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有一天,你会求我的!

“坐稳了!”

“怎么了?”贝蒂正在看带子,听到菲斯克的话,抬起了头。

“带子拍的很好,一定可以上头条,我回去剪辑几张合适的照片出来。”

“额,女士,可不可以把我的照片修的……不那么狼狈一些。”凯利参议员的声音从后座传来,他已经恢复了政客的笑容,虚伪并装模作样。

贝蒂看了一眼参议员,嘴角露出一个腹黑的笑容。

“唔,我尽量。”

消防车刚拐出巷子口不到五十米,三辆黑色的雪佛兰从第六大道的南北两端同时加速朝消防车的位置合围过来。

第一辆从正前方横着停在了消防车的行驶路线上,第二辆从左后方贴上来堵住了消防车的左侧,第三辆从右后方插进来卡住了消防车和路边建筑之间的缝隙。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从三辆雪佛兰的方向传来,消防车的四条轮胎在同一秒钟内炸开了,橡胶碎片朝四周飞散,轮毂直接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四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消防车的车身朝前滑了两米停住了,车身因为失去轮胎的支撑朝右侧倾斜了五度,水罐里剩余的水在倾斜的瞬间朝右侧涌过去撞在罐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菲斯克的右脚踩在刹车上,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没有动。

贝蒂的身体在副驾驶座上被安全带勒住了,她的右手按着摄像机的机身,左手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眼睛朝挡风玻璃外面看过去。

三辆雪佛兰的车门同时打开了,十二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人从车里出来,每个人手里端着一把HK416突击步枪,枪口朝消防车的驾驶室方向抬着。

十二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朝消防车逼近,靴底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整齐的“咔咔咔”声。

第三辆雪佛兰的副驾驶车门打开了,一个穿深蓝色战术夹克的女人从车里走出来,她的右手别在腰间的枪套上没有拔枪,左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脚步从雪佛兰旁边朝消防车的方向走过来,步伐稳定,每一步的间距一样,靴跟在柏油路面上敲出均匀的节奏。

希尔。

贝蒂的右手在摄像机机身侧面摸到了录制按钮按了下去,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了,她把摄像机从隔板上扛到右肩上,镜头从副驾驶的车窗朝外对着。

希尔走到消防车副驾驶车门外面两米的位置停下来,她的眼睛透过车窗的玻璃朝驾驶室里面看了一眼,目光从菲斯克的脸上扫过去,在贝蒂的脸上停了一下。

“贝蒂。”

“希尔。”

“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上次见面还是在巴格拉姆。”

希尔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在正常人脸上可能算是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在希尔的脸上只是嘴角的肌肉收缩了两毫米又松开了。

她的左手把平板电脑夹在腋下,右手从枪套上松开垂在身体侧面。

“我不喜欢被人拿着摄像机拍。”

“恰恰相反,我最喜欢扛着摄像机拍了。”

贝蒂的右眼贴在取景器上,镜头对着希尔的脸,变焦环转了一下把希尔的面部特写拉满了整个画面,录制指示灯在机身侧面稳定地亮着红光。

希尔的目光从贝蒂的摄像机镜头上移开,朝驾驶座上的菲斯克看过去,她的左手从腋下把平板电脑抽出来,屏幕朝菲斯克的方向翻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消防车的车牌号和一行红色的文字:“FDNYEngine54,报失窃,今日21:47。”

“菲斯克少尉,驾驶偷窃的消防车在公共道路上行驶,撞毁三辆NYPD巡逻车,对平民使用高压水炮,私自介入联邦执法行动。够了吗?还是需要我继续念?”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搭在大腿上,他的身体靠在驾驶座的靠背上,金色的眼睛透过挡风玻璃上那道从左下角到右上角的裂纹看着希尔。

后座上的凯利参议员终于从瘫软的状态里缓过来了,他的两只手撑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把自己的身体朝上撑起来,脸色从惨白恢复到了正常的肤色,领带还是歪的,但眼睛已经恢复了政客特有的那种快速计算利弊的光泽。

凯利的目光从驾驶室的后窗朝外看了一眼,看到了三辆黑色雪佛兰和十二个持枪的特工,然后朝希尔的方向看过去,他认出了希尔。

“希尔副局长。”

“参议员先生,您没事吧?”

“我现在没事了。”

凯利的右手从前排座椅的靠背上松开,手指在西装的前襟上整理了两下,把歪掉的领带朝正中间拉了拉,身体在后座上坐直了,下巴抬起来两厘米。

“这两个人开着偷来的消防车在曼哈顿横冲直撞,撞毁警车,完全不顾公众安全。我要求你立即逮捕他们。”

贝蒂的右眼从取景器上离开朝后座看了一眼。

“我刚才救了你的命。”

“你们的行为严重危害了公共安全,如果不是你们开着消防车冲进来,警方完全有能力控制局面。”

凯利的右手食指朝菲斯克的方向点了一下。

“我会向司法部提交正式投诉,但现在,我建议你们配合希尔副局长的工作,束手就擒。”

贝蒂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菲斯克的右手从大腿上抬起来朝贝蒂的方向摆了一下,贝蒂的嘴唇合上了。

虽然她没说什么,但却十分阴冷的看着凯利,很显然,对方在她的新闻里,不会有什么好听的词了。

希尔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身后的特工做了一个手势,两个人从队列里走出来朝消防车的驾驶室两侧靠过来,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副银色的手铐,另一个人手里端着步枪枪口朝下。

希尔的左胸口隐隐地疼了一下,那种疼从肋骨下方的位置朝外扩散,像是一只手的五根手指曾经隔着战术夹克的布料狠狠地攥过那里,指尖陷进去的力度大到在皮肤下面留下了淤青。

虽然,淤青早就消了,但那个位置的肌肉在某些特定的时刻还是会抽搐一下,比如现在,比如看着菲斯克坐在驾驶座上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的时候。

“菲斯克少尉,请下车配合调查。只是调查和询问,说清楚了就能走。”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要抓我?”

“调查。”

“你马上就会求我的。”

希尔的脚步在原地停了一下,她的语气冰冷。

“我不会求任何人。当然,你们可以反抗。把他们带下来。”

两个特工走到消防车驾驶室的两侧,一个人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另一个人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菲斯克的身体在驾驶座上没有动,他的金色眼睛朝消防车正后方的方向看了一眼。

消防车开始震动了。

震动从底盘传上来,频率和柴油发动机怠速时的震动完全两样,这种震动是从外部施加在车身上的。

整辆消防车的金属框架在同一时间开始共振,方向盘在菲斯克的膝盖前面自己转了半圈,仪表台上的指针全部归零了,驾驶室顶部的金属面板朝上鼓起来一个弧度,车门上的铰链发出“吱吱”的金属疲劳声。

然后消防车离开了地面。

十二吨的车身加上水罐里剩余的水,总重量超过十五吨的消防车从柏油路面上缓缓地升起来,四个没有轮胎的轮毂离开地面的时候金属刮擦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水罐里的水因为失重朝罐壁四周扩散时发出的“哗啦啦”声。

消防车在距离地面一米五的高度停住了,车身在空中微微地左右晃动着。

拉开驾驶座车门的那个特工朝后退了三步,步枪的枪口从朝下变成了朝消防车的方向抬起来,他的靴底在柏油路面上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希尔的身体朝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消防车堵住的巷子口方向,两个人影正在朝这边走过来。

左边那个穿着深红色的长款皮质大衣,兜帽盖住了额头和大半张脸,大衣的下摆在夜风里朝后飘着,他的右手朝消防车的方向伸着,五根手指张开,掌心对着悬浮在空中的消防车,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靴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重的“咚咚”声。

右边那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披风,披风的领口竖起来遮住了下巴,头上戴着一顶金属质感的头盔,头盔的造型有点中二,两侧各有一个朝上翘起的角状装饰。

他的两只手背在身后,步伐比左边那个更慢,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朝上抬着,整个人走路的姿态像是在检阅部队。

万磁王。

希尔的右手朝腰间的通讯器按了一下。

“所有单位,代号Omega级威胁,万磁王出现在现场,请求增援,重复,万磁王出现在现场。”

十二个特工的步枪枪口从消防车的方向转向了巷子口的两个人影,三辆雪佛兰的引擎同时启动了,车头朝巷子口的方向转过去,车顶的隐藏式武器舱盖弹开了,三挺遥控机枪从舱盖里升起来,枪管朝万磁王的方向转动。

万磁王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朝三辆雪佛兰的方向轻轻地挥了一下,三挺遥控机枪的枪管同时朝上弯曲了九十度,金属枪管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住了中段朝上折了过去,枪管的折弯处发出金属断裂的“咔嚓”声,三挺机枪报废了。

“开火!”

十二把HK416同时开火了,枪口的火焰在夜色里闪成了十二个橙色的光点,子弹朝万磁王的方向飞过去,在距离万磁王三米的位置全部停住了。

一百多发子弹悬浮在空气中缓慢地旋转着,弹头的铜质外壳在路灯的光线下闪着暗金色的光。

万磁王的右手朝上抬了一下,一百多发子弹同时朝天空的方向飞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希尔的右手从通讯器上松开,她的左手从战术夹克的内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圆盘,圆盘的表面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她的拇指按在按钮上。

“EMP,三秒后启动。”

她的拇指按下了按钮,黑色圆盘的边缘亮起一圈蓝色的光,三秒后圆盘发出一声高频的“嗡”,电磁脉冲从圆盘的中心朝四周扩散出去。

脉冲的范围覆盖了整个路口,三辆雪佛兰的引擎同时熄火了,车顶的遥控机枪的电子系统全部瘫痪,路灯灭了,整个路口陷入了黑暗。

万磁王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声在黑暗里很轻,像是一个老人看到小孩子用水枪朝自己射击时发出的那种笑。

贝蒂却发出了惨叫!

“我的机器!”

但奇怪的是,贝蒂的摄影机没有收到影响,仿佛有无形的护罩保护住了菲斯克和她。

他的右手朝路口两侧的建筑墙壁上伸出去,两栋建筑外墙上的消防梯铁架同时从墙壁上脱落下来,两根各重三百公斤的铁架在空中交叉着朝十二个特工的方向砸过去。

特工朝两侧散开,铁架砸在他们刚才站着的位置上把柏油路面砸出了两个坑。

希尔的右手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枪口朝万磁王的方向抬起来。

手枪从她的手里飞了出去。

手枪在空中旋转了两圈落在了万磁王的脚边,万磁王的靴尖在手枪上踩了一下,手枪的枪身在他的靴底下被压扁了。

“撤。”

希尔的声音从黑暗里传出来,她的身体朝第三辆雪佛兰的方向退了两步,右手从战术夹克的口袋里摸出一颗闪光弹拔掉了保险销,朝万磁王的方向扔了出去。

闪光弹在空中飞了三米以后“砰”地炸开了,白色的强光和一百七十分贝的声波同时朝四周扩散,万磁王的右手朝脸前挡了一下,他的脚步在原地停了两秒钟。

两秒钟够了。

十二个特工和希尔在这两秒钟里朝三辆雪佛兰的方向撤退,雪佛兰的引擎被EMP瘫痪了启动不了,他们从雪佛兰后面继续朝街道的两端跑,靴底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的“咔咔咔”声,三秒钟之内十三个人消失在了路口两端的黑暗里。

凯利参议员在消防车升空的时候就从后座的车门里滚了出来,他的身体从一米五的高度摔在柏油路面上,右膝盖磕在地上裤子磨破了一块,他爬起来朝路口的南端拔腿就跑,西装的下摆在他身后飘着,皮鞋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慌乱的“啪啪啪”声。

兜帽男的身影在凯利跑出去不到十米的时候出现在了凯利的正前方,凯利的身体撞在兜帽男的胸口上弹了回来摔坐在地上,兜帽男的右手扣住了凯利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扛在肩膀上,凯利的两条腿在空中乱蹬着,嘴里喊着什么,兜帽男转身朝巷子口的方向走回去。

消防车缓缓地落回了地面,四个轮毂碰到柏油路面的时候发出四声“咣”,车身晃了两下稳住了。

菲斯克从驾驶室里下来,军靴踩在柏油路面上,他的右手从军装的胸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左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唇上,右手的拇指在打火机的滚轮上搓了一下,火苗在黑暗里跳了一下,烟头的火星亮起来,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两道白线。

贝蒂也从副驾驶跳下来,摄像机扛在右肩上,录制指示灯还亮着,镜头对着万磁王的方向。

万磁王走到消防车旁边停下来,他的目光从菲斯克的脸上扫过去,在贝蒂肩膀上的摄像机镜头上停了一下。

兜帽男扛着凯利参议员走回来,把凯利扔在地上,凯利的屁股摔在柏油路面上“砰”了一声,他的两只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兜帽男的靴尖踩在他的后背上把他按回了地面。

兜帽男的脸朝贝蒂的方向转过来。

“抱歉女士,你得把视频删了。”

菲斯克的军靴朝前迈了一步,他的身体挡在了贝蒂和兜帽男之间,嘴唇叼着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那个跑得快的,四十八小时内必死。”

兜帽男的脚步停了。

万磁王的靴底在柏油路面上“咚”了一声,他从兜帽男的身后走上来,披风的下摆在夜风里朝后飘着,头盔两侧的角状装饰在黑暗里勾出两道暗淡的金属光泽,他的两只手从背后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右手的五根手指微微弯曲着。

“视频必须删除。”

“不删。”

“这不是商量。”

“我也没在商量。”

菲斯克的左手从裤兜里摸出来,烟从右手换到左手,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成一片白雾。

“你要是动手,死的一定不会是我。”

万磁王的脚步在距离菲斯克两米的位置停下来,他的头盔下面的眼睛朝菲斯克的脸上看了三秒钟,路口的路灯被EMP炸灭了,唯一的光源是远处街道上还亮着的霓虹招牌,霓虹的光从万磁王的头盔表面反射出来打在菲斯克的军装胸口上变成一块模糊的彩色光斑。

“你对变种人怎么看?”

菲斯克的嘴角裂开了,牙齿在黑暗里露出一排白色的弧线。

“用眼睛看,用手去摸,用肉根插……”

贝蒂在菲斯克身后“噗”了一声,摄像机在她的肩膀上晃了一下。

兜帽男的身体僵了半秒钟,他的脑袋朝万磁王的方向转了一下又转回来,兜帽下面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了。

万磁王的脚步在原地停着没有动,他的头盔下面的嘴唇抿了一下,那个表情在黑暗里看不太清楚,但是他的肩膀线条松了一点,像是从戒备状态退回了半步。

“你不厌恶变种人?”

“变种人也是人,和普通人没有生殖隔离,为什么要厌恶。”

菲斯克的左手把烟从嘴唇上拿下来,烟灰弹了一下落在柏油路面上散成一小片灰色的粉末。

“你难道不是普通人生的?你妈当年,有没有因为你是变种人而不爱你?”

万磁王的右手抬起来了。

消防车身后那辆被水炮冲得半报废的洒水车从地面上猛地弹射起来,十几吨的钢铁在空中旋转了半圈,水罐里残余的水从破裂的罐壁缝隙里甩出来洒了一地,洒水车在距离地面五米的高度悬停着,车身的金属框架在磁力的挤压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变形声,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正在把一个铁皮罐头慢慢捏扁。

万磁王的右手悬在半空中,五根手指张开着,指尖朝洒水车的方向,他的呼吸频率快了一点,披风的领口随着胸腔的起伏微微地颤动着,头盔下面的嘴唇从抿着的直线变成了朝下弯的弧度。

菲斯克把嘴里最后一口烟吸进肺里,然后朝万磁王的方向吐了出去。

烟雾从他的嘴唇之间喷出来朝万磁王的方向飘了一米,然后烟雾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散开了,散开的方式不对,烟雾朝左右两侧和上方扩散的时候在菲斯克身前一米的位置勾勒出了一个弧形的轮廓,弧形的表面是透明的,只有烟雾贴上去的时候才能看到那层屏障的存在,屏障从菲斯克的脚下一直延伸到他头顶上方半米的位置,把他和身后的贝蒂完全罩在了里面。

万磁王的右手在空中停了三秒钟,洒水车在五米的高空悬着,金属框架还在“嘎吱”地响,然后他的手指慢慢地合拢了,右手放回了身体侧面。

他没有动手。

万磁王的左手朝黑暗中招了一下。

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一个被铁皮裹挟着的人形从黑暗里朝这边飞过来,铁皮是从路边的垃圾桶和下水道井盖上撕下来的碎片,碎片像鱼鳞一样贴满了那个人形的全身,只露出一张脸,灰色连帽衫的兜帽从铁皮的缝隙里露出来,那张脸的眼睛闭着,嘴唇发青,整个人处于昏迷状态。

铁皮裹着的身体飘到万磁王身边停在半空中,距离地面半米的高度,水平悬浮着。

“把他治好。”

菲斯克的右手朝那个昏迷的速度变种人挥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像是在弹掉指尖上沾着的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速度变种人的身体在铁皮的包裹里抽搐了一下,他的眼睛睁开了,瞳孔从涣散到聚焦用了两秒钟,他的嘴唇张开吸了一大口气,胸腔在铁皮的束缚下剧烈地起伏了几次,他的脑袋朝左右两边转了一下,看到了万磁王,看到了菲斯克,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洒水车,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万磁王的左手朝下按了一下,铁皮裹着的身体落在了地面上,铁皮碎片从他身上脱落下来散在柏油路面上发出一片“叮叮当当”的碎响。

万磁王的右手朝远处的街道方向一挥,悬浮在空中的洒水车朝东面的方向飞了出去,十几吨的钢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越过两栋建筑的楼顶以后消失在了夜色里,三秒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微微地震了一下。

万磁王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披风的下摆在他转身的时候朝外甩了一个弧度,他的脚步朝巷子口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头盔下面的脸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个角度。

“希望我们不会站在对立面,先生。”

菲斯克把烟蒂扔在地上,军靴的靴尖碾了一下,烟蒂的火星在靴底下灭了,他的嘴唇裂开露出牙齿,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反射着远处霓虹招牌的光。

“这种事情,很显然不是你说了算的,主动权说不定在我手上。”

万磁王的脚步没有停,他的背影朝巷子口的方向走去,披风在他身后飘着,兜帽男扛着凯利议员,扶着刚从地上站起来的速度变种人跟在万磁王的身后,速度变种人的两条腿还在发软,每走一步都要靠兜帽男的手臂撑着,三个人的身影在巷子口的黑暗里越来越小,最后拐过街角消失了。

凯利参议员还在不断的嘶吼和求救。

贝蒂掏了掏耳朵。

菲斯克身前那层透明的屏障在烟雾散尽以后就看不见了,他的身体朝后转了一下,贝蒂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摄像机扛在右肩上,录制指示灯还亮着红光。

“怎么了?”

“耳朵痒?”

“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救命?”

“有吗?”

贝蒂手指触碰了一下无形的屏障。

“这个透明的东西是什么?”

“改天告诉你。”

“你每次都说改天!”

菲斯克的右手在贝蒂的头顶上揉了两下,她的头发被揉乱了几缕垂在额头前面,她的脑袋朝下缩了一下但是没有躲开,菲斯克的手掌在她的头顶上多停了一秒钟然后收回来。

远处的街道上警笛声又开始响了,红蓝灯光从三个街区以外的方向朝这边闪烁着,NYPD的增援正在赶来。

“走吧,在警察到之前。”

“走哪儿?消防车都炸了。”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路口扫了一圈,三辆雪佛兰停在路边,引擎被EMP瘫痪了。

“用腿走。”

“那你背我!”

“凭什么?”

“你有没有绅士风度?没看到我还扛着机器吗?”

“我说了你不要扛那么重的东西出来拍摄!”

“你要是不背我,我就打电话给我爸,让你天天只能吃鹰嘴豆土豆泥!”

贝蒂的右手从摄像机的机身上松开,食指朝菲斯克的胸口戳了一下,指尖碰到军装布料下面的胸肌上弹了回来,她的下巴朝上抬着,嘴唇撅成一个弧度,两只眼睛从下往上瞪着菲斯克的脸。

“那要是背呢?”

“那就让你今天晚上沾着我的乳球吃土豆泥。”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他的身体朝前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贝蒂蹲了下去,两只手朝身后伸出来,掌心朝上。

“上来。”

贝蒂把摄像机从右肩换到左肩上,右手搭在菲斯克的右肩膀上,右脚踩在菲斯克的左手掌心里,菲斯克的手掌朝上托了一下,贝蒂的身体朝上弹了一截,她的左腿从菲斯克的左侧腰间绕过去,右腿从右侧腰间绕过去,两条大腿夹在菲斯克的腰两侧,屁股坐在菲斯克的后腰上,摄像机的机身在她换姿势的时候撞在了菲斯克的后脑勺上,“咣”的一声。

“轻点。”

“你脑袋太大了怪我吗?”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身后兜住贝蒂的两条大腿根部,手掌托着她大腿和臀部的交界处,十根手指陷进牛仔裤布料下面的腿肉里,贝蒂的身体在他背上晃了一下稳住了,她的胸口贴在菲斯克的后背上,两团柔软的肉球隔着她的T恤和菲斯克的军装布料压在他的肩胛骨之间,因为摄像机的重量让她的上半身朝前倾了一个角度,胸口贴得更紧了,乳球的形状在菲斯克后背的军装布料上压出了两个圆形的凹陷。

菲斯克站起来了,两米二的身高加上贝蒂趴在背上的高度,摄像机的镜头筒几乎碰到了巷子里消防梯的最低一节横杆。

“抓稳。”

贝蒂的左手从摄像机的机身上松开搂住了菲斯克的脖子,前臂贴着菲斯克的喉结下方,她的手指扣在菲斯克左侧锁骨的位置上,摄像机只靠右手扶着扛在左肩上,机身朝后倾斜了一个角度,镜头朝天上对着。

菲斯克的军靴朝巷子的北端跑了出去。

他跑起来的时候贝蒂的身体在他背上随着每一步的节奏上下颠了一下,她的胸口在菲斯克的后背上随着颠簸的节奏被反复地压扁又弹回来,乳球的柔软组织在军装布料的粗糙表面上来回摩擦着,T恤的棉质面料在摩擦中朝上卷了一点,露出了一截腰部的皮肤贴在菲斯克后腰的军装上。

“慢点慢点慢点!机器要掉了!”

菲斯克的速度没有慢,军靴在柏油路面上踩出急促的“咚咚咚”声,每一步的步幅将近两米,巷子两侧的墙壁朝后退去的速度快到贝蒂眼角余光里只能看到模糊的砖红色条纹,她的左手搂着菲斯克脖子的力度加大了,前臂勒在菲斯克的喉结上,菲斯克的喉咙被勒得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勒我脖子。”

“你跑那么快怪我吗!”

“你说要我背你的。”

“背我又没让你跑百米冲刺!”

菲斯克从巷子的北端拐出去朝左转进了另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里堆着几个垃圾桶和一辆翻倒的购物车,他的身体在垃圾桶之间侧着穿过去的时候贝蒂左肩上的摄像机镜头筒扫到了一个垃圾桶的盖子,盖子从垃圾桶上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哐”地弹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我的镜头!!!”

“你的镜头比你的命重要?”

“当然!这台机器三万八千美金!”

“你说什么?”

“你赔我!”

“我没钱!”

贝蒂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了,她的左手搂着菲斯克脖子的力度松了一点,身体在菲斯克的背上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屁股从后腰的位置朝上挪了两厘米,两条大腿夹着菲斯克腰侧的力度收紧了,她的下巴搁在菲斯克的右肩膀上,嘴唇凑到菲斯克的右耳旁边。

“不赔,我就把你的裸照上报!”

“你?什么时候拍的?”

贝蒂的右手在菲斯克的右肩膀上拍了一下,有一些得意的说道。

“一会就拍!”

远处的警笛声从南面朝北面移动着,红蓝灯光在巷子口的墙壁上闪了两下又消失了,警车从巷子口的街道上开过去了没有拐进来。

菲斯克的脚步从跑变成了快走,军靴在柏油路面上的“咚咚咚”变成了“咚、咚、咚”,节奏慢了下来,贝蒂的身体在他背上的颠簸幅度也小了。

“警察走了?”

“走了。”

“那你可以慢点了。”

菲斯克的脚步又慢了一点,从快走变成了正常步速,他的两只手托着贝蒂大腿根部的位置朝上颠了一下,把贝蒂在背上滑下去的身体重新托高了两厘米,手指在颠的时候陷进了贝蒂臀部和大腿交界处的肉里,牛仔裤的布料在他的指尖下面绷紧了。

贝蒂的下巴还搁在菲斯克的右肩膀上,她的嘴唇距离菲斯克的右耳大概三厘米,呼吸的热气打在菲斯克的耳廓上。

“你手往上放。”

“是你太重了往下滑。”

“你说谁重?”

“摄像机重。”

贝蒂的右手在菲斯克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手掌碰到菲斯克剃得很短的头发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啪”,菲斯克的脑袋朝前晃了一下。

巷子的尽头连着一条更宽的街道,街道上的路灯还亮着,橙色的灯光从巷子口照进来在柏油路面上画出一个梯形的光区,菲斯克的军靴踩进光区里的时候贝蒂的右手把摄像机的录制按钮按了一下,红色指示灯灭了。

“往哪走?”

“送你回去剪片子。”

“我家在上西区,从这里走过去要二十分钟。”

“那就二十分钟。”

“你背我二十分钟?”

“你下来自己走也行。”

贝蒂的两条大腿夹着菲斯克腰侧的力度又收紧了一点,她的左手搂着菲斯克脖子的姿势从勒变成了环,前臂松松地搭在菲斯克的锁骨前面,她的身体在菲斯克的背上放松了下来,胸口的重量完全压在了菲斯克的肩胛骨上,两团乳球在军装布料上摊开了一点,形状从圆形变成了椭圆形。

“不下来。你得赔我机器。我才不下来。一下来!我怕你跑了!”

“我什么时候说赔你机器了?我说的是赔你镜头。”

“镜头是机器的一部分!”

“那你的乳球是你身体的一部分,让我沾着土豆泥吃的时候是连着身体一起还是只有乳球?”

贝蒂的右手又在菲斯克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这次力气比刚才大了不少,“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了一下。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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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克林大桥的主塔顶端,两根钢缆从塔顶的石拱上朝两侧延伸出去消失在夜色里,钢缆的表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夜露,格温的运动鞋踩在塔顶的石柱面上,鞋底碰到湿滑的石柱面时打了一下滑,她的右手抓住旁边的钢缆稳住了身体,钢缆的金属表面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上来让她的手指缩了一下。

格温的后颈安静了。

从奥斯本宅邸一路到这里,后颈那根神经一直在跳,跳的频率从最开始的每秒三四次到后来的每秒一次再到刚才过桥的时候变成了偶尔跳一下,现在彻底停了,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琴弦终于松开了。

运动鞋的鞋带在风里飘着,下面是东河的黑色水面和桥面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车灯从这个高度看下去变成了两条缓慢移动的橙色光带,一条朝曼哈顿方向,一条朝布鲁克林方向。

黑猫站在塔顶的另一端,她的身体靠在石拱的侧面上,右手撑着石柱面,呼吸的频率比格温快了不少,胸口在黑色紧身衣的束缚下起伏着,她的左手按在腰间工具包的拉链上,手指在拉链头上来回摸着。

格温的脑袋朝黑猫的方向转了一下,兜帽被风吹得贴在后脑勺上,面罩下面的嘴唇张开喘了两口气。

那些无人机,那些捕捉网,网的四个角上装着微型推进器可以在空中自动追踪目标改变方向,有一张网差点从背后罩住她,如果后颈的预警晚了零点五秒她现在就被裹在碳纤维网里挂在某栋楼的外墙上了。

还有那些网弹,从地面朝楼顶射上来的速度快到她只能靠预警的方向感来躲,根本来不及用眼睛看清楚网弹从哪个方向飞过来。

数量再多一点,她就躲不开了。

黑猫从石拱的侧面走过来,靴底在湿滑的石柱面上踩得很稳,每一步都是前脚掌先落地然后脚跟才碰到石柱面,她走到格温旁边三米的位置停下来,然后她的身体朝下坐了下去,屁股坐在石柱面的边缘上,两条腿从边缘垂下去和格温并排悬在六十多米的高空里。

“今天如果不是你,我就被抓了。”

“你偷东西。”

“我偷东西。”

“偷东西是犯法的。”

“是啊。”

黑猫的右手从石柱面上抬起来,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又合拢,像是在活动僵硬的关节,她的身体朝后仰了一个角度,两只手撑在身后的石柱面上,脸朝天空的方向抬着,夜空里看不到星星,只有曼哈顿的灯光把云层的底部照成了一片暗橙色。

“那些追我们的人,用的东西你见过吗?”

“没有。”

“我也没有。那种无人机,那种捕捉网,网上面还有小型的火焰喷射器,我之前听都没听说过。”

黑猫的右脚在空中晃了一下,靴尖朝下面的车流点了一下又收回来。

“警察没有这种东西。军队也没有。”

格温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在运动裤的布料上攥了一下又松开,那些无人机的飞行速度和机动性确实超出了她对任何已知无人机的认知,还有那些从地面射上来的网弹,枪管的口径比普通霰弹枪粗了至少一倍,射程能从街面打到六层楼的楼顶,这种武器她在任何新闻报道里都没有见过。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从警报响起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掉进陷阱里了。”

黑猫的左手从身后的石柱面上抬起来,食指在太阳穴旁边点了两下。

“我进去的时候每一步都检查过了,没有触发任何机关,警报是从外面启动的,有人在外面等着我出来然后手动按下了警报。”

格温的嘴唇在面罩下面抿了一下,她的两条腿在空中晃了两下,运动鞋的鞋底朝下面的车流晃着,风从东河的方向吹过来把她兜帽的边缘掀起来拍在她的太阳穴上。

“所以你是被人设计了。”

“对。如果你没有出现把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了,我今天就完了。”

格温的身体在石柱面上坐直了一点,她的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身体两侧的石柱面上,手指在湿滑的石柱面上摸了一下,她的肩膀线条松了下来,后颈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那你以后别偷东西了。”

“考虑一下。”

“什么叫考虑一下?”

“就是考虑一下。”

格温的嘴唇在面罩下面撅起来了,她的右手从石柱面上抬起来朝黑猫的方向指了一下,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两下。

“偷东西是犯法的!你刚才差点被抓了!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小英雄。”

黑猫的右手从身后的石柱面上抬起来,掌心朝格温的方向摆了两下,那个动作像是大人在哄一个说教的小孩子,她的嘴角弯着,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跑的时候蹭上去的一点灰尘。

格温的食指在空气中又点了两下,嘴唇张开想继续说什么,黑猫的身体突然朝右侧倾了一下,她的左手从腰间工具包里抽出了一个圆柱形的东西,拇指按在圆柱体的顶端,圆柱体的底部朝格温的脸的方向对着。

蜘蛛感应迸发了出来。

格温的身体朝后仰的同时黑猫的拇指按下了圆柱体顶端的按钮,一团灰白色的烟雾从圆柱体的底部喷射出来,烟雾的扩散速度极快,格温的上半身朝后仰了三十度躲开了烟雾的中心区域,但是烟雾的边缘已经扩散到了她的面罩位置,灰白色的粉末从面罩的布料纤维缝隙里渗透进去灌进了她的鼻腔和口腔。

甜的。

一股浓烈的甜味从鼻腔和口腔同时涌进来,甜味的后面跟着一阵猛烈的眩晕感,格温的两只手撑在石柱面上想把身体稳住,手指在湿滑的石柱面上滑了一下,视野从清晰变成了模糊,塔顶的石拱和钢缆在她的视野里变成了重影,两个黑猫的身影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变成了三个又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模糊色块。

格温的身体朝右侧倒了下去,右肩碰到石柱面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的两条腿从石柱面的边缘收回来蜷在了石柱面上,两只手在石柱面上撑了两下想爬起来,手臂的力量从肌肉里抽走了,两只手的手肘软了,上半身又趴回了石柱面上。

黑猫的靴底在格温的视野边缘出现了,两只黑色的靴子走到她的面前停下来,然后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右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左手腕,两只手腕被拉到了背后合在一起,一根细绳从手腕上绕了三圈打了一个结,绳结收紧的时候绳子陷进了手腕的皮肤里。

格温的两条腿朝后踢了一下,黑猫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然后一根绳子从格温的脚踝上绕过去把两只脚踝绑在了一起,绳结打好以后格温的身体被翻了一个面朝上仰躺在石柱面上,她的视野里是夜空的暗橙色云层和黑猫俯视着她的脸。

“小贱人,下次要是让我再看见你,我就把你直接扔下去。”

黑猫的右手在格温的面罩上弹了一下,食指的指甲弹在面罩布料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啪”,犹豫了片刻,最终没去选择摘面具她的身体站直了,靴底在石柱面上转了一个方向,朝塔顶的另一侧走了两步,她的身体从石柱面的边缘跳了下去,消失在了夜色里。

格温的意识在黑猫跳下去三秒钟以后清醒了过来。

甜味从鼻腔里退去的速度和涌进来的时候一样快,眩晕感像是被一只手从脑子里拽出去了,视野从模糊变回了清晰,石拱的轮廓和钢缆的线条重新变成了锐利的边缘,她的两只手在背后挣了一下,绳子勒在手腕上的触感清清楚楚,绳结打得很紧,她的手指朝绳结的方向够了一下碰到了绳结的边缘,绳结是一个双渔人结,越挣越紧的那种。

格温的两条腿在脚踝的绳子束缚下踢了两下,运动鞋的鞋底在石柱面上蹭出“嚓嚓”的声音,她的身体在石柱面上朝左翻了一下又朝右翻了一下,像鱼。

“可恶的混蛋!”

格温的嘴唇在面罩下面咧开了,牙齿咬在一起磨了两下,格温的两只脚在绳子的束缚下用力地蹬了一下,运动鞋的鞋底踩在石柱面上把身体朝上撑起来变成了坐着的姿势,两只手在背后继续够着绳结,手指的指尖碰到绳结的边缘抠了两下,绳结纹丝没动。

“我要把你的猫耳朵扯下来!”

格温的右手手腕朝外转了一个角度,手腕内侧的裂口张开了一点,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裂口里射出来粘在了背后绳结的表面上,格温的手指攥住丝线朝外拽了一下,丝线的黏性把绳结的一个线头从结构里拽松了。

手指顺着松开的线头朝外抽,绳结一圈一圈地松开,足足花了半分钟手腕上的绳子才终于掉在了石柱面上。

格温弯腰解开脚踝上的绳子站起来,两只脚踩在石柱面上跺了两下恢复血液循环,她的脑袋朝四周转了一圈,塔顶上空荡荡的,钢缆上结着夜露,风从东河的方向吹过来,黑猫的身影更是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着!下次见面我把你倒吊在帝国大厦的尖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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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蒂的公寓在上西区一栋六层砖楼的四楼,门锁是老式的弹子锁,贝蒂的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圈才打开,门推开以后走廊的灯光照进玄关,玄关的地面上摊着三双运动鞋和一双人字拖,鞋子旁边堆着两个没有拆封的快递纸箱,纸箱上面压着一件牛仔外套。

菲斯克的军靴踩在玄关的地板上,他的身高让他的头顶距离门框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间距,肩膀在通过玄关的时候两侧各蹭了一下墙壁上挂着的外套和围巾。

客厅的灯被贝蒂按亮了,暖黄色的光从天花板的吸顶灯里洒下来照亮了整个空间,客厅大概十五平米,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双人沙发,沙发上堆着四五个文件夹和一摞打印出来的A4纸,A4纸的边缘卷着,上面用红色马克笔画着圈和箭头。

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放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电脑旁边是一个吃了一半的披萨盒,披萨盒里剩下的三片披萨上面的芝士已经凝固了变成了橡胶质感的黄色薄膜,旁边还有两个空的咖啡纸杯和一包撕开了口的薯片。

客厅的左侧墙壁前面竖着一块一米五高的白板,白板上贴着十几张照片,有的清晰有的模糊,照片之间用红色的棉线连接着,棉线的交叉点用图钉固定在白板上,白板的右下角用黑色马克笔写着几行潦草的字迹和日期,字迹小到从两米以外的距离看不清楚写的什么。

白板下面的地板上散落着几张从文件夹里掉出来的照片和两支没有盖盖子的马克笔。

空气里的味道混合着披萨的芝士味、咖啡的残余苦味和一点点洗衣液的花香,总体来说不难闻,地板上没有灰尘,茶几的表面虽然堆着东西但是能看出来底下是擦过的,只是最近堆积的物品把打扫过的痕迹盖住了。

贝蒂站在客厅中央,摄像机还扛在肩膀上,她的两只脚在地板上并拢着,脚趾在运动鞋里蜷了一下,她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挠了一下后脑勺,手指在头发里搅了两下。

“抱歉,我最近比较忙,要不你先进来坐一下,我把这里收拾收拾。”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他的军靴朝沙发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把沙发上的文件夹和A4纸摞在一起抱起来,左手把茶几上的披萨盒和空咖啡杯叠在一起端着,他的身体朝厨房的方向走过去,军靴在地板上踩出“咚咚”的声音。

“你去洗澡,我来收。”

“啊?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菲斯克已经走进厨房了,披萨盒被他塞进了垃圾桶里,空咖啡杯扔进去的时候在垃圾桶里发出两声“咚咚”,他的身体从厨房里转出来,右手把文件夹和A4纸放在了餐桌上码整齐,然后他弯腰把白板下面散落的照片和马克笔捡起来放在白板旁边的小桌上。

“去洗。你身上有火药味。”

贝蒂的鼻子朝自己的肩膀凑过去闻了一下,T恤的布料上确实沾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她把摄像机从肩膀上卸下来放在餐桌上,然后朝浴室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把沙发上的薯片袋子扔进垃圾桶的菲斯克。

“别翻我白板上的东西。”

“不翻。”

浴室的门关上了,门锁没有锁,水管里的水流声从门缝里传出来,花洒的水打在浴缸底部的声音从哗啦啦变成了被身体遮挡以后的闷响。

菲斯克把客厅里散落的东西归拢到了茶几上和餐桌上,沙发的坐垫露出来了,他的身体坐在沙发上,沙发的弹簧在他的体重下发出一声“吱”,他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金色的眼睛朝白板上的照片看了一眼,照片里有几张是模糊的街拍,拍的是某栋建筑的外观和几辆黑色SUV,照片之间的红色棉线连接着,看上去像是某个调查项目的线索板。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吹风机的声音响了三十秒然后也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了,一股热气从门里涌出来飘散在客厅的空气里,贝蒂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男款衬衫,衬衫的尺码明显大了两号,下摆垂到了大腿中段的位置,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只扣了中间三颗,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衬衫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她的两条腿从衬衫下摆下面露出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的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头发还是半湿的,发梢滴着水珠落在衬衫的肩膀上把白色的布料浸出了几个深色的圆点,贝蒂的右手拿着一条毛巾在头发上揉着,左手从身体侧面垂着,她朝沙发的方向走过来,每走一步衬衫的下摆就朝两侧晃一下,大腿根部的皮肤在衬衫下摆的摆动间隙里若隐若现。

“你收拾得挺快的。”

贝蒂走到沙发前面停下来,身体朝前弯了一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弯腰的时候衬衫的领口朝下垂开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弧线顶端,没有穿内衣,两团乳球的上半部分从领口的缝隙里露出来,乳沟的阴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变成了一条深色的线。

贝蒂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然后直起身体,右手还在用毛巾揉着头发,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沙发上坐下去,坐在了菲斯克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三十厘米,她坐下去的时候衬衫的下摆朝上缩了一截,大腿露出来的面积从中段变成了上段,大腿内侧的皮肤在沙发坐垫上压出了一个柔软的弧度。

贝蒂的身体朝沙发的靠背上靠过去,两条腿朝前伸直了,脚趾在空气里张开又合拢,淡粉色的甲油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你要喝点什么吗?我冰箱里有啤酒。”

贝蒂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在靠背的布料上来回摸着,指尖距离菲斯克的右肩大概十厘米的距离,她的脑袋朝右侧偏了一个角度,湿发从左肩滑落到了胸前,几缕发丝垂在衬衫领口敞开的位置上贴着胸口的皮肤。

“还是说,你想…………直接吃土豆泥?”

菲斯克的右手扣住贝蒂的后腰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贝蒂的屁股在沙发坐垫上滑了二十厘米,她的后背撞在菲斯克的胸口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菲斯克的脑袋已经低下去了,他的嘴唇隔着衬衫的白色棉布料咬住了贝蒂左边的蓓蕾,牙齿从布料外面卡住了那颗凸起的小肉粒朝外拉了一下,舌面隔着被唾液浸湿的布料朝蓓蕾的顶端碾压过去,棉布的纤维在唾液的浸润下变成了半透明贴在圆晕的皮肤上,蓓蕾的粉色从湿透的布料下面透出来,菲斯克的嘴唇收紧了把蓓蕾连着周围一小圈圆晕一起含进嘴里,舌尖隔着湿布料在蓓蕾的顶端来回拨弄,“啧、啧”的水声从菲斯克的嘴唇和布料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

贝蒂的腰朝上弓了一下,她的左手抓住了菲斯克后脑勺的短发,五根手指在短到几乎抓不住的发茬里攥紧了,她的右腿在沙发上蹬了一下,膝盖顶在菲斯克的肋骨上。

“你…………你属狗的吗!”

“汪!”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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