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南宫阳之死

寒天冰冷峻的面皮微微抽动,口中沉沉吐出一个字:

“好。”

话音甫落,他手中的厚背九环大砍刀已然霍然劈出!

那一刀平实到了极致,赫然便是江湖寻常趟子手入门皆练的“刀劈华山”。

然而这最简练寻常的起手式落在他手中,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凝练厚重。

长刀破空,劲气沉凝如铁岳倾颓,刀势甫一展开,后续的连绵后着尽数隐没在翻滚的罡风阴影之下,教人根本摸不清其变招虚实。

我虽身负盖世修为,但此刻霸王神枪未在身侧,面对这等浸淫刀道数十年、已臻人刀合一境地的绝顶刀客,亦不敢托大。

我当即气沉丹田,护体龙阳罡气自浑身四万八千毛孔蒸腾而起,双臂金光吞吐,以少林空手入白刃之精妙法门见招拆招。

“铛!铛!铛!铛!”

短短七八个呼吸间,演武场上已然爆起数十道刺目火花。

寒天冰的刀越来越快,每一刀劈出皆是刚猛强劲、摧枯拉朽,重逾万钧。

九枚精铜圆环在刀背上剧烈撞击,发出摄人心魄的夺命清响。

从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我清晰地读出了一种对刀道近乎疯魔的纯粹与痴狂。

他的招式结构严谨如悬崖削壁,一式连着一式,气机浑圆如一,竟寻不出半点迟滞破绽。

我赤手空拳在他那连绵不绝的黑色刀网之下腾挪招架,拳罡虽强,却终究失了兵刃之利,一时间倒被逼得步步后移,只得苦苦支撑招架。

就在刀势攀升至最凌厉的巅峰之际,寒天冰那柄几乎已触及我衣袂的大砍刀却陡然一凝。

刀风骤敛,他脚下错开半步,飘然向后倒掠丈余,驻足收刀,一双满是风霜与刀疤的凌厉眸子定定地凝视着我。

我体内龙阳真气回转周天,负手淡然道:“这是为何?”

寒天冰面无表情地抹平刀身上的一抹微尘,嗓音沙哑如铁石摩擦:

“这般拆招缠斗下去,你胜不了我,我也胜不了你。白费气力,毫无意趣。老夫想试一下,你方才击毙绝命的那一拳。”

那是武痴在得见天地至理后的终极渴望。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颔首道:“好。不过你可想好了,我这一拳出手,乃是无情之拳。”

寒天冰眼底骤然爆出一抹慑人寒芒,嘴角微扯,傲然冷喝:

“我的刀,亦是无情之刀!”

“嗡!!”

虚空之中仿佛被硬生生扯出一道刺耳的气鸣,他的刀已然悍然出手!

这一刀自九天苍穹由上而下怒劈而落,剥离了世间所有的花巧变幻,唯留最霸道、最狂暴的毁灭伟力!

凝练如墨的刀芒裹挟着撕裂万物的冰冷狂风,发出尖锐刺耳的“嘘嘘”厉啸,沿途所过之处,青石地板如波浪般翻卷爆碎,虚空在这至绝的一刀面前仿佛都要被彻底割裂成两半!

面对寒天冰如此霸道绝伦的一刀,我体内的穿越者傲气与滔天战意亦被瞬间引燃!

**好一式无情刀!来得好!且看是你三十年神刀门的死生一斩锐利,还是我龙阳至阳神拳更霸道!**

我见猎心喜,长啸一声,全身龙阳神功真元尽数奔涌沸腾!

滚滚烈阳真罡自体内各大要穴呼啸而出,金黄色的浑厚光芒瞬间将整条右臂包裹得如同纯金浇铸。

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倒卷,演武场上凭空掀起一阵狂暴的纯阳烈风!

面对这劈山断海的霸烈刀芒,我不仅不避,反而沉腰扎马,右拳迎着那抹漆黑刀锋正面逆轰而上!

拳锋与刀刃在电光石火间急速逼近!

“轰,啪!!”

赤金色的拳罡与漆黑如墨的刀芒在半空中凶狠无匹地撞击在一起!

两股极端的罡气剧烈挤压,竟在接触之处激荡起一道刺目欲盲的炽热火光,照亮了昏暗的镖局大院。

紧接着,一声宛如九天雷霆砸落人间的沉闷巨响轰然引爆,脚下的大地为之剧烈颤抖摇晃,狂暴的冲击波将周遭数丈内的瓦砾泥土尽数化作齑粉!

劲力反噬之下,我与寒天冰同时向后暴退了三大步。

每一步踏下,脚底坚硬的青石皆化作深深的碎坑。

然而,三步之后,我双脚如生根般稳稳钉在原地,黑袍猎猎,面色微显红润,气息瞬息平复。

而在我对面,寒天冰手中的九环大砍刀“当啷”一声从中折断落地,他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剧烈摇晃了一下,随后直挺挺地向后仰天倒去。

殷红的血浆自他胸膛各大死穴狂喷而出,生机在转瞬间彻底湮灭。

倒在血泊之中的黑衣刀客,那双狭长狠厉的眸子里并未残留半点怨怼,唯有一抹解脱般的畅快与释然。

他干瘪的嘴角极吃力地扯出一道弧度,留下了这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寒某……此生无憾矣!”

语毕,气绝身亡。

漫天翻卷的尘嚣缓缓落定。

我收拢护体真罡,转过身来,视线缓缓落在了院角蜷缩的那道华服身影之上。我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着南宫阳缓步走去。

靴底踩碎瓦砾的“咔嚓”轻响,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宛如一记记富有节奏的无形重锤,敲响了他生命的丧钟。

南宫阳瘫坐在湿漉漉的青砖地上,两颗发黄的眼珠死死瞪着倒毙的寒天冰与绝命,整个人抖如筛糠,脸色煞白如金纸,肝胆俱裂!

直到看着我那高大魁梧的身影逼至近前,他才骇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拼命向后蹬蹭,牙齿上下打战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

刺鼻难闻的腥臊骚臭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他那条名贵的蜀锦华裤的裤裆处已然湿透了一大片,竟是被当场吓得尿了裤子。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方才还在口出狂言的草包少主,缓缓举起了右手。

南宫阳见状吓得魂不附体,扯着尖锐变形的破锣嗓子凄厉哀嚎道:

“你敢杀我?!我可是南宫世家的嫡系少主!你若敢伤我一根汗毛,我爹……我爹绝不会放过你!南宫世家会倾尽全族之力,将你千刀万剐!!”

听到这声搬出家族底蕴的歇斯底里,我举起的手掌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稍稍一顿。

**南宫世家雄霸江南,树大根深,族中高手如云。

若真在此时斩了这个草包,其父南宫旺那个老狐狸势必借机发狂,南宫世家绝不肯善罢甘休。

我龙啸天孤身一人倒是不惧这些蝼蚁寻仇,但沈家乃是经商巨贾,若是引得这帮江湖鬣狗发疯报复,沈家的商业布控只怕会极为棘手。

**

我虽心怀穿越者的绝对傲慢,平等地俯视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但沈玉毕竟是我的发妻,她的切身利益与家族安危,我不得不放在天平上仔细权衡几分。

就在我这心念电转的刹那间,一阵急促而优雅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

沈玉快步走上前来。

这位平日里高贵优雅、知书达理,甚至连踩死一只蝼蚁都会心生恻隐的金壁沈家大小姐,此刻那一副精致绝伦的面庞上却笼罩着一层前所未见的刺骨寒霜。

那双原本温婉如秋水的凤眸深处,竟翻涌着一抹令人心悸的森森厉色,冷声开口道:

“相公,南宫阳平日仗势欺人,好色成性,作恶多端,不知糟蹋了多少良家女子!此次更是包藏祸心设计将我掳掠至此!此等无耻恶贼,留他在世上多活一刻都是祸害,杀了他,正是为天下武林除害!”

我收回目光,看着沈玉那张冷凝的玉靥,犹豫道:“这……南宫世家那边……”

沈玉见我举在空中的大手迟迟未曾拍落,眼中狠芒骤现,语气决绝得不带半点转圜余地:

“你不杀,我来杀!”

话音未落,只听得“呛啷”一声脆响,沈玉纤手自腰间猛然一抹,那一柄宛如秋水灵蛇般的随身软剑应声出鞘!

她那一身天水碧色的罗裙随着动作猎猎飘舞,身段婀娜多姿,然而那一剑刺出的角度与力道,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辣与决绝,直贯南宫阳的心口要害!

南宫阳那点微末武学本就远远逊色于沈玉,此刻更是早已被吓破了狗胆,浑身瘫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睁睁看着那道寒光逼近,连一句求饶都未能喊出,便被沈玉手中的三尺青锋结结实实地刺穿了胸膛!

“噗嗤!”

血箭飙射而出,南宫阳双眼暴凸,喉间发出两声模糊不清的“咯咯”闷响,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便彻底软倒在自己的尿水与血泊之中,死得不能再死。

沈玉面不改色地手腕一振,甩去剑锋上的血珠,挽了个剑花将软剑重新收回腰间,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冷酷得令人发指。

看着地上死相凄惨的南宫阳,我心底不禁升起一股极大的惊疑。

**沈玉这是怎么了?

她往日里性子最是柔顺知性,待人接物挑不出半点瑕疵,哪怕对府中下人亦是轻声细语,何曾见过她这般恶语向人?

今日先是对绝命极尽尖酸刻薄之能事挑衅激怒,此刻更是毫不犹豫地拔剑当场结果了南宫阳的性命……**

我抬眼细细端详着她那张已然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苍蝇般若无其事的绝美容颜,心中暗自揣度,只觉这同床共枕多年的温婉发妻,身上似乎笼罩了一层我从未真正看清的迷雾。

江涛已死,大仇得报,人死终究不能复生。在沈玉温言软语的耐心劝慰下,江玉凤伏在父亲尸身旁的悲痛情绪总算是稍稍平复了下来。

我当即遣散了镖局残存的仆从,自城中雇来最好的棺椁寿衣,将开山掌江涛风光大葬,立了碑冢。

诸事料理完毕之后,江玉凤遵照临终托付与当初的誓言,收拾了简单的行装,随同我与沈玉一道,乘车返回了潇湘别院。

……

暮色西沉,残阳如血。

待到我们的马车彻底驶离了镇远镖局所在的街道,寂静狼藉的镖局正厅后方,一道略显发福的锦袍身影悄无声息地自暗处转了出来。

那赫然是沈家设立在杭州城最大的字号“富贵号”的掌柜,王东源。

王东源双手拢在袖中,缓步走到演武场中央。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地上绝命、寒天冰以及南宫阳那三具冰冷僵硬的尸首,枯瘦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满意微笑,低声自语道:

“夫人当真是料事如神,姑爷果然不负厚望,将这三个棘手的祸害尽数诛杀了。”

言罢,他抬起右手,在空旷死寂的庭院中轻轻拍击了三下。

“啪、啪、啪。”

伴随着击掌声,七八名一身青衣小帽、眼神精明干练的伙计迅速自侧门闪身而入,动作极为利落干脆,齐齐躬身行礼道:

“掌柜的有何吩咐?”

王东源目光阴鸷,沉声吩咐道:

“按照老夫人的既定密令,你们立刻安排最稳妥的快马渠道,将南宫世家少主南宫阳为我们沈家姑爷龙啸天亲手斩杀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一字不差地传回南宫世家祖宅!”

领头的伙计面容一肃,低头应诺:“是!小的明白!”

……

数日时光,转瞬即逝。

潇湘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江玉凤初来乍到,原本身负国破家亡般的灭顶之痛,但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有了善解人意的霜儿悉心照料,加之沈玉不时以长姐般的姿态温言宽解,那股锥心刺骨的丧父之痛倒也渐渐淡化了许多。

江玉凤这小妮子性情本就活泼机灵,骨子里透着一股极善钻营讨喜的劲头,短短不过数日光景,便已然与霜儿打得火热,整日里姐姐长妹妹短地唤着,形影不离,俨然一对同胞姐妹。

然而,她那泼辣好强、永不言败的野性子,却并未因此消磨半分。

对于那日在镇远镖局演武场上被我一记拈花指轻易夺下长鞭、当众被迫屈膝臣服的事,她心中始终耿耿于怀。

她心里极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眼下的武学境界与我相比尚有天壤之别,是以自打搬入别院之后,每日天光微熹便独自一人在后花园的空地上疯狂苦修。

此刻夕阳西下,晚霞如锦。

我负手立在别院水榭的回廊之下,目光遥遥落在那片空地上。

只见江玉凤身着一袭极度紧身贴体的大红劲装,正将手中的赤红长鞭舞得密不透风、呼啸如雷。

她天生生得一副极具肉欲侵略性的尤物身段。

此刻随着娇躯的大幅度拧转腾挪,胸前那一对饱满硕大的巍峨雪乳在火红绸布包裹下剧烈地上下颠簸晃荡,挤压出道道深邃惊人的沟壑,每一次顿足挥鞭,皆掀起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炫目乳浪;而下身那弧度惊心动魄的浑圆肥臀,更是随着修长紧绷的大腿迈动而泛起一阵阵成熟丰腴的滚滚肉波,紧绷的布料将那肥厚诱人的半球轮廓勾勒得淋漓尽致。

豆大的香汗顺着她白皙修长的天鹅颈滑落,将胸前与后背的薄薄劲装尽数浸透,薄如蝉翼的红布紧紧贴合在滚烫泛红的雪肌之上,隐隐透出内里亵衣的诱人轮廓。

她却浑然不觉,依旧紧咬银牙,一鞭快似一鞭地苦练着。

看着这具在汗水浸润下散发着野性雌香的熟美娇躯,我不禁暗自点头,心底对她这种永不服输的顽强韧性生出了几分由衷的激赏。

**这烈马般的性子,若真有一日能在榻上彻底将其降伏,教她心甘情愿敞开双腿承欢受孕,那等征服的快意,绝非寻常深闺妇人所能比拟。

**

欣赏归欣赏,回到内室之中,我自个儿的日子可就难熬到了极点。

自从自镇远镖局回府之后,霜儿因在灵隐寺受了南宫家死士的内伤,经脉虚弱,尚需好生静养调理,自然无法承受我那狂暴刚猛的雨露恩泽;而平日里最为温存顺从的沈玉,不知为何,这些日子里总是借口操持沈家商号与安抚别院琐事,推三阻四,始终不肯与我同榻合房。

如此一来,可苦了我这副身躯。

我修炼龙阳神功已有二十载,一身真气至刚至烈,阳刚极盛,本就极需女子至柔至阴的元阴来调和化解。

加之三个月前在那魔门禁地“黑暗之渊”中,万恶魔帝临死前种入我丹田深处的那枚极恶情欲魔种,借着我连日来大动真罡、连毙三大宗师的暴烈煞气,此刻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发酵滋生!

魔种生根,情欲如炽。

龙阳神功原本至清至纯的空明心境,在这魔种无孔不入的邪秽侵蚀之下,已然裂开了一道难以弥合的巨大豁口。

胯下那根得天地造化、狰狞粗壮的“独角龙王”,自晨至暮始终怒张高昂如精铁铸就,将亵裤顶起一个夸张骇人的高高帐篷,青筋暴凸,滚烫得几乎要将衣衫当场灼穿!

**该死……这魔门邪种竟霸道至此!**

我闭目盘坐于卧榻之上,运转真气苦苦压制着脑海中不断翻滚的旖旎幻象。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我那原本坚如磐石的超然意志力,竟变得前所未有的脆弱涣散。

只要稍一闭眼,脑海中便不受控制地闪过沈玉熟透的美妇风韵、霜儿纤细白嫩的处子胴体、谢玉华那在红肚兜下荡漾的绝色风骚,乃至方才演武场上江玉凤那被汗水浸透的大红紧身劲装与波浪般翻滚的丰乳肥臀……

一股澎湃狂暴的原始肉欲自小腹深处轰然炸裂,如山崩海啸般席卷了四肢百骸,叫嚣着、狂吼着,要将世间一切绝色尤物尽数按在身下,狠狠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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