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是来找我要丝袜的吗,大兵!

走廊里残余的灯管在菲斯克经过的时候“嗞嗞”地闪了两下然后灭了,黑暗从走廊的两端朝中间合拢着,只剩下菲斯克的眼睛在黑暗里亮着两个点。

镭射眼的手指在石英眼镜的旋钮上停着没有动,红色的光芒蓄在镜片后面,但是他的身体朝后退了半步。

那种感觉从菲斯克的身体上朝四面八方辐射着,和温度无关,和声音无关,是一种纯粹的生物本能层面的压迫,像是站在一头正在进食的狮子旁边三米的位置上,狮子没有看你,狮子在吃它自己的猎物,但是你的每一根汗毛都竖着,你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告诉你跑。

食肉真菌第四次催化后的副产物,菌丝在菲斯克的皮肤表层下以每秒数百次的频率震动着,震动产生的次声波低于人类听觉阈值但是高于人类恐惧本能的感知阈值,所有哺乳类动物在这个频率的次声波面前都会产生本能的逃避反应。

瑞文的眼睛朝菲斯克的方向看着,瞳孔收缩了一毫米。

“B12。

最底层。”

菲斯克的脚步朝电梯井的方向转了过去,就在此时,身后再一次传来了瑞雯的声音。

“不过电梯已经掉下去了。下面全部封死了,想下去只能走其他的安全通道。”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一下,牙齿从嘴唇后面露了出来,金色的眼睛朝井道的黑暗里看了一眼。

“没有任何东西能拦住我。”

他的身体朝前倾了,两只脚从井道的边缘离开了,整个人朝黑暗的井道里坠了下去,两只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姿态像是跳水运动员入水前的自由落体,两米二的身体在井道里朝下加速着。

瑞文的身体在菲斯克消失进黑暗里的下一秒就动了,两只脚从井道边缘跨了出去,两只手在维修扶梯的金属横杆上扣了一下,身体朝井道里荡了进去,脚掌踩在了扶梯两侧的金属滑轨上,两只手松开了横杆改为虚握着滑轨的两侧,整个人沿着滑轨朝下滑去,速度很快,手掌和滑轨之间的摩擦发出了“嗞嗞”的声音,金属的热量透过手掌的皮肤传了进来,她的手指在滑轨上时松时紧地控制着下降的速度,身体在井道里像是一颗蓝色的子弹朝下射去。

镭射眼的右手从石英眼镜上放了下来,视线朝井道的黑暗里看了一眼,然后朝身后的四个人转了过去。

“我们不跟着跳。”

金刚狼的爪刃还伸着,六根艾德曼合金的刃面在走廊残余的光线里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他的视线从镭射眼身上移到了井道的黑暗里,鼻子抽了一下。

“安娜可能在任何一层。

我们一层一层搜。”

“你确定?那个家伙直接跳到了最底层,如果安娜在那里…………”

“安娜的气味不在下面。”

金刚狼的鼻子又抽了一下,眉头皱了,鼻翼朝两侧张了一下又合拢了。

“这整栋楼里都没有安娜的气味。她不在这里。”

镭射眼的嘴唇合紧了,下颌的肌肉咬了一下。

“那她在哪?”

“不知道。

但是这里有几百种生化武器的气味,有血的气味,有化学药剂的气味,如果安娜曾经在这里待过,她的气味已经被覆盖了。

我们需要一层一层确认。”

风暴女的白色头发在没有风的走廊里垂了下来,眼睛从纯白色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她的右手在左手的手腕上按了一下,手腕上有一道猎人爪子留下的划痕,血从划痕里朝外渗着。

“那我们分头行动。

你们四个一层一层搜,楼上也别放过,我跟着那两个跳下去。”

金刚狼朝井道边缘走了两步,爪刃在身体两侧收回了,“嗤嗤嗤”三声金属摩擦骨骼的声音,六根刃刺缩回了指缝里,手背上的皮肤在刃刺消失后合拢了。

他的身体朝前跨了一步,两只脚从井道边缘离开了,整个人也学着菲斯克,朝黑暗里坠了下去。

镭射眼朝井道的黑暗里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去朝走廊的另一端走了。

“走安全通道。

开始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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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的枪口从最后一具丧尸的额头上移开了,弹壳从抛壳口里弹出来落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别墅的客厅里躺着四具不再动弹的灰白色身体,波斯地毯上的血迹还在朝外扩散着。

“清了。

入口在哪?”

安妮特·柏金站在走廊尽头,白色实验服的袖口上沾着干涸的血痕,两只手交叉在胸前,下巴朝走廊左侧的木门方向抬了一下。

“酒窖最里面有暗门,连着货运电梯。”

里昂的枪口从走廊后方收了回来,他的脚步跟上了吉尔,两个人朝木门的方向走着。

里昂的制服还是崭新的,浣熊市警察局的臂章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皮带上的装备挂得规规矩矩,枪套的皮革还没有磨出使用痕迹。

“柏金博士,你确定你丈夫现在还在B6到B8之间?”

“G病毒第一阶段的移动速度有限。六个小时前注射的,现在应该刚完成第一阶段形态转变。”

吉尔的手在木门把手上按了一下,门朝内推开了,酒窖的冷气从台阶下方涌上来。

“第一阶段什么样?”

“两米五,右臂过度增生,认知能力接近野兽。但是会保留对特定目标的执念。”

“什么执念?”

“雪莉。他注射前最后想的是雪莉。

G病毒会把宿主最后的意识活动放大成行为驱动。威廉现在会本能地找她。”

里昂的脚步在石砌台阶上停了一下。

“所以你女儿在下面,你丈夫也在下面找她。”

“雪莉在B4的儿童观察室,电磁锁的门,威廉在第一阶段打不开。

我们直接到B4带走雪莉,从另一条通道撤,不需要和威廉接触。”

“万一碰上了呢?”

安妮特的右手从实验服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支注射器,淡紫色的液体在管壁里晃了一下。

“G病毒抑制剂。注射后三十分钟内威廉会恢复部分认知,能认出我和雪莉,能听简单指令。”

里昂朝吉尔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朝下撇了一下。

“我上班第一天就要对付注射了生化病毒的疯狂科学家。”

“我丈夫不疯狂。”安妮特的声音从台阶上方传下来,脚步跟在了最后面。

“他只是没有别的选择。保护伞的特勤部队来灭口,威廉在被射杀之前把最后一支样本打进了自己体内。”

酒窖底部,橡木桶排列在两侧石墙前。

安妮特的手在最里面的墙壁上按了一下,一块石砖朝内缩了,暗门滑开了,货运电梯的金属内壁在工业灯管下泛着冷光。

三个人走了进去。安妮特按下了B4。

电梯开始下降。

吉尔的拇指在手枪的保险上拨了一下。

“柏金博士,你之前为什么不直接把女儿带出来?”

“因为我以为下面比外面安全。”

“现在呢?”

安妮特的手指在实验服袖口上攥了一下。

“现在我不确定了。”

里昂的后背靠在了电梯内壁上,枪口朝地面垂着。

“你说的条件我再确认一遍。我们帮你带走你女儿和你丈夫,你用你的权限带我们离开浣熊市。”

“对。

我的权限可以打开城市西北方向的地下疏散通道,通道出口在隔离墙外面十二公里的位置。

你们的家人,你们想带的人,都可以走那条通道。”

“如果你丈夫已经进化到第二阶段了呢?”

安妮特没有回话。电梯的楼层指示灯从B2跳到了B3。

“柏金博士?”

“那我们就必须在他进化之前到B4。”

B4。

电梯门滑开了。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墙壁上贴着卡通壁纸,地面是淡蓝色的软质橡胶。

安妮特的脚步从电梯里跨出来朝左侧快步走着。

“第三个房间。”

吉尔的枪口朝走廊前方举着跟了上去。

走廊很安静,暖黄色的光在卡通壁纸上投着柔和的影子。

安妮特在第三个房间门前停了,两只手按在门框两侧,脸贴在了圆形观察窗的防弹玻璃上。

房间里,一个十二岁左右的金发女孩蜷在角落的单人床上,两只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

安妮特的手指在电磁锁面板上按了六位数字,锁释放了,门推开了。

“雪莉!”

女孩从床上跳下来朝门口跑了过来,两只手臂张开环在了安妮特的腰上,脸埋进了白色实验服的腹部。

“妈妈……爸爸他变成了怪物……我从监控里看到了……”

安妮特的手按在了雪莉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了金色短发里。

走廊深处传来了什么东西撞击墙壁的闷响,整条走廊的灯管晃了一下。

里昂的枪口朝走廊深处转了过去。

“柏金博士,B6到B8之间,你确定?”

“走,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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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斯克的头向上抬了。

食肉真菌在皮肤下面收缩了一下,有什么东西在上方移动着,重量很大,移动的速度很慢,每一步之间的间隔精确到了秒级,像是在丈量什么。

菲斯克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紧闭的电梯门上,右脚抬起来朝门板的正中央踹了过去,“轰”的一声闷响在井道里回荡着,不锈钢门板从中间朝内凹陷了进去,凹陷的深度超过了十五厘米,门板的边缘从滑轨里脱出了一半。

两只手的手指扣进了门板两侧的缝隙里,十根手指在不锈钢的边缘上陷了进去留下了十个指印形的凹痕,手臂朝两侧用力,“嘎嘎嘎”的金属变形声从门板的滑轨里传出来,门板朝两侧被掰开了,直到足够菲斯克的肩膀通过。

门后面什么都没有。

走廊空空荡荡的,墙壁是纯白色的光滑材质,地面是纯白色的光滑材质,天花板也是纯白色的光滑材质。

头顶的白炽灯从四个方向八个方位以不同的角度照射下来,光线在走廊里交叉着覆盖了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缝隙每一个凹凸面,地面上一点影子都没有,墙壁上一点影子都没有,菲斯克站在走廊入口处的身体在地面上也没有投下任何影子。

“无影灯设计。”

瑞文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她的身体从井道的维修滑轨上跳了下来,两只脚在被掰开的电梯门框上踩了一下借力朝走廊里翻了进来,落地无声。

蓝色的皮肤在无影灯的白光下泛着冷调的光泽。

“确保通道里面没有任何死角。

上一次我看到这种设计,是在关押埃里克的牢房里。”

井道上方传来了第二声重响,“砰”的一声金属撞击金属的闷响,已经严重变形的电梯轿厢在冲击下又朝下凹陷了许多,钢缆的残余部分在井道里“嘎”地断了最后一根,轿厢在失去所有支撑后朝下坠了几米然后卡在了井道内壁的突出支架上。

金刚狼从轿厢顶部的洞口跳了下来,军靴在走廊的白色地面上“咚”地落下了,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落地的冲击,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缝之间的皮肤合拢着,爪刃收在里面。

菲斯克的头朝右歪了五度,视线朝金刚狼的方向扫了过去。

“你的身体里面有着澎湃的生命力。”

“他是金刚狼。极强的恢复能力,几乎不死之身。”瑞文的声音从菲斯克的左后方传过来。

菲斯克的头朝下点了一下,幅度很小,算是认可了这个临时队友的存在价值。他的身体朝瑞文的方向转了过去。

“那一枚宝石呢,你藏在哪里了?”

瑞文的右手臂抬了起来,前臂内侧的蓝色鳞片开始蠕动了,一片一片地朝两侧分开着,像是一扇微型的百叶窗在打开,鳞片下面的皮肤凹陷处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蓝紫色宝石,宝石的切面在无影灯的白光下折射出了冷蓝色的光芒。

瑞文的手指在宝石的边缘捏了一下,宝石从鳞片的凹陷里脱出来了,托在了掌心上。

“收好了,别弄丢了。”

瑞文的手指在宝石上合拢了,鳞片重新覆盖了前臂内侧,宝石消失在了蓝色的皮肤下面。

“那是什么东西?”金刚狼的声音从走廊入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问那么多的问题。”

金刚狼的鼻子抽了一下,鼻翼朝两侧张了又合拢了,他的两只脚朝菲斯克的方向走了两步。

“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安娜的味道。”

菲斯克的头又朝右歪了五度,视线朝金刚狼的脸上停了一秒钟。

“你说的没错。不过安娜现在已经离开了浣熊市,我亲自把她送出去的。”

金刚狼的头朝下点了一下,没有追问,没有质疑,鼻子又抽了一下确认了菲斯克身上残留的气味信息和走廊里完全没有安娜气味这两个事实之间的一致性。

“难怪我没有在这里闻到小淘气的味道。”

“既然这样,那你就可以走了。”瑞文的声音带着一种下逐客令的干脆。

金刚狼的头朝两侧摇了一下。

“我感觉,这里有能够让我死亡的东西。”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了,牙齿从嘴唇后面露了出来。

“需要我帮忙吗?

我现在就可以让你死。”

“不。

你只会把我吃掉。

我要的是死,不是成为你的一部分。”

菲斯克的嘴角弯得更大了。

“有意思。”

“咱们能不能速度快一点?”

瑞文的右脚在白色地面上“啪”地跺了一下。

金刚狼的身体朝走廊的深处转了过去,两只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军靴朝前迈了第一步。

“我来开路。”

菲斯克没有说话,两只赤裸的脚掌在白色地面上“啪啪”地跟了上去,瑞文的脚步无声地跟在了最后面。

三个人在纯白色的无影走廊里朝深处走着,走廊的尽头看不到头,白色的墙壁和白色的地面和白色的天花板在视觉上延伸到了无限远的位置,像是一条没有终点的管道。

大概走了两百米的时候,金刚狼的脚步停了。

他的鼻子抽了一下,前臂的肌肉在皮肤下面绷了起来,手背上的皮肤鼓了三个包。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在距离金刚狼前方大概五米的位置,白色表面有一排细小的圆孔,每个圆孔的直径不到两毫米,排列成水平的一条线,左右两侧各十二个,上下各十二个,从地面到天花板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网格矩阵。

圆孔里射出了红色的光线。

速度极快,从圆孔亮起到光线形成网格只用了零点零几秒,红色的激光从四十八个圆孔里同时射出交叉成了一张密度极高的网格,网格的间距不到三厘米,然后整张网格朝金刚狼的方向移动了过来,移动的速度大概每秒两米。

金刚狼来不及反应。

激光网格从他的身体上穿过了,“嗞嗞嗞嗞”的声音从他的全身上下同时响起,肉体在激光的切割下像是豆腐被钢丝切过一样分离了。

金刚狼的膝盖朝前弯去,身体朝地面倒去。

然后,他站了起来。

脱落的左手臂在地面上抽搐了两下,肩关节断面上的肌肉组织朝外生长,新的肌肉纤维从断面上像蚯蚓一样伸出,三秒钟之内一条完整的新手臂从肩关节上长了出来,手指在空气中握了一下又松开,确认功能正常。

右手的四根手指从断面上重新生长了出来,胸口的三道裂口合拢了,腹部的肠子也缩回了体腔里闭合了。

六根艾德曼合金爪刃从两只手的指缝里伸了出来,金刚狼的身体朝右侧的墙壁扑了过去,六根爪刃同时刺进了白色墙壁的表面。

“嘎嘎嘎嘎”的金属切割声从墙壁里传出来,爪刃在墙壁内部搅动着,白色的墙壁碎片朝外飞着,墙壁内部的金属管线和电路板和激光发射器的精密组件在爪刃的搅动下变成了碎片朝地面上落着,“叮叮当当”的碎片落地声响了一片。

金刚狼的身体朝左侧墙壁跳了过去,同样的动作,六根爪刃刺入搅动撕碎,左侧墙壁内部的激光发射器也变成了碎片。

“我讨厌安布雷拉。”

菲斯克从金刚狼身后走了过来,赤裸的脚掌踩过了地面上散落的墙壁碎片和金属零件,他的视线朝走廊右侧墙壁上方的一个位置看了过去,那里有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圆点,摄像头的镜片在无影灯的白光下泛着一点点反光。

“威斯克,我知道你在看。

来一点真家伙行不行,不要再玩这些机关了,很没有意思。

我都快睡着了。”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钟。

摄像头旁边的微型扬声器“嗞”地响了一下,传出来的声音不是威斯克的低沉和精确间隔。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年轻的,带着一种学术报告式的冷淡礼貌。

“菲斯克先生,很抱歉打扰你的雅兴。

但我要告诉你,威斯克已经跑路了。

现在这里由我接管。”

菲斯克的脚步停了。

“祝你玩得开心。”

扬声器“嗞”地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了,再也没有声音传出来。

走廊深处的嘶吼声从远处朝这个方向传了过来,一开始是一个声源,然后是十个,然后是一百个,然后是数不清的声源叠加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片连续的噪音,“嘶嘶嘶嘶”的声音从走廊的白色尽头朝这个方向涌了过来,伴随着“啪啪啪啪”的赤脚拍打地面的声音,密集得像是暴雨打在铁皮上。

灰白色的人形从走廊深处涌了出来,一个接一个接一个,从走廊的宽度上挤满了三米的空间,前面的被后面的推着朝前跑着,后面的踩着前面摔倒的朝前冲着。

每一个的嘴巴都裂开了,从正常的人类嘴巴裂成了四瓣,四片肉质的瓣膜朝四个方向翻开着露出了里面三排朝内弯曲的尖锐牙齿,牙齿在四瓣嘴巴的开合中“咔咔咔咔”地不断碰撞着。

走廊的深处还在不断地涌出新的丧尸,看不到尽头。

金刚狼的六根爪刃在身体两侧举着,刃面上还挂着墙壁内部的金属碎屑。

“他们哪来那么多的人?”

菲斯克的嘴角朝上弯着,赤裸的脚掌在白色地面上朝前迈了一步,和金刚狼并排站着。

“别被感染了。

这些家伙浑身上下每一个部位都布满了病毒。

你那个恢复能力,扛不扛得住T病毒的基因改写我可不确定。”

金刚狼的鼻子朝前方的丧尸群抽了一下,眉头皱了。

“闻起来像是烂掉的肉里面泡了三个月的化学药剂。”

“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瑞文的身体已经贴在了走廊的右侧墙壁上,两只脚踩在墙壁和地面的交界处,身体压低了重心,随时准备朝任何方向移动。

“你们两个打算站在这里聊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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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的金属门在镭射眼的肩膀撞击下朝内弹开了,门板拍在了墙壁上“砰”地弹了回来又被钢力士的手掌接住了。

B5层的走廊比B7层宽了一倍,天花板的高度也从三米变成了五米,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防爆门的表面是深灰色的合金材质,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圆形的观察窗。

走廊里有人在跑。

四个人影从走廊的拐角处冲了出来,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短发女人,右手里握着手枪,左手拽着一个金发小女孩的手腕,小女孩的两条腿在地面上跑得踉踉跄跄的,每三步就要被前面的女人拽着拖行半步。

后面跟着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女人,右手攥着一支注射器。

最后面是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男人,枪口朝身后举着,每跑三步就朝后方看一眼。

吉尔的脚步在看到走廊尽头出现的四个人影时停了零点三秒,枪口从身后转到了前方对准了镭射眼的胸口,然后在零点五秒内完成了判断,枪口朝下垂了。

“你们是什么人?”

“X战警。”

镭射眼的右手朝石英眼镜的边缘摸了一下又放下了。

“你们在跑什么?”

走廊深处传来了撞击声,整条走廊的地面在撞击中震动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灯管晃动起来,其中一根从固定架上脱落,“啪”地碎在了地面上。

里昂的身体从拐角处最后冲了出来,警察制服的领口被汗浸透了贴在脖子上,他的脚步在看到镭射眼等人时顿了一下,枪口在四个陌生人身上扫了一圈,然后朝吉尔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面那个东西还在跟着!”

第二声撞击从走廊深处传了过来,这一次更近了,墙壁在撞击中朝内凹陷了一块,防爆门的合金表面上出现了一个从内侧朝外鼓出来的拳头形状的凸起。

第三声。

防爆门从门框上脱落了,整块合金门板朝走廊里飞了出来,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半后“轰”地拍在了走廊的地面上,地面的瓷砖在门板的重量下碎裂了一片。

门框后面站着的东西让钢力士的脚步朝后退了一步。

身高超过三米。

右手臂从肩关节开始就和左侧完全不对称了,右臂的粗度是左臂的四倍,从肩膀到手指的长度超过了两米,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都肿胀成了拳头大小的球状突起,指甲变成了十厘米长的弯曲骨刺。

左半边身体还保留着人类的轮廓,左手臂的粗细正常,左腿的比例正常,但是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腰部到大腿全部膨胀成了不规则的肉块堆积,肌肉纤维从皮肤的裂口里朝外翻着,暗红色的组织在灯光下搏动着。

头部朝右侧歪着,因为右肩的过度增生把脖子挤到了左侧,嘴巴张开的角度超过了九十度,里面的牙齿从人类的形状变成了犬齿状的尖锥。

安妮特的手臂把雪莉拉到了自己身后,雪莉的两只手攥着安妮特实验服的后摆,指关节攥到了泛白。

“那是什么?”镭射眼的手已经摸到了石英眼镜的调节旋钮上。

“G病毒第二阶段。”吉尔的声音很平,枪口朝那个东西举着,但是没有开枪,因为她知道9毫米子弹对这个体积的目标没有任何意义。

“柏金博士,你说他六个小时才到第一阶段?”

安妮特的脸上的血色在两秒钟内退干净了。

“不可能……进化速度不应该这么快……”

那个东西的头朝走廊里的人群方向转了过来,嘴巴张开又合上了,“咔”地牙齿碰撞了一声,然后它的右脚朝前迈了一步,地面在它的体重下“咔”地碎裂了一块瓷砖,右手臂朝前伸着,两米长的巨臂在走廊里几乎碰到了两侧的墙壁。

它朝雪莉的方向走了过来。

“开火!”

镭射眼的石英眼镜“嗡”地亮了,红色光束调到了最大功率朝那个东西的胸口射了过去,光束击中了右侧胸腔膨胀的肉块表面,肉块在高温下“嗞嗞”地冒着白烟,表面烧焦了一层变成了黑色的焦炭,但是焦炭下面的组织在两秒钟内就长出了新的肉芽覆盖了烧伤面。

钢力士的身体完成了金属化,银灰色的光泽覆盖了全身,他的两只脚朝前冲了三步,右拳朝那个东西的腹部砸了过去,拳头在膨胀的肌肉组织上“砰”地砸了进去,陷入了大概五厘米的深度,然后被弹了回来,那个东西的身体朝后退了半步,然后右手臂朝钢力士的方向横扫了过来。

钢力士的两只手臂在胸前交叉着挡了一下,巨臂拍在了他的前臂上,“轰”地响了一声,钢力士的整个身体在巨臂的力量下朝后飞了出去,背部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砰”地把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瓷砖碎片从凹陷的边缘朝下落着。

风暴女的两只手朝前伸了出来,走廊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了,但是五米宽五米高的走廊给了风足够的空间形成气流,风速在两秒钟内攀升到了每秒三十米,那个东西的身体在风压下朝后退了一步,右脚在地面上刮出了一道半米长的痕迹,然后左脚朝前迈了,右脚跟上了,它在每秒三十米的风速中继续朝前走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碎裂的瓷砖。

琴的两只手同时朝前推出,看不见的力场撞在了那个东西的胸口上,它的身体朝后退了两步,然后右臂朝力场的方向挥了一下,巨大的手掌在空气中划过的力量把琴的力场撕开了一个口子,琴的身体在反冲力下朝后退了一步,鼻孔里又流出了一丝血。

“打不动。”

琴的声音从牙齿缝隙里挤了出来。

“它的质量太大了,我推不动。”

里昂的枪口对准那个东西的头部开了三枪,“砰砰砰”三声,三颗9毫米子弹击中了它的左侧面颊,嵌进肉里两厘米深后停了下来,被肌肉组织包裹住了,连血都没有流。

“好吧。”里昂的枪口垂了下来。

吉尔已经转过身,左手拽着雪莉的手腕朝走廊的另一端跑去。

“别打了!跑!”

安妮特跟在吉尔后面,实验服的下摆在奔跑中向后飘着。

第二阶段。

抑制剂对第二阶段还有没有效安妮特不知道,剂量够不够安妮特不知道,注射窗口在哪里安妮特也不知道。

镭射眼的身体朝后退着,石英眼镜持续向那个东西的腿部射出红色光束,试图减缓它的移动速度,光束在它的右大腿上烧出了一道深两厘米的沟壑,沟壑在三秒钟内被新生的肉芽填满了。

“撤!找电梯!”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货运电梯的门,门板是工业级的厚钢板,门框上方的楼层指示灯亮着绿色的“B5”。

吉尔的左手在电梯门旁边的按钮上拍了一下,按钮亮了,电梯的机械运转声从门板后面传了过来。

那个东西的移动速度在加快,从走路变成了小跑,每一步在地面上留下的碎裂范围从一块瓷砖扩大到了三块瓷砖,右手臂在身体侧面拖着,指尖的骨刺在墙壁上“嘎嘎嘎”地刮着留下了十厘米深的沟痕。

电梯门滑开了。

吉尔把雪莉朝电梯里推了进去,安妮特跟着进去了,里昂侧着身子退进了电梯,枪口还朝走廊的方向举着。

镭射眼、风暴女、琴依次退入了电梯,钢力士最后一个进来,他的身体堵在了电梯门口,银灰色的金属化皮肤朝走廊的方向对着。

那个东西距离电梯门还有十米。

吉尔的手在电梯内部的面板上拍了一下,B12,最底层。电梯门开始合拢了,钢力士的身体朝内退了一步让门板合上。

门板在合拢到最后五厘米的时候,那个东西的右手臂朝门板的缝隙里伸了进来,五根肿胀的手指从缝隙里挤了进来,指甲的骨刺在门板的内侧刮着“嘎嘎”地响。

钢力士的右拳朝那五根手指砸了过去,“砰”地拍在了最粗的那根手指上,手指在拳头的力量下朝外弹了两厘米,门板在弹开的瞬间完成了最后五厘米的合拢,“咔”地锁死了。

电梯开始下降。

那个东西的拳头在电梯门板的外侧“轰轰轰”地砸着,每一拳都让门板朝内凹陷一点,但是电梯在下降中已经离开了B5层的门框范围,拳头的声音越来越远了,越来越小了,最后消失了。

电梯里挤着八个人。

也就幸亏电梯是特制的,不然早就应该超载了。

里昂的头朝上仰着看着电梯的天花板,楼层指示灯从B5跳到了B6,B7,B8。

“所以,有人能告诉我,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G病毒感染体。

第二阶段。”安妮特的声音从电梯角落里传出来,闷闷的,因为雪莉的头埋在她的胸口里。

“第二阶段。好的。那第三阶段是什么样的?”

安妮特没有回答。

“柏金博士?”

“你不会想知道的。”

里昂的后脑勺在电梯内壁上“咚”地磕了一下。

“今天是我上班的第1天。

这本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但我觉得如果我能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应该辞职,立刻马上!”

“你才第一天?”吉尔的声音从里昂的右侧传过来。

“那你的枪是从哪来的?”

“警局的配枪太贵了,我买不起,这是我自己的枪!”

吉尔的枪口朝电梯门的方向垂着,头朝安妮特的方向偏了一下。

“还有没有其他的路?”

“最底层有一条火车线路,可以直接到达城外。”

镭射眼的身体在电梯角落里朝前倾了一下,石英眼镜的红色光芒在狭小的空间里映在了对面的金属壁上。

“正好,我们也要去底层。”

安妮特看着这些穿着奇装异服的人。

犹豫了片刻,说道:“你们是为了墙后面的东西来的吗?”

镭射眼刚准备说些什么。

琴的左手按在了镭射眼的肩膀上,手指在肩膀的肌肉上收紧了一下,镭射眼的嘴巴合上了。

琴的视线朝安妮特的方向转了过去。

“你知道墙后面有什么吗?”

安妮特的头朝两侧摇了一下,右手攥着注射器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雪莉的脸埋在她的实验服胸口里,金色的短发在安妮特的下巴下面蹭着。

“没有人知道。

不过……很多人都想要得到门后的东西。”

“包括那个大个子!”

钢力士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却有些憋不住了。

“哪个大个子?”

菲斯克的身影在吉尔脑海中浮现。

但却并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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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达·王的右手从通讯器上拿开了,手指在耳后的微型设备上按了一下切断了信号。

三十分钟后!

数颗核弹头将从内华达州的发射井里升空,其中一颗弹道轨迹的终点就在这座基地的正上方,钻地弹头,专门设计用来穿透地下掩体的那种,爆炸当量足够把B1到B12所有楼层连同上方的第三中学体育馆一起蒸发成一个直径两公里的玻璃化陨石坑。

而剩下来的核弹头则会覆盖整个浣熊市,直到将整个城市化为乌有。

门后面的秘密,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了。

艾达·王的两只脚朝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走了过去,左手从腰间的暗袋里摸出了一张白色的身份牌,身份牌的表面印着“Dr.AlexiaAshford”和一个全息防伪标志,背面的磁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泽。

这张卡是她从亚历克斯的实验室里顺出来的。

这部电梯和其他的货运电梯完全不同。

独立供电系统,不接入基地的主电网,即使整个设施断电也能正常运行。

直达地面,中间可以不停任何楼层。

只有安布雷拉最顶级的研究人员才有权限使用,整个基地里能坐这部电梯的人不超过五个。

艾达·王的左手把身份牌贴在了电梯门旁边的感应区上,感应区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绿色,“嗞”的一声电磁锁释放了,电梯门朝两侧滑开了。

电梯里面挤着八个人。

艾达·王的身体在门打开的瞬间僵了零点五秒。

八双视线同时朝艾达·王的脸上看了过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

没有人回答她这个问题。

里昂的枪口朝艾达·王的方向抬了一下又放下了,他的嘴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吉尔的手已经拽住了他的衣领把他从电梯里拖了出来。

“别废话,走!”

艾达·王的身体朝旁边闪了一步让开了通道,她的视线在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朝下撇了一下。

“这部电梯的权限等级是S级,你们到底!”

电梯井道的上方传来了坠落的声音。

很重的东西在朝下掉,速度很快,井道内壁的金属支架在坠落物经过的时候“嘎嘎嘎”地被撞断着,碎片从井道里朝下落着拍在了电梯轿厢的顶部“叮叮当当”地响了一片。

钢力士的身体转了回去,两只金属化的手掌朝上撑在了电梯轿厢的天花板上,手掌在不锈钢板上压出了两个掌印形的凹痕,两条腿在地面上弓着,膝盖弯曲,整个身体变成了一根支撑柱。

“都出去!快!”

安妮特抱着雪莉从电梯角落里冲了出来,琴的手在安妮特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加速了她的移动,风暴女的脚步跟在了最后面,镭射眼的身体已经退到了走廊里,石英眼镜的红光蓄着。

电梯顶部的不锈钢板在坠落物的冲击下“轰”地凹陷了三十厘米,钢力士的两条腿在冲击力下朝地面里陷了两厘米,脚下的地面碎裂了一圈。

第二声冲击紧跟着来了,天花板的凹陷扩大到了五十厘米,不锈钢板从凹陷的边缘开始裂开了,裂缝朝四面八方蔓延着。

钢力士的两只手从天花板上松开了,两条腿朝电梯门的方向蹬去,整个身体从电梯里朝外射了出来,军靴在走廊的地面上“咚咚”地滑了三米才停住。

他身后的电梯轿厢在失去支撑的下一秒就被从上方砸穿了,天花板的不锈钢板朝内折叠着变成了碎片,从井道上方坠落下来的东西直接砸穿了轿厢的底板,整个电梯在冲击下从固定轨道上脱落了,金属碎片朝四面八方飞射着,一块拳头大的不锈钢碎片朝艾达·王的面部飞了过来,艾达·王的头朝右偏了十度,碎片从她的左耳旁边飞过去“叮”地嵌进了身后的墙壁里。

电梯的残骸在走廊的地面上散落着,从残骸的中间,一坨暗红色的肉块朝四面八方蔓延着挤了出来,肉块的表面布满了搏动的血管和朝外翻卷的肌肉纤维,一只肿胀到不成比例的巨大右臂从肉块里伸了出来,五根手指的骨刺在地面上“嘎嘎”地刮着,整坨肉块还在持续膨胀着,体积在十秒钟内从三立方米扩大到了五立方米,把电梯残骸朝两侧挤压着变形。

艾达·王的脚步朝后退了三步,她的脑子里在零点五秒内调出了相应的资料档案。

G病毒。

第二阶段向第三阶段过渡中的不稳定形态。

宿主的人类组织正在被病毒基因完全改写,骨骼结构崩溃重组,肌肉质量以每分钟百分之三的速度增长,神经系统退化为纯粹的捕食本能驱动。

“跑。”

艾达·王的身体转了方向,两条腿朝走廊的深处跑了出去,高跟鞋在地面上“嗒嗒嗒”地敲着,跑了三步以后她的右脚朝后一蹬把右脚的高跟鞋踢飞了,左脚跟着踢飞了左脚的,赤脚在地面上跑得更快了。

吉尔已经跑在了最前面,里昂跟在吉尔后面,安妮特抱着雪莉跑在第三个,镭射眼和风暴女和琴跟在后面,钢力士殿后。

艾达·王的速度很快,五秒钟之内就从最后面超到了里昂的旁边。

在即将拐过通道拐角的时候,艾达·王的头朝后转了一下。

那坨肉块已经把整个电梯井口堵满了,暗红色的组织从井口朝走廊里蔓延着,像是一团失控的面团在发酵膨胀,前端的肉块表面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露出了一排犬齿状的尖锥牙齿,牙齿在开合着“咔咔咔”地碰撞着。

艾达·王的头转回了前方,脚步加快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

那个东西是你们引过来的?”

没有人搭理她。

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的通道里。

菲斯克的右脚从地面上抬起来朝下踩了,脚掌在一个四瓣嘴丧尸的头颅上“噗”地踩了下去,头骨在脚掌的压力下碎裂了,脑浆从碎裂的缝隙里朝四面八方挤了出来,灰白色的脑组织混着黑色的凝血块在白色地面上溅开了一片。

他的脚掌从碎裂的头骨上抬起来的时候,脚底粘着一片头皮和几缕头发,他在旁边一具丧尸的衣服上蹭了两下把脚底擦干净了。

走廊里躺着几百具丧尸的尸体,有的被念力刃切成了碎块,有的被艾德曼合金爪刃劈成了两半,有的脖子被扭断了脑袋朝后转了一百八十度。

金刚狼站在尸体堆里,六根爪刃上挂着肉丝和黑色的凝血,迷彩夹克的残余碎布条已经完全掉光了,上半身裸着,胸口和腹部有十几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新生的粉色皮肤在伤口的边缘朝内合拢着。

菲斯克的头朝右侧歪了,然后朝左侧歪了,脖子在歪动的过程中“咔咔”地响了两声。

他的视线朝旁边的墙壁看了过去,头的角度微微朝上抬着,像是在看墙壁后面什么楼层上的什么东西。

食肉真菌在皮肤下面的震动频率变了,菌丝的末端在朝墙壁的方向伸展着,像是在试图感知墙壁另一侧的什么信息。

“安布雷拉好像放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瑞文的身体从一具丧尸的尸体上跨了过去,赤脚踩在了白色地面上没有血迹的位置上,蓝色的皮肤上溅着几滴黑色的血点。

“你怎么知道的?”

金刚狼的鼻子朝上方抽了一下,又抽了一下,鼻翼朝两侧张开又合拢了,眉头皱着,他的头朝天花板的方向仰着,鼻子在空气中连续抽了五六下。

“我闻不到,隔的墙壁太多了,这里太臭了,我什么都闻不到。”

菲斯克的脚掌从那具丧尸的衣服上收了回来,赤裸的脚底在白色地面上“啪”地踩了一下,他的嘴角朝上弯着。

“男人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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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到头了。

吉尔的左手拍在了墙壁上,手掌在白色的光滑表面上“啪”地拍了一下,指甲在墙面上刮了一道白痕。

死胡同。

走廊的尽头是一面实心的混凝土墙,没有门,没有通风口,没有任何可以通过的缝隙,只有头顶上四盏无影灯从不同角度照下来的白光,把所有人的影子都吃干净了。

身后的走廊里,那坨暗红色的肉块正在朝这个方向蠕动着,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前端的肉块表面不断裂开又合拢着,每一次裂开都露出新的牙齿和新的骨刺,体积还在膨胀,肩宽已经快要碰到走廊两侧的墙壁了。

“退路没了。”吉尔的手枪朝那个东西举着,枪口稳得像是焊在了空气里。

镭射眼的石英眼镜“嗡”地亮了,红色光束朝那坨肉块的正面射了过去,光束击中了前端最大的那张嘴的上方,肉块表面在高温下烧焦了一层变成了黑色的硬壳,硬壳在两秒钟内从内部被新生的肉芽顶碎了,碎片朝地面上落着,新的粉红色组织从下面冒了出来,比之前的更厚更密。

“没用。”

镭射眼的手指在旋钮上转了一下把功率调到了最大,光束的直径从十厘米扩大到了四十厘米,整条光束像是一根红色的柱子撞在了肉块的正面,肉块的前进速度慢了一秒钟,表面烧出了一个直径四十厘米深度五厘米的坑,坑底的组织在冒着白烟的同时已经开始朝外生长了。

钢力士的身体从人群里冲了出来,两只金属化的拳头同时朝肉块的右侧砸了过去,“砰砰”两声闷响,拳头陷入了肉块表面大概八厘米的深度然后被弹了回来,肉块在撞击下朝左侧偏了十厘米,但是下一秒就修正了方向继续朝前蠕动。

钢力士的右拳再次砸了过去,这一次肉块的表面在拳头接触的瞬间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伸出了一根两米长的骨刺,骨刺的速度极快,刺在钢力士的左肩上“叮”地弹开了,在金属化的皮肤表面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划痕。

风暴女的两只手朝前推着,走廊里的空气被压缩成了一堵墙朝肉块的正面撞了过去,肉块在气压下朝后退了半米,表面的肌肉纤维在风压下朝后飘着像是水草在水流中摆动,然后它的右臂从肉块的侧面伸了出来,巨大的手掌朝地面上拍了一下,五根骨刺刺进了地面的混凝土里当作锚点,整个身体在锚定后不再后退了,风暴女的气压墙在它身上吹着但是推不动了。

“它吃了太多东西了……质量一直在增加……我控制不住……”

安妮特蹲在走廊的角落里,雪莉被她塞在了自己身体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右手攥着注射器,淡紫色的液体在管壁里晃着。

“我需要一个机会!

注射器必须刺进它的颈部或者脊椎附近的组织里,那里的神经密度最高,抑制剂才能最快扩散到中枢神经!”

“颈部在哪?”

“我他妈看不到他的头。”

“就在眼睛的旁边。”

吉尔的枪口朝肉块的上方扫了一圈,那坨东西已经膨胀到了几乎看不出人形的程度,头部被右肩的过度增生挤到了左侧,脖子的位置被层层叠叠的肌肉纤维覆盖着,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颈椎的位置。

“左肩和头部之间的凹陷处!

肌肉层最薄!”

走廊的墙壁在它经过的时候被两侧的身体挤压着朝外凸出,瓷砖从墙面上碎裂着朝下落,天花板的灯管被它的头顶碰碎了两根,玻璃碎片落在了它的身上被肌肉组织吞噬了。

四米。

钢力士的身体再次冲了上去,两只手掌按在了肉块的正面朝后推着,两只脚在地面上“嘎嘎”地朝后滑着,金属化的手掌在肉块表面陷入了三厘米的深度,肉块的前进速度从每秒一米降到了每秒三十厘米,但是没有停。

“我顶不住太久!”

吉尔的身体朝左侧墙壁跑了两步,右脚踩在墙壁上借力朝上跳去,身体在空中翻了半圈,从肉块的上方朝它的左肩方向落了下去,枪口对准了左肩和头部之间的凹陷处连开了四枪,四颗子弹在同一个位置上打出了一个直径两厘米深度三厘米的洞,肉块表面的肌肉层在四颗子弹的集中射击下被打穿了,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骨骼组织。

“现在!

那个洞!”

安妮特的身体从角落里冲了出来,右手攥着注射器朝肉块的方向跑着,雪莉在身后喊着“妈妈”但是安妮特没有回头。

她跑了三步,肉块的左臂朝她的方向挥了过来,手掌的大小足够把她整个人拍扁。

镭射眼的光束在肉块左臂的手腕位置上切了一下,手腕的肌肉在高温下断裂了一半,手掌从安妮特的头顶上方二十厘米的位置上扫了过去,风压把安妮特的头发吹得朝后飘了。

安妮特的右手把注射器朝那个两厘米的洞口刺了进去,针头穿过了被子弹打穿的肌肉层,刺进了下面的组织里。

可还没有来得及注射,整个人就被甩飞了出去。

幸运的是,另外一只手按在了注射器上。

艾达·王的拇指把推杆推到了底,淡紫色的液体从针头里注入了肉块的体内。

肉块停了。

整个身体在注射后的两秒钟内停止了前进,表面的肌肉纤维停止了搏动,骨刺停止了生长,四瓣嘴停止了开合。

钢力士的两只手还按在它的正面,感觉到了它的推力消失了。

三秒。四秒。五秒。

肉块的头部朝左侧转了一下,嘴巴合上了,牙齿从犬齿状的尖锥缩小了一点点,左手臂的手指在空气中握了一下又松开了,像是在试图抓住什么记忆。

“威廉……”安妮特的声音从肉块的左侧传了过来,她的右手还按在注射器的推杆上,针头还插在肉块的体内。

“威廉,是我,安妮特……”

肉块的头又朝左转了一点,嘴巴张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挤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听起来像是“安”或者“雪”或者什么都不是。

六秒。七秒。

肉块的右臂抽搐了一下。

然后所有的一切在第八秒重新启动了,肌肉纤维恢复了搏动,骨刺恢复了生长,四瓣嘴重新裂开,“咔咔咔”地咬着,朝艾达·王的方向挥了过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

走廊尽头的墙壁炸开了。

混凝土碎块朝走廊里飞射着,灰尘在爆炸的气浪中弥漫开来,一只赤裸的脚掌从炸开的洞口里跨了进来,两米四的身体从灰尘中走了出来,右手在空气中朝前伸着,五根手指张开着,无形的念力刃从指尖射了出来切断了正在朝艾达·王挥去的右臂的手腕。

菲斯克的左手在同一时间朝前探了出去,手臂环住了艾达·王的腰部把她从肉块的攻击范围里拽了出来。

艾达·王的脸贴在了菲斯克裸露的胸肌上,鼻尖在皮肤表面蹭了一下,菌膜的气味从皮肤上传进了她的鼻腔里,熟悉的,带着一点点苦味和一点点麻味的气味。

肉块的右臂断面上已经开始再生了,新的骨刺从断面上朝外长着,整个身体朝菲斯克的方向转了过来。

菲斯克的右手朝前推了一下,透明的屏障在他的手掌前方形成了一面墙,肉块的头部撞在了屏障上,“砰”地弹了回去,屏障在撞击下出现了一道裂纹但是没有碎。

艾达·王的头从菲斯克的胸口上抬了起来。

“怎么?

你是来找我要丝袜的吗,大兵。”

菲斯克的手从屏障上收了回来,手掌在太阳穴旁边绷直,嘴角弯着,牙齿露着。

“很高兴为您服务,中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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