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剑枪之决

南宫阳那张原本就被酒色浸蚀得浮肿蜡黄的虚浮面孔,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在江南这片地界上,谁人不知南宫世家的滔天权势?

江湖中人哪怕明知他作恶多端、荒淫无度,看在他那位雄才伟略的父亲“飞天神龙”南宫旺的份上,哪一个不是客客气气,对其胡作非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曾有人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指着他的鼻子冷声斥责?

这一句“辱人者人必辱之”,便如一记响亮耳光,结结实实抽在他的脸上。这是对他的奇耻大辱,更是对雄霸一方的南宫世家的公然亵渎!

【南宫阳】**天榜十大高手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赘婿!

等老子日后继承了家主大位,动用全族之力,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把沈玉那个骚娘们按在老子胯下狠狠蹂躏!

**

南宫阳眼底那一抹怨毒狠戾的杀机一闪而逝,强压下体内被我龙阳暗劲震荡的气血,死死剜了我一眼,阴阳怪气地冷笑道:“好,好得很!龙啸天,你的话我南宫阳一字不落记下了。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今后这江南道上,究竟谁才是那个自取其辱的人!”

说罢,他阴鸷地冷哼一声,拂袖而起,连场面客套也顾不上维系,带着南宫家的数名随从与那名战战兢兢的绿裙少妇,灰头土脸地快步撤出了潇湘别院。

望着南宫阳离去的狼狈背影,坐在主客席上的醉道人摇头叹息,抓着酒葫芦咕咚灌了一口,咂舌道:“啧啧,常言道虎父无犬子,南宫旺何等盖世英豪,雄才大略威震南天,怎就偏偏生出这般不成器的败家孽障?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狗肉和尚亦是摇晃着光溜溜的脑袋,嚼着肉骨头叹道:“阿弥陀佛,孽障自有天收,龙施主莫要为这等跳梁小丑坏了兴致。”

扫兴的恶犬既已退走,厅内原本凝滞的气氛骤然冰雪消融。

我重新落座,与四方赶来的江湖豪杰开怀畅饮,推杯换换盏之间,欢声笑语响彻大堂。

……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五月十八,晨光破晓。

潇湘别院后山的一方巨大演武坪上,晨雾初散,四野肃杀。

演武坪四周早早挤满了黑压压的江湖武者,天下英雄屏息凝神,皆在等待这瞩目已久的一战。

微风拂过,一道削瘦挺拔的身影已然静立在演武坪中央。

那人身着一袭墨黑劲装,两条乌黑的长发自额前两侧垂落,遮掩了大半面容,唯独露出一双阴鸷如蛇蝎般的狭长双眸,通体散发着令人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

那股气势有若自九幽地狱爬出的恶鬼,冰寒彻骨,凝练至极。

我信步踏入场中,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刺骨阴寒,不由微微深吸了一口气。

**好雄浑阴毒的煞气,金守一能连败百余位成名剑客,绝非幸至,确实当得起‘强者’二字。**

金守一那一双如电的眸子自发丝缝隙中透射而出,死死钉在我的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你就是龙啸天?”

他的语调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震骇与难以置信。

我成名于十年前,那一战力挫残魔冷惊云轰动武林,今年刚好二十八岁。

然而因常年苦修夺天地造化的“龙阳神功”,加之至阳真气洗髓伐骨,我如今的模样依然是面如冠玉、白面无须,五官端正英挺,晶莹剔透的麦色肌肤在朝阳映照下隐隐流转着天神般的霸道威严,宛如弱冠少年。

反观金守一,今年不过三十八岁,只比我长了十岁,可整个人却形容枯槁,两鬓斑白,瘦骨嶙峋,瞧着倒似一个行将就木的小老头。

如此悬殊的相貌差异,叫他如何能信?

我负手而立,从容一笑道:“龙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龙啸天。”

金守一死死盯着我的面容,连连摇头,厉声道:“不!这绝不可能!五年前你打败我大哥之时,你便是这副模样;五年过去了,你居然还是这般容颜,竟无半点衰老之相!”

我剑眉微扬,奇道:“尊兄是?”

金守一闻言,周身杀机如火山般骤然喷涌,寒声道:“我大哥,便是五年前败于你枪下的‘江南第一名剑’,金守成!当年是你夺走了他的一切名望与骄傲,逼得他饮恨自尽!我苦修多年,今日重踏江南,便是要用你的人头与鲜血,祭奠我大哥的在天之灵!”

听到金守成这个名字,昔年往事顿时如浮光掠影般掠过心头。

当年我意气风发,挟单枪挑翻连云寨之盛名南下江南,向号称江南剑道第一人的金守成递上战帖。

那一战惊天地泣鬼神,最终我以霸王神枪破了他的飞云幻剑。

然而金守成性烈如火,无法承受失去第一名剑光环的耻辱,竟当场拔剑自刎在我身前。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虽是江湖铁律,可对于金守成这等宁折不弯的剑客之死,我心中终究存有一抹遗憾与歉疚。

思及至此,我神色稍敛,正色道:“对于令兄之死,龙某深感难过。”

“休要在此假仁假义!”金守一毫不领情地厉声打断,右手缓缓按向腰间,阴毒道,“少废话!今日我要将你踩在脚下,用你的肮脏鲜血,洗刷我们金家这五年来背负的奇耻大辱!”

金家乃江南享誉百年的剑道世家,一套“飞云幻剑”虚实莫测,名动八荒。

眼见这一场宿怨之战绝无转圜余地,我收敛了心绪,气度沉稳道:“既是如此,那便放马过来吧,且让龙某见识见识,金家继‘飞云幻剑’之后,又参悟出了何等惊世绝学。但在动手之前,龙某尚有一言相告。”

话音微顿,我抬手轻轻击掌两下。

演武坪边缘,四名膀大腰圆、步履沉稳的沈家精壮家丁,合力抬着一杆通体乌黑的重兵器,步履沉重地踏入场中。

那杆大枪刚一落地,青石地面便被压得发出沉闷声响。

我单手伸出,随意一提,重达九十九斤的重枪便轻巧无比如一根鸿毛般落在我的掌心。

我单手横枪,枪身泛着森然幽光,平静道:“我要说的是我的兵器。此枪名曰‘霸王’,长八尺三寸,重九十九斤,枪身采深海万年玄铁千锤百炼而成,枪尖则由西域八位金刚铸剑宗师以纯金刚石打磨七七四十九日方成,锋锐绝伦,无坚不摧。金兄出手之时,可要小心了。”

这本是生死对决前最坦荡坦荡的善意提醒,落在心胸狭隘的金守一耳中,却成了狂妄自大的炫耀与示威。

金守一嘴角泛起残忍讥诮,冷斥道:“少在那里虚张声势耍威风!拿命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这天榜高手的能耐!”

喝声未落,金守一的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漆黑残影!

“呛啷!”

一声宛若毒蛇吐信的尖锐颤鸣撕裂长空,他左袖一翻,一柄通体泛着幽绿金芒、剑身如灵蛇盘曲蜿蜒的怪异长剑骤然出鞘!

那金蛇怪剑前端的剑尖赫然分叉,宛如蛇吻吞吐着腥红信子,破空声尖锐刺耳,带着一股腥甜的恶风,疾若闪电般直直刺向我胸前的“膻中穴”!

膻中乃人身死穴,真气汇聚之地,这一剑又快又疾,狠辣绝伦,中者不死即残!

我面色波澜不惊,微微一笑,雄浑的右臂沉稳一动,九十九斤的霸王神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凝实厚重的半月弧光,以万夫不当之势横拦在胸前。

眼见枪锋即将磕上那柄诡异的金蛇剑,电光石火之间,剑尖处那抹吞吐的红芒竟毫无征兆地凭空溃散,整柄金蛇剑宛若游鱼入水,不可思议地顺着枪风的缝隙彻底消弭无踪!

与此同时,一股极度强烈的冰冷杀机,自我的后心命门骤然爆发!

我余光扫过,赫然捕捉到金守一眼角那一抹得手后的残忍冷笑。

**这等移形换位的诡异步法,确实刁钻。但在天榜面前卖弄,你高兴得太早了!**

天榜高手岂是易与之辈?

苦修霸王神枪二十载,我早已达至“枪我合一”的化境。

周身毛孔吞吐天地之气,六识彻底放开,方圆数丈之内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皆如明镜倒悬。

几乎在他身形出现在背后的刹那,我的神思便已精准锁定了金蛇剑递出的轨迹。

意念所至,枪随心动!霸王神枪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狂暴闷响,看也不看便向后狠厉反砸而去,精准无误地撞在金蛇剑的剑脊之上!

“铛!”

然而金守一眼底的狞笑非但没有退去,反倒愈发浓郁!

那柄金蛇怪剑竟柔韧如鞭,在被重枪荡开的瞬间,借着刚猛的震荡之力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折转,宛如一条被激怒的活蛇,贴着我的重枪阴狠无比地倒卷而回,径直刺向我的左侧腰腹!

那一处,正是我招式用老、旧力未消的绝对空门,更是沉重长枪回防不及的死角!剑锋之上绿芒大盛,瞬息已触及衣袍!

演武坪边缘,满场豪杰的心脏骤然提到了嗓子眼。

坐在观战高台上的沈玉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一双纤细冰凉的玉手死死攥紧了胸前的丝帕,美眸中水汽泛滥,娇躯剧烈颤抖,紧张得几乎窒息。

每一次我与人决死比武,对她而言皆是一场痛彻心扉的煎熬。

她对我的爱意,沉重炽烈得不掺半点杂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面不改色,握枪的右手猛然一松,霸王神枪在半空中灵巧一转,电光石火间已稳稳落入我的左掌之中!

“呼!”

左手反手一振,枪尾如怒龙甩尾,自下而上不可思议地横扫而出,带起一股浑厚如山的狂飙,再次精准地砸在金蛇剑的剑刃之上!

体内七成“龙阳真力”借由这一砸轰然倾泻!

“铛!!”

宛若洪钟大吕般的金铁交鸣声震荡全场。

金守一浑身剧震,只觉得一股霸道炽烈的浩瀚阳气顺着兵刃排山倒海般涌入经脉,整条左臂剧痛发麻,喉头一甜,连人带剑被震得蹬、蹬、蹬向后暴退三大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踏出寸许深的碎裂蛛网!

我单手横枪,心中暗自赞许:**好深厚的阴毒内力,正面吃下我七成龙阳真气竟然只是气血翻涌,金守一,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金守一稳住身形,手中金蛇剑微微颤抖,阴恻恻地狞笑道:“想不到,你的左手竟也练成了霸王神枪!不过,这也算不得什么通天彻地的手段!”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扭动,竟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怪异姿态贴地滑行而来!

手中的金蛇剑剧烈震颤,剑光化作无数条蜿蜒爬行的金色小蛇,配合着剑尖吞吐的腥红毒信,密密麻麻、虚实难辨,宛若万蛇出洞,带着铺天盖地的腥风直扑我周身大穴!

**这灵动诡谲的运劲法门,果然是昔年苗疆五毒教名震天下的‘金蛇剑法’!**

一柄长剑在他手中被施展到了极尽诡变之能事。

而我面对这等阴损剑网,亦不遑多让。

重达九十九斤的玄铁霸王枪在我掌中,此刻竟轻灵如闺阁女子手中的绣花针,点、挑、拨、砸,浑圆无瑕,任凭漫天金蛇如何刁钻阴狠,皆被沉重浑厚的枪影稳稳拒之于三尺之外。

我之所以未曾立即变招反攻,全因生平嗜武如命。

昔年五毒教覆灭太早,这门名震武林数百年的魔道绝学早已失传,今日难得得见,我心存揣摩研读之意,自要细细观摩一番这金蛇剑法的种种奇巧玄奥。

坪外的寻常武者见我只守不攻、枪势渐敛,不由暗自惊呼:“这金蛇剑君当真了得,竟压得天榜高手喘不过气来,莫非龙啸天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而高台上的醉道人与狗肉和尚却是相视一笑,满眼叹服:“好小子,在生死擂台上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拿对手喂招拆招,这份胆识气魄,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眼见我沉溺于防守拆解之中,金守一眼中再次浮现出一抹阴谋得逞的阴笑。

他长剑一引,招式陡变,竟使出了一招与开场时一模一样的突刺之式,长剑直贯,随即中途借势诡异折返,再次狠辣无匹地划向我的左肩空门!

我轻车熟路,顺势将霸王神枪自右手再度倒换至左手,准备如法炮制将其逼退。

然而,就在我枪交左手、重枪尚在半空转动的刹那,金守一那柄刺向我肩膀的金蛇剑尖处,异变陡生!

“嗤!”

那原本作为装饰的赤红蛇信竟然机括暴响,剑尖猛地张开,一枚通体泛着幽蓝光芒的金色锥形小针,裹挟着刺鼻腥臭的破空尖啸,自蛇口中暴射而出!

这枚暗器快若奔雷闪电,此时我大枪交递在中途,根本回防不及!

金蛇锥!五毒教见血封喉、专破内家罡气的阴毒暗器!

金守一的面孔在这一刻扭曲到了极致,眼中尽是癫狂的快意。

从开局至今,他故意以精妙剑招引诱我这嗜武之人沉迷推演,更故意两次重复相同的起手试探,便是为了在这一刻,利用我换手的瞬息死角,施展出这必杀绝命的无解暗器!

然而,就在那抹淬着剧毒的幽蓝寒芒飞射至我胸前三尺之处的电光火石之间,

“嗡!”

我体内浩瀚如汪洋的“龙阳神功”骤然自发护体!

一圈肉眼可见的纯金刚猛真气,宛如一尊巍峨不动的大吕金钟,自周身百骸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炽烈夺目的金黄气墙!

“铛,噼啪!”

那枚号称无坚不摧、专破护体罡气的金蛇锥,重重撞击在这道至刚至阳的气墙之上,非但未能钻透分毫,反倒被狂暴无俦的纯阳内力瞬间震成了一堆焦黑的碎铁铁屑,宛如飞蛾投火,当场自取灭亡!

金守一狂傲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惊骇欲绝地失声尖叫:“不!这绝不可能!金蛇锥乃我教至宝,专破天下一切内家罡气,你怎么可能挡得住?!”

我收枪而立,周身金光缭绕,冷冷注视着这面容扭曲的恶徒,心中已然通透一切算计。

以剑招诱我分神,以重复的套路误导我的预判,最终祭出剧毒暗器行刺……

“好下作的手段,你果然卑鄙至极!”我声如洪钟,杀意凌然,“施展五毒教绝学倒也罢了,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这等灭绝人性的剧毒暗器!”

**果然与醉道人所言不差分毫,五毒教余孽死灰复燃,心思歹毒,人人得而诛之!**

金守一自知底牌已尽,索性撕破面皮,狞笑咆哮道:“成王败寇,兵不厌诈!只要能杀了你为我大哥报仇,老子不择手段又如何?!”

“冥顽不灵!”

我怒极反笑,仰天发出一声惊雷般的狂啸,周身黑色长发狂乱飞舞,衣袍被狂暴的气劲撑得猎猎作响!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霸王神枪’!”

杀心既起,我再无半点留手!

双足在青石板上狠狠一跺,演武坪轰然一震,我身随枪走,霸王神枪骤然爆发出万丈夺目的森寒枪芒!

至阳至霸的龙阳真力全数灌注枪身,八尺重枪在半空中带起千军万马奔腾般的惊天呼啸,如狂龙出海,霸绝天下!

第一枪,金守一拼尽毕生内力举剑格挡,金蛇怪剑哀鸣一声,寸寸崩断,化作满天碎铁!

第二枪,枪风如山崩海啸,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周身所有的阴毒护体气劲,重重拍击在他胸膛之上,肋骨尽碎之声清晰可闻!

不等他残破的身躯倒飞而出,第三枪已携带着开山裂岳的浩荡神威,如一道贯穿天地的夺命奔雷,毫无悬念地自他前胸狠狠贯入,自后背透体而出!

“噗嗤!”

鲜血狂飙,金守一削瘦的身躯被死死挑在半空,眼眸中的怨毒与癫狂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涣散与绝望。

三招!

剑败无数江湖豪杰、凶名赫赫的金蛇剑君,在天榜至尊真正展现神威之下,竟连三招都未能走过!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之后,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狂热喝彩!

……

入夜,潇湘别院张灯结彩,大摆筵席款待八方宾客。击败金守一、诛杀魔门余孽的声威令满堂武林豪杰无不心悦诚服,敬酒道贺之人络绎不绝。

我端坐在主位之上,看似红光满面、豪气干云地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然而不过短短三巡,在满堂宾客惊诧愕然的目光中,往日里千杯不醉的堂堂大侠龙啸天,竟眼神迷离、脚步踉跄,扑通一声伏倒在酒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醉话,俨然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家丁们见状,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我搀扶而起,向众人告罪后,匆匆将我送回了内宅深处的暖阁卧房。

刚一踏进内室,房门合拢的刹那,原本“烂醉如泥”的我猛然睁开双眼,眸中清明澄澈,神采奕奕,哪有半点宿醉之态?

感受着体内被压抑了整整三日、在情欲魔种催化下如猛兽出笼般疯狂咆哮的狂暴邪火,我深吸了一口气,大步走向卧房深处亮着微弱烛光的内室。

**憋了整整三天,跨下的龙王都快要炸开了,难受得要命!这群臭男人懂什么美酒,老子赶快装醉溜回来,好好享用我的沈玉才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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