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欠你的,菲斯克!

铁钩从菲斯克的左右肩胛骨之间穿过去,钩尖从背部的皮肤里钻出来弯成了弧形,铁链从钩身连接到洞顶的岩石锚点上,链环在菲斯克的体重下绷得笔直,每一次呼吸都会让链环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菲斯克的靴底离地面大约二十厘米,脚尖偶尔碰到地面的碎石,碎石在脚尖的触碰下“沙”地滚了一下。

三天了。

洞壁上渗出的水沿着岩石的纹路淌下来,“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的水洼里,水洼的面积在三天里扩大了一圈,水面上漂着灰色的粉尘。

菲斯克的迷彩作战服在三天的悬挂中被汗水和血浸透了,面料贴在皮肤上,深色的血渍和浅色的汗渍交叠在一起,从领口到裤腿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布料。

伤口从脸上一直排列到小腿。

左眼眶下方一道三厘米长的烧灼痕,皮肤的边缘焦黑卷曲,是电弧贴着皮肤划过留下的。

右脸颊上两道平行的抓痕,血痂已经结了但裂开了又结了。

脖子左侧一个圆形的灼伤,直径和指尖差不多大,皮肤的中心发白,周围一圈暗红。

锁骨下方三道横向的电灼痕,间距均匀,像是有人用三根通电的手指在胸口划过。

腹部的伤口最密集,七八道长短不一的电灼痕交错着,有的深到了肌肉层,伤口的边缘被高温烧焦了,焦黑的组织和鲜红的肉混在一起。

左前臂内侧一个拳头大小的淤青,淤青的中心发紫,边缘发黄。

右大腿上三天前的枪伤还在,弹孔周围的皮肤肿胀发红,菌丝在弹孔内部缠绕着弹头但故意没有修复表面的组织,让伤口看起来仍然在渗血。

法蒂玛的手艺。

那个光头的十戒帮头目每天来一次,站在牢房门口抽着烟看着菲斯克,嘴里说着“考虑得怎么样了”之类的话,菲斯克低着头不说话,光头就让法蒂玛进来。

法蒂玛每次进来都带着蓝色的电弧,电弧在她的指尖跳跃着,她的手指按在菲斯克身上的不同位置,电流从指尖传导进皮肤,皮肤在电流的灼烧下发出“嗞嗞”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

法蒂玛的棕色眼睛在每次施加电流的时候都盯着菲斯克的脸,菲斯克的脸在疼痛中扭曲了但嘴唇咬着没有出声,法蒂玛的手指就会在他的皮肤上停留更久,电流的强度就会再提高一档。

那个光头想收服菲斯克。

他的眼睛在看菲斯克的时候带着一种收藏家看稀有物件的贪婪。

只可惜,菲斯克忘记告诉他了,自己不喜欢做一个光头的手下,不管它是黄色,黑色还是白色的。

自己的上司最起码得是有头发的。

微生物网络在皮肤下面安静地运行着,菌丝集群的修复功能被菲斯克手动压制到了最低档,只维持着内脏和主要血管的基本运作,表面的伤口全部保持着开放状态,血液的凝固速度被控制在正常人的水平,让每一道伤口都看起来触目惊心。

铁钩穿过肩胛骨的位置,菌丝在骨骼和铁钩的接触面之间形成了一层缓冲垫,防止骨骼在长时间悬挂中碎裂,但这层缓冲垫藏在皮肤下面,从外面看不到。

隔壁的牢房里传来伊森低沉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的词句,偶尔夹杂着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

斯塔克在三天前做完了手术,伊森用从武装人员那里搜刮来的医疗器械和汽车电池的零件在斯塔克的胸腔里装了一个电磁铁,用来吸住弹片防止它们继续朝心脏移动。

手术在山洞里进行,没有无菌室,没有消毒灯,没有正压通风系统,手术台是两张拼在一起的木桌,照明是三盏汽车大灯。

菲斯克在手术进行的六个小时里,通过墙壁的缝隙朝隔壁的牢房持续释放了微生物孢子,孢子在空气中形成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过滤网,过滤网拦截了空气中百分之九十七的致病菌、病毒颗粒和灰尘微粒,在手术区域周围制造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准无菌环境。

伊森在手术过程中注意到空气里的灰尘突然少了很多,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的岩石,以为是气流的变化,没有多想。

如果没有这层过滤网,斯塔克的开放性胸腔伤口在山洞的环境里撑不过十二个小时就会严重感染,败血症会在二十四小时内要了他的命。

斯塔克现在还在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了。

牢房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铰链在转动中“嘎吱”地响了一声,门板碰到了墙壁“咚”地闷响了一下。

纳迪亚从门口走了进来。

齐耳的短发在潮湿的洞穴空气里贴在了脸颊上,棕色的眼睛在洞壁渗水反射的微光中扫了一眼牢房的四个角落。

没有摄像头。

纳迪亚把门从里面推上了,门板和门框之间留了一条两厘米的缝,没有完全关死。

她的右手提着一个铁皮水桶,水桶里装着半桶水,水面在走动的晃荡中“哗啦”地拍着桶壁,左手搭着一条灰色的毛巾,毛巾搭在前臂上,毛巾的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

她走到菲斯克的面前站住了,铁皮水桶放在了地面上“咣”地响了一声,水面在桶里晃了两下溅出了几滴落在了碎石地面上。

菲斯克的头低着,下巴抵在胸口,金色的眼睛从眉骨下方看着纳迪亚的靴子。

铁链在他的呼吸中“嘎吱”地响着,肩胛骨穿过铁钩的位置渗着血,血沿着后背的皮肤淌下来,在腰部的位置被迷彩裤的腰带挡住了,腰带的面料被血浸成了深褐色。

纳迪亚把毛巾从前臂上取下来,蹲下去浸进了铁皮水桶里,毛巾在水中“咕噜”地冒了几个气泡,她的手指攥着毛巾在水里搓了两下,拧干了,水从毛巾里被拧出来“哗啦”地落回了桶里。

她站起来,湿毛巾贴上了菲斯克的左脸。

毛巾的粗糙纤维擦过了左眼眶下方的烧灼痕,菲斯克的眼角在毛巾碰到伤口边缘的时候抽了一下,纳迪亚的手指在毛巾后面感受到了这个微小的抽动,手上的力度轻了一些。

毛巾从左脸擦到了右脸,擦过了两道平行的抓痕,干涸的血痂在湿毛巾的浸润下软化了,暗红色的血水从血痂的缝隙里渗出来沾在了毛巾上。

毛巾从脸上移到了脖子,擦过了左侧的圆形灼伤,灼伤的中心在毛巾的触碰下渗出了一层透明的组织液,组织液和水混在一起沿着脖子的皮肤淌了下去,淌进了领口的缝隙里。

纳迪亚把毛巾重新浸进了水桶里,“咕噜”地冒了气泡,拧干,“哗啦”地水声。

毛巾贴上了菲斯克的胸口,擦过了锁骨下方的三道电灼痕,毛巾的纤维在焦黑的伤口边缘刮过的时候带下来了一小片焦痂,焦痂落在了地面的水洼里漂着。

纳迪亚的左手扶着菲斯克的右肩稳住他的身体,右手拿着毛巾从胸口一路往下擦,擦过了腹部那七八道交错的电灼痕,毛巾在每一道伤口上停留了两三秒,血水和组织液被毛巾吸走了,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肉和焦黑的边缘。

水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淡红色。

纳迪亚蹲下去换了第三次水,毛巾在淡红色的水里搓了两下拧干,站起来的时候她的视线从菲斯克的腹部往下扫了一眼。

迷彩裤的裤裆位置,面料在某个轮廓的顶起下绷紧了。

纳迪亚的手停在了菲斯克的腹部,湿毛巾贴着腹肌最下面一道沟壑的位置,水从毛巾的边缘渗出来沿着腹股沟的皮肤往下淌,淌进了迷彩裤的腰带下面。

菲斯克的头还低着,金色的眼睛从眉骨下方看着纳迪亚的手和毛巾停住的位置。

“你究竟想干什么?”

纳迪亚的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着菲斯克的耳朵,呼吸的热气喷在菲斯克的耳廓上。

她的右手把毛巾搭回了左前臂上,空出来的手指朝下探了过去,指尖碰到了迷彩裤裆部绷紧的面料,面料下面的轮廓在指尖的触碰下微微跳了一下。

纳迪亚的手指沿着轮廓的棱线从根部往前端滑了过去,面料在手指的滑动下“沙沙”地响着,轮廓的长度从根部延伸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手指滑到前端的时候纳迪亚的指尖在面料上停了一秒,指腹感受着面料下面顶端的形状和温度。

菲斯克的头低得更深了,铁链在他的身体前倾的动作中“嘎吱”地响了一声,肩胛骨上的铁钩在前倾的拉扯下渗出了新的血,血沿着后背淌下来“滴答”地落在了地面的水洼里。

迷彩裤裆部的轮廓在纳迪亚的手指离开以后缓缓地变化了,面料被从内部顶起的弧度在几秒钟内增大了,棱线从大腿中段的位置继续朝前延伸,裤管的面料在膨胀的压力下绷出了清晰的褶皱,褶皱从裤裆一路延伸到了大腿内侧,面料下面的轮廓粗到了纳迪亚的手掌无法完全合拢的程度。

菲斯克的身体朝前倾了一些,铁链在倾斜的角度下绷得更紧了,“嘎吱”声变成了持续的“吱吱”声,迷彩裤裆部那根完全挺立的轮廓在身体前倾的动作中朝前顶了出去,顶端隔着面料戳在了纳迪亚的小腹上。

纳迪亚的腹部在被顶到的瞬间肌肉收缩了一下,长袍的面料在顶端的压力下凹陷了一个圆形的印记,她的身体朝后退了半步,顶端从她的小腹上滑开了,面料上留下了一个湿润的圆点。

纳迪亚的右手朝下伸了过去,手指隔着迷彩裤的面料握住了那根挺立的轮廓的中段,手指在面料上收紧了,指节的压力让面料下面的长柱在手指的缝隙间鼓出了几道棱。

她的指尖在握住的同时释放了一丝电流,蓝色的细小电弧从指尖传导过面料,“噼”地闪了一下,电流穿过面料的纤维刺在了顶端最前面的皮肤上。

菲斯克的腹肌在电流刺激的瞬间绷紧了,铁链“嘎吱”地响了一声,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嘴唇之间漏出了一声极短的气音。

纳迪亚的手指松开了顶端,沿着轮廓的棱线往下滑,滑过了柱身的中段,滑过了根部,手指在根部下方的位置停住了,手掌翻转过来托住了面料下面两颗沉甸甸的球体,手指在球体的表面收紧了,指节的力量让球体在手掌里变了形。

“你究竟要干什么?他们已经准备杀了你了,如果你再不投降的话。”

纳迪亚的手指在球体上又收紧了一分,指尖释放的电流从面料传导到了球体的表皮上,蓝色的电弧在面料和皮肤之间“噼噼”地跳了两下,电流的强度比刚才大了一档,球体表皮上的神经末梢在电流的刺激下同时放电,疼痛和另一种信号混合在一起沿着脊柱朝大脑传导。

菲斯克的身体在电流中颤了一下,铁链“嘎吱嘎吱”地响了两声,金色的眼睛从眉骨下方抬起来看着纳迪亚的脸,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我要带你……你们回美国。”

纳迪亚的手指在球体上的力度停了一秒,棕色的眼睛盯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笑了。

笑容在她的脸上只维持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手指在球体上重新收紧了,比刚才更用力,指节的压力让球体在手掌里被挤压成了椭圆形,电流的强度又提高了一档,“噼啪”地闪着。

“那你什么时候打算告诉我,你和我姐姐之间的事情?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金色的眼睛从纳迪亚的脸上移开了,看向了牢房角落的岩壁,嘴唇抿了一下。

法蒂玛告诉她了。

纳迪亚的手指在球体上又攥了一下,电流“噼”地闪了一声,菲斯克的大腿肌肉在电流中绷紧了,迷彩裤的面料在大腿肌肉绷紧的动作中“沙”地响了一声。

“你可以帮我在那边的墙壁上开一个洞吗?”

菲斯克的声音压到了气声的程度,嘴唇几乎没有动,金色的眼睛朝牢房右侧的岩壁偏了一下,那面岩壁的另一侧是斯塔克和伊森的牢房。

纳迪亚的手指在球体上的力度松了一些,棕色的眼睛顺着菲斯克的视线看向了右侧的岩壁,岩壁的表面渗着水,水沿着岩石的纹路淌下来“滴答”地落在地面上。

牢房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铰链“嘎吱”地响了,门板碰到墙壁“咚”地闷响。

纳迪亚的身体在门响的瞬间朝左侧闪了,脚步在碎石地面上“沙沙”地快速移动了三步,身体缩进了牢房左侧角落的阴影里,铁皮水桶和毛巾还留在菲斯克脚下的位置。

法蒂玛从门口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长袖上衣,黑色的裤子,黑色的头发扎在脑后,棕色的眼睛在洞壁渗水的微光中扫了一眼牢房,视线从铁皮水桶上扫过,从地面的水渍上扫过,落在了菲斯克的身上。

落在了菲斯克迷彩裤裆部那根高高挺立的轮廓上。

法蒂玛的脚步停了。

棕色的眼睛盯着那根隔着迷彩面料撑出清晰棱线的轮廓,面料在顶端的位置被撑出了一个圆弧形的凸起,凸起的最高点有一小块深色的湿渍。

法蒂玛的嘴唇抿紧了,眼睛里闪过的东西很复杂,有恨意,有别的什么,那个别的什么让她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她朝前走了两步,靴底踩在碎石地面上“嚓嚓”地响了两声,站在了菲斯克的面前,右手抬起来,手指隔着迷彩裤的面料握住了那根挺立的长柱。

法蒂玛的手掌比纳迪亚的大半圈,手指更长,握住长柱中段的时候指尖和拇指之间还有两厘米的缝隙合不拢。

她的手指收紧了,电流从掌心传导过面料,蓝色的电弧在手指和面料之间“噼啪噼啪”地跳跃着,电流的强度比纳迪亚刚才释放的大了至少三倍,面料下面的长柱在高强度电流的刺激下每一根血管都在同时收缩和扩张,神经末梢的信号在疼痛和快感之间剧烈地摇摆。

菲斯克的身体在铁链上剧烈地抖了起来,铁链“哗啦哗啦”地响着,肩胛骨上的铁钩在抖动中撕扯着周围的肌肉组织,新的血从钩孔里渗出来沿着后背淌下去“滴答滴答”地落在水洼里,金色的眼睛在电流的刺激下眯成了一条缝,牙齿咬在了一起,咬肌在脸颊的两侧鼓起了两个硬块。

法蒂玛的手指突然松开了电流。

蓝色的电弧熄灭了,手掌还握着长柱的中段,手指从用力的攥握变成了轻柔的包裹,掌心的皮肤隔着面料贴着长柱的表面,手指沿着棱线缓缓地从中段朝顶端滑了过去,指腹在面料上“沙沙”地摩擦着,滑到顶端的时候拇指在圆弧形的凸起上画了一个圈。

“我知道你是故意被抓的。我也知道你不会投降。虽然我无时无刻都想杀了你。”

法蒂玛的声音很低,每个字从嘴唇之间挤出来的时候都带着气音,棕色的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在面料上滑动的轨迹。

她的左手抬起来解开了自己深灰色上衣的下摆,上衣的面料从腰部被掀起来了一截,露出了腹部深棕色的皮肤和腰线的弧度,她的右手把菲斯克迷彩裤的腰带扣解开了,“咔”地响了一声,拉链拉下来“嗞”地响了一声,手指伸进裤腰里把那根长柱从面料的束缚中释放了出来。

长柱从裤腰里弹出来的时候在空气中晃了一下,柱身的表面布满了暴涨的血管,血管在皮肤下面形成了一条条隆起的棱线,顶端的颜色比柱身深了两个色号,前端渗出的液体在顶端的表面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泽。

法蒂玛把自己的上衣掀到了锁骨的位置,深棕色皮肤下面的乳球从上衣的下摆里露了出来,乳球的体积比纳迪亚的大一圈,弧度饱满,蓓蕾在洞穴潮湿的冷空气中挺立着,颜色是深棕色中带着一点紫。

她的身体朝前贴了过去,双手从两侧托起了自己的乳球,乳球的柔软组织从两侧包裹住了菲斯克的长柱,长柱的柱身陷进了两团乳球之间的沟壑里,顶端从乳沟的上方露出来了三四厘米。

法蒂玛低下了头,嘴唇张开,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一口唾液从舌尖滴落下去,落在了长柱顶端的表面上,唾液沿着顶端的弧度朝下淌,淌进了乳沟里,和长柱表面渗出的液体混在一起,在乳球和柱身的接触面之间形成了一层湿滑的润滑。

法蒂玛的双手托着乳球开始上下移动,乳球在移动中挤压着长柱的柱身,柱身表面的血管棱线在乳球的挤压下凹陷又弹起,润滑液在乳球和柱身之间被挤出来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每一次上移的时候顶端从乳沟里露出来更多,每一次下移的时候顶端被乳球吞没到只剩前端的一小截。

法蒂玛的眼睛红了。

法蒂玛的泪珠滴落在自己的乳球上,沿着弧度滑进了乳沟里和那些黏腻的液体混在了一起,“咕叽”的水声在她双手托着乳球上下移动的节奏中变得更加湿润,长柱顶端每一次从乳沟上方露出来的时候都拖着一根透明的丝线,丝线在空气中拉长了又断掉,落在法蒂玛的锁骨上。

“求你了。”

法蒂玛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个音节都在发颤,棕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双手还在机械地上下移动着,乳球挤压着长柱柱身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但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从手上的动作转移到了嘴唇之间断断续续的话语上。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只要你……”

牢房左侧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了脚步声。

纳迪亚从阴影中走了出来,靴底踩在碎石地面上“沙”地响了一声,白色长袍的下摆在走动中晃了一下。

法蒂玛的双手在纳迪亚出现的瞬间松开了,乳球从长柱的两侧分开,长柱从乳沟里滑了出来弹在了空气中晃了两下,柱身上沾满了唾液和润滑液的混合物,在洞壁渗水的微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法蒂玛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双手抓着上衣的下摆往下拉,试图遮住刚才露出来的部分,棕色的眼睛瞪着从阴影里走出来的纳迪亚,瞳孔里的泪水还挂着。

“你……你怎么在这里?”

纳迪亚走到了法蒂玛的身边,右手按住了法蒂玛正在往下拉上衣的手,手指扣住了法蒂玛的手腕,阻止了她遮挡的动作。

法蒂玛的手腕在纳迪亚的手指下僵住了,姐妹俩的棕色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对视了两秒。

纳迪亚的视线从法蒂玛的脸上移到了菲斯克悬挂在空中的身体上,移到了那根从迷彩裤腰里挺立出来的长柱上,柱身上法蒂玛留下的唾液和泪水还在往下淌,“滴答”地落在了地面的碎石上。

“姐姐,别藏了。”

纳迪亚松开了法蒂玛的手腕,朝前走了半步,站在了菲斯克的正面,菲斯克悬挂的高度加上两米二的身高让那根长柱的位置正好在纳迪亚胸口的高度,顶端几乎贴着纳迪亚长袍的面料。

纳迪亚抬起头看着菲斯克低垂的脸,眼睛从眉骨下方看着她。

“他们要把莱拉训练成战士。”

法蒂玛的身体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僵了。

“什么?”

“拉扎昨天晚上跟阿巴斯说的,我在走廊里听到的。他们觉得莱拉的基因里可能也带着和我们一样的东西,他们想激活它。”

法蒂玛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了,棕色的眼睛里的泪水在这句话之后变成了另一种东西,她的右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蓝色的电弧在拳头的表面“噼”地闪了一下又灭了。

“莱拉才七岁。”

“我知道。”

纳迪亚的声音很平,平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进了声带下面的某个地方锁死了。

她的棕色眼睛从法蒂玛的脸上移回了菲斯克的脸上,右手抬起来,手指碰到了菲斯克的下巴,指尖沿着下巴的轮廓往上推,把菲斯克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金色的眼睛和棕色的眼睛在洞壁渗水的微光中对上了。

“他们把哈桑和莱拉关在了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每次我们问,拉扎就说‘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听话’。”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着纳迪亚的棕色眼睛,铁链在他的呼吸中“嘎吱”地轻响着。

“菲斯克。”

纳迪亚的手指从菲斯克的下巴上滑了下来,滑过了脖子,滑过了锁骨,手掌贴在了菲斯克的胸口,掌心下面是三道电灼痕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帮帮我们好吗?”

法蒂玛站在纳迪亚的身后,攥着拳头的右手松开了,蓝色的电弧彻底熄灭了,她朝前走了一步站到了纳迪亚的旁边,姐妹俩并肩站在菲斯克的面前,两双棕色的眼睛从下方看着菲斯克悬挂在铁链上的身体。

法蒂玛的右手重新伸了过去,手指握住了长柱的根部,掌心的温度贴着柱身的皮肤,手指缓缓地从根部朝顶端滑动,柱身上残留的唾液和液体在手指的滑动中发出了细微的“咕叽”声。

纳迪亚的右手也伸了过去,手指握住了长柱的中段,两双手在柱身上交错着,法蒂玛的手在下半段,纳迪亚的手在上半段,四只手的手指在长柱的表面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包裹。

法蒂玛低下头,嘴唇张开,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碰到了柱身的侧面,舌面贴着皮肤从下往上舔了一道,唾液在舌尖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了一条湿润的痕迹。

纳迪亚从另一侧低下头,嘴唇贴上了柱身的另一面,舌尖从中段的位置朝顶端滑去,两条舌头在柱身的两侧同时移动,在顶端的位置碰到了一起,姐妹俩的舌尖在长柱顶端的弧面上交错了一秒,唾液在三者的接触面之间发出了“啧”的一声。

法蒂玛把上衣重新掀到了锁骨的位置,乳球从面料下面露了出来,她从左侧贴了过去,左侧的乳球挤压在了长柱的柱身上,乳球在挤压中变了形。

纳迪亚解开了长袍胸口的两颗扣子,长袍的领口敞开了,她从右侧贴了过去,右侧的乳球贴上了长柱的另一面,两姐妹的乳球从两侧夹住了长柱的中段,四团乳球在柱身的两侧挤压着,长柱的顶端从乳球的上方露出来,顶端渗出的液体沿着弧面往下淌,淌进了乳球的缝隙里。

姐妹俩的身体同时上下移动,乳球在柱身上滑动的时候发出了“咕叽咕叽”的水声,唾液和液体在乳球和皮肤之间被挤压出来又被吸回去,法蒂玛的舌尖在移动的间隙舔过顶端的弧面,纳迪亚的嘴唇在移动的间隙吻上了柱身的侧面,“啧啧”的声音和“咕叽”的声音在昏暗的牢房里交织着。

菲斯克的腹肌在刺激中绷紧了,铁链“嘎吱”地响着,金色的眼睛从半阖的眼睑下面看着身下两颗并排的脑袋,一颗黑发扎在脑后,一颗齐耳短发贴着脸颊。

“莱拉的事,我来处理。”

法蒂玛和纳迪亚的动作同时停了。

两双棕色的眼睛从长柱的两侧抬起来看着菲斯克的脸,乳球还夹着柱身,唾液从嘴角挂着,法蒂玛的眼眶还是红的,纳迪亚的眼睛里多了一层菲斯克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我没办法告诉你们全部的计划。知道得越少,你们越安全。但是莱拉和哈桑,我会把他们找到,我保证他们的命。”

“你怎么保证?你现在连自己都挂在这里。”

法蒂玛的声音沙哑,嘴唇还贴着柱身的侧面,说话的时候嘴唇的震动传导到了柱身的皮肤上。

“你觉得这两根铁钩真的能困住我吗?”

法蒂玛的棕色眼睛眯了一下。

“你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法蒂玛看到纳迪亚又从纳迪亚看到法蒂玛,“继续打我。每天拉扎让你来的时候,你就来,该怎么打就怎么打,电流开到最大都行,我扛得住。让他们觉得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走,让他们觉得你们还在听话。”

纳迪亚的手指在长柱的中段收紧了一下,指尖的电流“噼”地闪了一丝,菲斯克的腹肌跳了一下。

“你要是骗我们……”

“我骗你什么?骗你我喜欢被挂在这里?”

纳迪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到,但菲斯克看到了。

“还有一件事。”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右侧的岩壁偏了一下,“那面墙的另一边是斯塔克的牢房。帮我在墙上开一个洞,不用太大,拳头能伸过去就行,位置开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用碎石盖住。”

纳迪亚顺着菲斯克的视线看向了右侧的岩壁,岩壁的表面渗着水,水沿着岩石的纹路往下淌。

她松开了长柱,从菲斯克的身前退了一步,走到了右侧岩壁的前面,右手抬起来贴在了岩壁的表面,手指在岩石上摸索了两秒找到了一个渗水最多的位置,那里的岩石被水浸泡得最软。

蓝色的电弧从纳迪亚的掌心亮了起来,电流集中在指尖的位置,高温在岩石的表面“嗞嗞”地灼烧着,岩石在高温下开裂了,裂纹从指尖的位置朝四周扩散,碎石从裂纹中掉落下来“啪啦啪啦”地落在了地面上。

纳迪亚的手指在岩壁上画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电弧沿着圆的轨迹切割了三十秒,圆形的岩石块从墙壁上脱落了,“咚”地落在了地面上,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另一边透过来了一丝微弱的光。

纳迪亚蹲下去把散落的碎石堆在了洞口的前面,碎石堆的高度刚好遮住了洞口,从牢房门口的角度看过去只是墙根下面多了一堆碎石。

她站起来走回了菲斯克的面前,右手从长袍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条灰色的毛巾,毛巾在菲斯克的腹部和胸口擦了两下,把残留的唾液和液体擦掉了,然后把毛巾扔进了铁皮水桶里“噗通”地溅了一下水花。

法蒂玛已经把上衣拉了下来,整理好了衣服,棕色的眼睛盯着菲斯克的脸,嘴唇动了两下。

“如果莱拉少了一根头发……”

“她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法蒂玛盯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看了三秒,转身朝牢房的门走去,靴底踩在碎石上“嚓嚓”地响着,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明天拉扎会让我再来。”

“来吧。往脸上招呼,看起来效果好。”

法蒂玛推开了木门走了出去,铰链“嘎吱”地响了,门板在她身后“咚”地合上了。

纳迪亚还站在菲斯克的面前,棕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右手抬起来把菲斯克的长柱塞回了迷彩裤里,拉链拉上去“嗞”地响了一声,腰带扣扣上“咔”地响了一声,动作干脆利落。

“你和我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我有的是时间。”

“我现在挂在这里,你觉得这是聊天的好时候吗?”

纳迪亚的右手拍了一下菲斯克的腰带扣,金属扣在拍击下“啪”地响了一声。

“你欠我一个解释,菲斯克。等这些事情结束以后。”

她转身走向了牢房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拉开了门板,铰链“嘎吱”地响了,她的身体侧着从门缝里挤了出去,门板在她身后“咚”地合上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沙沙”地远去了。

牢房里重新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洞壁渗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和铁链“嘎吱”的轻响。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牢房的门移到了右侧墙根下面那堆碎石上,碎石堆后面藏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洞的另一边是斯塔克和伊森。

嘴角的肌肉动了一下。

“明天见,斯塔克!”

“也许是……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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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塔克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

山洞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温度大概在十二三度左右,他的身上盖着一条军用毛毯,毛毯的面料粗糙得像砂纸,上面沾着不知道谁的汗渍和油污。

他的后脑勺枕在一个用破布卷成的枕头上,枕头硬得像石头,后脑勺和枕头接触的位置已经压出了一个酸痛的凹痕。

他试图坐起来,腹部的伤口在坐起的动作中扯了一下,疼痛从腹部朝胸腔的方向蹿上去,他的右手按住了腹部,手指碰到了绷带的粗糙面料,绷带下面的皮肤在触碰中传来了一阵钝痛。

然后他看到了胸口的东西。

两根导线从胸腔的绷带缝隙里伸出来,导线的末端连接着一个圆柱形的装置,装置的外壳是用汽车电池的金属壳焊接的,焊接的痕迹粗糙得像小学生的手工课作品,装置的中心有一个蓝色的光点,光点在昏暗的山洞里发出了微弱的辉光,辉光照着他胸口的皮肤和绷带的边缘。

伊森坐在两米外的一张木凳上,圆框眼镜歪着,白大褂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花白的胡须上粘着灰尘,棕色的眼睛在蓝色辉光的映照下看着斯塔克。

“我建议你不要乱动。”

“这是什么?”

“电磁铁。用来吸住你胸腔里的弹片,防止它们继续朝心脏移动。”

斯塔克的右手从腹部移到了胸口,手指碰到了那个圆柱形装置的金属外壳,外壳的温度比体温低了好几度,金属的触感冰凉,手指沿着外壳的边缘摸了一圈,摸到了焊接缝的凸起。

“你用汽车电池的零件在我胸腔里装了一个电磁铁。”

“在现有条件下,这是唯一的选择。”

“现有条件。”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从胸口的装置上移到了周围的环境上,岩壁渗着水,地面是碎石和泥土,照明是三盏接着汽车电瓶的大灯,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发电机的尾气味和岩石的潮气,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弹药箱和一卷铁丝网。

“现有条件是一个山洞。”

“是的。”

“我在一个山洞里,胸口插着一个汽车电池做的电磁铁,被一群拿AK-47的人关着。”

“概括得很准确。”

斯塔克的后脑勺重新落回了那个硬得像石头的枕头上,“咚”地闷响了一声,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头顶的岩石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几根电线和一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泡,灯泡的钨丝在不稳定的电压下忽明忽暗地闪着。

拷问是从第二天开始。

十戒帮头目站在一张木桌的后面,桌上摊着杰里科导弹的技术手册,手册是从斯塔克工业的武器箱里翻出来的,封面上印着斯塔克工业的标志和“CLASSIFIED”的红色印章。

光头的右手食指点着手册上的技术参数页,指甲盖上有半圈黑色的污垢。

“造这个。”

斯塔克坐在木桌对面的一张铁椅上,双手被铁链锁在椅子的扶手上,铁链在手腕上勒出了红痕,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在白炽灯的光线下泛着冷灰色的金属光泽。

他的深棕色眼睛看着技术手册上的参数页,嘴角的弧度在铁椅上居然还能往上弯。

“你知道这东西的制造需要什么吗?需要一个价值三千万美元的精密制造车间,需要航空级别的钛合金,需要固体火箭推进剂的配方和混合设备,需要至少二十个持有博士学位的工程师,需要六个月的制造周期。你有哪一样?”

光头的灰蓝色眼睛盯着斯塔克看了五秒,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仓库的内部,仓库里堆满了武器箱和弹药箱,箱面上印着各种军火厂商的标志,斯塔克工业的标志在其中占了至少三分之一。

“材料够了。剩下的,你来想办法。”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从照片上移到了光头的脸上,嘴角的弧度消失了。

拷问持续了三天。

水刑,电击,把头按进装满脏水的铁桶里直到肺部开始灌水然后拽出来,等呼吸恢复了再按下去。

斯塔克的身体在每一次被拽出水面的时候都在剧烈地咳嗽,脏水从鼻腔和嘴巴里喷出来,胸口的电磁铁装置在水刑中进了水,蓝色的光点闪烁了几下差点熄灭,伊森在旁边喊着“你们会杀了他的”,被一个武装人员用枪托砸在了肩膀上跪在了地上。

第三天的傍晚,斯塔克同意了。

他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铁链锁着,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头发滴着脏水,深棕色的眼睛盯着桌面上的技术手册,嘴唇动了。

“我需要材料清单上的所有东西。”

光头笑了,露出了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右手拍了一下桌面。

“这才对嘛。”

武装人员解开了斯塔克手腕上的铁链,两个人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审讯室拖回了牢房,斯塔克的靴底在走廊的碎石地面上拖出了两条痕迹,走廊的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岩壁上每隔五六米挂着一盏白炽灯泡,灯泡的光线在潮湿的空气中散射成了一团昏黄的雾。

走廊的尽头分成了两个岔口,左边是斯塔克和伊森的牢房,右边是另一扇木门。

斯塔克被拖过右边那扇木门的时候,木门的缝隙里传出了一声闷哼,闷哼的尾音被牙齿咬断了,紧接着是“嗞嗞”的电流灼烧皮肤的声音和蓝色的光从门缝里闪了一下。

斯塔克的脚步在门前停了一秒,深棕色的眼睛朝门缝的方向看了一眼,门缝里的蓝色光又闪了一下,伴随着第二声被咬断的闷哼。

武装人员推着他继续朝左边的牢房走,斯塔克的靴底在碎石上“沙沙”地拖着。

牢房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斯塔克被推进了牢房里,身体在推力下朝前踉跄了两步,右手扶住了墙壁稳住了,牢房的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门锁从外面“咔”地锁死了。

伊森从角落里的木板床上站了起来走过来扶住了斯塔克的胳膊。

“你还好吗?”

“好极了。我刚刚同意帮一群恐怖分子造导弹,我的胸口插着一个汽车电池,我的衬衫湿得能拧出半桶水,我已经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上一次吃的东西是一块硬得能砸死人的馕饼和半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熬的汤。除此之外,一切都很好。”

伊森扶着斯塔克坐在了木板床上,木板在斯塔克的体重下“嘎吱”地响了一声,斯塔克的后背靠在了岩壁上,岩壁渗出的水浸透了他衬衫的后背,冰凉的触感让他的肩膀缩了一下。

伊森从角落里拿了一条干毛巾递给斯塔克,斯塔克接过来擦了一把脸,毛巾在脸上擦过的时候粗糙的纤维刮着皮肤,他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深棕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牢房里扫了一圈。

岩壁,碎石地面,两张木板床,一个铁皮水桶(用来当厕所的),一盏白炽灯泡,三个弹药箱(里面装着伊森的医疗器械和一些杂物),墙角堆着几块碎石。

墙角的碎石。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在墙角那堆碎石上停了一秒,他从木板床上站了起来,伊森说“你应该休息”,斯塔克没理他,走到了墙角蹲了下来,右手拨开了碎石堆最上面的几块石头,石头在拨动中“咔啦”地响了几声。

碎石堆后面的岩壁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洞的另一边透过来了一丝微弱的光,光线在洞口的边缘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光圈。

斯塔克把脸凑到了洞口的位置,右眼贴着洞口朝里面看。

洞的另一边是另一间牢房,牢房的布局和这边差不多,岩壁,碎石地面,白炽灯泡。

牢房的中央,两根铁链从天花板的岩石锚点上垂下来,铁链的末端连接着两个铁钩,铁钩穿过了一个人的肩胛骨,那个人悬挂在铁链上,靴底离地面大约二十厘米,头低着,下巴抵在胸口。

迷彩作战服从领口到裤腿布满了深色的血渍和灼烧痕,面料在七天的悬挂中被汗水和血浸透了又干了又浸透了,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颜色的深褐色。

裸露的皮肤上排列着密密麻麻的伤口,烧灼痕、抓痕、淤青、肿胀的弹孔,从脸上一直延伸到了小腿。

斯塔克的右眼在洞口停了三秒,深棕色瞳孔在微弱的光线中收缩了一下。

“大个子?”

悬挂在铁链上的身体动了一下,铁链“嘎吱”地响了,低垂的头缓缓地抬起来了一点,金色的眼睛从肿胀的眼睑缝隙里看向了墙根的方向。

“……斯塔克?”

菲斯克的声音从洞口传过来,声音沙哑得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每个音节都带着气音,尾音在空气中散掉之前就断了。

“原来前两天发出惨叫的就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隔壁在杀羊。这里的人好像很喜欢烤羊肉。”

菲斯克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牵扯到了左眼眶下方的烧灼痕,痛感让嘴角的弧度只维持了半秒就消失了。

“你怎么样?”

“我胸口插着一个汽车电池做的电磁铁,刚被水刑伺候了三天,同意帮他们造导弹了。你呢?”

“我被挂在这里七天了。”

“七天?”斯塔克的右眼还贴着洞口,深棕色的瞳孔在洞口的光圈里转了一下。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比较耐挂。”

“这不好笑。”

“我知道。”

斯塔克的右眼从洞口移开了,他坐在了墙根的碎石上,后背靠着岩壁,右手的手指在膝盖上“嗒嗒嗒”地敲着,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对面墙壁上的白炽灯泡,灯泡的钨丝在不稳定的电压下忽明忽暗。

“那个女人是谁?每天来电你的那个。”

“法蒂玛。”

“她跟你有仇?”

“算是吧。”

“什么仇?”

“说来话长。”

“我们好像都有的是时间。”

菲斯克没有回答,铁链“嘎吱”地响了一声,像是他的身体在铁链上晃了一下。

斯塔克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敲击,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摸了一下胸口的电磁铁装置,金属外壳的冰凉触感从指尖传到了大脑,蓝色的光点在手指的阴影下闪了一下。

“大个子。”

“嗯。”

“你在车顶上的时候,挨了三枪还在砸玻璃。”

“四枪。有一枪打在了防弹衣上。”

“你为什么不跳下去?车速七十公里,以你的身体素质,我相信,你跳下去最多擦破点皮,但你一直挂在车顶上砸玻璃。”

洞口的另一边安静了两秒,铁链“嘎吱”地轻响着。

“因为,你还欠我一顿寿司。”

斯塔克的手指在胸口的电磁铁外壳上停了,深棕色的眼睛从灯泡上移到了墙根的洞口上,洞口里透过来的微光在碎石堆的表面形成了一个模糊的光斑。

“你这个人真的很蠢。”

“我知道。”

“不,我是说,你真的非常非常蠢。你本来可以跳下去,跑回去找援军,然后带着一个连的兵力来救我。但你选择了挂在车顶上挨枪子,然后和我一起被关在这个连厕所都没有的山洞里。”

“有厕所。你那边不是有个铁皮桶吗?”

“那个桶三天没人倒了。”

“我这边连桶都没有。”

斯塔克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下,笑声从鼻腔里冒出来,笑了一秒就停了,因为笑的动作牵扯到了腹部伤口。

第五天下午,斯塔克趴在洞口的位置,右眼贴着洞口朝隔壁看的时候,法蒂玛正好进了菲斯克的牢房。

法蒂玛站在菲斯克的面前,右手抬起来按在了菲斯克的左肩上,蓝色的电弧从掌心传导到了肩膀的皮肤上,“嗞嗞”的灼烧声从洞口传过来,菲斯克的身体在铁链上抖了一下,铁链“哗啦”地响了,牙齿咬在一起发出了“咯”的声音。

法蒂玛的手指从左肩移到了胸口,电弧在胸口的三道旧伤上重新灼烧了一遍,旧伤的焦痂在电流的高温下裂开了,鲜红的肉从焦痂的裂缝里露出来,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沿着腹部往下淌。

菲斯克的嘴唇咬着,闷哼从牙齿的缝隙里漏出来,金色的眼睛在肿胀的眼睑缝隙里盯着法蒂玛的脸,法蒂玛的棕色眼睛盯着自己手指下面灼烧的伤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斯塔克的右眼在洞口看了三十秒,手指在碎石上攥紧了,指甲刮着碎石的表面发出了“沙”的声音。

他从洞口退了回来,后背靠在了岩壁上,深棕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的岩石,胸口的电磁铁蓝色光点在昏暗中一闪一闪的。

法蒂玛离开以后,斯塔克重新趴到了洞口。

“大个子。”

“……嗯。”

菲斯克的声音比之前更沙哑了,每个音节之间的间隔更长了。

“你还撑得住吗?”

“撑得住。”

“你确定?”

“我确定。你不用担心我,斯塔克。你应该担心你自己。”

“我在担心我自己。我在担心如果你死了,我就得一个人待在这个山洞里,和一个铁皮桶做伴。”

“我还在这里呢!”伊森说话了!

“哦,抱歉我把你忘了,这绝对不是因为你把一个汽车电池绑在了我的胸口。”

洞口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很轻的笑,笑声在沙哑的喉咙里只响了半秒就变成了咳嗽,咳嗽的声音在牢房的岩壁之间回荡了两下。

“斯塔克。”

“什么?”

“我想吃汉堡。”

斯塔克的手指在洞口的边缘停了。

“东京的寿司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对。还有东京的寿司。”

“那你就别死。”

“我尽量。”

斯塔克从洞口退了回来,坐在了碎石上,右手摸着胸口的电磁铁装置,手指沿着金属外壳的边缘转了一圈又一圈。

伊森坐在木板床上看着斯塔克,圆框眼镜在白炽灯的光线下反着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个东西——”斯塔克的手指敲了一下胸口的电磁铁外壳,“咚”地闷响了一声“能做得更好。”

“更好是什么意思?”

“更小,更强,更持久。如果我能用钯元素做一个微型化的弧形反应堆,输出功率至少是这个汽车电池的五十倍。”

“你要用它来做什么?”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从胸口的装置上移到了墙根的洞口上,洞口里透过来的微光在碎石堆的表面形成了那个模糊的光斑,光斑的另一边是菲斯克悬挂在铁链上的身体。

“我需要他们给我的那些材料。导弹的材料里有钯,有钛合金,有微型陀螺仪,有推进剂。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可以做出比导弹有用得多的东西。”

“比如?”

斯塔克的手指在胸口的电磁铁外壳上“嗒”地敲了一下。

“比如一把能打开所有门的钥匙。”

伊森的棕色眼睛在圆框眼镜后面看着斯塔克的脸,看了三秒。

“包括隔壁那扇门?”

“尤其是隔壁那扇门。”

当天晚上,斯塔克趴在洞口的位置,嘴唇贴着洞口的边缘。

“大个子,你醒着吗?”

“……醒着。”

“他们明天会把材料送过来。我告诉他们我需要一个星期准备基础组件。”

“你要造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等我造好了,我会先来找你。”

洞口的另一边安静了三秒,铁链“嘎吱”地响了一声。

“斯塔克。”

“什么?”

“谢谢。”

“别谢我。等我把你从那个铁钩上摘下来以后,就是你欠我一顿芝士汉堡了。”

洞口的另一边传来了一声沙哑的轻笑,笑声在岩壁之间回荡了一下就散了,铁链“嘎吱”地轻响着,洞壁的渗水“滴答滴答”地落在水洼里,白炽灯泡的钨丝在不稳定的电压下忽明忽暗地闪着。

“斯塔克。”

“又怎么了?”

“就是觉得你嘴巴有点臭,但好像你还是个好人。”

“别这么说。好人活不长。”

“那你是个聪明的好人。聪明的好人活得久。”

“这话听起来像是临终遗言。”

“这是鼓励,接受它。”

斯塔克的嘴角在洞口的阴影里弯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在洞口边缘的岩石上“嗒”地敲了一下,从碎石上站了起来,走回了木板床的位置坐下了,右手摸着胸口的电磁铁,蓝色的光点在手指的缝隙间一闪一闪的。

伊森躺在另一张木板床上,圆框眼镜摘下来放在了弹药箱的盖子上,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天花板。

“斯塔克先生。”

“嗯。”

“你真的打算先救他?”

“伊森,那个人挂在铁钩上七天了,每天被电击折磨,他的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他本来可以跳下车跑掉的,但他选择了挂在车顶上砸玻璃,因为我在车里。”

斯塔克的深棕色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的岩石,胸口的蓝色光点照着他下巴的轮廓。

“算……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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