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性与双修(无h)

白承渊回到白宅时,天色已近黄昏。

刚一进屋,便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

单若昭正坐在桌旁,面前摆着一只白瓷小碟,里面盛着十几块精致的灵糕,旁边还放着一壶新沏的灵茶。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转过头,眉眼间顿时浮起笑意。

“公子回来啦。”

白承渊应了一声,走到她身旁。

“今日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公子先尝尝再说。”

单若昭拈起一块灵糕,正要递过去,白承渊却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拉到身前。

单若昭猝不及防地低呼一声,随即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坐到了他腿上。

她先是一怔,待看清白承渊眼中的笑意,便不再拘谨,往他怀里靠了靠,将手中的灵糕递到他唇边。

“公子又使坏。”

白承渊从身后轻轻拥住她,笑着说道:

“我不过是想离若昭近些,怎么就成了使坏?”

“公子总有自己的一套歪理。”

单若昭嗔了他一眼,将灵糕送到他唇边。

白承渊张口咬下一小块,细细尝了尝。

灵糕入口绵软,奶香清润,甜味也恰到好处,咽下之后,唇齿间仍留着一缕淡淡的药香。

“味道如何?”

单若昭侧过脸来,眼巴巴地望着他。

“很甜,也很好吃,不过……”

“不过什么?”

白承渊看着她,忽然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单若昭微微一怔,脸颊随即染上薄红,却没有躲开,只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公子……”

白承渊笑意不减,凑在她耳边轻声道:

“不过糕点虽甜,可惜还是不及若昭。”

单若昭的脸更红了些,嗔怪地瞪他一眼,唇角却藏不住笑意。

“公子如今倒是越发的会哄人了。”

“我说的可是实话。”

“才不信你。”

她嘴上虽不肯承认,却又拈起一块灵糕,送到他唇边。

白承渊笑着吃下,仍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则伸向桌上的茶壶,为她斟了半盏灵茶。

单若昭稍稍侧过身,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随后也催他喝些。

白承渊饮过几口,将茶盏放回桌上,却始终没有松开揽在她腰间的手。

之后,两人倒没再顾得上吃糕点。

白承渊经常趁她不备,低头亲她的脸颊。

起初她还会红着脸瞪他,渐渐地也懒得躲了,只依偎在他怀中,继续与他说些白日里的闲话。

单若昭说起今日调制灵糕时遇到的小麻烦,白承渊便含笑听着,时而替她出个主意,时而夸她手艺精进。

说到兴起处,她又拿起一块糕点,送到他嘴边,让他再尝尝。

待两人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渐渐暗下,桌上的茶水尚温,白瓷小碟里却还剩着大半灵糕。

白承渊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单若昭,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

“可惜若昭做了这么多。今日看来是吃不完了。”

单若昭顺势又靠回他怀里,眉眼含笑。

“明日也能继续吃的,反正公子这几日不都在吗?”

“我陪公子一起吃。”

白承渊听罢,握着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又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

“那我明日再来尝尝若昭的手艺。”

单若昭轻轻应了一声,拿起茶盏正要喂他再喝一口,里间却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

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转头望去。

白承渊也察觉到了,抬眼看向里间。

片刻后,房门缓缓打开,王采苓从中走了出来。

她神色如常,眼底却有淡淡金芒一闪而逝。

白承渊低头看了看仍坐在自己腿上的单若昭,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

单若昭脸颊微热,嗔了他一眼,随即会意地起身,理了理衣裙。

白承渊也跟着站起身来,朝王采苓微微一笑。

“采苓,出关了?”

王采苓点了点头。

单若昭看着她的眼睛,察觉到一丝异样,但很快便惊喜道:

“师姐,你已经凝聚金性了?”

王采苓的唇边浮起一丝笑意。

“我在筑基圆满停留多年,此番闭关总算是水到渠成,凝聚了金性。”

“那师姐岂不是结丹有望?”

王采苓点了点头。

“金性是筑基圆满之后、结丹之前凝聚的金丹之基。”

“金性既成,便有了凝聚金丹的根基。”

“接下来只需将其稳固,再以金性为核心,便可尝试凝聚金丹。”

她略作停顿,又道:

“若无意外,十年之内,我便会尝试结丹。”

单若昭眼睛一亮,连忙道:

“恭喜师姐!”

王采苓笑着应下,随即转向白承渊。

“承渊,我一个月没出关,你修行得如何了?”

白承渊答道:

“还算顺利,我如今距离筑基中期,也就差临门一脚。”

“这么快?”

王采苓略感意外,走近几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随后探出神识,察看他的灵力运转。

片刻后,她微微点头。

“根基还算稳固,没有急于求成。”

“既然如此,突破之事便顺其自然,不必操之过急。”

她看了白承渊一眼,又补充道:

“虽然你之前说两个月就突破到筑基中期,但也不必给自己定死期限。”

“若能早些突破自然更好,晚一些也无妨,根基稳固最要紧。”

“我明白。”

王采苓这才放下心来。

她收回神识,目光又落在两人身上。

见两人举止亲昵自然,俨然一副耳鬓厮磨、亲同形影的模样,王采苓略一沉吟,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若昭,你与承渊这些日子相处得如何?”

单若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公子待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与他在一起。”

她答得坦然,话音里还带着几分幸福的笑意。

王采苓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追问,只轻轻点头。

“那就好。”

屋里安静了一瞬。

单若昭瞥见桌上的灵糕,便笑着招呼道:

“师姐,先不说了。坐下来尝尝我今日新做的灵糕吧。”

王采苓看了一眼白瓷小碟,也岔开话题,笑道:

“难怪方才进来时,便闻到了一股甜香。”

她在桌旁坐下,单若昭随即将盛着灵糕的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又为她斟了一盏灵茶。

“这里头加了灵兽乳和灵禽蛋,还调了些碾碎的灵草进去。”

“最后又添了一点灵蜜,所以吃起来有些清甜,却又不会腻。”

说着,她自己也拈起一块,递到王采苓面前。

“师姐尝尝看,灵蜜的分量我还是头一回这样调。”

王采苓咬了一口,细细品味片刻,点头道:

“师妹,这糕点的火候蒸得不错,灵气也没有散失。灵蜜若再多些,甜味便要盖过灵草的清香了。如今这样正好。”

单若昭听得眉眼弯弯,又与她说起自己调配灵乳、揉制糕胚时遇到的些许麻烦。

王采苓偶尔提点两句,白承渊则坐在一旁听着,时不时也接上几句话。

三人说笑间,碟中的灵糕渐渐少了。

待尝过最后几块,王采苓才将目光转向白承渊。

“说起来,承渊你在藏书阁待了一个多月,如今都学了些什么?”

白承渊便将这段时日所学的法术、符箓与阵法大致说了一遍。

王采苓听得认真,偶尔追问几句。

得知他已掌握不少基础法门,也能将所学融会贯通,王采苓颇感欣慰,随后又问起他往后的修行打算。

白承渊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采苓听后略作思量,又结合他的修为提点了几句,尤其叮嘱他眼下已接近筑基中期的门槛,越是此时,越要沉住气,不可只求进境而忽略根基。

白承渊一一应下。

窗外夜色渐深,桌上的灵茶依旧冒着袅袅热气。

三人就着修行之事又聊了一阵,屋中气氛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王采苓没有再提起先前的话题,只是偶尔看向白承渊与单若昭,心底仍留着一丝未解的疑虑。

之后三人分开,王采苓独自回了房间。

她盘坐在榻上,继续稳固着凝聚出的金性。

四下渐渐安静下来,只余灵气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

那声音刚一响起,便像是被人硬生生咽了回去。

紧接着,屋里安静了片刻,随后又传来窸窣的动静。

“诶……你别……”

单若昭的声音压得极低,尾音却微微发颤。

偏偏白承渊像是存心不肯放过她一样。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凑到单若昭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设置隔音禁制,但隔着一堵墙,王采苓却听不清楚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听见单若昭急促地吸了口气,随即压低声音嗔道:

“你……你故意的!”

白承渊似乎并不否认,反倒又说了几句。

其间夹杂着衣料窸窣声。

片刻后,单若昭好不容易稳住声音,刚要开口,话音却又蓦地一顿。

她似乎恼极了,连着唤了他两声,声音却一声比一声轻,最后几乎化作耳语。

白承渊却仍不肯收敛,低声笑道:

“怎么不说了?”

“你还说……”

单若昭又羞又恼,明明极力压着声息,话语间仍泄出几分难以掩饰的颤音。

她停了停,像是终于意识到隔壁住着谁,忙压低声音提醒:

“师姐都出关了……你轻一点,别让她听见。”

“方才是谁不让我停的?”

白承渊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轻,话里却满是笑意。

隔壁顿时没了回应。

片刻后,才传来单若昭羞恼的低斥:

“白承渊!”

那一声刚出口,她便又急忙收住,后面只剩下几句含混的低语,以及偶尔被她强行压下的细微声息。

王采苓微微蹙眉,缓缓睁开双眼。

她试着重新运转功法,可隔壁偶尔传来的动静始终扰得她难以静心。

沉默半晌,她终究还是收了功,轻轻叹了口气。

……………………………………………………

这一夜,王采苓始终没能静下心来,直到天色将明,才收功起身。

她推门走出房间时,恰好看见白承渊与单若昭从浴房出来。

两人显然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些许湿意,衣衫也略显松散。

晨光透过廊下的窗棂,落在单若昭微红的脸颊上。

她挽着白承渊的手臂,侧过脸与他说着什么,眉眼弯弯,唇边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白承渊低头听着,偶尔应上两句。

不知白承渊说了什么,单若昭眼中的笑意更深,轻轻靠了靠他的肩膀。

直到看见王采苓站在门前,她才微微一怔,却没有慌忙躲闪,仍挽着白承渊,柔声唤道:

“师姐。”

王采苓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神色平静。

她淡淡道:

“你们倒是起得挺早。”

单若昭抿唇一笑,脸颊又添了几分红晕。

白承渊倒是神色自若,转头对单若昭道:

“若昭,我先回房练功了。你跟采苓聊吧。”

“好。”

单若昭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却仍搭在他的袖边,似乎有些不舍。

白承渊笑着看她一眼,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这才转身回房。

单若昭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唇边的笑意久久未散。

片刻后,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准备回房。

“师妹。”

王采苓忽然叫住她。

“嗯?”

单若昭回过头,神情里还带着几分温软的笑意,似乎心思仍留在方才那一眼回眸间。

王采苓看着她,稍稍沉默,才道:

“来我房里一趟,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单若昭这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轻声问道:

“师姐,是什么事?”

“进去再说。”

王采苓转身回房。

单若昭望了一眼白承渊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这才跟了上去。

待两人进屋,王采苓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转过身来。

单若昭寻了张椅子坐下,抬头看向王采苓。

“师姐,你想说什么,怎么还布了隔音禁制,搞得神神秘秘的。”

王采苓在她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替两人各倒了一盏茶。

过了片刻,她才道:

“师妹,我出关的时候,承渊在边上,有些话我不方便说得太透。”

“我问你,你对白承渊究竟是什么心思?”

单若昭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师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王采苓将茶盏放到她面前。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昨日你说你喜欢和白承渊在一起,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哄他,才故意这么说?”

“你不必顾虑。这道隔音禁制里掺了我的一丝金性,他听不到我们说话。”

单若昭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是真的,我喜欢上他了。”

王采苓看着她。

“你当真喜欢上他了?”

“当然。”

单若昭放下茶盏,迎着王采苓的目光,神色坦然。

“我知道师姐肯定要说公子不喜欢我。”

“但我喜欢他,与他是否喜欢我,是两回事。”

“他若对我有意,那自然再好不过。”

“若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因此便不喜欢他了。”

王采苓看了她一会儿。

“你就不怕自己的一片真心,最后落得一场空?”

“我不怕。”

单若昭笑了笑。

“我并不需要公子给我一个承诺,我只想待在他的身边。”

“这就够了。”

说到这里,她眉眼间添了几分笑意。

“况且,他那个人虽然刚开始防我们防得很紧,像块捂不热的冰。”

“但这几日我一直对他好,他都已经化了。”

王采苓轻轻摇头。

“你啊……希望不是飞蛾扑火就好。”

“那哪怕是飞蛾扑火我也愿意。”

单若昭说得理直气壮,随后又敛了笑意,认真道:

“师姐,我不是一时兴起。”

“我想过了,若他愿意,我就和他一起长长久久地过下去。”

“往后结为道侣也好,成家生子也罢,我都愿意。”

她低头拨了拨茶盏,声音轻了些。

“师姐,修行了这么多年,我也有些累了。”

“为了活下去,为了变强,总有做不完的事。”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也想过些寻常的日子。”

“我也想有自己的小家。”

“每日能与当家的说说话,替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若出门,我便等他回来。”

“他若遇上烦心事,我也能陪在旁边。”

“往后若有了孩子,家里也能热热闹闹。”

她抬起头,笑道:

“这些事情,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如今既然遇上了公子,我总得争取一回。”

王采苓没有立即接话。

单若昭又道:

“师姐,我也没有想过从此不再修炼。”

“我知道修行之路不会因为有了道侣便一帆风顺。”

“我只是想有个归宿。”

“师姐,你会觉得我这样子的想法很没出息吗?”

“你胡说什么?”

王采苓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想过安稳日子便是没出息?若真是如此,当年师尊又何必把你我带回来,教我们修行?”

单若昭揉了揉额头,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师姐不会这么说。”

“你知道什么?”

“知道师姐一直在护着我。”

说完,她收起笑容,坐直身子,郑重地向王采苓行了一礼。

王采苓连忙伸手扶住她。

“好端端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有些话,我一直没对师姐说。”

单若昭没有起身,只握住王采苓的手。

“当年我爹娘被杀,我被那些人掳走、侵犯,后来又被半死不活的丢出来。当时若没有师姐救我,我只怕已经死了。”

王采苓的手指微微收紧。

“后来师尊帮我们报了大仇,收留了我们。”

“你我一同拜入宗门,一同修炼。”

“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过多少事,师姐应当记得比我清楚。”

单若昭望着她,语气平静,却格外认真。

“我知道自己如今能走到这一步,有师尊的教导,也有师姐一路的照应。”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把自己的日子过得更好。”

“我不想往后几十年、几百年,回头看去,除了修炼和那些不得不做的事,什么都没有留下。”

王采苓轻轻叹了口气。

“你既然想清楚了,我便不会再拦着你。”

“你若想与白承渊结为道侣,便结吧。”

单若昭脸上刚露出笑容,王采苓却又道:

“不过有些事,我还是得提前说。”

“师姐请说。”

王采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道:

“你可还记得,我们最开始掳到白承渊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单若昭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说‘你们和白家分家的人并没有区别,说到底都是想利用我’。我记得。”

王采苓点了点头。

“那时他对你满是戒备。”

“可如今不过月余,他不但肯与你亲近,待你也与从前大不相同。”

“你不觉得,这变化来得有些太快了吗?”

单若昭沉默片刻,道:

“人与人相处久了,看法本就可能改变。”

“他起初不信任我,我能理解。”

“后来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愿意相信我一些,也没什么奇怪。”

王采苓缓缓摇头。

“希望如此。可我更怕的是——你们修炼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他。”

她看着单若昭,语气平静却认真:

“修士最忌连自己的本心都辨不清。”

“若一门功法能潜移默化地改变人的喜恶与情感,修炼越久,影响越深。”

“他如今对你的好,有多少是出自真心,又有多少是功法推波助澜?”

“万一有朝一日他分不清,甚至把真心也当成了功法影响……”

“那该如何?”

单若昭握着茶盏的手慢慢停住,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师姐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明白便好。”

王采苓稍稍放缓语气。

“我问这些,不是要你与他断绝往来,更不是要你放弃自己的心意。”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

“他是否喜欢你,是他的事。”

“我不愿看见的,是你们明明真心相待,最后却因为一门功法,生出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纠葛。”

单若昭点了点头,没有再像先前那般急着为白承渊辩解。

王采苓见她不再急着辩解,才将话题转向另一件事。

“还有柳大家,柳云青,你还记得吗?”

单若昭抬起头。

王采苓道:

“离开落霞镇之前,白承渊才刚与柳大家有了肌肤之亲。”

“他被我们掳走的时候,还特意叮嘱我们照看柳大家。这才同意和我们一起探寻洞府。”

“可为什么进入洞府之后,他却一次都没有主动提起过她呢?”

她看着单若昭。

“你觉得这是为何?”

单若昭想了想,答道:

“也许是因为他信任我们,知道小师妹会照顾好柳大家,所以才没有再提。”

“又或许,他只是暂时把这件事放下了,等离开洞府后,自然会再作安排。”

王采苓没有否认。

“确实有这些可能。”

“但你也不能不想另外一种可能。”

“白承渊当时对柳大家分明颇为上心,可如今却似乎将此事搁置了,这会不会也是受到了功法的影响?”

单若昭轻轻抿唇。

“师姐,你是怀疑,功法把他对柳大家的感情转移到了我身上?”

王采苓坦言道。

“我说不准。”

“我只是看见他的态度与先前不同,却不知道具体缘由。”

“也许他真的另有打算,也许他觉得眼下不宜分心,也许他仍旧记挂着柳云青,只是嘴上不说。”

单若昭沉默片刻,才道:

“承渊他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他不会因为喜欢我,就忘了柳大家。”

“我也不愿意这样想他。”

王采苓望着她。

“师妹,我今日跟你所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要替他找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只是希望我们能把可能存在的问题都想清楚。”

“若他当真只是因为相处日久,才对你生出情意,那自然最好。”

“若他的情感受到了功法影响,我们也该及早弄明白。”

“而不是等到日后出了问题,才追悔莫及。”

单若昭缓缓点头。

“我知道了,师姐。”

王采苓看了她一会儿,问道:

“那你呢?你对白承渊的心意,可曾受到这门功法的影响?”

单若昭答得很快,很坚定。

“没有。”

王采苓没有立刻接话。

单若昭又道:

“我知道师姐为何担心。”

“可我很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我不是修炼了这门功法才想与他亲近,也不是因为与他双修,才生出了要与他过一辈子的念头。”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

“师姐,其实掳走承渊的当晚我就和他发生关系了。”

“即便是从未修炼过这门功法,我也会喜欢他。”

“即便他不肯接受我,我也不会因此便觉得自己不该喜欢他。”

“这是我自己的心意,我分得清楚。”

王采苓轻轻点头。

“我相信你。”

单若昭微微一怔。

王采苓握住她的手,接着道:

“从救你回来的那日起,我便看着你一路走到今天,你是什么性子,我自然清楚。”

“你既然认定了一个人,便轻易不会做出改变。”

“我担心的是你们都没有察觉,把真心当成了功法影响,最后反倒伤了彼此。”

单若昭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可若他真的受到了影响,我又该怎么办?”

王采苓松开她的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那就让他重新爱上你。”

“柳云青能做到的事,你做不到吗?”

王采苓转过身来。

“白承渊如今仍是筑基初期,虽已摸到了突破中期的门槛,却还差最后一步。”

“我们要在这三周内助他突破筑基中期,接任代理家主。”

“到时候出去后,可以请师尊来帮忙,看看功法有没有影响他的情感与本心。”

单若昭点头道:

“那我接下来会更加留意他的情况。若有什么不对,我也会及时告诉师姐。”

王采苓略作思索,终于道:

“光靠留意,恐怕还不够。”

“接下来的双修,我也会参与,一起助他突破筑基中期。”

单若昭怔了怔。

“师姐也要与他双修?”

王采苓答得坦然。

“你不必多想。我这样做,并不是要与你争什么,也不是要你退出。”

“你是我的师妹,我自然希望你能与自己喜欢的人好好过日子。”

她走回桌边,目光落在单若昭脸上。

“可眼下,若只有你一人与承渊双修,难免速度不够。”

“我参与进来,一来能助他尽快突破,二来分散功法中可能莫名增加的好感,三来也能多一双眼睛,留意他修炼时的情况。”

“我虽已凝聚金性,却也不敢说自己全然不受功法影响。”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亲自参与,以便一起分散功法的副作用。”

“行功时,我会同时运起《太乙金华内照返虚经》,以金性内照。”

“若察觉他或我的心念有异,便立刻停下,细细分辨,总比站在旁边凭空猜测要好。”

单若昭没有说话。

王采苓伸手握住单若昭的手,声音放轻了些。

“师妹,我不是要拆散你们。我只是想护着你,也想帮白承渊走好接下来的路。”

单若昭望着她,过了片刻,终于轻轻点头。

“师姐,我明白了。”

王采苓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你能明白便好。此事还要看白承渊自己的意思,不能由我们私下决定。等合适的时候,我会与他谈谈。”

单若昭应了一声。

王采苓抬手撤去隔音禁制,与单若昭一同起身。

两人出了房间,沿着廊下走到白承渊的房门前。

单若昭看了师姐一眼,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公子,是我。”

房中传来白承渊的声音。

“进来吧。”

片刻后,门扉缓缓打开。

白承渊刚收功起身,周身灵气尚未完全平复。

他看见一同进来的王采苓与单若昭,略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单若昭看了看王采苓,没有立即开口。

王采苓迎上白承渊的目光,神色如常。

“我们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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