楚陵还真是一问三不知,他甚至不知道这门功法的名称,而且对这门功法的用途也只以为是不至于赤手空拳罢了。

锻剑之术失传后江湖上关于拟造锻剑之术的歪门邪道多如牛毛,童悠悠也没怎么细想。

而至于楚陵的母亲?

楚陵是喝百家奶长大的,对自己的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一概不知,而去问他的老爹时,往往就是冷着脸一刀鞘劈面拍过来,也亏得他老爹他点满了察言观色的本领。

一来二去他也就认为他父亲有点颜色也没多想。

他那半吊子的春秋刀法是被老爹逼着学会的,剑法和草木为剑之术就来自于其母亲唯一的痕迹——一本没有署名和封面的功法和一本巧女纫针的剑法,他能学进去剑术纯粹是小时候被刀鞘拍出了阴影。

当下面对童悠悠的盘问,虽然一问三不知,但那副茫然不解的样子还是真实的,故而被童悠悠放了一马。

江湖人已经忘了,巧女纫针这门功法,实际上最初就是潇湘妃子为了搭配锻剑之术而研发出来的以短剑击长兵之术,只是后来因为世人察觉长剑更适合发挥巧女纫针的精巧,故而舍短剑而发扬长剑配招,且入学门槛极低而成为了众多女剑修的入门剑诀。

一来二去巧女纫针的剑法自然被修改地面目全非,连起源何人都难以考据,也就不了了之了。

而楚陵的巧女纫针,他的剑技,却是实实在在的以短击长之术。

楚陵的母亲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只不过没人知道,甚至楚陵自己都不曾想到异常。

不,还有人。

“老爹啊老爹,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走在林中小道上,楚陵晃了晃绣春刀,震去上面的泥土,吹去表面的黑色烧痕,一丛阳光从树杈间落下,照的明光闪闪的刀面上的星刻纹路一阵光皓,他看着绣春刀喃喃低语道。

“算了,老爹你还是好好帮我控好刀法吧。”

楚陵一晃绣春刀入刀鞘,看着微微颤抖着的刀柄,那个轻微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幅度,嘴角微微勾起。

“有老爹相助,可比从小十数年练刀方便多了。”

这把绣春刀是楚陵承自其父的,比一般绣春刀好用多了,也是楚陵无论如何也要保证其完整的,在面对足以破坏此刀的伤害时,他宁可执草木为剑击之也不会选择破坏这把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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