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酒吧的门是一扇深红色的木门,门上没有招牌,只有门框左侧的砖墙上钉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牌。
第九大道和四十六街的交叉口,路灯的光照不到这扇门,它缩在两栋建筑之间的凹陷处,不知道的人走过去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一家酒吧。
扎坦娜的身体靠在卡座的椅背上,两只手臂搭在椅背的两侧扶手上,右手里攥着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啤酒,瓶身上的水珠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反着光。
她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翻了一下手腕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她的嘴巴朝一侧撇了一下,右手把啤酒瓶举到嘴边又灌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已经见底了,她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两只脚从桌子下面伸出来踩在了地面上准备站起来。
酒吧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菲斯克的身体从门框里挤了进来,他的肩膀宽度几乎占满了整个门框,右手牵着雪莉的手掌,雪莉的左手里还攥着那辆红色塑料小汽车,身体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朝菲斯克的腿边靠着。
贝蒂跟在菲斯克的身后从门里走了进来,她已经把病号服换成了自己的衣服,一件米色的风衣外套,头上的绷带被摘掉了,左侧太阳穴的位置贴着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
扎坦娜的身体在椅背上重新朝后靠了回去,两只手臂搭回了扶手上,右手里的空啤酒瓶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怎么了?看到我带人来有些失望?想和我过二人世界吗?”
贝蒂的身体从菲斯克的身后走了出来,右手搭在了菲斯克的左臂上,她的头朝扎坦娜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挂着一个弧度。
“二人世界有什么好玩的?
要玩咱们就三个人一起。”
扎坦娜的头朝后仰了一下,右手里的空啤酒瓶朝桌面上放了下来,瓶底磕在木桌上,她的左手朝吧台的方向举了起来朝酒保挥了两下,三根手指竖着,然后朝桌子的方向指了一下。
菲斯克的身体带着雪莉朝卡座走了过去,他的右手松开了雪莉的手掌在卡座的座位上拍了一下,雪莉的身体爬上了卡座的座椅坐好了,两条小腿悬在座椅边缘晃着,红色小汽车放在了桌面上。
“再来一杯橙汁。不要额外加糖。”
吧台后面的酒保朝菲斯克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头朝雪莉的方向偏了一下,右手里擦杯子的布停了,嘴巴张开想说什么。
扎坦娜的左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朝酒保的方向摆了一下,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酒保的嘴巴合上了,身体转回去继续擦杯子,右手从吧台下面的冰柜里拿出了三瓶啤酒和一瓶橙汁摆在了托盘上。
“你跟这家酒吧很熟?”
“我在这条街上住了六年。这家酒吧的老板欠我三个人情。”
雪莉的身体在座椅上扭了一下,两条小腿从座椅边缘收了回来盘在了座位上,她的右手拽了一下菲斯克的T恤下摆。
“菲斯克叔叔,我想上厕所。”
贝蒂的右手从菲斯克的左臂上松开了,身体朝雪莉的方向弯了一下,两只手从雪莉的腋下穿过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雪莉的两条小腿搂住了贝蒂的腰侧,左手里的红色小汽车攥着没有放下。
“我带你去。卫生间在哪?”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酒吧深处的左侧角落指了一下,那里有一扇写着“WC”的小门,门上方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贝蒂抱着雪莉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米色风衣的下摆在她走路的动作中轻轻晃着,她的身影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朝角落的方向远了。
扎坦娜的身体在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一点,两只手臂从扶手上收了回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的木纹上敲了两下,她的头朝贝蒂离开的方向看了一下,然后转回来朝菲斯克的方向。
“看起来你们已经遭遇过了。”
“那个家伙说自己是灵媒。”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指在额头的皮肤上按了两下,她的头朝一侧歪了一下。
“那个家伙叫摩根。半恶魔。她根本不是什么灵媒,只不过喜欢骗人签贩卖灵魂的契约罢了。说白了就是个小偷。偷灵魂的小偷。”
“她来抓雪莉的。”
“我猜到了。那个印记的气息会吸引低阶恶魔过来。摩根虽然不算低阶,但她是个雇佣兵,谁给钱就替谁办事。”扎坦娜的右手从额头上放下来搭回了桌面上,手指在空啤酒瓶的瓶身上弹了一下。
“你怎么处理的?”
“掐着脖子拖进卫生间揍了一顿。然后她把自己点着了跑了。我的真菌种不进她的身体里,碰到她的皮肤就被烧掉了。”
“当然种不进去。恶魔的体温在皮肤表层维持着一层灵焰护盾,任何非魔法的外来生物体都会被烧毁。你想用物理手段寄生一个恶魔,就像用水枪灭火山一样。”
酒保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将三瓶啤酒和一瓶橙汁放在桌面上,随后转身离开。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瓶啤酒,左手拇指朝上一推把瓶盖弹开了,瓶盖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了桌面上转了几圈停住了。
“虽然我对上帝他老人家没有什么太多的敬意,可是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恶魔的话,那么请上帝他老人家一定要赐我永生。”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一瓶新的啤酒,左手在瓶盖上拧了一下把盖子拧开了扔在了桌面上,瓶口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这个世界上确实有恶魔。但是我从来没见过天使。”
“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魔法师。”
“哇哦。”
贝蒂的声音从卡座的侧面传了过来,她抱着雪莉从卫生间的方向走了回来,身体在卡座旁边停了一下,右手把雪莉放回了座位上,雪莉的两只小手立刻抓住了桌面上的橙汁瓶子,嘴巴凑到了瓶口上喝了一口。
贝蒂的身体在菲斯克旁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右手从桌面上拿起了第三瓶啤酒,左手在瓶盖上拧了两下没拧开,菲斯克的左手从旁边伸过来在瓶盖上一推把盖子弹开了。
贝蒂的右手端着啤酒瓶朝扎坦娜的方向举了一下。
“我以为你表演的那些魔术都是真的呢。”
“绝大部分都是魔术。但是有一些东西确实需要魔法辅助。”扎坦娜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下手腕,五根手指张开了又合拢了,一朵火苗从她的指尖上冒了出来在空中跳动了两秒钟然后熄灭了。
“比如这个。观众觉得是障眼法。但其实就是真的火。”
雪莉的嘴巴从橙汁瓶口上抬了起来,嘴角上沾着橙汁的液滴,她的头朝扎坦娜的手指方向看着,两只小手攥着橙汁瓶子,嘴巴张着。
“再变一个!”
“等一下再给你变。”扎坦娜的左手从空中放了下来搭回了桌面上,她的身体朝前倾了一点,两只手臂交叉在桌面上,头朝雪莉的方向偏了一下。
“先让我看看你背上的东西。”
菲斯克的右手从啤酒瓶上松开搭在了雪莉的肩膀上,手指在她的肩头上轻轻按了一下,雪莉的身体朝他的方向靠了靠,嘴巴还含着橙汁瓶的瓶口。
“雪莉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如果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就不会被恶魔盯上。”扎坦娜的右手把啤酒瓶放在了桌面上,手指在瓶身上弹了一下,瓶子在桌面上转了四分之一圈。
“你刚才自己说的,摩根来抓她。摩根是雇佣兵,有人花钱让她来的。你觉得下一个会是什么时候?明天?后天?你睡觉的时候?”
“我怎么知道你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不知道。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一件事。”扎坦娜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两只手臂从桌面上收了回来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她的上半身朝菲斯克的方向倾了一点。
“你没有办法永远守在她身边。”
菲斯克的嘴角朝一侧弯了一下,他的右手从雪莉的肩膀上抬起来端起了桌面上的啤酒瓶灌了一口,瓶子放回桌面的时候瓶底在木头上磕了一声。
“你不会以为我是在保护雪莉吧?”
“嗯哼?”
“你不会想知道雪莉的身体里面藏着什么。”
雪莉的嘴巴从橙汁瓶口上抬了起来,嘴角上挂着一滴橙色的液体,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歪了一下。
“菲斯克叔叔,我没有藏东西啊。”
菲斯克的右手从啤酒瓶上松开伸到了雪莉的头顶上,手掌在她的头发上揉了两下,把她的刘海揉得朝各个方向翘着。
“雪莉要是出了问题,整个纽约得挨一发核弹。你信不信?”
扎坦娜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她的身体朝后靠了一点,背脊贴回了椅背上,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交叉在了胸前。
“她身体里有什么?”
“军事机密。”
“你不用说。你只需要想就可以了。”扎坦娜的右手从胸前松开朝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手指在太阳穴的皮肤上敲了两下。
“放心。我只能读到你让我看到的东西。你不想让我看到的,我碰都碰不到。”
菲斯克的身体在卡座的座椅上朝后靠了靠,两只肩膀搭在椅背上。
他右手端着啤酒瓶在嘴边又喝了一口,然后将瓶子放在桌面上,手指从瓶身上松开了。
扎坦娜的脸色在菲斯克开始回想的三秒钟以后变了,她的两只手从胸前松开了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的木纹上收紧了,指甲在木头表面上刮出了浅浅的痕迹。
她的嘴唇抿紧了,下巴朝下收了一点,身体在椅背上朝前倾了。
“我算是明白了。”她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自己的后颈上摸了一下,手指在后颈的皮肤上按了两下。
“怪不得这帮家伙会盯上她。”
“是和邪教有关吗?”
贝蒂的声音从菲斯克的左侧传来,她的右手端着啤酒瓶搭在桌面上,身体朝扎坦娜的方向倾着,左手的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左手的掌心里。
扎坦娜的头摇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她的右手从后颈上放下来拿起了桌面上的啤酒瓶喝了一大口,瓶子放回桌面的时候里面只剩了瓶底一点液体。
“确实和邪教有关。地狱当中有柱神,你们知道吗?”
“我对神话传说不感兴趣。”
“那我也就不跟你们展开了。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扎坦娜的右手把空啤酒瓶朝桌面的边缘推了一下,手指在瓶身上松开了。
“这种东西想要降临现实世界,需要载体。载体的条件很苛刻。
第一,身体里必须承载着纯恶的东西。第二,宿主本身最好是未成年的女性。雪莉当然不是恶人。但是她身体里的那个病毒,在超自然层面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纯粹的恶。对于那些在地狱里嗅觉灵敏的家伙来说,雪莉就像是一座灯塔。”
雪莉的身体在菲斯克的右臂旁边缩着,两只小手攥着橙汁瓶子,嘴巴抿着,她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但是“恶”和“地狱”这两个词让她的肩膀朝菲斯克的方向又靠紧了一点。
“他们之前应该尝试过直接带走她。但是失败了。所以才在她的脊椎上种下印记,然后雇佣摩根这样的半恶魔出手。”扎坦娜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朝雪莉的方向指了一下。
“只有超自然的力量才有可能把她从你身边带走。你的真菌再强,对魔法系的东西没有用。今天你已经验证过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拿起啤酒瓶把最后一口灌完了,空瓶子放在桌面上朝扎坦娜的空瓶旁边一推,两个瓶子碰在一起晃了一下。
“这简单了。告诉我是谁。我把他们全部杀光就行了。”
“我要去拍照。”
菲斯克的头朝贝蒂的方向偏了一下,贝蒂的身体从桌面上直了起来,右手端着啤酒瓶朝嘴边举了一下喝了一口,左手从下巴上放下来搭在了桌面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你还真是一个敬业的记者。”
“我一直都很敬业。况且你现在还没有把我甩开。”贝蒂的右手把啤酒瓶放在了桌面上,手指在瓶身上转了一圈。
“不然的话我就要给我爸打电话了。”
“你以前好像不是那么尊敬你爸。”
“以前是以前。父女哪有隔夜仇?”
扎坦娜的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指关节磕在木头上的力度比前两下重了一点,她的身体朝前倾着,两只手臂交叉在桌面上。
“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
菲斯克的右手从桌面上收了回来搭在了座椅的扶手上,他的头朝扎坦娜的方向转了回来。
“你为什么要帮我?”
“谁说我要帮你了?”
“那你约我来这里喝酒是为了什么?看我长得帅?”
扎坦娜的嘴角朝一侧撇了一下,她的右手从桌面上伸到了旁边菲斯克还没开的那瓶啤酒上,手指拧开了瓶盖扔在桌面上,瓶口凑到嘴边灌了一口。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别太复杂。如果只是杀人的话最好。”
“找人。”
“找人?”
扎坦娜的左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摸了一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的表面刻着一个极小的符文。
她的手指在戒指上转了一圈,然后手放回了桌面上。
“我弟弟已经死了。六个月前在洛杉矶。我已经找到了答案,这件事结了。但是我父亲还在失踪。我用了所有我能用的魔法追踪手段,全部失败了。要么他已经死了,要么有什么东西在屏蔽我的追踪。”
“你父亲是什么人?”
“乔瓦尼·扎塔拉。魔法师。比我强。”扎坦娜的右手把啤酒瓶放在了桌面上,手指在瓶身上敲了一下。
“你答应帮我找人,我就去调查究竟是哪个邪教组织盯上了雪莉。查清楚以后告诉你,你想杀光就杀光,我不管。”
“成交。”
“还有一个条件。”扎坦娜的身体从椅背上朝前坐直了,两只手臂撑在桌面上,她的头朝雪莉的方向偏了一下。
“在我查清楚之前,雪莉寸步不能离开你或者同样强力的人。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把她带走。摩根今天失败了,下一个不会等太久。可能明天,可能今晚你们回家的路上。”
雪莉的头从橙汁瓶口上抬了起来,嘴角上沾着橙汁,她的头朝扎坦娜的方向歪了一下,两只小手攥着瓶子。
“姐姐,你刚才说的再变一个魔术,还算数吗?”
---------------
客厅里的灯全部亮着。
地板上铺满了钞票。
贝蒂的身体在门口停住了,她的右手从风衣口袋里抽了出来搭在了门框上,头朝客厅里面转了一圈,嘴巴张开了。
“你们抢银行了?”
法蒂玛的身体从厨房的门口走了出来,右手里拿着一块湿抹布,左手搭在腰间围裙的带子上。
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朝贝蒂看了一眼,然后又朝菲斯克看了回来。
菲斯克的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从门口地毯边缘捡起来的百元钞票,手指捏着钞票的边缘朝法蒂玛的方向递了过去。
“是你赢了。”
法蒂玛的左手从围裙带子上松开接过了那张钞票,手指在钞票上捏了一下,然后随手朝地面上一扔,钞票飘了两下落在了一堆散落的纸钞上面。
“这上面有很多细菌。”
“没有细菌。也没有真菌。也没有病毒。所有的钱全部被我清理过了。”
法蒂玛的身体已经转回了厨房的方向,右手里的湿抹布在厨房门框上擦了一下,完全没有理会菲斯克说的话。
贝蒂的身体从门框上直了起来,右手从门框上松开了搭在了自己的腰间,她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下。
“你们赌什么?”
“赌第一个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的人走进来以后说什么。”
法蒂玛的身体从厨房门口又探了出来,右手里的湿抹布换成了一条干毛巾在手上擦着,她的身体朝菲斯克臂弯里睡着的雪莉看了一下,然后蹲了下来,左手的手掌伸到了雪莉的脸旁边,手指在雪莉的头发上轻轻摸了一下。
“这就是雪莉?”
“是的。她就是雪莉。未来会有一段时间跟我们住在一起。她比莱拉大两三岁,不过应该能跟莱拉玩到一起去。”
法蒂玛的手指从雪莉的头发上收了回来,她的身体从蹲着的姿势里站了起来,右手里的毛巾搭在了肩膀上,她的头朝走廊深处的方向偏了一下。
“莱拉。”
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莱拉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睡衣,两只脚上套着兔子图案的棉拖鞋,右手揉着脸颊,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她的身体从门缝里走了出来朝客厅的方向迈着小步子走了过来。
雪莉在菲斯克的臂弯里动了一下,她的头从菲斯克的肩膀上抬了起来,两只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身体从菲斯克的臂弯里朝下滑了,两只脚踩在了地面上站稳了。
她的头朝走廊的方向转了过去,看到了正在朝客厅走过来的莱拉。
菲斯克的右手在雪莉的头顶上按了一下,手指在她的头发里摁了两下。
“雪莉,你比莱拉大,你是莱拉的姐姐。要好好照顾莱拉。”
雪莉的头朝上看着菲斯克用力地点了一下,然后她的身体朝莱拉的方向跑了过去,两条小腿在散落的钞票上迈着步子,脚踩在纸钞上面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她跑到了莱拉的面前停住了,两只小手抓住了莱拉的左手举了起来,嘴巴张开了。
“雪莉是莱拉的姐姐!”
莱拉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她的右手从脸颊上放了下来搭在了身侧,左手被雪莉抓着举在空中,嘴巴又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她的头朝法蒂玛的方向看了一下,法蒂玛的头朝莱拉的方向点了一下,莱拉的手指在雪莉的手掌里收紧握住了。
贝蒂的身体从门口朝客厅里面走了进来,她的脚步绕过了茶几上堆着的钞票,右手在经过沙发旁边的时候从一叠钞票上面拿起了一张看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走廊左侧的第二间房门打开了,纳迪亚的身体从门里面走了出来,穿着一件红色的吊带睡裙,两条光腿踩着拖鞋,右手里端着一杯什么东西在喝着。
贝蒂的身体在看到纳迪亚的时候加快了脚步朝她走了过去,两只手臂张开了搂住了纳迪亚的肩膀,纳迪亚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拍了一下贝蒂的后背,右手里的杯子举着没有放下来。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你变漂亮了。”
“我一直都这么漂亮。”纳迪亚的左手从贝蒂的后背上拍了两下然后松开了,她的头朝客厅里菲斯克站着的方向偏了一下。
“抱歉我们家搞得跟洗钱工厂一样。”
走廊最深处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菲莉西亚从门缝里露出了半个身子,金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
贝蒂的头从纳迪亚的肩膀旁边朝走廊深处看了一下。
“你就是菲莉西亚?”
菲莉西亚的头慢慢地点了一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她的身体缩回了门缝里面,门从里面被轻轻带上了。
菲斯克的头朝走廊的方向看了一圈。
“阿里呢?”
“住店里了。他说那边更热闹。”纳迪亚的右手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行吧。时间不早了,早点睡觉吧。”
菲斯克说完这句话以后朝客厅里的几个女人看了一圈。法蒂玛的身体站在走廊口,右手里的毛巾从肩膀上取了下来搭在了手臂上。
“我晚上照顾莱拉。雪莉就跟我一起睡吧。”
纳迪亚的身体从贝蒂旁边朝走廊的方向走了一步,右手端着杯子朝自己的房间方向指了一下。
“我今天晚上跟贝蒂睡。我们俩有很多悄悄话要讲。”
贝蒂的头朝菲斯克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弯着,右手从纳迪亚的肩膀上松开搂住了纳迪亚的胳膊。
“虽然房间还够,但是我今天晚上不想跟你睡。你就一个人睡沙发上吧。”
“沙发怎么睡?我两米二。”
“那你就睡地上。反正你在阿富汗的时候每天都睡在沙子上面。你难道忘了?这里的环境可比沙子好多了。”
法蒂玛的身体已经蹲下来把雪莉和莱拉的手牵着朝走廊深处的房间走了,纳迪亚搂着贝蒂的胳膊朝自己的房间走了进去,门从里面关上了。
菲莉西亚的房门早就关上了。
菲斯克的身体站在客厅中间,两只脚踩着散落的钞票,四周安静了下来。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在后脑勺上摸了一下,然后身体朝沙发的方向走了过去,右手把沙发上堆着的钞票朝茶几上推了一把,钞票从沙发垫上滑了下来,有一部分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条腿从沙发的扶手那头伸出了将近三十厘米,脚搭在了扶手外面的空气里。
客厅的灯在菲斯克闭上眼后还亮了大约十分钟,然后法蒂玛的身体从走廊里走了出来把客厅的灯关了,黑暗里她的脚步在散落的钞票上走了几步,然后一条薄毯从空中落在了菲斯克的胸口上。
法蒂玛的脚步朝走廊深处走了回去,房门从里面轻轻合上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把薄毯在身上拉了一下盖住了胸口和腹部,两条腿还露在外面。
微生物感知网络在整栋楼的范围内持续运作着。
凌晨两点十七分。
所有人都进入了深度睡眠。
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一扇窗户被从外面推开了。
菲斯克的感知网络在窗户被推开的瞬间就捕捉到了信号。
一个生物体从窗框外面翻了进来,体温比正常人类高两度,心率每分钟四十次,两套循环系统同时运作。
摩根。
她的身体从十五楼的窗户翻进来以后在走廊里站了一秒钟,然后她的脚步朝楼梯间的方向移动了,高跟靴换成了赤脚,脚掌踩在水泥地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的身体从十五楼的楼梯间朝十六楼移动着,每一步都很轻,像是脚掌和地面之间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十六楼的楼梯间出口。菲斯克公寓的后门。
门锁在摩根的手指接触到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扭动的声响,锁芯在某种力量下自行旋转了,门朝内开了一条缝。
摩根的身体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赤脚踩在了玄关的地板上,她的身体在黑暗的走廊里朝前移动着,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衫和一条黑色的紧身裤,连帽衫的帽子拉在头上遮住了额头上的两根角。
她的脚步经过了走廊的第一间房门,第二间,在第三间房门前面停了。
法蒂玛和雪莉、莱拉的主卧。
摩根的右手朝门把手伸了过去,手指在接触到金属门把手的瞬间,门把手上的金属表面朝外弹出了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电弧从门把手的金属表面朝摩根的手指上窜了过去,电流的强度在接触到她的皮肤的瞬间就让她的整条右臂痉挛了,手指从门把手上弹了开来,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右臂垂在身侧抽搐着。
房门从里面朝外拉开了。
法蒂玛站在门框里,右手搭在门框上,左手垂在身侧,五根手指之间有蓝白色的电弧在手指间跳跃着,每一道电弧的亮度都足以把走廊照成白昼。
她穿着一件长袖的灰色睡衣,头发散在肩膀上,脚上套着拖鞋。
摩根的身体在退后的那一步里站稳了,她的右臂还在抽搐着,左手从连帽衫的口袋里抽了出来朝法蒂玛的方向举了起来,手指张开着,指尖上亮起了暗红色的光点。
法蒂玛的左手从身侧朝前伸了出去,五根手指张开了,手掌朝摩根的方向推了一下,一道手臂粗的蓝白色闪电从她的掌心里射了出去,闪电在零点三秒内跨过了走廊两米的距离击中了摩根的胸口。
摩根的身体在被闪电击中的瞬间整个人朝后飞了出去,背撞在了走廊尽头的墙壁上,墙壁上的石膏在撞击点碎了一块。
她的身体从墙壁上滑了下来跌坐在了地板上,连帽衫的胸口位置被电流烧出了一个碗口大的焦黑洞口,洞口的边缘还在冒着烟,里面的皮肤被电弧灼烧成了焦红色。
第二道闪电从法蒂玛的右手里射了出来。
摩根的身体从地板上朝右侧翻滚了一下躲开了,闪电击中了她身后的墙壁,石膏和砖块碎了一片。
她的身体从翻滚中站了起来,连帽衫在第二道闪电的余波中又烧掉了一大块,布料从肩膀上脱落了,露出了她右侧肩膀和半个胸口的皮肤。
皮肤正在变色。
从连帽衫遮盖下的正常人类肤色,朝暗红色转变着,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皮肤下面渗了出来染了颜色。
伪装在电流的冲击下碎裂了,从她的面部开始,额头上的两根弯曲的黑色角从连帽衫的帽子里顶了出来,帽子在角的顶力下被撕裂了。
法蒂玛的第三道闪电从左手掌心里凝聚着,蓝白色的电弧在她的五根手指间缠绕着,光芒把整条走廊照得通亮。
摩根的身体从走廊尽头朝前冲了一步,右手从身侧朝空气中抓了一下,那柄暗红色的大剑从虚空中出现在了她的手里,她的右臂带着大剑朝法蒂玛的方向劈了过去。
闪电和大剑在走廊中间撞在了一起。
蓝白色的电弧在大剑的金属剑身上炸开了,电流沿着剑身传导到了摩根的右手上,她的整条右臂从手指到肩膀的肌肉全部痉挛了,大剑从手指间脱落掉在了地板上,金属撞击木地板发出声响。
菲斯克的身体从客厅的沙发上站了起来的时候薄毯从胸口上滑落到了地面上,他的脚步朝走廊的方向迈了三步,右手从身侧朝前伸了出去,念力从他的掌心朝前扩散了出去,一层看不见的力场从摩根的身体四周收拢了,把她的躯干和四肢全部箍住了。
摩根的身体在念力场的束缚下僵住了,两条胳膊被压在了身侧,两条腿并在了一起,她的身体悬在走廊半空中,离地面大约三十厘米,连帽衫已经烧得只剩下了肩膀上的两片布条挂着,紧身裤的腰部被电流烧断了一截朝下滑了几厘米露出了腰胯的皮肤。
暗红色的皮肤。
伪装完全碎裂以后,摩根的全身皮肤都变成了深沉的暗红色,像是淬火后的铁器表面的颜色。
额头上的两根黑色弯角朝后弯曲着,每根大约十二厘米长,角的表面在走廊的灯光下反着黑曜石一样的光泽。
她的腹部在连帽衫烧毁后完全暴露了出来,暗红色的皮肤下面肌肉的线条清晰得像是解剖图,从胸骨下方到髋骨之间的腹直肌分成了八块,每一块都在皮肤下面鼓着棱角分明的轮廓。
法蒂玛的右手从门框上放了下来,身体从门框里走了出来站在了走廊上,左手的电弧还在手指间跳动着。
菲斯克的身体从走廊的另一端走了过来,右手维持着念力场的输出,左手朝法蒂玛的方向做了一个“没事了”的手势。
法蒂玛的左手从身侧放了下来,手指间的电弧逐渐减弱并消失了,她的身体朝后退了一步回到了门框里面,头朝房间里看了一下,雪莉和莱拉还在床上睡着,两个小身体缩在被子里没有醒。
纳迪亚和贝蒂的房门打开了,两个人从门缝里探出了头。
纳迪亚穿着红色吊带睡裙,贝蒂穿着一件借来的宽大T恤。
贝蒂的右手里攥着相机。
贝蒂的身体从房门里走了出来,右手把相机举了起来朝悬在半空中的摩根按了一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然后贝蒂的左手把相机翻了过来看了一下屏幕,她的嘴巴张开了。
又按了一下快门。翻过来看。
再按一下。翻过来。
“她拍不到。”
“什么意思?”
“就是拍不到。”贝蒂的右手把相机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屏幕朝外。
屏幕上的照片里走廊的墙壁、地板、碎裂的石膏、掉在地上的大剑全部清晰可见,但是摩根的身体所在的位置是一团半透明的模糊光影,像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跟吸血鬼一样。照不出来。”
摩根的身体悬在念力场里,连帽衫的残片在菲斯克收紧念力场的时候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了,两片烧焦的布条掉在了地面上。
紧身裤在腰部断裂的位置朝下滑了,她的上半身现在完全裸露着,暗红色的皮肤上覆盖着电流灼烧后的焦痕,胸部的轮廓在暗红色的皮肤下面饱满地鼓着,蓓蕾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了两个色号,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汗水的光泽。
八块腹肌的线条从胸骨下方一直延伸到了滑落的裤腰线以下,每一块肌肉的边缘都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摩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裸露的上半身,然后头朝一侧偏了,嘴唇抿紧了,两根黑色的角在她转头的动作中晃了一下。
暗红色的皮肤上从脖子的位置开始泛起了一层更深的红色,蔓延到了耳根和脸颊上,连两根角的根部都比刚才红了一点。
“你们能不能给我一件衣服?”
菲斯克的左手从法蒂玛的方向收了回来,他的身体朝前走了两步站在了摩根面前,右手维持着念力场。
他的头朝上看着悬在半空中的摩根,嘴角弯了一下。
“上次你把卫生间的门踹飞了。现在你又把我家的墙砸了一块。你觉得我现在心情好到会给你找衣服穿?”
“那是你先动手的。”
“你半夜闯进我家里来。”
“这是工作。”摩根的两条胳膊被念力场压在身侧动不了,她的手指在大腿外侧上蜷了一下又松开了,暗红色的腹肌在她呼吸的时候起伏着。
“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这个姿势很蠢。”
贝蒂的身体从走廊的侧面走了过来,右手里的相机还举着朝摩根的方向对着,左手在相机的屏幕上划了几下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
“真的拍不到。每一张都是透明的。”
“恶魔在物质层面上的存在方式和人类不一样。”摩根的头朝贝蒂的方向偏了一下,嘴角抽了一下。
“你用那个破相机对着我拍有什么意义?又拍不到。”
“新闻直觉。万一有一张拍到了呢。”
“拍一万张也拍不到。”
菲斯克的右手从身侧抬了一下调整了念力场的角度,摩根的身体在半空中从垂直姿态转成了水平姿态,像是躺在了一张看不见的床上,她的暗红色的腹部朝上朝着天花板,胸部的曲线在水平姿态下朝两侧微微展开了,汗水从锁骨的凹陷处朝脖子的侧面流着。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不告诉你。”
“上次你也这么说。”
“上次我也跑了。”
摩根的手指在大腿外侧上又蜷了一下,她的腹肌在她试图挣扎的时候全部绷紧了,八块肌肉的轮廓在暗红色的皮肤下面突出得更明显了,但是念力场纹丝不动。
“你这个东西比上次的掐脖子难对付多了。”
菲斯克的左手从身侧伸出去,抓住了摩根悬在半空中的左脚踝,手指在她的脚踝上收紧了,念力场在脚踝的位置打开了一个缺口,让他的手指能够直接接触到她的皮肤。
他的掌心渗出了一丝菌丝试图从脚踝的皮肤渗透进去。
菌丝在接触到暗红色皮肤的瞬间又被烧毁了,焦黑的灰烬从她的脚踝上脱落。
“说了对我没用的。”
纳迪亚从房门里走出来,站在了走廊上,右手端着杯子靠在了墙壁上,她的头朝悬在半空中几乎全裸的摩根看了一下,嘴巴张开了。
“这谁啊?
腹肌比菲斯克都好看。”
“恶魔。来抓雪莉的。”
“哦。”纳迪亚的右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嘴角弯了。
“那把她的裤子也扒了呗。都到这份上了。”
摩根的嘴唇咬紧了,暗红色脸颊上的深红色又浓了一层,她的身体在念力场里剧烈地挣扎了一下,腹肌和胸部随着挣扎的动作颤动着,汗水从皮肤上甩出了几滴落在了地板上。
“我跟你们没完。”
她的身体从脚底开始燃烧了,橘红色的火焰从脚趾的位置朝上蔓延,菲斯克的左手在火焰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从她的脚踝上松开了,念力场在火焰的温度下开始被烧蚀,他能感觉到念力场的边缘在八百度以上的高温中像是冰块一样消融着。
三秒钟以后念力场完全崩溃了,摩根的身体被火焰完全包裹着悬在了半空中,火焰的光芒把整条走廊照成了橘红色,每个人的脸上都映着火焰的颜色。
火焰在第五秒的时候从走廊里消失了,连热量都没有残留,空气里的温度在火焰消失以后立刻回到了正常值。
走廊的地板上只剩下了几片烧焦的布条残片和那柄暗红色的大剑。
大剑在摩根消失三秒钟以后也开始变淡了,金属的质感逐渐透明,十秒钟后彻底消失了。
菲斯克的右手从维持念力场的姿势里放了下来搭在了身侧,他的头朝走廊上站着的三个女人看了一圈。
纳迪亚的右手端着杯子朝菲斯克的方向举了一下。
“走廊的墙得补一下。
石膏掉了一地。”
菲斯克最终还是没能在沙发上坐一整夜。
摩根留下的焦痕还没收拾,纳迪亚的房门从里面开了,她靠在门框上朝客厅勾了两下手指。
“进来睡。
沙发上坐着你明天腰得断。”
床是一米八的双人床,贝蒂靠墙,纳迪亚靠门,菲斯克两米二的身体横在床尾,两条腿从扶手那头悬出去三十厘米,脑袋枕在两个女人的脚之间。
贝蒂的脚丫子在他左耳旁边蹭了一下,纳迪亚的脚搭上了他的肩膀,脚趾在他锁骨上踩了两下。
就这么睡了。
清晨。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时候,菲斯克的意识从半休眠状态里浮了上来。
微生物感知网络扫了一圈公寓:法蒂玛和两个孩子在主卧还在睡,菲莉西亚在第三间房也在睡,走廊的石膏碎片没人收拾。
然后感知网络朝他自己的身体扫了一遍。
睡姿在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横着变成了竖着。
被子掀到了腰以下,内裤弹性腰带被拽到了大腿根。
两个热源贴在他的下腹部。
纳迪亚趴在他右侧大腿上,右手五根手指从根部握着肉柱下半段,拇指和指尖之间隔了将近两厘米合不拢,嘴巴从柱体右侧贴着,舌面从根部朝上舔了一长条,舌尖经过中段一根鼓起的血管时停了一下,牙齿边缘在血管上轻轻刮了一下。
贝蒂从左侧趴着,下巴搁在自己叠着的手背上,嘴巴含着顶端,嘴唇在冠状沟下面箍紧了,舌尖在顶端正面的小孔上打着圈,每转一圈用舌面朝下压一下,从小孔里挤出一小股透明前液。
她的喉咙吞咽时滚动了一下,嘴唇又收紧吮了一口,湿润的嘬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很清晰。
“你醒了?”
纳迪亚的嘴从柱身上抬起来,嘴唇和皮肤之间拉出一条唾液丝,断了落在柱身侧面。
她的右手没松,拇指按着最粗那根血管,指腹感受着脉搏跳动。
“醒了一会儿了。”
“我还以为你要装睡到射出来呢。”
贝蒂的嘴没从顶端上抬起来,右手朝纳迪亚方向摆了一下,意思是闭嘴。
纳迪亚的舌头舔到了柱身上半段,和贝蒂含着顶端的嘴唇之间只隔两三厘米,她的右手从下半段朝上撸了一下,把底部积蓄的血液朝顶端方向推,顶端在贝蒂嘴巴里又涨大了一圈,贝蒂的嘴角溢出一丝混合唾液和前液的透明液体。
贝蒂含得更深了,嘴唇从冠状沟朝下移了两厘米,舌面贴着柱身下侧朝前推把柱身顶在上颚上,上颚软组织凹了一点。
口腔里积蓄的唾液从嘴角溢出,沿柱身侧面朝下流,流过纳迪亚手指间的缝隙,落到根部的球体上。
纳迪亚嘴巴朝下移到了根部,张开含住了右侧那颗球体,舌面卷着球体在口腔里滚了一下,褶皱皮肤被唾液浸透后变得滑润,她的腮帮子朝内凹了一下用力吮了一口。
菲斯克的腹肌收缩了一下,右手落在纳迪亚后脑勺上,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按了两下。
“你轻点。”
“怕什么?又不是玻璃做的。”纳迪亚的牙齿在球体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然后舌尖在两颗球体间的缝隙里钻了一下,把皮肤褶皱拨开舔了进去。
贝蒂的嘴巴从顶端上抬了起来,顶端滑出时带着一声湿润的啵声,表面覆着一层黏液在阳光下反光。
她右手握住顶端下方的柱身慢慢朝下撸了一下。
“看上去,你很有天赋!”纳迪亚夸奖到。
“天赋?我上个月还什么都不会呢。”
“那只能说明你是个快速学习者。”
“我是记者。观察和模仿是基本功。”
纳迪亚的左手拍了两下贝蒂握着柱身的手背,贝蒂松开让到一侧,纳迪亚两只手上下握着柱身同时朝上撸。
“让开。姐姐来。”
“你比我还小。”
“床上论资排辈又不是看年龄。”
纳迪亚的嘴从顶端正上方朝下含了进去,嘴唇越过冠状沟继续朝下,柱身上段没进了五六厘米,顶端抵到咽喉壁时喉咙收缩咽了一口,喉壁肌肉在顶端表面挤压了一下,然后嘴巴朝上抬让顶端退回口腔中段。
她的速度比贝蒂快了将近一倍,每次朝下含的时候喉壁收缩挤压顶端,每次朝上抬的时候嘴唇在冠状沟下缘收紧吮一口。
唾液在快速上下动作中被搅成白色泡沫,从嘴角溢出挂在柱身表面。
贝蒂的身体朝下移了一点接管了根部,嘴唇贴着球体,舌尖从下方朝上舔了一条线,经过球体顶端、柱体根部的皮肤、一路舔到纳迪亚嘴唇含着柱身的位置。
纳迪亚的嘴朝上抬时,贝蒂的舌尖跟在后面舔过她刚离开的那段皮肤,两个女人的唾液在她舌面上混在了一起。
菲斯克的腰绷紧了,左手攥着贝蒂的马尾,右手插在纳迪亚头发里。
“别顶。”纳迪亚的嘴从柱身上离开一厘米,嘴唇和顶端间拉着一条粗唾液丝。
“你再顶我就咬你了。”
“你咬得动吗?
你题都提不动!”
“踢不动和我咬不动是两回事。”她的嘴重新含了回去,牙齿在冠状沟上轻轻刮了一圈,菲斯克的腹肌收缩,大腿根部肌肉绷紧。
两个女人的嘴唇并排贴在了顶端两侧,舌头从各自方向伸出来在顶端顶端交汇了,舌尖碰在一起,搅动着顶端表面的混合液体,发出细碎湿润的搅动声。
“要到了。”
纳迪亚的右手攥着柱身中段加快频率朝上撸,贝蒂的手指从纳迪亚指缝里穿进去,两只女人的手交叉着握在同一段柱身上同时动着。
两张嘴还并排贴着顶端两侧,舌头还在顶端交搅。
菲斯克的腰从床面上挺起来,顶端颜色从暗红变成深紫。
第一股从小孔里喷出来时两条舌尖还贴在小孔两侧,白色液体的冲力把舌尖朝两侧推开,落在了纳迪亚舌面上和贝蒂嘴唇上。
第二股量更大,两个女人的嘴唇同时收紧贴在顶端两侧把它包住了,液体被封在口腔空间里。
纳迪亚的舌面朝上翻接住流进来的液体,贝蒂的喉咙在液体积到一定量时直接吞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第三股、第四股,间隔约两秒,量逐渐减少,被两张嘴和两条舌头接住。
菲斯克的腰慢慢放松回落到床面上,两只手从两个女人后脑勺上松开。
纳迪亚的嘴从顶端上离开,嘴唇和顶端之间拉出一条白色和透明液体混合的粗丝。
她嘴巴合着,腮帮子鼓着,舌头在口腔里搅了两下,喉咙朝上滚动吞了下去,然后张开嘴朝菲斯克伸了下舌头,舌面干干净净。
“吃干净了。”
贝蒂的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把下唇边缘残留的一滴白色液体舔进嘴里吞了,右手从柱身上松开和纳迪亚的手指分开了,在纳迪亚手背上拍了两下。
“下次你别那么用力吮。我还以为你要把它拔出来了。”
“那是技术。你多学学。”
贝蒂的身体朝上爬了,两只手臂撑在菲斯克胸口两侧,嘴唇朝下贴在了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嘴巴里还带着残留的味道,然后翻下床站了起来,借来的宽大T恤从大腿上滑下来盖住了膝盖上方。
“我去洗脸。”
“排队。我先用洗手间。”
“你昨天晚上就是先用的。”
“我家。我的洗手间。我先用。”
两个女人从卧室门口挤出去朝走廊洗手间走了,贝蒂快了半步,纳迪亚从后面拽了一下贝蒂T恤下摆把她拉回来一步,两个人在洗手间门口并排挤着,最终同时侧身挤了进去,门关上了,里面传来水龙头和继续拌嘴的模糊声音。
菲斯克拉上拉链扣好腰带,T恤拉回腰间,走进厨房倒了一大杯黑咖啡。烤面包机里塞了两片面包按下开关。
走廊的石膏碎片还在地上,墙上那个洞黑着。
主卧门开了,法蒂玛站在门框里,已经换了干净的长袖衬衫和深色长裤,头发扎了低马尾。
她身后两个小身体还在床上揉脸,雪莉头发朝各个方向翘着,莱拉蒙着被子只露了一只穿兔子拖鞋的脚。
“你今天带雪莉出去吗?”
“对。高尔夫球会。”
“让莱拉也跟着去。她闷了好几天了。”
“当然可以。”
洗手间门打开了,贝蒂先走出来,脸洗过了,头发重新扎了高马尾,换上了昨天的米色风衣外套和从纳迪亚那借的黑色紧身裤,太阳穴上创可贴还贴着。
她走进厨房从菲斯克手里拿起马克杯喝了一口黑咖啡,放回他手里。
“你那个高尔夫球会几点”
“十点。温彻斯特球场。维多利亚组织的。
伊万卡也在。”
“我对打高尔夫不感兴趣。我要回报社。”
“可是罗斯说……”
“不用理他。”贝蒂拍了一下菲斯克的前臂。
“我爸每次都大惊小怪。班纳不会来找我。
就算来了,你种在我手掌里的东西已经保护过我一次了。”
“那是应急的。”
“够了。普利策奖的稿子还要改最后一版。编辑昨天给我发了六条短信,每一条后面三个感叹号。”她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塞回口袋。
“晚上我过来。或者你打完高尔夫来报社接我也行。”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回来,右手搭在菲斯克腰带扣上敲了两下。
“晚上回来给我带杯正经咖啡。蓝山。不加糖不加奶。热的。”
手指从腰带扣上松开,转身走了。
雪莉从走廊跑出来,头发被法蒂玛梳过扎了两个小辫子,穿着莱拉衣柜里找出来的黄色T恤和蓝色牛仔短裤,左手攥着红色塑料小汽车,右手牵着莱拉。
莱拉穿粉色连衣裙和白色小皮鞋,被雪莉拽着小跑。
烤面包机弹了,菲斯克拿出两片掰成两半分给两个孩子。雪莉咬了一口面包屑掉在T恤上,莱拉啃了一口慢慢嚼着。
菲斯克掏出手机拨了维多利亚的号码。响了两声接了。
“早上好,少尉。十点钟温彻斯特球场。伊万卡已经到了。迟到的话她会不高兴的。”
“我带了两个小朋友。你那边有人帮我看着吗?”
“你变成幼儿园园长了?”
维多利亚笑了一声。
“有。让保镖看着。赶紧来。”
挂了。
菲斯克左手一边一个抓住雪莉和莱拉的手掌,两个小身体被他的步幅带着朝大门小跑。
纳迪亚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杯子朝三个人背影举了一下。
“路上买两个冰淇淋给孩子吃。
别让人家觉得你虐待儿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