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抱歉,这不是误会!

“你不需要知道。”

菲斯克的右手把啤酒瓶放在身体旁边的地面上,瓶底碰到水泥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咚”,他的右手抬起来摸了一下自己肿起来的脸颊,手指在肿胀的皮肤上按了一下,肿胀的位置在路灯的照耀下看上去像是半个猴屁股,红彤彤的鼓着。

“这种事情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安全。”

格温的眼睛随着菲斯克的手掌看过去,看到了他脸颊上那块高高肿起来的红色,那块肿胀在路灯的光线下看上去确实很像半个猴屁股,她的嘴角在看到那块肿胀的时候抽了一下,然后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一声“噗”的笑声从她的嘴唇之间漏出来,她的右手赶紧捂住了嘴唇,但是笑声已经从指缝里漏出来了。

“对不起。”

她的手从嘴唇上放下来,脸上的表情从笑变成了一种混合着歉意和残余笑意的复杂表情,然后她的身体突然从地面上弹起来,两只脚在水泥地面上站直了,右手的食指朝菲斯克的脸上指过去,手指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谁让你摸我的!

你这个色狼!

你这个色狼怪叔叔!”

她的声音在帝国大厦的楼顶上回荡着,夜风把她的马尾辫从脑后吹起来在空气里飘着,连体服的布料在风中贴着她的身体,但是她的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羞涩到难以复加的崩溃感,更多的是一种恼羞成怒的嗔怪。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又摸出了一瓶啤酒朝格温的方向递过去,格温的右手从空气中收回来,手指在啤酒瓶的瓶身上犹豫了一下,然后攥住了瓶颈把啤酒瓶拿了过来,她的屁股重新在菲斯克旁边的水泥地面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从观景台的栏杆下面伸出去悬在了帝国大厦的外墙上方,脚尖在三百多米高的夜空中晃着,曼哈顿的灯火在她的脚下铺展着,像是一片金色的海洋。

菲斯克也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瓶啤酒,拇指弹开瓶盖,瓶盖从瓶口上飞出去消失在了夜空里,他把瓶口举到嘴唇边喝了一口,身体靠在栏杆上,两条腿也从栏杆下面伸出去悬在了外墙上方。

“还是你偷袭我的,如果你不偷袭我,我会对你动手吗?

本来把你妈妈送回家我就准备去找小偷的。”

“什么小偷?”

“我的东西放在车里被偷了,轮胎上还被留下了猫爪印。”

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嘴唇边停了一下,她的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在“猫爪印”三个字上收缩了一下。

“那一定是那只黑猫。”

“你认识?”

“那个贱人就喜欢偷东西。”格温的牙齿咬在一起,嘴唇朝两边拉开露出了牙齿,右手端着啤酒瓶的力度收紧了一下,瓶身在她的手指之间发出一声“咔”。

“上次居然把我吊在大桥上面,差点没让我摔死。”

“你跟她有仇?”

“你要是找到她的话一定要告诉我一声。”

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

“不过这个家伙很狡猾,恐怕你很难遇上她。”

“那可不一定。”菲斯克的嘴角弯了一下,肿胀的脸颊在笑的时候把那个弧度扭曲成了一个滑稽的形状。

“她偷了我的东西,就别想逃脱我的追捕。”

格温的眼睛在菲斯克的脸上看了两秒钟,她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膝盖上转了一圈,瞳孔里的情绪从好奇变成了期待。

“哦?怪叔叔,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朝格温的头顶伸过去,手掌朝下,五根手指张开准备落在格温的头顶上。

格温的身体朝右侧闪了一下,脑袋从菲斯克的手掌下面躲开了,她的右手端着啤酒瓶朝菲斯克的手掌方向挡了一下,嘴唇抿着,眉头皱着。

“别摸我头。”

“你让我摸摸脑袋,我就告诉你。”菲斯克的右手在空气中停着没有收回来,手掌朝下,五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地勾了两下。

“或者我可以带你一起去找她,咱们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格温的右手端着啤酒瓶在膝盖上停住了,她的眼睛在菲斯克的手掌和菲斯克的脸之间来回看了两下,嘴唇抿着,眉头从皱着变成了纠结着,她的身体在水泥地面上朝左右两边晃了一下,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她的脑袋朝菲斯克的手掌方向伸了过去,动作很慢,像是一只警惕的小猫在试探一只陌生的手,她的脖子朝前伸着,下巴微微朝下收着,头顶的位置朝菲斯克的掌心靠近了,马尾辫从脑后垂下来在她的后背上晃着,她的眼睛朝上看着菲斯克的手掌,瞳孔里带着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期待的光。

“只许摸一下。”

菲斯克却摆了摆手。

他脸上满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

“不稀罕了。”

格温的脑袋僵在了原地。

她立刻有些咬牙切齿,龇牙咧嘴起来。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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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莉西亚·哈代的公寓在曼哈顿中城的一栋高层公寓楼的第二十三层,客厅的落地窗朝着东河的方向,夜晚的河面上反射着对岸布鲁克林的灯火,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的落地窗把城市的光线放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长方形的光斑。

菲莉西亚·哈代盘腿坐在床上,左手把玩着那把白金手枪,手指在扳机护圈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枪身在台灯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右手的掌心里托着那枚蓝紫色的宝石,宝石的体积大概有一颗鸽子蛋那么大,表面在台灯的光线下折射出深邃的蓝紫色光芒,光芒从宝石的内部朝外扩散着,像是宝石的内部有一团被冻住的火焰。

心神不宁。

明明今天的收获超出了预期,那辆道奇里面的手套箱简直像是给她准备的礼物盒。

更何况她还狠狠地发泄了一下这几天积攒的怒气,那个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用不知名的手段割开她裤带的变态,他的五个轮胎全部被她抓成了碎片,每一道爪痕都是她一爪一爪挠上去的,挠到最后指甲都有点疼了。

可是看着手中的宝石,菲莉西亚·哈代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枚宝石是她不久之前才从纽约大都会博物馆偷出来的,那天晚上她花了三个小时绕过博物馆的红外线警报系统、压力感应地板和十二个摄像头的死角,从展柜的底部用超声波切割器切开了防弹玻璃,把这枚宝石从天鹅绒的托盘上取下来放进了胸口的暗袋里,然后原路返回从通风管道爬出了博物馆。

第二天她以一百二十万美元的价格把宝石卖给了一个中间人,中间人付了现金,交易干净利落。

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这样。

它居然这么快就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虽然,菲莉西亚·哈代真的不是故意去偷那个大块头的车的,她只是想要报复一下被割裤带的屈辱,顺手翻了一下手套箱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一打开就看到了这枚宝石躺在手套箱的最里面,旁边放着那把白金手枪。

她当时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枚宝石就是她之前偷的那一枚,然后她把两样东西都塞进了腰包里跑了。

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东西在她手上,有口说不清。

菲莉西亚·哈代的左手把白金手枪放在床头柜上,她的右手把宝石举到台灯下面,台灯的光线从宝石的顶部穿透进去,蓝紫色的光芒在宝石的内部折射了好几次才从底部透出来,左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副专门用来观察珠宝的放大镜,左眼闭上,右眼透过镜片朝宝石的表面看过去。

宝石的表面在十倍放大下出现了肉眼看不到的细节:切割面的边缘有一圈极其细微的二次切割痕迹,那种痕迹的宽度只有零点零几毫米,普通的珠宝切割不会留下这种痕迹,因为普通的切割是为了去除杂质让宝石更加通透,切割面会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但是这枚宝石边缘的切割痕迹明显是有目的的,切割的角度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每一道切割线都和相邻的切割线保持着完全相同的间距,像是在宝石的边缘制造出了一圈规则的齿纹。

齿纹。

菲莉西亚·哈代的右手把宝石翻了一个面,底部的切割痕迹更加明显了,底部的形状被切割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多边形,多边形的每一条边的长度都不一样,每一个角的角度也都不一样,这种形状在珠宝切割里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它既不能增加宝石的折射率也不能提升宝石的美观度,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形状是为了匹配某个特定的凹槽而专门设计的。

钥匙。

拿这么大的一块纯色宝石当钥匙,这究竟是多么疯狂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

菲莉西亚·哈代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她的右手把宝石攥在掌心里,手指在宝石的表面上收紧了一下,她的呼吸频率加快了一点,瞳孔在台灯的光线下放大了。

她的父亲,沃尔特·哈代,代号“灵猫”,偷过世界上绝大部分博物馆的传奇盗贼,从卢浮宫到大英博物馆,从冬宫到开罗博物馆,没有他进不去的地方。

菲莉西亚从来没有以此为荣过,至少嘴上没有说过,但是内心深处那种想要和父亲比较一下的冲动从来没有消失过。

现在她手里握着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后面的宝库里会存放着价值几何的宝物?

菲莉西亚·哈代的身体从床上弹起来,两只脚落在地板上的时候发出“啪嗒”的声响,她的右手把宝石塞进了床头柜抽屉最里面的暗格里,左手从衣柜里拉出了一个黑色的旅行包,拉链从包口拉开的时候发出“嗞”的声响,她开始往包里塞东西:三本不同国籍的护照、两叠现金、一套换洗衣物、那把白金手枪、一个装着各种开锁工具的皮质卷包、还有那枚宝石用丝绒布包好塞在了包的最底层。

那个大块头一定会猜出是她干的。

虽然,她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手套全程没有脱过,脚上穿的是特制的无痕鞋底,连头发都用发网包住了不可能掉落任何毛发。

可是对方能拿到这枚宝石,还随手放在汽车的手套箱里,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要么是自身实力强大,要么就是权势滔天的家伙。

得,先离开这座城市,反正纽约的东西也被偷得差不多了。

布鲁克林区的第三大道和第七街交叉口,凌晨两点四十分,街道两旁的店铺全部关了门,只有路灯在规律地亮着,路灯的光线在潮湿的地面上反射出一圈一圈的光晕,空气里混合着下水道的气味和远处某家深夜营业的披萨店飘过来的芝士味道。

菲莉西亚·哈代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和一条深色的牛仔裤,帽子拉到了头顶上遮住了大部分的头发,只有几缕发丝从帽檐下面漏出来贴在脸颊上,她的右肩上背着那个黑色的旅行包,左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右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棒棒糖的塑料棍从嘴唇之间伸出来在空气里晃着。

这片区域是科伦坡家族控制的地盘。

科伦坡家族自从八十年代进入内战以来实力大幅缩减,家族内部的火并杀掉了三任老大和十几个核心成员,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已经沦为纽约五大意大利裔黑帮当中最弱的一支,甘比诺家族和卢切斯家族瓜分了他们大部分的地盘和生意,剩下的只有走私和偷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利润薄、风险高、还容易被联邦调查局盯上。

菲莉西亚·哈代的脚步在第七街的人行道上朝前走着,球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嚓嚓”声,她的眼睛在帽檐的阴影下朝街道两旁扫着,街道的左侧有一家关了门的洗衣店,洗衣店的门口站着两个穿风衣的大块头,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朝两边飘着,风衣下面鼓鼓囊囊的,腰部的位置上有一个明显的凸起,那种凸起的形状和大小和一把霰弹枪的枪托完全吻合。

街道的右侧有一家关了门的杂货店,杂货店的门口也站着一个穿风衣的大块头,他的右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口袋的布料被手指撑出了一个朝下的角度,那个角度说明他的手指正握着某个东西的握把。

比平时多了很多枪手。

菲莉西亚·哈代的嘴唇在棒棒糖的塑料棍上咬了一下,棍子在她的牙齿之间转了一圈,她的脚步没有停,身体继续朝前走着,球鞋在潮湿的地面上踩出“嚓嚓”的声响,她的眼睛从那些穿风衣的大块头身上扫过去又收回来,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黑帮竞争和她没关系。

她的身体朝街道的深处走了大概五十米,在一家挂着“阳光旅行社”招牌的店铺门前停下来,店铺的招牌在夜晚已经熄灭了,但是店铺的玻璃门后面透出来一点微弱的光线,那种光线是从店铺深处的某个房间里漏出来的。

她的右手从旅行包的侧兜里摸出了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阳光旅行社”的字样和一个电话号码,名片的背面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

她的左手在玻璃门上敲了三下,停了两秒,又敲了两下。

玻璃门后面的光线晃了一下,一个矮胖的身影从店铺深处朝玻璃门的方向走过来,身影在玻璃门后面停了一下,然后玻璃门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面,他的右手搭在门框上,左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在看到菲莉西亚·哈代以后从警惕变成了一种带着商业笑容的热情。

“小姐,这么晚了,要去哪里旅行?”

“巴黎。明天的航班。”

“护照呢?”

“需要你帮我办一本新的。”

矮胖男人的右手从门框上松开,他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左手朝店铺深处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菲莉西亚·哈代的身体从玻璃门外面走进了店铺里面,玻璃门在她身后关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咔”。

帝国大厦对面三个街区外的一栋写字楼楼顶,菲斯克的两只脚站在楼顶的边缘上。

他的眼睛朝下方的街道看过去,布鲁克林区第三大道和第七街交叉口的路灯在他的视野里像是一排排发光的火柴棍,街道上那些穿风衣的大块头在他的视野里像是一个个黑色的小点。

地狱厨房就在这片区域的北边三公里的位置上。

他穿越过来以后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从六岁到十八岁,十二年的时间,地狱厨房的每一条巷子、每一个垃圾桶、每一扇破窗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回到纽约那么多天了,他一次都没有走进去过,连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即使是老鼠,在见识过大鱼大肉的生活以后,也不会再愿意回到臭不可闻的下水道。

“怪叔叔,你在看什么?”

格温蹲在菲斯克旁边两米的位置上,两只手撑在楼顶的水泥边缘上身体朝前探着,朝下面的街道看着,她穿着那套深灰色的紧身连体服,白色的布面面罩推到了额头上面露出了整张脸,马尾辫从脑后垂下来在夜风里飘着。

菲斯克的眼睛从下方的街道上收回来朝格温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的视线从格温的脸上朝下移动,经过脖子、锁骨,停在了她胸口的位置上,连体服的布料在她的胸口位置被撑出了两个圆润的凸起,维尼熊胸罩的边缘在连体服的布料下面透出来一道浅浅的线条。

“你今天看上去怪怪的。”

“哪里怪了?”

“胸部顶出了两块。”

格温的脸颊在一秒之内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粉红色,她的两只手从楼顶的边缘上收回来捂在了胸口上,五根手指在连体服的布料上按着,身体朝后缩了一步。

“还不是怪你!”

“怪我什么?”

“我之前穿这套衣服的时候都是用抹胸的!

压平了就看不出来了!”

“咦。”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个弧度。

“原来平常居然是真空?

年纪那么小就不学好。”

格温的右脚从地面上抬起来朝菲斯克的屁股方向踹过去,脚尖精准地踢在菲斯克左边屁股上,发出“砰”的一声,菲斯克的身体朝前晃了一下,他的右手扶着楼顶的通风管道稳住了身体。

“你就比我大几岁而已!

怪叔叔。”

“所以要叫哥哥。”

菲斯克的两只手扣住楼顶的边缘,身体朝外翻了出去,皮鞋踩在窗台上的时候发出“咚咚”的声响,外墙的石灰岩在他的手指抓握下碎了几块粉末朝下飘落。

格温的身体从楼顶的边缘朝外翻出去的时候比菲斯克优雅了百倍,她的两只脚踩在外墙的垂直表面上,身体和墙面之间保持着九十度的角度,像是地心引力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一样,她的步伐轻快地朝下走着,连体服的布料在夜风里贴着她的身体,马尾辫在她身后朝上飘着,每走一步她的球鞋就在墙面上留下一个轻微的“嗒”声。

菲斯克落地的时候两只脚在人行道上砸出了“咚”的一声闷响,膝盖弯曲缓冲了冲击力,地面的沥青在他的皮鞋下面出现了两道浅浅的裂纹。

格温在他旁边三秒后落地,两只脚在地面上点了一下,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这边!”

菲斯克的身体朝巷子的深处走了三步,格温跟在他的右后方两米的位置上,两个人的身影在路灯的光线下拉出了长长的影子,一个影子宽得像是一堵墙,另一个影子细得像是一根竹竿。

巷子的尽头连接着第七街的主路,菲斯克的身体在巷口的位置上停了一下,他的眼睛朝主路的方向看过去,路灯的光线照着空荡荡的街道,那家“阳光旅行社”的玻璃门在路灯下反射着暗淡的光泽,门后面的光线还亮着。

然后,他的鼻腔里传来了一股熟悉的气味。

那种气味是孢子释放的信息素,浓度很高,方向从主路的北侧传过来,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正在朝这个方向移动。

菲斯克的右手突然朝后伸出去扣住了格温的肩膀,手指在她的肩膀上收紧了一下,然后他的身体转了一个方向把格温的身体按在了巷子左侧的砖墙上,他的身体挡在格温的前面,两只手撑在格温头部两侧的墙壁上,把格温完全遮挡在了他的身体后面。

格温的后背撞在砖墙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她的两只手在菲斯克的胸口上推了一下,膝盖朝上抬起来准备顶向菲斯克的裆部。

“你这个变态终于暴露…………”

“闭嘴。”

菲斯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格温能听到,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收回来按在了格温抬起来的膝盖上把她的腿压了回去,眼睛朝巷口的方向看着,瞳孔收缩了。

格温的后颈在这一刻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感,那种刺痛从后颈朝脊椎的方向扩散着,像是有人用针在她的后颈上扎了一下,蜘蛛感应在她的神经系统里炸开了,信号的强度比她之前经历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

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巷口的方向靠近。

格温的身体在蜘蛛感应的刺激下僵了一下,她的两只手从菲斯克的胸口上收回来贴在了身后的砖墙上,膝盖也放了下来,她的呼吸频率降到了最低,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到了。

巷口的位置上出现了几个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女人,她的身高大概一米七五,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但是菲斯克认出了她,深红色的头发从风衣的领子上方露出来几缕,步伐的节奏和几天前在清吧里一模一样。

魔形女。

她的右侧跟着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的鼻子在空气中不断地耸动着,每耸动一下他的头就会朝一个方向偏一点,像是一条猎犬在追踪气味,他的两只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步伐跟着鼻子的方向在不断地调整。

高瘦男人的身后还跟着三个人,两男一女。

无一例外都是变种人。

五个变种人从巷口的位置上走过去,高瘦男人的鼻子朝菲斯克和格温所在的巷子方向耸动了一下,他的头朝这个方向偏了一点,脚步停了半秒钟。

菲斯克的身体朝格温的方向压了一点,他的胸口几乎贴在了格温的脸上,格温的鼻尖碰到了菲斯克西服前襟的布料,那股腥膻的气味又从布料的纤维里钻进了她的鼻腔。

高瘦男人的鼻子又耸动了两下,然后他的头转回了前方,脚步重新跟上了魔形女的步伐,五个变种人的身影从巷口消失了,朝“阳光旅行社”的方向走过去。

菲斯克的身体从格温的面前退开了一步,他的右手从墙壁上收回来,眼睛朝巷口的方向看着。

“他们是谁?”

格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她的身体从砖墙上离开,两只手在连体服的胸口位置上拍了两下,像是在拍掉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一群自怨自艾,把幸运当成诅咒的白痴。”

“阳光旅行社”的玻璃门在魔形女的右脚踢上去的瞬间从门框上脱落了,整块玻璃朝店铺内部飞进去。

菲斯克的两只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身体靠在巷子对面的砖墙上,金色的眼睛朝“阳光旅行社”的方向看过去,玻璃门后面的光线在晃动着,隐约能听到从地下室传上来的枪声和金属撞击声,街道上那些穿风衣的科伦坡家族枪手已经朝店铺的方向跑过去了,风衣下面的霰弹枪被拔出来握在手里,枪管在路灯下反射着冷光。

格温蹲在菲斯克旁边的消防栓上面,两只手撑在消防栓的顶部,身体朝前探着,面罩后面的眼睛朝店铺的方向看着。

“我们不进去帮忙吗?”

“帮谁?里面全是坏人。”

话音未落,店铺二楼的窗户在这一刻从里面被撞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里翻出来落在了二楼的阳台栏杆上,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拉到了头顶上,右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身影在阳台栏杆上蹲了半秒钟,然后两只手抓住了三楼的窗台朝上攀爬,身体在墙壁上移动的速度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猫,三秒之内就从二楼翻上了屋顶消失在了天际线里。

两秒后,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男人从同一扇窗户里冲出来,爪子扎进砖墙的缝隙里朝屋顶攀爬,高瘦男人从店铺的后门跑出来,鼻子朝上耸动了三下,身体朝消防梯的方向跑过去开始攀爬。

“找到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砖墙上离开,头朝右转准备对格温说什么。

格温已经不在消防栓上了,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巷子的上方朝对面建筑的屋顶延伸着,丝线的末端粘在了屋顶的边缘上,格温的身体在丝线的末端荡着朝屋顶的方向飞过去,连体服的布料在夜风里贴着她的身体,马尾辫在身后飘着。

“……行吧。”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右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最近的建筑外墙冲过去。

菲莉西亚·哈代的两只脚在第四栋建筑的屋顶边缘蹬了一下,身体朝对面的建筑跳过去。

两栋建筑之间的距离大概五米,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时,右手从旅行包的侧兜里摸出一颗烟雾弹朝身后扔去,烟雾弹在空中划了一条抛物线,落在她刚才起跳的屋顶边缘上,“嘶”地开始释放白色浓烟。

鳞片男的身体从浓烟里冲出来,爪子在屋顶的沥青表面上抓出了五道深痕,他的鼻子在烟雾里呛了一下但是脚步没有停,身体朝屋顶的边缘跑过去跳了过来。

菲莉西亚的身体落在对面建筑的屋顶上以后朝右侧拐了一个九十度的弯,她的两只脚在屋顶上跑了十米,到了屋顶的另一侧边缘,下面是一条三米宽的巷子,巷子的对面是一栋比这栋矮了两层的建筑,她的身体从屋顶的边缘朝下跳进了巷子里,两只脚在矮建筑的屋顶上落地的时候膝盖弯曲缓冲了冲击力。

高瘦男人从她左侧的建筑屋顶上跳了下来,他的身体落在了距离菲莉西亚三米的位置上,鼻子朝她的方向耸动了两下,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十根手指的指尖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指甲的长度比正常人长了一倍,指甲的末端尖锐得像是十把小刀。

菲莉西亚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她的背靠在了屋顶的通风管道上,左侧是高瘦男人,右侧是从屋顶边缘翻上来的鳞片男,前方是一堵两米高的防火墙,唯一的出路是朝上爬过防火墙或者从通风管道的缝隙里钻过去。

她的两只手抓住了通风管道的边缘准备朝上翻,高瘦男人的身体从地面上弹起来,两只脚踩在了防火墙的表面上,身体贴着墙壁蹲在了菲莉西亚头顶上方两米的位置上,十根手指的爪子扎进了砖墙的缝隙里固定着身体,他的鼻子朝下耸动了两下,嘴角朝两边拉开露出了一排尖锐的牙齿。

堵死了。

魔形女的身体从防火墙的另一侧翻了过来,她的两只脚落在屋顶上的时候风衣的下摆在空气里飘了一下,她的眼睛朝菲莉西亚的方向看过去,右手从风衣的口袋里抽出来朝菲莉西亚的方向伸了一下,掌心朝上掌心朝上。

“把宝石交出来,我放你走。”

菲莉西亚的右手从旅行包的侧兜里摸出了一个和宝石差不多大小的玻璃球,玻璃球的颜色在夜晚的光线下看上去和蓝紫色的宝石很像,她的右手把玻璃球朝魔形女的方向扔过去。

魔形女的右手在空中接住了玻璃球,手指在球体的表面上转了一圈,然后她的手指收紧了,玻璃球在她的手指之间“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块,碎片从她的指缝里掉在了屋顶上。

“真的。拿出来。”

菲莉西亚的嘴唇在帽檐的阴影下抿了一下,她的右手伸进旅行包的最底层,手指在丝绒布的包裹上摸了一下,然后把包裹着宝石的丝绒布从包里取出来,丝绒布在她的掌心里打开,蓝紫色的宝石在路灯的光线下折射出深邃的光芒。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不是我们找的你。”

“什么意思?”

菲斯克的声音从屋顶边缘的方向传过来,他的两只手扣在屋顶的边缘上,身体从边缘翻上来,两只脚落在屋顶上的时候皮鞋在沥青表面上踩出“咚”的一声,他的身体站直了以后两米二的身高在屋顶上投下了一道巨大的影子,影子从他的脚下朝巷子的方向延伸着,把菲莉西亚、魔形女和两个变种人全部笼罩在了影子里。

“确实不是找你,她们只是找到了我而已。”

菲斯克的两只手插在西服的口袋里,身体朝屋顶的中央走了两步,皮鞋在沥青表面上踩出“咚咚”的声响,他的眼睛朝魔形女的脸上看过去,嘴角歪了一下。

“你以为我把那颗宝石卖掉了,对吗?”

魔形女的眉头朝中间收紧了一下,她的右手从碎玻璃上收回来垂在身体侧面,金色的眼睛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难道不是吗?”

“我和你说过了,我现在不缺钱。那枚宝石是被一个小贼给偷走的。”

“被什么偷走的?我只是捡到的而已。”

菲莉西亚·哈代的声音从通风管道旁边传过来,她的右手攥着丝绒布包裹的宝石,身体靠在通风管道上,嘴唇在帽檐的阴影下弯着一个不太真诚的弧度。

“从博物馆里捡到的吗?”

格温的声音从防火墙的上方传下来,她蹲在防火墙的顶部,两只手撑在砖墙的边缘上,面罩后面的眼睛朝下看着菲莉西亚,同时她的视线在高瘦男人贴着墙壁蹲着的位置上停了一下,高瘦男人的身体在墙壁上距离她只有三米,十根爪子扎在砖缝里,鼻子朝她的方向耸动了两下。

包围圈堵死了。

魔形女的右手朝身边的鳞片男按了一下,鳞片男的身体在朝菲斯克方向冲出去的动作里停了下来,她的眼睛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在阿富汗的事情是误会,我不想和你起冲突。”

“当时你偷袭我的时候,可什么话都没说。”

“你现在仍然可以开价,把这个‘钥匙’卖给我,只要你开价,多少的价格我都答应。”

“这东西现在是我的。”

菲莉西亚的右手把宝石攥紧了,丝绒布在她的手指之间皱成了一团。

菲斯克的嘴唇张开准备说什么,听到菲莉西亚的话以后嘴唇又合上了,他的肩膀朝上耸了一下,两只手在口袋里摊开。

“看到吗?现在不是我开不开价的问题。”

魔形女的头朝菲莉西亚的方向转过去,她的右手朝鳞片男的方向指了一下。

“杀了她。”

鳞片男的身体从地面上朝菲莉西亚的方向冲过去,五根爪子朝菲莉西亚的喉咙方向划过去,菲莉西亚的身体朝左侧翻滚了一下,从爪子的攻击范围里滚了出去,她的右手把宝石塞进了卫衣的内侧口袋里,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一根伸缩棍,“咔”地弹开了。

高瘦男人的十根爪子朝格温蹲着的位置划过去,格温的身体从防火墙的顶部朝后翻了一个跟头落在了防火墙的另一侧,两只脚在屋顶上点了一下,右手手腕内侧的开口张开了,一根银白色的丝线从开口里射出去粘在了高瘦男人的右脚踝上,她的右手朝回拉了一下,丝线在高瘦男人的脚踝上收紧了,高瘦男人的身体在落地的瞬间被丝线拽得失衡朝右侧倒了一下。

菲斯克的身体朝魔形女的方向走了两步,魔形女的右脚朝后退了一步,她的身体在退步的同时右手朝菲斯克的面部方向挥了一拳,拳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朝菲斯克的下巴飞过去。

菲斯克的头朝右侧偏了五厘米,魔形女的拳头擦着他的下巴飞过去,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魔形女的腹部方向伸过去,五根手指张开扣住了魔形女的腰部,手指在她的腰上收紧了,然后他的右手臂朝上抬起来把魔形女的身体从地面上提了起来,魔形女的两只脚离开了地面,她的身体在菲斯克的右手里悬在了空中,她的两只脚朝菲斯克的胸口方向踢过去,右脚踢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砰”了一声,菲斯克的身体朝后晃了一下但是右手没有松开。

他的右手臂朝下挥,魔形女的身体从空中朝屋顶的沥青表面上砸过去,她的后背撞在沥青表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砰”的闷响,沥青的表面在冲击力下出现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魔形女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闷哼,她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

鳞片男见状,嘶吼了一声。

身体从菲斯克的右侧冲过来,五根爪子朝菲斯克的右臂方向划过去,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体侧面抬起来,前臂挡在了爪子的攻击路径上,五根爪子划在了西服袖子的布料上“嗞”地一声,西服的布料被划开了五道口子,但是爪子在碰到菲斯克前臂的皮肤以后只留下了五道浅浅的白痕,没有出血。

菲斯克的左手翻了一个方向扣住了鳞片男的右手腕,手指在鳞片男的手腕上收紧了,鳞片男的手腕在菲斯克的手指力度下发出了一声“咔”的关节声,鳞片男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惨叫,菲斯克的右脚从地面上抬起来朝鳞片男的腹部方向踹过去,皮鞋的鞋底踢在了鳞片男的腹部正中央“砰”了一声,鳞片男的身体朝后飞出去三米撞在了通风管道上“咣”地一声,通风管道的金属在冲击力下凹进去了一块。

菲莉西亚的身体在鳞片男飞过来的时候朝右侧跳了一步避开了,她的两只脚在屋顶的边缘上站着,右手攥着卫衣内侧口袋里的宝石,左手握着伸缩棍,眼睛在菲斯克和格温之间来回看着,寻找逃跑的缝隙。

抬头看去,格温的身体在防火墙的另一侧和高瘦男人缠斗着。

看上去双方势均力敌。

也不需要菲斯克去帮忙。

菲莉西亚也看到格温和高瘦男人缠斗的间隙里防火墙的顶部空了出来,她的两只脚在屋顶边缘蹬了一下,身体朝防火墙方向跑过去,左手抓住了防火墙的顶部边缘准备翻过去。

菲斯克的右手再度从魔形女的腰上松开,他的身体朝菲莉西亚的方向跨了两步,右手朝菲莉西亚的后脑勺方向伸过去,手指在菲莉西亚的帽子边缘上抓了一下没有抓住,帽子从菲莉西亚的头上被扯了下来,银白色的长发从帽子下面散落出来在空气里飘着。

菲斯克的右手在帽子从手指之间滑落的瞬间朝前伸了一下,五根手指插进了菲莉西亚散落的银白色长发里,手指在发丝之间收紧了攥住了一大把头发,他的右手臂朝回拉,菲莉西亚的身体在头发被攥住的瞬间朝后仰了一个角度,她的两只手从防火墙的边缘上松开了,身体失去了支撑朝后倒过去。

菲斯克的右手攥着菲莉西亚的头发朝下挥,她的身体从防火墙位置被甩了一个半圆弧,后背砸向屋顶沥青表面,发出“砰”的一声,沥青的表面在冲击力下出现了裂纹,菲莉西亚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她的两只手在地面上撑了一下想要爬起来,菲斯克的右脚踩在了她的后背上把她的身体压回了地面,皮鞋的鞋底踩在她的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上,她的胸口被压在了沥青表面上,脸朝右侧贴在了地面上,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她的脸上和地面上。

“跑什么?

东西还没还我呢。”

菲莉西亚的右手从卫衣内侧口袋里摸出了那把白金手枪,枪身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射着冷白色的金属光泽,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朝菲斯克踩在她后背上的那只脚方向举起来,手指在扳机上扣了一下。

“砰!”

枪口喷出火光的瞬间菲斯克的右脚从菲莉西亚的后背上抬起来朝右侧移了半步,子弹擦着他的皮鞋底飞过去打在了沥青地面上“叮”地弹飞了,菲斯克的右脚在子弹飞过去以后朝菲莉西亚的腹部方向踢过去,皮鞋的鞋尖踢在了菲莉西亚的腹部左侧“砰”了一声,菲莉西亚的身体从地面上被踢飞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通风管道的方向飞过去“咣”地撞在了金属管道上,管道的表面在冲击力下凹进去了一块,菲莉西亚的身体从管道上滑落在地面上,她的嘴唇张开“呕”地吐出了一口血,血从嘴唇之间流出来顺着下巴朝下滴在了卫衣的前襟上。

菲斯克的身体朝白金手枪掉落的位置走了两步,右手朝地面上的

手枪伸过去准备把枪捡起来。

手枪在他的手指碰到枪身之前从地面上飘了起来。

枪身在空气中悬浮着,枪口朝菲斯克的脸转了一个方向,扳机在没有手指触碰的情况下朝后扣了一下。

“砰!”

子弹从枪口里飞出来打在了菲斯克的左脸颊上,子弹的弹头撞在皮肤表面的瞬间皮肤凹进去了一个小坑,但也仅限于此了,弹头镶嵌在了菲斯克的脸颊皮肤里,深度大概两毫米,然后停住了,弹头的尾部露在皮肤外面,在路灯的光线下反射着黄铜色的光泽。

“菲斯克!”

格温的声音从防火墙的另一侧传过来。

“我没事!”

菲斯克的右手抬起来,手指在脸颊上按了一下,指腹把镶嵌在皮肤里的子弹从脸颊上抠出来,子弹从皮肤里脱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滴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脸颊朝下流。

屋顶边缘的位置上出现了两个新的身影。

一男一女,动手的那个是女人。

女人身高约一米六五,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深棕色头发扎成马尾辫。

她右手伸向空中,五指张开,掌心朝下,一把白金手枪在她手掌下方悬浮,枪口正对着菲斯克。。

五个变种人全部到齐了。

魔形女的身体从地面上撑了起来,但因为腹部受伤过重,根本爬不起来,她的右手撑在沥青表面上,左手按着自己的腰部,用力的嘶吼。

“住手,这是误会。”

菲斯克的右手朝悬浮在空中的白金手枪伸过去,手指扣住了枪身,深棕色头发女人的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收紧了一下,白金手枪在菲斯克的手指之间挣扎着想要挣脱,枪口朝菲斯克的胸口方向转过去,扳机在没有手指触碰的情况下连续朝后扣了四下。

“砰!砰!”

四颗子弹从枪口里飞出来打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子弹撞在西服前襟的布料上的时候布料被撞出了四个洞,子弹穿过布料以后撞在了菲斯克的胸肌上,胸肌的皮肤在子弹的冲击下凹进去了四个小坑,然后停住了,弹头的尾部露在皮肤外面。

扳机又扣了两下。

“咔哒。咔哒。”

弹匣空了。

菲斯克的右手把白金手枪从深棕色头发女人的控制下拽了过来,枪身在他的手指之间挣扎了一下以后停止了挣扎,他的右手把手枪塞进了西服的内侧口袋里,手指在胸口上按了四下,四颗镶嵌在皮肤里的子弹从胸肌上被抠出来,子弹从皮肤里脱出来的时候带出了四滴血,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浸湿了西服前襟的布料,他的手指把四颗子弹捏在掌心里,然后手掌朝下翻了一个方向,四颗子弹从掌心里掉在地面上“叮”地滚了几圈滚了几圈。

“现在,可不是误会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那种声音从布鲁克林区的主路方向传过来,距离大概还有两公里,按照纽约警察的反应速度,大概还有三到五分钟才能到达现场。

菲斯克的两只手从身体两侧垂下来,五根手指张开又握紧了,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开始发生变化,西服下面的肌肉开始膨胀,胸肌的体积从原本的铁板大小朝外扩张着,西服前襟的布料在胸肌的膨胀下被撑得绷紧了,布料的纤维在拉伸到极限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嘶”声,肩膀的三角肌也在膨胀。

他的身高从两米二朝上增长了五厘米。

整个人的体型在三秒之内膨胀了一圈,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灰熊站了起来。

魔形女的右手朝深棕色头发女人的方向挥了一下,深棕色头发女人的五根手指在空气中张开,屋顶上散落的几块碎砖从地面上飘了起来,砖块在空中悬浮着朝菲斯克的方向飞过去,菲斯克的右手朝飞过来的砖块方向挥了一拳,拳头打在第一块砖上的时候砖块“啪”地碎成了几块,碎片朝四周飞溅着,他的左手朝第二块砖挥过去,拳头把砖块打碎了,右手又朝第三块砖挥过去。

鳞片男的身体从通风管道旁边爬起来,菲斯克的身体朝右转了一个方向,右手肘朝鳞片男的脸上撞过去,手肘撞在鳞片男的鼻梁上“咔”地一声,鳞片男的鼻梁在冲击力下断了,鼻血从鼻孔里朝外喷出来,他的身体朝后退了三步,菲斯克的左脚朝前跨了一步跨了一步。

所有人都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咚的一声。

鳞片男的身体朝后飞出去五米撞在了防火墙上“咣”地一声,防火墙的砖块在冲击力下裂开了几条缝,鳞片男的身体从墙上滑落在地面上,嘴唇张开“呕”地吐出了一口血。

高瘦男人十根爪子朝菲斯克的右臂方向划过去。

菲斯克丝毫不畏惧锋利的指甲。

任由对方在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左手朝高瘦男人的脖子方向抓过去,五根手指扣住了高瘦男人的喉咙,右手臂朝下挥,高瘦男人的身体从空中朝屋顶的沥青表面上砸过去“砰”了一声,沥青的表面在冲击力下出现了一圈蛛网状的裂纹,高瘦男人的后脑勺撞在沥青表面上的时候发出一声“咚”,他的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两只眼睛翻白了,昏过去了。

深棕色头发女人的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朝菲斯克的方向用力握紧了,菲斯克的身体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朝上飘了起来,两只脚离开了地面大概十厘米,他的身体在空中悬浮着,深棕色头发女人的右手朝下挥,菲斯克的身体在未知力量的作用下朝地面上砸过去,菲斯克的两只脚在身体落地之前在空中蹬了一下,身体在落地的瞬间膝盖弯曲缓冲了冲击力,两只脚在地面上踩出“咚”的一声,沥青的表面在他的脚下出现了两个脚印。

“帮我。”

格温已经跳了上去,两只脚落在了深棕色头发女人身后两米的位置上,她的右手手腕内侧的开口张开了,一根丝线射出去粘在了深棕色头发女人的后背上,格温的两只手抓住丝线朝回拉,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身体在丝线的拉力下朝后失衡了,她的两只脚在地面上朝后退了两步,菲斯克的身体从未知力量的控制下脱离了出来。

菲斯克的两只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朝深棕色头发女人的方向冲过去,右拳朝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腹部方向打过去,深棕色头发女人的五根手指在空气中朝菲斯克的方向握紧了,菲斯克的拳头在未知力量的阻力下无法继续朝前推进,菲斯克顺势左拳从身体侧面朝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脸上挥过去,深棕色头发女人的左手朝菲斯克的左拳方向伸过去,菲斯克的左拳在距离深棕色头发女人脸部前停住了。

格温见状,右脚从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身后朝她的右膝盖内侧踢过去,脚尖踢在了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膝盖内侧“砰”了一声,深棕色头发女人的右腿在踢击下弯曲了一下,她的身体朝右侧失衡了,菲斯克的右拳从未知力量的阻力下脱离了出来继续朝前推进,拳头打在了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腹部上“砰”了一声,深棕色头发女人的身体朝后飞出去三米撞在了通风管道上“咣”地一声,她的嘴唇张开“呕”地吐出了一口血。

菲斯克的身体朝深棕色头发女人的方向走了两步,右手朝她的右腿方向抓过去,五根手指扣住了她的右脚踝,左手朝她的左腿方向抓过去,五根手指扣住了她的左脚踝,两只手同时朝两侧用力拉,深棕色头发女人的两条腿在菲斯克的手指力度下朝两侧分开了,她的嘴唇张开发出了一声尖叫,菲斯克的右手继续朝右侧拉,左手继续朝左侧拉,深棕色头发女人的右腿在拉力下发出了一声“咔”的骨裂声,她的右膝盖在拉力下朝外侧弯曲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膝盖的位置上鼓起了一个凸起,那是膝盖骨从关节里脱位了,她的左腿也发出了一声“咔”的骨裂声,左膝盖也朝外侧弯曲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屈了一个不正常的角度。

原本菲斯克还想要继续用力,把人直接撕碎,格温却抓住了菲斯克的手臂。

“不要杀人。”

菲斯克看着格温。

随手把女人扔在了地面上。

转身走向了黑猫。

菲斯克的右手朝菲莉西亚的头发方向伸过去,五根手指插进了她的银白色长发里,手指在发丝之间收紧了攥住了一大把头发,他的右手臂朝上抬起来把菲莉西亚的身体从地面上拽了起来,菲莉西亚的两只脚离开了地面,她的两只手抓住了菲斯克的手腕想要把手指掰开,但是菲斯克的手指力度没有松开。

格温的身体跟在菲斯克的右侧两米的位置上,她的眼睛朝菲斯克拖着菲莉西亚的右手看过去,嘴唇在面罩的布料下面抿着,她的两只手在身体两侧握成了拳头,但是拳头没有抬起来。

“我们走。”

菲斯克朝屋顶边缘走了一半时,魔形女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过来。

“安娜被万磁王抓了。”

菲斯克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的头朝后转过去,魔形女的身体从地面上站起来,她的右手按着腰部,左手垂在身体侧面,风衣的下摆在夜风里飘着,她的眼睛朝菲斯克的脸上看过去。

“你们不是一个阵营的吗?

怎么?现在也流行狗咬狗了?”

“万磁王打算将整个世界的人都变成变种人。

如果不提前毁掉安布雷拉的药剂,整个世界不一定完蛋,但是美国一定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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