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罗南在浴池中放松的时候,万里之外,海的另一边,法国。
加西亚也在浴池之中,他刚刚进行了一场实战演练,正泡澡放松。
实战演练是必须的,毕竟他这些年在外行动都是依靠“鸟嘴怪”,平时就是以这副身体装瘫痪老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亲身战斗过了,不久之后将要与父亲罗南一战,自然要恢复状态,让自己的战斗意识重回巅峰。
至于身体,无所谓,他这副身体说是废物儿子的,其实早就彻底同化了,这副瘫痪老朽不中用的样子不过是表象而已。
说到底,他已经第八阶了。
实际上,一到七阶都只是量变,而非质变,七阶只是相当于攀登到了山顶,可以看得见天地,一张登天的入场券罢了。
第八阶是不同的。
众所周知,灵魂与肉体互相独立,互相依存,互相作用。
可七阶的人,能控制灵魂与肉体互相独立,互相依存,互相作用的这个根本规则吗?不能。
而第八阶可以。
当年,幽灵化还有后续的改造人实验,并不是要制造什么幽灵,也不是要塑造什么新人类,只是要验证通往第八阶的一些思路。
完成之后,便没有必要再进行,以免流散出去。
在格斯,阿里曼死之后,掌握这份这东西的就只有他加西亚了。
他也用了快二十年时间,才真正掌握这些知识,然后经过许多尝试,再才成就了第八阶。
也因此,他原本的灵魂,身体都崩溃了,要不然自以为是的废物儿子自己送上来,他可能会有很大麻烦。
当然,一切都是过去式了,他加西亚现在就是第八阶。
到了第八阶,他的肉体就是聚合物,什么器官已经不存在意义,灵魂也同样可以随之分散,单独发挥作用。
在战斗中,即便他的肉体支离破碎,灵魂四分五裂,也不能被称之为受伤,并且依旧可以全功率的输出。
一是万,万是一,这就是第八阶。
第八阶之上,还有第九阶。
打破自我这一径桔,灵魂与肉体勾连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在理论上,能够使用这个世界过去,现在,乃至将来出现的任何一种超凡能力,而这其中自然包括时空间的能力,到那时,是真正的如神一般。
只可惜,他剧烈第九阶始终还是差了那么一些,如果之前能得到麦娜尔,穆希尔她们的一些研究资料,或许能取得突破,不过,也仅仅是可能。
终归,他加西亚才能有限,只能在继承的基础上做一些优化和微创新,论创造力,还是死去的格斯与阿里曼更强。
“但这不重要了,八阶已经足够,等从父亲那里取得圣子的三个遗骸,突破到第九阶只是时间的问题。加西亚很自信。
罗南凌驾于七阶之上,仍是七阶,和他有着质的差距。
另一边,阿芒迪娜躺在自家卧室的摇椅上,静静看书,书名为《无形的价值》,这是她的挚爱格斯所着的唯一一本和超凡理论无关,而是关乎社会的著作。
书的前三章 是经济学理论,社会体制讨论,地缘文化的作用,但第四章 却是一些臆想的内容,很多人觉得第四章 完全是画蛇添足,甚至后续出版的一些版本干脆去掉了第四章 ,觉得第四章 完全是拉低了这本书的水平,但阿芒迪娜很清楚,用格斯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当年老爹说有人为了一点醋包了饺子,我这书,也是这样”。
被认为没有价值的第四章 ,就是那点醋。
这一章 开篇便做了一个很荒唐的假设,假定在一个体系中,所有人的生存与繁衍需求都能得到满足。
而这时,一切的生产活动都是为了满足人的享受,这种享受是各种意义上的,并非单纯的享乐。
而这种享受很大程度应该是精神层面的。
即便如此,生产者仍是必然无法获得与自己生产的产品等价的回报,“资本家”和“食税阶层”依旧处于剥削者的位格,但是,他们所剥削的一切,都已经不是物,不是货币,而是“享受”。
精神层面的享受这种东西能够有一个量化标定的价格吗?似乎很难。
那这个时候的“资本家”和“食税阶层”到底还算不算剥削者呢?
这是问题一。
作者格斯给出的答案是让读者很费解,让很多人愤怒的答案,那就是一一不是。
原因在于这本书的最前面,把资本家和食税阶层都定位了剥削者,并且花了经济,政治两个篇章来论述,为什么是这样。
前面作者还说价值是凝结在商品上的人类的无差别劳动,资本家和食税阶层都从劳动者那里拿走了一部分。
基本可以认为作者的理想是共产主义,追求公平与正义。
而这时,作者却说,真正的无差别劳动,就不存在剥削者,把前面所有的东西都推翻了。
这是什么鬼扯理论?
问题二,在这样一个由人进行的生产是为了“享受”的世界,不同文明之间的冲突主要原因在什么地方?答案似乎应该是意识形态了。
意识形态这种东西客观也主观,但放在个人上,一定是主观。
极端的说,就是纯粹的排除异己,是完全丧失理性的斗争活动。
在此之后,还有问题三,四,五。
到了最后,作者终于是图穷匕见,抛出了自己的观点,那就是共产主义无比的邪恶,极端的反人类,反文明,它是前文中假设的“终产者”的另外一种形式。
“这本书有第四章 才完整,而完整的这本书,并不是给读者们看的。”阿芒迪娜一边阅读,一边如同抚慰爱人脸颊一般轻抚书页,自言自语道,“这是给兄弟姐妹,给父亲的一封信。
就在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袍人出现在房间内,她掀开面具,露出一张和露易丝几乎没有区别的脸,“阁下,关于奥斯特利亚那边后续事情的情报资料已经整汇完毕,西格利特大人拒绝返回。
“知道了,三号,辛苦你了。”阿芒迪娜说道,“西格利特那边不用管她。
“是。”三号回应。
阿芒迪娜坐起来,“对你们的母体怎么看?”
“没有看法。”三号回答,并说,“阁下才是我们的母体,她不过是一个走运的小孩。”
阿芒迪娜放下书,站起身,看向窗外远方,以赛里斯语喃喃感慨,“天运渺渺。”又低头看向那本书,“天命昭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