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
改组会议召开,委员会的正式委员齐聚。
本次的议题是确立组织构架,暂时不讨论人事问题。
加入了郭寒露的秘书六人组把文件资料分发到了各个委员手中。
最上面是主席,书记处辅助主席开展工作。
主席之下,是发展委员会,政治委员会,军事委员会这三大机构,这三大机构下面还有众多的分部,分部下面的分支机构那就数不清了。
当然,委员们也不关心下面的下面的分支机构,反正他们不可能去当那种“小领导”。
三大委员会,发展委员会是个新事物,但对于众人来说,也不算陌生了。
这就是一个负责规划,审批,监督各种经济政策的地方,简单说,就是控制农,工,商的实权部门。
而政治委员会,基本可以视作是一个细分版的朝廷,一个极其庞大的机构,可以说原本的赛里斯朝廷内部的部门,都能找到相对应的,原本朝廷没有的,或者说权限模糊被归入某个大部门之中的,这里也有。
集各路大权于一身了,属于是。
而军事委员会,这就简单了,也用不着说着,就是为了军政分离,不过,这个军政分离是军事不允许干涉政治,但是,政治可以干涉军事。
除开三大委员会,还有一个特别的直属于主席的机构,就是检察院。
在细看了一下检察院职权之后,一帮子委员有些不乐意了。
对于什么案件调查,公诉这些玩意儿,他们完全不在意,但是这个部门有针对官员的调查,监察权,他们就不舒服了。
“我觉得没必要吧,我看政治委员会下面也有行使类似权力的部门,这样一来岂不是权责混乱,冗官冗员?如果一定要有这么一个机构的话,干脆合并一下,各位觉得如何?”
说话的人是许天赐,原本的按察使,在委员会成立之后,仍旧主管司法。
监察这种事情当然是必要的,他不可能反对这一点,但由官来监察官,这才是合情合理的嘛,这检察院的人员选拔,任免机制,实在过于的不合理了。
“许委员,冗官冗员这一点我有不同意见。”罗南开口,“检察官根本就不是官,除了内部个别的文职领导和高级级别的领导,其他人没有编制,没有固定职务和对应的薪俸,只有补助和奖金,你甚至可以把他认为是一个雇佣的第三方调查机构,只不过佣金走财政支出罢了,这怎么能算是职权重叠,冗官冗员呢?”
就是因为他们不是官,才哈人啊。
如果是官,那就必然被行政力量,即官府影响,但罗南这么搞,把财富和前途跟业绩挂钩,搞得跟个企业一样,检察官就必然是一群疯狗,关键是政府这边想去勾搭进而影响这群疯狗的难度一下就直线上升了。
因为一个人想影响另一个人,无非通过奖励和惩罚,如果他们这边既没有办法奖励,也无法惩罚对方,那最多就只能影响具体个人,而不能一步一步最终彻底把控对方整个部门。
人是随时可以换的,而且越是没有编制,越好换。
“我觉得,这还是有点太过了,检察官也是人呐,怎么能不给编制,我建议还是要给编制。”王思正说道,他和罗南称兄道弟是一回事,监察权这种影响到了他自身权力的事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既然许天赐的方案站不住脚,那就他来。
无法影响?那就把他们变成官。
他王思正就不信,那群人不想当官,罗南总不能硬挡着别人当官吧?
王思正这一发言。
在场众人,大部分都投来了赞许的目光,还是老王这一招精准。
只有赵钧用脸上有些难看,他虽然知道这个检察院多半没办法真正掌握在他手里,但起码他也能用一下,顺带压制一下其他势力,能成,他好处不大,但不能成,他就吃亏了。
罗南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这句话。
拍拍手,歌兰走进会议室,拿着一份文件放在了桌面上。
上面是一帮人的签名,大部分人的签名他们都不认识,但看他们少见的姓氏,还有那丑陋的笔记,已经猜出了是广西土人,而另外一些签名,不少人还是不认识,因为委员会内部很多是原本省府的高官,他们都是外地人。
但某几个出身本地大族的委员认识,一看就很恼火,因为这些就是他们族内的“不肖子孙”。
好家伙,这是想拿自己家当投名状啊。
当然,最值得关注的签名只有一个,不是罗南的情人歌兰,而是本身也是委员之一,以精通抄家闻名于世的卢明,卢委员。
怎么着,不同意设立这个委员会,就要抄家是吧?
这时,罗南端起茶杯,再度开口,“我觉得,这样一群人不太适合给编制,如果给了,就是开了口子,那岂不是一大帮广西人都要当官?”
不同意就抄家?
罗南怎么可能玩这么粗暴的招数。
他现在玩得是更狠辣的,如果你们要给编制,让这些人当官,同化他们,那其他广西人也会以此为借口表示“我们也愿意被同化”,我们必须有官做。
那么,直接不允许这些人当检察官?这也不行,因为这么干,坏人前途的就不是罗南,而是他们了。
坏人前途是什么后果,还用说吗?
“我作为一个广东人肯定不愿意广西人大量涌入,但我也不敢寒了战场上立过功的人心啊。”
去你老母的,你一个白皮洋鬼子还广东人?
干特么的罗南,明明是一个大部分人都坚决反对的提议,给他操作了两下,却变成了一个最不坏的选择,无论是坚决反对成立这个检察院,还是试图把检察院变成自己一伙,都是糟糕的选择,只有同意罗南,对他们的伤害是最低的。
赵钧用看得眼热,心想自己要有罗南这手腕,当年怎么会沦落到被踢出皇室,过继给别的王爷,然后来当一个破烂南海王。
只可惜,他忽略了一点,罗南能玩操作的一切前提,都是在大家都不能掀桌子。
说简单点,就是不能搞肉体毁灭那一套。
而罗南又一直很讲规矩,不动用任何非常规手段,一切都在大义名分,法律规定之内搞,他们也不可能去请动一些个七阶来住持正义。
正相反,罗南前两天还请到了一个七阶,
“扑你阿母的罗狗子。”此时,众多人心中不约而同骂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