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贤再度拿起酒杯,“反正,二选一。”
在他看来被动等机会属实是糟糕的战略,唯有主动,才能真正抓稳机会。
湖南必拿,而且要快。
大兵团一边打,一边招降,把自己人越打越多是一种办法。
集中现有的精锐打掉对方中枢,后续大军跟上,是另一种办法。
罗南陷入了沉思。
粮食,军备问题不是很大,问题在超凡兵和一般士兵这块。
超凡兵不是掌握了天赋赋予就能随便爆的。
且不说有了天赋,也不一定能成就超凡,成就超凡也需要一定时间。
再有更重要的一点,没有真正足以让他们牵挂的资产,他们不会真正出力。
当年在法国,超凡兵们从原先的摸鱼做样子变得能站敢战,是因为罗南把烟草专卖权大部分都分给了这些人,并且世袭。
而正位级别的那些超凡者,是罗南把各个国企的一些股份拿出来分给了他们。
广东现在有能分的东西吗?当然有,糖。
但是如果要分这个这,那几个占据了糖业绝大部分份额的家族,毫无疑问会要求给自己的族人赋予超凡天赋,不答应这个,他们是绝不干的。
这就不是共进会可以接受的了。
“看来还是得从蛮子那边下手。”罗南叨念一声。
“嗯?”李继贤没有听懂。
“广西那些人你又不是没见过。”罗南道,“不过这次准备弄点彝族人,正巧我们在贵州六盘水那边有煤的生意。”
部分彝族人和部分撞族人一样,也是原始宗教,万物有灵,图腾崇拜那一套,适用法莱克独创的那一套修炼法,只要契合,起步就能成为一个法术不行,但是体质更强的正位一阶,虽然后续进步会变得极难。
但这有什么关系?能用就行。
这次用彝族人不是不愿意逮着撞族人一只羊薅羊毛,人巴不得罗南再去呢,就是不想他们做大了,成为军中一股小势力,现在撞族的特殊一阶才几百人,也没有全在军中,当然是乖乖听令,要是来一两千,他们还会跟现在一样听话?
六盘水那边,经过一些个工程,已经开始挖煤卖给广东这边了。
而那边也是彝族的聚居区,弄点人过来很方便。
“对了,这回你得让我们装备上新式的单兵飞行器,还有火箭筒了,湖南不是不是福建西部这种新兵都可以拉上来磨练一番的地方,更何况目标是打下整个湖南。”
李继贤说道。
他为人有些倨傲,性格有点张狂,但在军事上,他是一个稳扎稳打的人。
“攻克,占领要地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解决他们的基础军事力量。”罗南叮嘱道,所谓基础军事力量就是一般超凡兵及其附属的普通人构成的火枪兵。
“可惜,广东中阶位的超凡者太少了,否则这一战,胜率是十成。”李继贤十足的自信之中,夹杂着一份无奈。
中阶位就是三阶,四阶的人。
在默认的规则之下,这些人都是可以上战场的,这样的人,进攻时就是作为箭头的小坦克,火力可能不如,但机动性更强,防守时就是可以立在要点的小碉堡,防御没那么强,但是可以移动。
总之,拥有极强的战术作用。
去年,广东一省和安南国的战争,各方都觉得广东打不过的一大原因就在于,论中阶位的超凡者数量广东比不上安南国。
最终赢了,还是在于广东这边有罗南带来的外援,那些个船之国的人以及法国,苏莱曼在内斗之中失势跑到这边来的人,再加上安南国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攻入赛里斯,它的目标只是拔除行营府,完全拥有越南。
虽然最终安南国在法理上仍然没有全有越南,但对他而言,那只是时间问题了。
“正因为如此,这一次才不能造成太大破坏,要吸纳湖南地区的人,让我们拥有更多中阶位的人。”
罗南说道。
基础超凡兵通过从一些蛮子那里抓壮丁来给他们装载图腾结合魔法,勉强能解决。
但中阶位的超凡者,只能通过吸纳的手段。
否则,要跟朝廷,江南火拼仍旧是困难重重,毕竟这两边都拥有很大一群中阶位的超凡者。
唯一一个好消息就是,今年还是有点冷。
北方粮食又要欠收了,尤其是西北。
不出意外,这只是个开始。
可以预见,西北那帮人绝对坐不住了,关中大本营还勉强能维持,草原那帮人受得了吗?
动手的时机大概率就是秋收之时,正好边打边抢。
西北一打,江南也马上会出击。
确实如李继贤所说,如果那个时候共进会有了湖南,随时可以向东进发,杀进江西,朝廷就会指望跟共进会这个带忠臣联手压制江南了。
如果顺利,在那之后再取湖北,那才是真正的成气候了。
“行,就这样,我先走了。”罗南告辞。
不光要安排军事上的事情,外交问题也得处理。
不是和朝廷,江南的外交,而是跟云贵川的外交。
这三个地方看着是打定了主意暂时独立,等其各大势力分出了胜负,然后再做决议,在此之前谁也不得罪。
但万一他们突然捅刀子怎么办?
云贵还好说,没什么出来干架的实力,但在背后搞点小动作,也会让广西那边很难受,四川就不一样了,它北上可能很难,但东进入湖北是没那么难的,这会让共进会更难受。
所以无论如何,得让这几方都静观其变的态度。
当然,如果能从他们那边弄点超凡者过来,这就更好了。
只是这显而易见的困难。
回到广东,罗南找到了现在负责外交工作的罗刚,准备带着他一同去四川。
搞定了四川,云贵见到这个局势,那就好摆平,如果搞不定四川,云贵一样搞不定。
“我的本家,这回靠你了。”罗南笑着对罗刚说道,对方是四川本地豪族出身。
罗刚摆摆手,“我可靠不住,罗老弟,还得把良种,肥料还是新式的军械都带上,所谓以利诱之,以力威之,不过如此,空口画大饼,能说得动最上面几个当官的,说不动下面的头头脑脑,还有地方的实力派。”
“如今这个局势之下,原本的封疆大吏只是一个大家为了避免斗起来不得不承认的共主而已,就像广东的前任巡抚,你不是轻易就把他弄死了吗?”罗刚说道。
“可别乱说,任巡抚那是被不明劫匪给害了。”罗南绝不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