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罗南一行人进入了这趟路途之中第一个真正的无人区。
目之所及无穷无尽的大山,仿佛与天上云端相接雪峰,一览无余尽皆灰绿的草地,行若静止映照天地的湖泊。
除此之外,在没有其他。
原始,寂寥。
“呜呼!嗷呜!”安布丽娜兴奋得大声的叫喊。
“白痴,跟个小孩一样。”伊莎贝尔嫌弃的来了一句,说是这么说,她的双眼却也在注视着这片天地。
艾丽丝默默取下了背包,准备拿出画布,讲这里这边的风景画下来,一如之前。之前一路,她已经留下了二十多幅画作。
不过怎么说呢,艾丽丝这个文艺女青年在绘画上的造诣跟她在文学上的造诣差不多,都挺烂的,用罗南的话来形容,她的画,那是在印象派和抽象派之间。
赵英麒披着一层厚厚的毛皮大衣依偎在罗南身旁,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和山的另一端,就是赛里斯了。
“真的要直接翻过去?”阿古斯蒂娜一副畏难的语气。
“这可真是……”埃莱娜叹息道。
“你们两个坏气氛的东西,闭嘴。”罗南忍不住斥责道,这两条懒蛇,翻山越岭对于她们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单纯就是懒。
“真美。”迪尼亚淡淡的说道,这是极少的能让她感觉到自己很渺小的地方。
罗南看着这里,“其实,这里也不算什么,真正的雪域其实在印度的正北方向,那里才是喜马拉雅最高峰所在。”
如果不是不顺路,他真的想去越过世界最高峰。
“美味留在未来,也是好事。”迪尼亚说道。
安布丽娜点点头,“没错,人生还是要是有一些期待才好。”
“晚上,我们就在那边点起篝火,一起跳舞,怎么样?”阿什莉提议道,如果说印度这里有什么让她产生了兴趣,那就是舞蹈。
“好啊,大家一起。”安布丽娜十分赞同。
罗南一张苦脸,这群女人吧,几乎人均会跳舞,就他不会。
阿什莉和法莱克就不说了,这两个是专业水准。
安布丽娜,伊莎贝尔都是公主,在西大陆这片,没有不会跳舞的公主。
迪尼亚,埃莱娜多少会点,起码能卡点。
阿古斯蒂娜也会,她家没破产之前,是准备让她嫁入上流家庭的。
赵英麒,阿斯特丽德两个人一直是舞伴,艾丽丝,歌兰姐妹都是经常参加文化沙龙的文艺女青年。
罗南看了一眼凯特,凯特白了他一眼,“怎么,开挖掘机的就不能会唱跳是吧?”
好家伙,你个金发碧眼的也叛变了。
“不用担心,这种舞,你跟着瞎摇,嗨起来就行了。”安布丽娜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这么多年的宫廷舞会都没把罗南锻炼出来,只能说在这方面,罗南始终是一个摆烂的态度。
罗南摇了摇头,“我还是负责给你们烤肉吧,总得有人负责烤肉对吧。”
“我也烤肉。”菲丝跟着说道。
曾是马戏团杂技演员,多年在外充当特工的她,当然是会跳舞的,只是她如今还没有被真正的接纳,不适合和大家一起欢闹。
罗南说不要搞家庭政治,可她们这个特殊家庭,能不搞家庭政治吗?一言一行都需要分寸啊。
“我,我也帮忙烤肉。”迦南跟着说道。
她的语气有些像个怕生,却又急着想要显得合群的人。
二十多年过去,她身上已经完全没用了当初那个跳脱的,什么话都敢说的小女孩的影子。
还有,她是真不会跳舞。
天色暗下来,篝火升起,罗南将用削尖的木棍串起大块的,已经腌制了一个下午的肉,几十块肉,随便一块都有好几斤,但绝不用担心吃不下。
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之后的魔法师,胃口那是超乎想象的,十斤牛肉,几斤酒,那都小意思。
串好的大块肉,先弄了十来块,架在篝火周围,剩下的之后边吃边烤。
一群女人围着篝火,一边哼唱,一边跳舞。
罗南看着烤肉,一边打拍子。
“罗南你别打了,节奏都给你搞乱了。”安布丽娜忍不住嚷嚷到。
跳尽兴了,肉也差不多烤好了。安布丽娜又拿出十几瓶酒来,开造。
手拿棍子,大口的咬肉,另一手直接握着酒瓶子,直接吨吨吨。
一群人不是出身显赫,也是久居高位,但此时此刻,没有一丁点贵族的优雅斯文,显得十分的野蛮粗俗。
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环境,才能这样完全的释放自我。
两小时之后,只剩下罗南和迪尼亚,凯特还有菲丝四个人还清醒着,不过菲丝在装醉,其他的都已经醉了,真醉,三五瓶四五十度的酒下去,不是直接趴地上,就是瘫坐着,要么就是在那里说胡话。
迪尼亚看向罗南,问起了正是,“我们进入赛里斯的云南之后,怎么走?”
罗南回答,“我们这一群人终究还是太扎眼了,正经的赛里斯人或许不在意,但生活在这一代的一些地方民族,可能从来没见过我们这样的洋人,我想我们还是不入境为好,就沿着跟边境山区,河道一路向东,一直到去广东。”
“在那边,我们这样的洋人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而且,算算时间,这距离我们和刘老弟分开也两个多月了,赛里斯的朝廷也应该对西洋各国联合提出的方案表示回应了,无论他们是否答应一起去打印,对于西洋几国这种服软加讨好的态度,起码暂时会选择和平。”
“赛里斯人没别的,就是吃软不吃硬,你要自认蛮夷,再吹捧他几句,肯定没问题,这个事情我早就交待过了。”罗南对此很是自信。
说完,罗南站起身,“菲丝,被装了,起来帮忙把这群醉鬼搬到飞船里去。”
“收到。”菲丝应声。
“你怎么不喊我?”凯特质问道。
“我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花钱。”罗南回答。
“你这该死的官僚资本家,竟然不给劳动人民用劳动换取金钱的机会。”凯特骂到,一指迪尼亚,“信不信我给她介绍一下什么叫工铲主义,到时候把你挂路灯上。”
迪尼亚眉头一皱,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工铲主义?”
“呵,那你倒是先把路灯造出来啊,没路灯,怎么挂人?”罗南反问凯特。
“科技越发达,工具的操作就越简单,你找个开挖机的,他能开车,甚至能把坦克开起来,但是你让他做个十分落后的打火装置,他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