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景台上的六把藤椅围着一张玻璃茶几摆成了半圆形，茶几上的香槟瓶已经空了，杯子里的气泡早就散完了，只剩下一层淡黄色的液体贴在杯壁上。
能坐在这里一起打高尔夫的，没有蠢人。
那位穿着针织衫的女士是纽约州的国会议员，意大利二代移民，意大利独立派系的头领，手里握着十三个委员会的席位，每年经手的预算拨款超过二十亿美元。
对面那两个女人之一是某个百亿财团的执行董事，负责北美地区的投资业务，另一个是曼哈顿第五大道上那家私人银行的执行董事，客户名单里有十几个福布斯榜上的名字。
还有一个坐在最右边的女人是苏富比拍卖行的艺术顾问，专门给那些不差钱的收藏家挑选值得投资的艺术品，每年经手的交易额超过五亿美元。
她们不知道史黛西夫人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们知道有事情发生了。
这里有人根本不在乎股票这种东西，她们的财富来源是信托基金或者家族企业，股市涨跌对她们的生活影响不到百分之五。
但是最近两周有太多朋友上门借钱了，有人借五十万，有人借两百万，有人开口就是五百万上千万，理由都差不多，要么是保证金不够了，要么是杠杆爆了，要么是需要补仓。
光从这些上门借钱的朋友数量就能看出来，在这场算不上世界级别的股灾里，有人家破人亡了。
但是现场没有人主动去聊这个话题。
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借出去的钱能不能收回来还是个问号，现在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就等于在暗示“我知道你缺钱”，这种暗示在这个圈子里是一种冒犯，会让对方觉得你在看她的笑话。
但是所有人又都希望史黛西夫人能主动找她们聊。
原因很简单。
史黛西夫人这个姓氏的来源，乔治·史黛西，纽约市警察局总局长。
这个位置很高，基本上只有市长的亲信才能担任。
而如今的纽约市市长是一个支持率一直超过第二名百分之十五的强力政客，他在任期内推动了三项重大基建项目，把失业率压到了百分之六以下，犯罪率下降了百分之十二，连任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乔治·史黛西和纽约市市长的关系很好，好到市长在公开场合说过“乔治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好到乔治在局长的位置上已经坐了六年没有被动过，好到市长每次遇到治安相关的问题第一个打电话问的就是乔治。
光凭这一点，他就值得拉拢。
虽然，在座的有国会议员，有百亿财团的执行董事，有银行家，有著名艺术家，但大家毕竟都是生活在纽约的，和这里的地头蛇打好关系很重要。
国会议员需要警察局配合她推动的社区安全法案，财团执行董事需要警察局在她负责的几个地产项目周围加强巡逻，银行家需要警察局在她的客户遇到麻烦的时候能优先处理，艺术顾问需要警察局在拍卖会期间提供安保支持。
这也是史黛西夫人明明身心俱疲，却还要化着浓妆来这里强颜欢笑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只有在这里才能解决眼下的经济危机。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钱，需要能在三天之内到账的钱，需要不用解释用途的钱。
而在座的这些女人手里都有这种钱，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愿意付出代价，这些钱就能到她的账户里。
代价可以是人情，可以是资源置换，可以是未来某个时候的回报，也可以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切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快来看，最后几杆了。”
针织衫把手机放在膝盖上，她的右手朝球道的方向指了一下，球道上维多利亚和菲斯克正站在第十八洞的果岭旁边，维多利亚的球在果岭边缘的位置上，菲斯克的球在果岭中央距离旗杆大概三米的位置上。
六个女人的视线同时朝球道的方向看过去。
维多利亚的右手握着推杆站在球的后面，她的身体弯下去，眼睛从球的位置朝旗杆的方向看过去，果岭的坡度从她的球到旗杆之间有一个朝右偏的弧度，她的左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计算角度，然后她站直了身体，右手握着推杆朝球的位置走了两步。
“你意外吗？”
“什么？”
“我找来那么多女人。”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观景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六个女人坐在藤椅上，有人端着香槟杯，有人拿着手机，有人朝这边看着，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不意外。”
“为什么？”
“我闻到了六种香水的味道。”菲斯克的右手握着球杆在草坪上转了一下，杆头在草坪上画了一个小圈。
“香奈儿五号，迪奥真我，爱马仕尼罗河花园，祖玛珑蓝风铃，汤姆福特黑色兰花，还有一种我不知道牌子但是闻起来像是定制的。”
维多利亚的右手握着推杆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的金色眼睛朝菲斯克的脸上看了一眼，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
“这几种香水都很贵，一般人用不起。”
菲斯克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能用得起这些香水的女人，非富即贵。你找来那么多女人，要么是想让我出丑，要么是想把我介绍给她们。”
“鼻子还挺尖。”维多利亚的右手握着推杆在球的后面摆了一下，杆头从球的后方朝前推，球从杆头上滚出去朝旗杆的方向滚着，球在果岭的坡度上朝右偏了一个弧度，然后在距离旗杆三十厘米的位置上停住了。
“那你闻出来我今天喷的是什么味道的香水吗？”
菲斯克的鼻子在空气中嗅了一下，他的金色眼睛朝维多利亚的方向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站在距离他两米的位置上，polo衫的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的皮肤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薄汗，汗水和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她的身体上朝四周扩散着。
“不知道牌子，但是能闻出味道。”菲斯克的右手握着球杆朝维多利亚的方向走了一步，他的鼻子又嗅了一下。
“郁金香，还有一点麝香，底调是檀木。”
维多利亚的嘴角朝上弯得更大了，她的右手握着推杆在草坪上点了一下，杆头在草坪上敲出一声“咚”。
“确实是郁金香，可惜没有檀木！”
维多利亚的右脚在草坪上朝前迈了一步，球鞋的尖碰到了菲斯克的高尔夫球，菲斯克刚要阻拦，维多利亚的右脚已经报复性的朝菲斯克的球上踢了一下。
高尔夫球从草坪上飞出去朝球道边缘的沙坑方向飞了十米远，落在了沙坑的边缘，又弹了两下滚进了沙坑里。
维多利亚却疼的龇牙咧嘴。
跟在身后五米距离上的三个球童同时愣住了，其中一个球童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另一个球童的手指在球杆袋的背带上攥紧了一下，菲莉西亚·哈代站在中间的位置上，帽檐下面的嘴唇抿了一下，眼睛在维多利亚和菲斯克之间来回看了两下。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沙坑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右手握着球杆在草坪上点了一下，杆头在草坪上敲出一声“咚”，他的脸朝维多利亚的方向转过来，嘴角朝下弯了一个弧度。
“你犯规了。”
“谁看见了？”
维多利亚一边跺脚，一边张开嘴唇，把舌头从嘴唇之间伸出来朝菲斯克的方向吐了一下，舌尖在空气里晃了两下又缩回去了，她的右手握着推杆扛在肩上，左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脸上挂着一副格外欠揍的表情。
“哼！”
菲斯克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三个球童的方向看过去，三个球童的视线同时朝旁边移开了，左边那个球童的眼睛朝球道远处的树线看过去，右边那个球童的眼睛朝天空看过去，菲莉西亚·哈代站在中间的位置上，帽檐下面的嘴唇张开了。
“先生，你为什么要把球打到那个地方去？”
菲斯克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的右手握着球杆在草坪上用力地点了一下，杆头在草坪上敲出一声“咚”，草坪的泥土被杆头砸出了一个小坑，他的金色眼睛朝菲莉西亚·哈代的脸上看了一眼，菲莉西亚·哈代的帽檐压得很低，帽檐下面只露出了下巴和嘴唇，嘴唇的弧度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好，算你们厉害。”
“哈哈！”
维多利亚的笑声从喉咙里发出来，那种笑声清脆得像是银铃在空气里摇晃，她的右手从肩上把推杆拿下来朝球道边缘停着的高尔夫球车的方向招了一下手，球车的司机看到她的手势以后发动了引擎，球车朝果岭的方向开过来，轮胎在草坪上碾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把球先封住，回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
两个球童同时朝球的位置走过去，左边那个球童从球杆袋的侧兜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球位标记，弯腰把标记插在了维多利亚的球旁边的草坪上，右边那个球童朝沙坑的方向走过去，菲莉西亚·哈代站在原地没有动，她的眼睛透过帽檐的阴影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眼，菲斯克的后背对着她，运动衬衫的布料在后背的位置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湿透的布料贴在皮肤上，背阔肌的轮廓在湿布料下面像是两块铁板。
高尔夫球车在果岭边缘停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嘶”的刹车声，维多利亚的右手把推杆扔给了左边那个球童，她的身体朝球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右脚踩在球车的踏板上，左脚从地面上抬起来跨进了球车的后座，她的屁股在后座的皮革座椅上坐下来的时候座椅发出一声“吱”，她的身体朝后靠在了座椅的靠背上，两条腿交叉着，右脚的球鞋尖在空气里轻轻地晃着，她的脸朝菲斯克的方向转过来，嘴角弯着。
“要和我坐在一起吗？”
菲斯克的右手把球杆递给了菲莉西亚·哈代，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球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右脚踩在球车的踏板上，左脚从地面上抬起来跨进了球车的后座，他的屁股在后座的皮革座椅上坐下来的时候座椅发出一声“吱”，然后是一声更长的“吱！”，座椅的弹簧在他的体重下压缩了一截，座椅的高度下降了大概两厘米。
“你该减肥了。”
“明明是你太胖了，我是标准身材。”
维多利亚的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靠过去，她的左肩贴在了菲斯克的右肩上，左手从身体侧面伸出来搭在了菲斯克的右大腿上，手指在大腿的肌肉上捏了一下，肌肉的硬度在她的指腹下面像是一块石头，她的右脚抬起来朝前面的驾驶座椅背踢了一下，鞋尖碰到椅背的时候发出一声“咚”。
“开车。”
司机的两只手握着方向盘，眼睛朝前看着，后视镜的角度朝上偏了一点，镜子里只能看到球道的天空和远处的树线，看不到后座上的两个人，他的右脚踩在油门上，球车的引擎发出一声“嗡”，轮胎在草坪上转动着朝观景台的方向开过去。
维多利亚的身体在球车开动的时候朝菲斯克的方向晃了一下，她的左肩更紧地贴在了菲斯克的右肩上，左手从菲斯克的大腿上移到了菲斯克的膝盖上，手指转了一圈，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伸下去，手指碰到了右脚球鞋的鞋带，她的手指在鞋带上拉了两下，鞋带从鞋孔里松开了，她的右脚从球鞋里抽出来，球鞋掉在了球车的地板上“咚”了一声。
维多利亚的右脚抬起来搭在了左膝盖上，脚上穿着一双肉色的丝袜，丝袜的布料在脚踝的位置收紧了，脚背上的丝袜布料绷得很紧，丝袜的纹理在阳光里清晰可见，那种纹理很复杂，从脚趾的位置开始是一圈一圈的螺旋纹，螺旋纹从脚趾朝脚背的方向延伸着，到了脚背中央的位置变成了花瓣状的图案，花瓣的边缘用金色的丝线勾勒着，金色的丝线在阳光里闪着光，花瓣的中心是一颗用银色丝线绣出来的小珠子，珠子在阳光里反射着白色的光点。
“喜欢吗？”
“我专门请设计师定制的。”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维多利亚的右脚上看了一眼，丝袜的布料在脚背上绷得很紧，脚趾的轮廓在丝袜下面清晰可见，五根脚趾并拢着，脚趾甲的形状在丝袜下面透出来，脚趾甲上涂着一层淡粉色的指甲油，指甲油的颜色和丝袜的肉色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更浅的粉色。
“你已经准备好把这个当做战利品送给我了吗？”
“呵，你还没赢呢。”
球车在观景台旁边停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嘶”的刹车声，维多利亚的身体从菲斯克的肩膀上离开，她的右脚从左膝盖上放下来，脚趾在球车的地板上点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从球车的后座上站起来，右脚踩在地板上的球鞋里，左脚从球车的踏板上迈下去落在了草坪上，她的身体朝观景台的方向走了两步，步伐有点不稳，膝盖在走的时候软了一下，她的右手撑在观景台的栏杆上稳住了身体。
菲斯克上前扶了一把。
维多利亚歪着脑袋嫣然一笑。
右手从栏杆上松开，她的身体朝茶几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拿起了一杯提前倒好的冰水，冰水从杯子里流进她的嘴里，直到把一整杯冰水全部喝完了，杯底朝天的时候才有最后几滴水从杯沿上滴在了她的下巴上，水珠从下巴上朝下淌，顺着脖子的线条朝下流，流进了polo衫的领口里消失在了锁骨下方的皮肤上。
维多利亚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她的右手从茶几下面的冰桶里摸出了一罐冰啤酒，罐身上凝结着一层白色的霜，她的手指在罐身上转了一下，拉环从罐盖上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嗤”，白色的泡沫从罐口里涌出来，她的右手把啤酒罐朝菲斯克的方向扔过去，啤酒罐在空中划了一条抛物线，菲斯克的右手在空中接住了，手指扣在罐身上，白霜在他的掌心里融化了一点。
却一滴都没有漏出来。
“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接着打。”
菲斯克的右手拇指扣在啤酒罐的拉环上朝上拉，拉环从罐盖上脱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嗤”，白色的泡沫从罐口里涌出来，他把罐口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和冰凉的温度在口腔里散开，他把啤酒罐从嘴唇上拿开，右手搭在球车的车顶上，左手插在运动衬衫的口袋里，金色的眼睛朝观景台上的六个女人看了一眼。
“少尉，你打球打得这么好，想必是出身名门吧。”
穿针织衫的女人从藤椅上站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左手插在针织衫的口袋里，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朝下扫到了胸口的位置，运动衬衫被汗水浸湿的部分贴在胸肌上，两块胸肌的轮廓在湿布料下面像是两块铁板。
“地狱厨房。”
观景台上安静了一秒钟。
维多利亚的右手捂住了嘴唇，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那种笑声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尾音，她的肩膀在笑的时候抖了两下，左手从冰桶里又摸出了一罐啤酒，拉环从罐盖上拉开的时候发出一声“嗤”。
“怎么？一个个都看不起地狱厨房？”
“那倒不是。”
她把香槟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球鞋在草坪上踩出轻微的“嚓”声，她在距离菲斯克半米的位置上停下来，脸朝上仰着，菲斯克的下巴在她的视线正上方大概四十厘米的位置，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弧度。
“我只是好奇。
你可能不知道，我很少会对一个男人产生好奇。”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她的脸上朝下移动，经过她的下巴、脖子、锁骨，停在了她胸口的位置上，开司米针织衫的领口开得很低，两个乳球从领口里挤出来，在针织衫的布料挤压下形成了一条深的缝，缝的底部消失在针织衫的布料下面，两个乳球的上半部分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皮肤的质地细腻得看不到毛孔，乳球的弧度从锁骨下方朝下延伸着，在针织衫的布料边缘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圆。
“地狱厨房出来的人，要么死在那里，要么逃出来。”
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罐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啤酒的苦味在口腔里散开，他把啤酒罐从嘴唇上拿开，右手搭在球车的车顶上。
“我逃出来了，然后发现外面的世界也差不多，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活着。”
针织衫的嘴角朝上弯得更大了一点，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朝菲斯克的胸口伸过去，指尖碰到了运动衬衫被汗水浸湿的部分，湿透的布料贴在胸肌上，她的手指在湿布料上按了一下，指腹陷进去不到一毫米就被下面的肌肉密度挡住了，她的手指从胸肌上移到了腹肌的位置，指尖在湿布料下面六块腹肌的轮廓上来回滑着，每滑过一块腹肌她的手指就在那个位置上按一下。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维多利亚的声音从观景台的方向传过来，她的身体靠在栏杆上，右手端着啤酒罐，左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金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和针织衫站在一起的样子。
“菲斯克虽然出身地狱厨房，但是靠自己的努力读完了大学。没有学坏，更没有什么不良的嗜好。这很难得。他选择了参军，而不是选择了成为一个街头混混。事实证明，金子在哪都会发光，但前提是不要在粪坑里。他在军队里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破格提拔为少尉，获得了铁血罗斯的青睐，拿到了进入西点军校进修的机会。”
针织衫的手指从菲斯克的腹肌上移到了侧腰的位置，指尖在运动衬衫的布料边缘上勾了一下，湿透的布料被她的手指从皮肤上拉开了一点，她的眼睛透过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朝里面看了一眼，侧腰的肌肉线条在缝隙里若隐若现，她的手指从布料边缘上松开，布料重新贴回了皮肤上。
右手从菲斯克的侧腰上移到了胸口中央的位置，手指在湿透的布料上按了一下，汗水从布料的纤维里被挤出来一点沾在了她的指腹上，她的手指从菲斯克的胸口上收回来，举到自己的嘴唇前面，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在指腹上舔了一下，汗水的咸味在她的舌面上散开。
“好咸啊！”
“我闻到了血腥味。”
“真迷人…………”
针织衫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她的脸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嘴角弯着。
“你杀过人吗？少尉。”
“杀过很多。”
“有具体数字吗？”
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罐举到嘴唇边又喝了一口，啤酒的液面下降到了罐身的一半位置，他把啤酒罐从嘴唇上拿开，右手搭在球车的车顶上，金色的眼睛看着女人的脸。
“杀了大概两百多个…………”
“怎么杀的？”
“有些是用枪杀的，有些是用刀杀的，有些是用手掐死的…………”
观景台上又安静了一秒钟。
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的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攥紧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嘴唇张开了一点又合上了。
最右边那个艺术顾问的眉毛朝上挑了一下，手里的香槟杯在嘴唇前面停了一下没有喝。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攥紧了一下，藤条在她的掌心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咔”。
“两百多个？”
“那你晚上睡得着吗？”
“睡得很好。”
“做梦吗？”
“不做…………女士，可以把你的手从我的腿根拿出来吗？我怕我等会儿把持不住了。”
“嘻嘻！”
手指从菲斯克的大腿上收回来，针织衫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试探变成了一种带着欣赏的笑意，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伸出去拿起了茶几上的香槟瓶，瓶子里还剩下大概三分之一的香槟，她把瓶子举到嘴唇边，嘴唇张开含住了瓶口，瓶子朝上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香槟从瓶子里流进她的嘴里，她的喉结动了三下把香槟全部吞了下去，瓶底朝天的时候最后几滴香槟从瓶口上滴在了她的下巴上顺着脖子朝下淌进了针织衫的领口里。
“维多利亚，我再问一遍，你从哪找到这个棒小伙的？”
“我说了，捡的！”
又有人问道。
“少尉，听说你在股市上赚了不少钱？”
“还行。”
“是有关于斯塔克工业吗？最近这支股票可是很火。”
“是的，没错。我判断它会进行跳水，所以我进行了做空。”
“能说说你是怎么判断斯塔克工业会跳水的吗？我很好奇，一个军人怎么会对股市有这么敏锐的判断。”
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罐放在球车的车顶上，罐底碰到金属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他的左手从运动衬衫的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斯塔克工业的股价在托尼·斯塔克失踪之前一直在九十八到一百零二之间波动，波动幅度很小，说明市场对这家公司的预期很稳定。
但是托尼·斯塔克失踪以后，股价不但没有跌，反而涨到了一百零五，这不正常。”
菲斯克的右手从球车的车顶上拿起啤酒罐又喝了一口，啤酒的液面下降到了罐身的三分之一位置，他把啤酒罐从嘴唇上拿开，右手搭在球车的车顶上。
“斯塔克工业的核心是托尼·斯塔克本人，他失踪了，公司的研发能力就打了折扣，股价应该跌才对。但是股价涨了，说明有人在托尼·斯塔克失踪以后大量买入斯塔克工业的股票，把股价推高了。”
“为什么要推高股价？”
“因为他们知道托尼·斯塔克会回来。”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观景台上的六个女人扫了一眼，六个女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脸上，穿着针织衫的女人嘴角弯着，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身体朝前倾着，最右边那个艺术顾问的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转着，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攥得更紧了，维多利亚靠在栏杆上，金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
“托尼·斯塔克失踪的地点是阿富汗，失踪的原因是车队遭到袭击。但是袭击车队的那些人没有公开处决托尼·斯塔克，也没有公开勒索赎金，说明他们抓托尼·斯塔克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政治影响力，而是为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技术。”
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罐举到嘴唇边把剩下的啤酒全部喝完了，空罐子从他的手指之间掉在草坪上“咚”了一声，他的右手从球车的车顶上收回来搭在自己的大腿上。
“那些人抓托尼·斯塔克，是为了让他给他们制造武器。但是托尼·斯塔克是个天才，他不会老实实给那些人制造武器，他会想办法逃出来。”
“按照道理来说，股价应该涨才对，但是现在股价跌了。”
“因为托尼·斯塔克回来以后宣布关闭武器制造部门。”
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带着一点嘲讽的意味。
“这就要说到一些关于男人自尊心的东西。
从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下飞机的那一刻的表情，我就知道他要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大动作。
所以，我当时就猜测他准备关闭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制造部门。
原因也很简单。
根据我看到的一些内部文件，他是被自己所制造的武器攻击了。
对于托尼斯塔克这样的武器发明家来说。
这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不是吗？”
观景台上安静了三秒钟。
“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我知道，刚刚维多利亚说过了，但我还是觉得你不止二十一岁。
维多利亚，你确定要让这个大块头裸奔？”
“确定，我可是期待很久了，你别想为他开脱。”
“那我现在改主意了，我希望你赢。”
“我也是……可以拍照吗？”
史黛西夫人坐在藤椅上。
她想起了自己第一次和菲斯克见面的时候，菲斯克说斯塔克工业一定会跳水，她当时还在心底嘲讽了菲斯克，说他一个陆军马陆，不动股市。
可现在才过了几天，菲斯克已经是坐拥千万资产的富翁了，而她却背上了几百万的债务，很快连父亲留下来的医院都要被卖了。
维多利亚的身体从栏杆上离开，她的身体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肩膀后面绕过去搭在了史黛西夫人的左肩上，她的身体在史黛西夫人旁边的藤椅上坐下来，左手从茶几上拿起了香槟瓶，瓶子里还剩下一点香槟，她把香槟倒进了史黛西夫人的杯子里，气泡从杯底朝上涌起来。
“输了很多吗？”
史黛西夫人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眼睛朝维多利亚的脸上看了一眼，维多利亚的金色眼睛看着她，眼睛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静的询问，史黛西夫人的喉结动了一下，她的下巴朝下点了一下。
“嗯。”
“多少？”
“五百七十万…………”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收回来，她的左手把香槟瓶放回茶几上，瓶底碰到玻璃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她的身体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靠了过去，左手从史黛西夫人的后背绕过去搭在了史黛西夫人的右肩上，她的嘴唇凑到史黛西夫人的耳朵旁边，声音压得很低。
“别这样愁眉苦脸的，开心心地出来玩，老是这样愁眉苦脸的像什么样子。”
“对不起，维多利亚，我……”
“好啦。”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摆了一下，她的身体从史黛西夫人旁边站起来，右手搭在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左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
“要不然这样吧，这场高尔夫球还有几杆没有打，我累了，实在打不动了，不如你代替我打这几杆？要是你帮我赢了，我就借你钱。但要是你输了，我也会借你钱，只是你就得帮我一个忙，另外我要入股你的医院。”
史黛西夫人的身体从藤椅上站起来，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杯子里的液体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想说什么，然后又合上了，她的喉结动了一下，下巴朝下点了一下。
“好。”
对面藤椅上的一个女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维多利亚和史黛西夫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左手插在裙子的口袋里，嘴角弯着。
“你们在说什么呢？”
“我实在是打不动了，所以想让海伦帮我上去打几杆。”
“怎么？你难道没有信心让菲斯克少尉脱光了在高尔夫球场里面跑上一圈吗？”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收回来，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那个女人，嘴角弯着。
“谁能跟他比呀？那一身的腱子肉，摸上去跟花岗岩一样。我一个柔弱的淑女，可没法和野兽相提并论。”
观景台上的女人们都笑了，穿针织衫的那位笑声最大，她的右手捂着嘴唇，肩膀在笑的时候抖着。
“少尉，你跟维多利亚之间打赌，维多利亚要是输了怎么办？”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朝维多利亚的方向看了一眼，维多利亚靠在栏杆上，右手搭在栏杆的扶手上，左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金色的眼睛看着菲斯克，嘴角弯着。
“没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栏杆的扶手上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如果我输了，我就把我现在穿的丝袜和内裤输给他。”
维多利亚的右手朝下伸去，手指捏住了运动裤的腿边缘朝上拉，裤腿从小腿上被拉起来露出了膝盖以上大腿的位置，肉色的丝袜在阳光里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丝袜的布料在大腿的肌肉线条上绷得很紧，大腿根部的位置上丝袜的布料收紧了形成了一圈花边。
观景台上的女人们再度发出了一阵淫秽的笑声，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笑得身体朝前倾着，最右边那个艺术顾问的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像是在咕噜咕噜地响。
“那史黛西夫人要是输了呢？是不是也要脱呀？哈。”
维多利亚的右手从裤腿上松开，裤腿重新落回了小腿的位置，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面对着史黛西夫人，右手搭在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嘴角弯着。
“当然了，海伦既然选择参加赌局就要遵守规则，不是吗？”
史黛西夫人的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攥紧了一下，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了，喉结动了一下，下巴朝下点了一下。
“好。”
针织衫的手指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
“那我们也下注，我站菲斯克这边。”
“我也站菲斯克。”
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中一个人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
维多利亚的嘴角朝上弯得更大了，她的右手从史黛西夫人的肩膀上收回来，左手从polo衫的口袋里抽出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毫不留情面的嘲讽道。
“你们站菲斯克的，一会儿输了，也得脱光了在高尔夫球场里跑一圈。”
“可以穿内衣吗？
我怕受凉。”
“我看你是怕丢人吧。”
对面藤椅上的一个女人笑了一声，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朝针织衫的方向举了一下。
“才没有！”
“那就跑，并且必须脱光了跑。要输得起哦！”
“呵，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哦！
我等着你们输了以后。
晚上吃晚餐的时候真空上阵。”
“切，牙尖齿利……”
菲斯克和史黛西夫人从观景台朝第十八洞的果岭方向走过去。
菲莉西亚走在队伍的最后面，帽檐压得很低，帽檐下面的眼睛朝左右两边扫着，她的步伐比另外两个球童轻了很多，球鞋踩在草坪上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她的右手从球杆袋的背带上松开垂在身体侧面。
那里藏着一张新的指纹粘贴纸。
她还没有死心。
菲斯克的金色眼睛从果岭的方向收回来朝右后方扫了一眼，他的步伐没有停，身体继续朝果岭的方向走着，但是他的右手食指从球杆的杆身上抬起来朝空气中弹了一下，指尖在空气里划过的时候留下了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波纹从他的指尖朝后方飞出去，在空气中飞了大概五米的距离，波纹的边缘锋利到可以切开空气里的灰尘颗粒。
波纹从中间菲莉西亚的腰部位置穿过去，菲莉西亚裤子上的腰带在波纹穿过的瞬间从中间断成了两截，腰带的两端从裤腰的位置上脱落下来，裤子失去了腰带的固定，裤腰从菲莉西亚的腰部位置朝下滑了一厘米。
菲莉西亚的身体僵了一下，她的两只手同时从球杆袋的背带上松开，左手朝腰部的位置抓过去，五根手指扣住了裤腰的边缘，右手也朝腰部的位置抓过去，两只手同时用力把裤子朝上拉，裤腰重新回到了腰部的位置，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帽檐下面的眼睛朝菲斯克的后背看过去。
菲斯克的右手从肩上把球杆拿下来，杆头在草坪上点了一下，他的身体没有转过来，脸还是朝着果岭的方向，但是他的右手在身体侧面朝后挥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一个切割的手势，然后手指朝下了一下，意思很明确：下次切的就不是裤子了。
菲莉西亚的手指在裤腰上攥紧了一下，帽檐下面的嘴唇抿了一下，她的身体转回来面对着队伍前进的方向，手重新抓住了球杆袋的背带，步伐跟上了队伍，但是她的右手一直按在裤腰的位置上，手指扣着裤腰的边缘没有松开。
史黛西夫人站在果岭边缘的位置上，她的右手握着七号铁杆，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搭在球杆的杆身上，她的身体弯下去，眼睛从球的位置朝旗杆的方向看过去，球道的坡度从她的球到旗杆之间有一个朝左偏的弧度，她的左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计算角度，然后她站直了身体，右手握着球杆朝球的位置走了两步。
她的两只脚分开站在球的两侧，右手握着球杆的握把，左手从下方包住了右手，两只手的手指交错着锁紧了握把，她的肩膀朝后转了四十五度带动球杆朝后上方挥起来，杆头在最高点停了零点二秒，然后她的腰部发力带动肩膀朝前转动，球杆从最高点朝下加速，杆面在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白色的高尔夫球从草坪上飞出去朝旗杆的方向划出了一条低平的弧线，球在空中飞了大概一百五十码的距离，在果岭的坡度上朝左偏了一个弧度，然后落在了距离旗杆两米的位置上，在草坪上弹了一下滚了一米，直接进洞，一杆进洞。
观景台上的女人们发出了一阵欢呼声，穿针织衫的女人愤怒地朝空中挥了一下右手，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中一个人的右手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指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朝史黛西夫人的方向举了一下。
菲斯克站在果岭边缘的另一侧的沙坑边缘，他的右手握着五号铁杆，左手插在运动衬衫的口袋里。
他的两只脚分开站在球的两侧，右手握着球杆的握把，左手从下方包住了右手，两只手的手指交错着锁紧了握把，他的肩膀朝后转了四十五度带动球杆朝后上方挥起来，杆头在最高点停了零点二秒，然后他的腰部发力带动肩膀朝前转动，球杆从最高点朝下加速，杆面在击球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白色的高尔夫球从草坪上飞出去朝旗杆的方向划出了一条低平的弧线，球在空中飞了大概一百五十码的距离，最终同样一杆进洞。
观景台上安静了一秒钟。
维多利亚的右手端着啤酒罐在嘴唇边停了一下没有喝，她的金色眼睛看着果岭上的两个球，一个在距离旗杆一米的位置上，另一个在距离旗杆一米的位置上，两个球的距离几乎一样。
“平手？”
针织衫的右手从空中放下来，她的身体朝维多利亚的方向转过来，嘴角弯着。
“这怎么算？”
维多利亚的右手把啤酒罐放在栏杆上，罐底碰到金属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她的身体从栏杆上离开，右手搭在栏杆的扶手上，左手插在polo衫的口袋里，嘴角朝上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
“当然，是算菲斯克输了。”
“为什么？”
“绅士要让着淑女，这是规矩。”
对面藤椅上的两个女人同时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中一个人的右手朝维多利亚的方向指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朝维多利亚的方向举了一下。
“你们也不像淑女啊！”
“我们当然是淑女。”
“既然这样，那就只能委屈菲斯克了，我还是蛮想看他裸奔的…………当然前提是我不想裸奔。”
“你输不起吗？”
“谁？我吗？”
“你说呢？”
菲斯克和史黛西夫人从果岭朝观景台的方向走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全部站在了栏杆旁边朝他们的方向看着。
“菲斯克，你输了。”
“平手怎么算输？”
穿着针织衫的女人右手从栏杆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指了一下，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绅士要让着淑女，这是规矩。”
“这样啊，那我认输。”
“哦？我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看来某些人要脱光喽！”
菲斯克阻拦道：
“但，刚刚只是开玩笑，怎么能让淑女们真的脱光衣服在外面跑呢？”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捏住了运动衬衫的下摆边缘，手指在布料上攥了一下。
“反正我脸皮厚，还是由我来独自承担吧！”
观景台上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针织衫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的身体从栏杆上离开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球鞋在草坪上踩出“嚓嚓”的声响，她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菲斯克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在空气中勾了两下。
“那你就脱吧，我们等着呢。”
菲斯克的右手把运动衬衫的下摆从腰带里抽出来，他的两只手交叉着从身体两侧抓住了衬衫的下摆，手指攥着湿透的布料朝上拉，衬衫的布料从腹部的位置开始朝上翻卷，六块腹肌从湿布料下面一块一块地露出来，每一块腹肌的轮廓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肌肉的纹理在阳光里清晰得能看到每一条肌纤维的走向，腹肌之间的沟壑深到可以塞进一根手指，汗水从腹肌的沟壑里朝下淌着，在腰带的上缘汇聚成了一条细细的水线。
衬衫继续朝上翻卷，胸肌从布料下面露出来，两块胸肌的体积大到像是两块铁板被焊在了胸腔上面，胸肌的下缘形成了一条清晰的阴影线，胸肌的中缝深到可以夹住一支笔，汗水从胸肌的表面朝下淌着，分成了两条细流朝腹肌的方向流下去。
观景台上的六个女人的视线同时集中在了菲斯克裸露的上半身上。
“继续，脱！”
菲斯克的右手从腰带的扣环上解开了皮带，皮带从裤腰的扣环里抽出来的时候发出一声“嗞”的摩擦声，他的右手把皮带从裤腰上抽出来扔在了球车的座椅上，皮带落在衬衫上面“啪”了一声，他的两只手从裤腰的两侧扣住了运动裤的边缘，手指在裤腰上攥了一下，然后朝下拉。
运动裤从腰部朝大腿的方向滑下去，大腿的肌肉从裤腿里露出来，股四头肌的四个头在大腿前侧的皮肤下面凸起来，每一个头的轮廓都清晰得像是解剖图上画出来的，大腿内侧的肌肉线条从腹股沟的位置朝膝盖的方向延伸着，汗水从大腿的皮肤上朝下淌着，在膝盖的位置汇聚成了一滴水珠滴在了草坪上。
运动裤滑到了膝盖的位置，菲斯克的右脚从裤腿里抬出来，左脚跟着从另一条裤腿里抬出来，他的右手把运动裤从地上捡起来扔在了球车的座椅上，运动裤落在皮带上面“啪”了一声。
他的身上只剩下一条黑色的紧身内裤，内裤的布料在腰部的位置收紧了，从腰部朝下包裹着臀部和大腿根部的位置，内裤的布料在裆部的位置被从内部撑出了一个巨大的凸起，凸起的轮廓从裆部的中央朝左大腿根部的方向延伸着，内裤的布料在凸起的顶端被撑得绷紧了，布料的纤维在肉根的形状下拉伸到了极限，每一条纤维的走向都能看清楚，凸起的顶端在内裤的布料下面形成了一个圆钝的轮廓，像是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被塞在了布料下面。
观景台上安静了三秒钟。
针织衫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朝下移动，经过胸肌、腹肌、腰带线，停在了内裤裆部那个巨大的凸起上，她的嘴唇张开了一点，舌尖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在上唇上舔了一圈，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朝那个凸起的方向伸了一下，然后又收回来了。
其他女人的视线也集中在了同一个位置上，眼神之中无一例外的闪烁着贪婪的神色。
维多利亚靠在栏杆上，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朝下扫到了裆部的位置，嘴角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她的右手从栏杆的扶手上抬起来，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史黛西夫人站在观景台的最左侧，她的右手端着香槟杯，杯子里的液体在她的手指颤抖下晃了一下，她的眼睛从菲斯克的脸上朝下移动，经过胸肌、腹肌，停在了内裤裆部那个凸起上，她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抿紧了，脸颊的颜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粉红色，粉红色从脸颊朝耳廓的方向蔓延着。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手指勾住了内裤腰带的边缘，手指在弹性布料上拉了一下，内裤的腰带从腰部的皮肤上弹开了一厘米又弹回去“啪”地拍在了皮肤上。
“这个也要脱？”
“当然要脱！说好了脱光的！”
维多利亚的右手朝菲斯克的方向伸过去，手指在空气中勾了两下，她的身体朝前走了一步，球鞋在草坪上踩出“嚓”的一声，她的脸朝上仰着看着菲斯克的脸，嘴角弯着一个很大的弧度。
菲斯克的右手勾着内裤腰带的边缘朝下拉了一厘米，腰带下面的皮肤露出来一小截，腹股沟的线条从腹肌的下缘朝裆部的方向延伸着，他的手指在内裤的腰带上又拉了一厘米。
针织衫的右手突然伸出来按在了菲斯克的手背上，她的手指扣住了菲斯克勾着内裤腰带的手指，把他的手从内裤的腰带上拿开了，内裤的腰带在弹性的作用下“啪”地弹回了腰部的位置。
“算了，看在你这么有绅士风度，就不让你跑了吧。”
菲斯克朝针织衫脸上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可以穿回去了？”
“别急。”
针织衫的右手从菲斯克的手背上松开，她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朝茶几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从冰桶里摸出了一瓶还没有开封的香槟，瓶身上凝结着一层白色的霜，她的右手握着瓶身，左手扣住了瓶口的铁丝笼，手指在铁丝笼上转了几圈把铁丝松开了，她的右手握着瓶身开始用力地上下摇晃，瓶子里的液体在摇晃下产生了大量的气泡，气泡从瓶底朝瓶口的方向涌着，瓶身在她的手里震动着，她的左手拇指顶在瓶塞的底部朝上推。
“你看你浑身都是汗，让我们帮你降降温吧。”
瓶塞从瓶口里飞出去的时候发出一声“砰”，白色的泡沫从瓶口里喷出来朝菲斯克的方向飞过去，泡沫和香槟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白色的水柱，水柱打在了菲斯克裸露的胸肌上“啪”地炸开了，冰凉的液体从胸肌的表面朝四周飞溅着，泡沫在胸肌的沟壑里堆积着，香槟的液体从胸肌朝腹肌的方向流下去，经过六块腹肌的沟壑时在每一条沟壑里都留下了一条金黄色的液体痕迹，液体继续朝下流，流过腰带线，流进了内裤的腰带里面，内裤的黑色布料在香槟液体的浸湿下变成了更深的黑色。
菲斯克的身体在冰凉的香槟液体打在皮肤上的时候僵了一下，他的腹肌在冷刺激下收缩了，六块腹肌的轮廓在收缩下变得更加清晰了，胸肌也在冷刺激下绷紧了，两块胸肌的体积在绷紧的状态下看上去更大了，他的两只手臂从身体两侧张开。
“够了够了，再喷就感冒了。”
“感冒？你这一身肌肉还会感冒？”
“我也要玩儿！”
维多利亚靠在栏杆上，她的右手端着啤酒罐，眼睛看着菲斯克站在观景台前面被女人们用香槟浇着的样子，嘴角弯着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拉着史黛西夫人。
“谁还有酒？
再来一瓶。
我们也要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