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工业纽约总部地下三层,在斯塔克飞到门口的时候,门自己滑开了——贾维斯提前两秒认出了他战甲上的能量波纹。
托尼·斯塔克从大都会一路贴着大西洋海岸线飞回来。
这一趟横跨两座城市的飞行花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落地的瞬间战甲从他身上层层剥离。
“贾维斯。”他人还没站稳,已经在喊,“这地方的离线服务器多久能上线。”
“正在唤醒,先生。这套设备闲置了十二个月,电容需要预热。”
“我不要听它需要什么。”斯塔克快步走到房间正中那张落满灰的全息工作台前,抬手在台面上一抹,灰尘和一层薄薄的防尘膜被他扫到一边,“我要它现在就给我工作。”
工作台亮了。
九块全息屏一块接一块地在他面前展开,最初几块还带着启动时的雪花噪点。
斯塔克拽过一把椅子坐下,又觉得坐着不够快,干脆站起来,两只手同时在三块屏幕上划动。
“恢复卫星链路,优先级最高。我要从大都会上空到近地轨道的全部光学和热成像数据,时间轴往前拉三个小时。”
“正在接入。先生,韦恩塔的中继已经物理损毁,我们现在只能借用三颗商业气象卫星和一颗您六年前‘借’来还没还的军用侦察卫星。”
“那颗最好用,先调它。”
“……您终于承认那是偷的了。”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
屏幕开始往里灌数据。
斯塔克盯着那一道道刷新的数据流,手指在台面边缘无意识地敲,敲得很快,一下接一下。
这是他焦虑时的老毛病,现在他敲得比任何时候都密。
“贾维斯,给我还原。从那艘氪星船破裂的那一刻开始。”
“正在合成轨道动力学模型。这需要一点时间,光学数据有缺口,我得用热成像补。”
斯塔克没说话。他抓起工作台旁边一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咖啡杯,杯底结着一层早就干透的咖啡渍,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先生,合成完毕。”
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一幅近地轨道的三维图缓缓展开。
地球是底下那个蓝色的弧。
在地球之外几千公里的地方,一个几公里长的飞船模型悬在那里,它的船体中段有一道清晰、贯穿性的裂口。
然后画面开始动。
斯塔克看着那道裂口在模型上炸开的瞬间,看着一团细小的光点从裂口里被甩出来。贾维斯把那团光点放大、再放大,用不同的颜色标注出来。
“热成像识别出五个独立的高温源。”贾维斯的声音很平,“其中两个的体表温度在真空中几乎没有下降,符合氪星人的生理特征。剩下三个,温度正在快速流失。”
斯塔克的手指停了。
那三个正在变冷的光点里,有一个的体积明显比另外两个大出一大圈。
“放大那个大的。”斯塔克说。
贾维斯放大了。
那是一团裹着微弱绿色生物信号的轮廓。
哪怕在这种粗糙的热成像还原里,那个身形也大得没法被认错。
斯塔克盯着那个轮廓看了大概三秒。
地下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转动的低鸣。
“……这个混蛋。”斯塔克低声说了一句。
斯塔克这辈子见过的怪物多了,他自己就是半个。
可这个菲斯克混蛋,用一根根菌丝把他血管里那些要他命的钯给清了出来,是这个混蛋在所有人都觉得那艘外星船是世界末日的时候,跟他坐在一张桌子上算核弹的当量、算潜入的方案、算每一个人活下来的概率。
斯塔克的朋友不多。
能让他愿意坐下来一起喝酒的朋友,更少。
“贾维斯。”斯塔克重新站直了,刚才那点失态从脸上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斯塔克式的专注,他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事情里,“算他们的轨迹。那三个正在变成尸体的,现在朝哪儿去。”
“正在外推。”屏幕上从那三个光点的位置延伸出一条预测轨道,是一条朝着地球边缘弯过去的弧线。
贾维斯顿了一下,“先生,这条轨迹的终点,不是地球。”
“是什么。”
屏幕上,那条弧线的尽头,亮起了另一个天体。一个拖着长长尾巴,个头不算小的家伙,正沿着自己的轨道,朝地球的边缘擦过来。
“是C/2024-K3彗星。”贾维斯说,“民间昨天刚给它起了个名字。它会在今晚晚些时候从地球边缘擦过,按它现在的物质构成和大气摩擦预测,它擦过的时候会在北半球的夜空里炸开一场相当壮观的流星雨。而菲斯克先生他们三个的轨迹,正好会在彗星擦过地球边缘之前,跟它撞上。”
斯塔克盯着那条弧线和那颗彗星的交点。
“一场流星雨。”他重复了一遍,嘴角扯了一下,那不是笑,“他要是真撞上去了,那他就是这场流星雨里最大、最丑的一颗。报纸明天得这么写:今晚一颗两百公斤重的陨石坠入地球。”
他猛地一拍工作台。
“不行。我可不能让我血管里的清道夫就这么变成一颗流星。”
他转过身,朝实验室最里面那道一直关着,贴着层层封条的大门走过去。
“贾维斯,七号机库的封锁解除。”
全息屏上一连串红色的警告跳了出来。
“先生,您确定?七号机库里的项目代号是‘方舟’,那是一艘从来没有过完整载人测试的轨道回收飞船。它的环境维生系统只在地面跑过模拟,引擎只点过两次火,第二次还烧穿了一根燃料管。它现在的完成度……乐观估计百分之八十七。”
“百分之八十七。”斯塔克走到那道门前,抬手把封条一条一条地撕下来,撕得干净利落,“贾维斯,你知道我这辈子干成的事,有几件是等到百分之百才动手的吗。”
“……零件,先生。一件都没有。”
“那不就结了。”
那道大门在他面前升起。
门后面的机库里,一艘流线型,银白色的飞船静静地停在发射架上。
它的外壳还有一部分是裸露的内部框架,几根线缆从舱门处垂下来,机身侧面喷着一个半成品的斯塔克工业标志,旁边手写体潦草地拼着“ARK”三个字母。
斯塔克仰头看着这艘他偷偷研发了快三年的飞船。
他本来打算等技术成熟了再在发布会上风风光光揭幕的飞船,此刻却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它今晚就得飞。”
“先生,未完成的引擎在重载下有百分之三十一的概率二次烧穿燃料管。如果在大气层内发生,结果是…………”
“我知道结果是什么。”斯塔克已经迈步朝飞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手腕上调出控制界面,纳米虫战甲又一次顺着他的胳膊往外爬,“把所有非必要的载荷全卸了,维生系统只留够三个人加我自己用的余量。我们没有时间做完整测试,那我们就在飞的时候测。”
“先生,按照您一贯的标准,这叫鲁莽。”
“按照我一贯的标准,”斯塔克踩上飞船舱门的踏板,回头朝那块还亮着彗星轨迹的屏幕看了最后一眼,那团绿色,正在变冷的大轮廓还挂在那条弧线上,“这叫朋友掉太空里了,我去捞一下。预热引擎。我们去把那颗最丑的流星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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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地球几千公里外的那片虚空里,没有上,也没有下。
菲斯克和佐德谁也不肯先松口。
佐德那只手还插在菲斯克的后背里,五根手指深深地嵌进菌膜与血肉之间。
菲斯克的食肉真菌顺着那条手臂一寸一寸地往上爬,分解,吞噬,把佐德手臂上的血肉一点一点抽进自己的身体里。
佐德在愈合。
氪星人的细胞修复速度本就快得离谱,哪怕被病毒拆得七零八落,哪怕在没有恒星辐射的深空里,他那条被吞噬的手臂依然在以菲斯克吞噬的速度重新长出来。
两股力量在那条手臂上较劲——菲斯克吃得快,佐德长得也快,谁都没占到上风。
佐德空着的那只手没闲着。
他攥成拳,一拳接一拳地砸在菲斯克的后背上,每一拳都在菌膜上砸开一个新的口子。
菲斯克后背的伤口被砸得越来越大。
那些口子在被砸开的瞬间又迅速地被菌膜重新封上,可佐德砸得比他长得快。
菲斯克的整个后背成了一片不断破裂、不断愈合的战场。
代价是显而易见的。
菲斯克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他庞大躯体,皮肤底下原本饱满的菌膜一层一层地塌陷,肩膀的轮廓凹了进去,胸膛比刚被卷出船体的时候瘪了一大圈。
他体内所有的微生物都在前赴后继地燃烧——一部分去吞噬佐德,一部分去维持念力盾,一部分去给抱成团的三个人供热。
供热。
他放出的热量比刚才更多了。
念力盾里那片维持着三个人体温的小小空间,温度被菲斯克硬生生地往上顶去。
哈莉·奎茵就缩在这片热量的最中心。
戴安娜之前用绳索把哈莉捆在了菲斯克的大腿上,被捆在念力盾里离菲斯克身体最近、也最暖和的位置。
可哈莉的状况还是不好。
她全身苍白,嘴唇冻成了青紫色,深空的低温几乎要把她那点意识全部抽走。她迷迷糊糊地睁着眼,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念头。
热。
她要更多的热。
而在她迷糊的视野里,离她最近、最暖、热量散发得最猛的那个地方,是菲斯克两腿之间那根东西。
哈莉这辈子做决定从来不用脑子,越是意识模糊的时候越是这样。
她那双被冻得几乎不听使唤的手,顺着菲斯克的大腿往上摸,扯开了他作战裤本就被撕烂的裆部,把那根又粗又热、还带着体温的肉根从冰冷的虚空里掏了出来。
那玩意儿在零下几百度的深空里居然还是热的,烫得她冻僵的手都被激得颤了一下。
“……热乎的。”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那声音被念力盾闷在里头,飘飘忽忽,“大块头……你这地方……是不是装了个暖炉……”
她不管不顾地张开冻得发硬的嘴,把那根肉根的前端含了进去。
她要的就是这点热。
那股从肉根上传来的滚烫体温顺着她的口腔、喉咙一路烫下去,烫得她那点快要熄灭的意识又重新亮了起来。
她含着,吞吐着,像一只在严冬里抱着火炉取暖的小兽,根本顾不上什么姿势、什么场合、什么对手就在背后。
口腔里那点温热的津液和着她的吞吐发出黏腻的水声,在没有空气的虚空里靠着念力盾内那点稀薄的介质细细地传开。
菲斯克本就因为后背被佐德砸得到处是口子而绷紧的身体,被这一下激得猛地一颤。
“……你这疯子娘。”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后背又被佐德砸开一个口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
可他没把哈莉推开。
被哈莉这么一含,他体内那些本来快要燃尽的微生物,竟像是被点了一把新柴,重新活跃了起来。
生理上的刺激逼着他的身体分泌出更多的活性物质,那些物质转化成能量,又转化成热。
念力盾里的温度更高了。
哈莉那张青紫的脸,被这股新涌出来的热烘得重新有了一点血色。
戴安娜在这个时候动了。
她一直顺着佐德那条插进菲斯克身体的手臂朝上攀爬,刚才一拳一拳地砸佐德的脑袋,可佐德的脑袋哪怕没了装甲也硬得像块陨石,她砸得拳头发麻,佐德也只是脑袋偏一偏。
她换了个法子。
她从腰侧的鞘里,拔出了那把亚马逊战士贴身佩带的短匕。这把匕首和真言索一样,是赫菲斯托斯亲手锻造的神兵,锋利得能切开神祇的皮肉。
戴安娜攀到佐德那条插进菲斯克身体的手臂的根部,反手握紧匕首,瞄准佐德的肩关节——那个氪星人少数没有额外骨质沉积的部位。
但更重要的是,经过了这段时间的消耗,病毒已经深入骨髓。
她一刀砍了下去。
赫菲斯托斯的匕首切进佐德的肩关节,没有半分阻滞。
佐德的整条手臂,连同那只还插在菲斯克身体里的手,被这一刀齐根砍了下来。
“替你刚才那句。”戴安娜在砍下去的同时,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站着不算赢。”
佐德的身体在失去一条手臂的瞬间猛地一缩。
他那只还能动的手朝戴安娜抓过来,戴安娜已经收刀往后避开。
戴安娜抬起那条还有力气的腿,对准失去平衡的佐德的胸口,狠狠地一脚踹了出去。
佐德的身体被这一脚踹得朝宇宙的深处飞了出去,越飞越远,越飞越小,最后变成深空里一个朝着相反方向远去的黑点。
他那只被砍下来的手臂,还插在菲斯克的身体里。
但是没有了补充,也就再也无法愈合。
而菲斯克后背的伤口在佐德的手离开之后终于开始稳定地愈合,食肉真菌疯狂地分解、吸收。
一整条氪星将军的手臂带来的能量,比刚才一点一点抽取的要猛烈得多。
菲斯克瘪下去的身体,肉眼可见地重新鼓胀了一些。
他体内那场快要燃尽的火,被这一大笔能量重新喂得旺了起来。
“……总算。”菲斯克长出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念力盾里凝成一团白雾,“能喘口气了。”
他想趁着这股新补充的能量,重新把念力盾稳住、加固,调整方向,把他们三个从那条朝彗星撞过去的轨迹上拉开。
他集中精神,念力场刚刚朝外铺开。
底下两个人却完全没有要让他专心的意思。
哈莉还含着他的肉根,被刚才那股新涌出来的热烘得彻底活了过来。
意识一回笼,她那点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劲也跟着回来了。
她含得更卖力了,腮帮子一鼓一鼓,舌头在肉根上绕着圈舔,那股黏腻的水声在念力盾里变得又响又密。
“唔……大块头……”她吐出来一点,含糊地说,“你这玩意儿在太空里还这么硬……地球上的男人在这种地方早就吓软了……”
“你……唔。”菲斯克刚开口,念力场又晃了一下。
戴安娜踹飞了佐德,顺着菲斯克的身体朝下滑。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能借力的地方稳住自己。可她滑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正好对准了菲斯克那根被哈莉含着前端、却依然挺立着的肉根。
那根东西又粗又长,哈莉含进去的只是个前端,剩下大半截还露在外头,又烫又硬。
戴安娜滑下来的那一下,连犹豫都没有,整个臀部就坐了上去。
那根肉根粗壮得惊人。
哈莉的整张嘴塞满了前端,戴安娜整个臀部坐上来的时候,那剩下的大半截肉根竟然真的撑住了她整个下坠的身体重量。
它又粗又宽,撑开戴安娜的同时,连她整个臀瓣的分量都稳稳地接住了,一寸一寸地朝里头顶进去。
戴安娜本来只是想借力。坐上去之后,那股从体内被撑开、被填满的感觉,让这位亚马逊战士也愣了一下。
“……你这地方。”戴安娜咬着牙,臀部却本能地朝下沉得更深,“跟你那张嘴一样,不知收敛。”
“是你自己坐上来的。”菲斯克的念力场又晃了第三下,“……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等我先把方向调过来。”
可哈莉和戴安娜两个,谁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她们俩都在深空的低温里挣扎过。
她们俩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只要这么刺激着菲斯克,他身体里那股活力就被逼得更旺,散发出的热量就更多,念力盾里就更暖和。
这是她们俩在这片绝对零度的虚空里,唯一能抓住的取暖方式。
于是哈莉含着前端拼命地吞吐,戴安则骑着剩下那大半截上下耸动。
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把菲斯克那根肉根从头到尾全部照顾到了。
两种水声。
哈莉嘴里的吞吐声和戴安娜身下的摩擦声——在念力盾那片狭小温暖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黏腻得连真空都隔不住。
菲斯克想专心,可底下这两个一上一下的折腾,把他的注意力扯得七零八落。
他每集中一点精神到念力场上,哈莉就含得更深一寸,戴安娜就坐得更狠一下,他那刚铺开的念力场就又散了。
“你们……”菲斯克哭笑不得,一手还得维持着包裹三人的念力盾不破,“我现在是在救你们的命,你们俩倒好,把我当暖炉使。”
“暖炉怎么了。”哈莉吐出来喘了口气,那张刚才还青紫的脸现在烧得通红,“一个能在太空里给我们供暖的暖炉,还会说话,还这么大根,打着灯笼都找不着,我可舍不得撒手。”
“她说得对。”戴安娜难得地附和了哈莉一句,臀部又重重地坐下去一寸,“你要是敢现在软下去,我们三个一起冻成冰坨。所以…………”她咬着牙,“给我硬着。”
菲斯克被这两个一唱一和的家伙噎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三个之外,没有任何一双眼睛能看到这一幕。
黑零号那边,工程师们正忙着修补被佐德砸穿的船体,没人有空去调整朝外的摄像探头。
地球上空那几颗被斯塔克借来的卫星,镜头能锁定的也只是三个正在变冷的热源光点。
而最关键的是,他们三个抱成的这一团,正离那颗拖着长尾巴的彗星越来越近。
彗星周围弥漫的尘埃、气体和被恒星风吹起来的离子流,把这一小片空间彻底搅成了一团信号上的浑水。
无论是黑零号船上的探头,还是地球上空的卫星,对准这个方向能拍到的,全是一片被彗星尾巴干扰得乱七八糟的雪花噪点。
这片深空里发生的一切,只有他们三个自己知道。
菲斯克放弃了跟这两个家伙讲道理。
他索性把吞噬佐德整条手臂得来的那股能量,一股脑地全压进念力场里。
既然底下两个怎么也不肯停,那这股被她们硬生生逼出来的旺盛活力,他就拿来干正事。
念力场在他这股能量的灌注下,第一次稳稳地铺展开来,包裹住三个人的轮廓,朝着他们正在坠向的那颗彗星的反方向,坚定地推了出去。
“行。”菲斯克一边维持着念力场的推进,一边任由底下两个继续折腾,干脆破罐破摔,“你们俩想取暖是吧。那就接着来,把我身上这点活力全榨出来,我正好拿去推这破船——啊不,推我们三个。我倒要看看,是你们俩先撑不住,还是我先把咱们从这颗破彗星上拽下来。”
哈莉含着肉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闷的笑。
戴安娜羞涩地没说话,只是臀部坐得更沉了。
三个人裹在那一团暖融融的念力盾里,朝着彗星的反方向,一寸一寸地挪。
菲斯克那根东西还硬挺在念力盾的中央,被哈莉含得水声连连的时候,戴安娜发现自己身上也有了变化。
作为打过一战,并且生活到现代的亚马逊战士,她以前认为自己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戴安娜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会有骑在一个男人的肉根上在太空里晃荡。
“太…………狂野了!”
那种从体内深处被撑开的充实感,和她臀部压下去时那根东西粗壮的轮廓一点一点嵌进她身体里的触感,让这位宙斯之女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
戴安娜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可身体比嘴巴诚实得多。
随着戴安娜臀部一下一下地往下沉,一股温热的水意从她体内深处渗了出来,沿着那根肉根的柱身朝下淌。
哈莉正含着肉根的前端卖力地吞吐着,忽然觉得舌尖上多了一股不同于肉根本身味道且咸咸的液体。
她顿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什么,闷闷地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漂亮女人,你流水了。”
戴安娜的脸更红了。
“闭嘴。”
“闭不了,我嘴里全是东西。”哈莉把那股咸咸的水连同肉根一起卷进舌头的搅拌范围,舔得咂咂作响,“不过你这水的味道还挺干净的,不像大块头那玩意儿还有调味功能。你这纯天然的,我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顺着那股水流的痕迹,从肉根的前端一路朝上舔了上去。
她的舌头沿着粗壮的柱身,一点一点地犁过那些鼓胀的血管脉络,把戴安娜流出来的那些水全部卷进自己嘴里。
戴安娜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哈莉的舌头从她臀部与肉根相接的位置扫过那片被撑开得最狠的地方的时候,那股酥麻感顺着她的脊椎一路窜上来,让她差点没撑住。
她本能地朝下沉得更深,把那根肉根吞进更里面去,同时一大股新的水液从他体内涌了出来,全部浇在哈莉的舌头上。
哈莉被她这股水浇得眉开眼笑。
她抬起手,用拇指抹了一下自己湿漉漉的下巴,把那点水珠送到自己唇边舔掉。
“漂亮女人,你这出水量可以啊!”
“……你再说一句,我用针把你嘴缝上。”
“缝上谁给你舔。”
两个人就这么在菲斯克身上较着劲。
“我说你们俩……”菲斯克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带着一股哭笑不得的味道,“我还在救我们的命呢。”
“你救你的。”哈莉吐出来喘了口气,又含进去,“我们忙我们的。”
“你专心维持念力盾就好。”戴安娜终于开口,声音里头带着一丝被她压得很深的慵懒,“我们负责让你保持活力。”
“对,保持活力”
菲斯克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念力盾的方向愣是偏了好几次才重新稳住。
他最终没能避开彗星的轨道。
那颗拖着长尾巴的天体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它的核心——一大块由冰、尘埃和岩石构成的混合物——在深空的背景下占满了念力盾前方的视野。
菲斯克放弃了完全避开的念头,在最后关头将念力盾调整成最适合冲击的姿态。
一声沉闷的震颤中,念力盾整个包裹着三个人,砸在了彗星的表面上。
冰屑和尘埃在念力盾的外壁上炸开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念力盾在彗星表面弹了一下,又滚出去好几米,最终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冰面上停了下来。
三个人在念力盾里被这通滚撞得七荤八素。
菲斯克是最惨的那个。
一路撞过来他还要分神裹住两个人,此刻那根被哈莉含了一路又被戴安娜骑了一路的肉根,在念力盾终于停稳的瞬间,憋到极限的那股劲头一股脑地全放了出去。
一股又浓又稠的体液,像是被加压过的暖泉,从那根肉根的前端喷了出来。
第一股直接喷在了哈莉的脸上。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然后那张被糊了满脸的脸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暖的!真的是暖和的!”
她张大嘴迎向第二股。
那带着体温的体液灌进她口腔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巧克力味!”她含着一大口含糊地喊了出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大块头!你这玩意儿真的是巧克力味的!你怎么做到的!你是把可可豆也写进你那蘑菇基因里了吗!”
哈莉一边喊一边大口大口地吞咽,那股温热的体液顺着她的喉咙流下去,把冻了一路的肠胃都熨得暖洋洋的。
哈莉舍不得浪费一滴,连淌到下巴上的都用手指刮起来送进嘴里,吮得干干净净。
戴安娜也没忍住。
她本来还端着一点架势,可那体液喷在脸上的时候,一股浓郁且带着可可香气的甜味在念力盾里弥漫开来,那味道浓得连在太空里都挡不住。
戴安娜的自制力被这股香甜撬开了一道缝。
低下头,伸出舌尖,在自己嘴唇旁边沾到的那一小点地方轻轻舔了一下。
那一点温热的甜在舌尖上化开的时候,戴安娜闭了一下眼。
“……确实是巧克力味。”
哈莉从地上爬起来,仰着还挂着残液的脸,笑得像个偷到了整座糖果库的孩子。
“漂亮女人!你也沦陷了!我就说嘛!这东西谁能忍得住!”
戴安娜别过脸,耳根还在发红。
“我就,尝了一口而已。”
菲斯克躺在地上喘着气,念力盾已经勉强稳住。
他那因为吞噬佐德又疯狂燃烧而消瘦下去的身体在得到彗星这片刻的落脚点之后,稍稍缓过来一些。他撑着手臂想要从冰面上爬起来。
菲斯克的手指触到了彗星表面的冰层。
就在那一瞬间,菲斯克感觉到自己指尖底下的冰块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冰壳因为温差产生的脆裂,更不是彗星内部气体泄漏时的震动。
是一种有意识,活的东西的蠕动。
那股蠕动顺着他的指尖传上来,带着一种试探性,像是要透过他的指腹皮肤朝里面钻的意图。
菲斯克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手指抬起来,低头看着那块冰。
冰面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
底下那片灰白色的冰层深处,隐约能看出一团比周围的冰颜色更暗,大概有人形大小的轮廓,蜷缩着。
他皱了皱眉。
换在平时,菲斯克一定会把这块冰撬开看看。
可菲斯克现在没有那个力气。
他的身体在疯狂燃烧又补充又燃烧之后,已经逼近了极限。
冰面底下那团轮廓动了一下之后也没再动,就像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的错觉。
菲斯克把手指收了回来。
“大块头?怎么了?”哈莉嘴里还含着那股甜味,含糊地问。
“……没事。”菲斯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念力盾依然裹着他们三个,“可能是冰裂了一下。”
他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过身去的瞬间,那块冰面底下那团深色的轮廓,在他指尖触碰过的位置,缓缓地渗出了一丝极细,暗紫色的丝线。
那丝线在冰层里游动了一下,最终没有穿透念力盾,但它已经捕捉到了菲斯克身上的信息素——那股混合了T病毒、强化真菌和氪星血肉的气息——并标记了他。
那道暗紫色的丝线在冰层深处蛰伏下来,像是记住了猎物的气味。
“那是什么?”
佐德飞回来的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被戴安娜砍断手臂、被一脚踹进深空时狼狈翻滚的败将。
他在虚空中调整了身体的方向,那条断臂的创口处已经止住了血,一层新生的肉膜正在缓慢地覆盖裸露的肌纤维。
他用仅剩的那只手攥成拳,收在身侧,整个人像一枚被重新淬过火的箭矢,笔直地朝彗星的方向射过来。
他的脸上崩裂出一道道细小的血口又在下一瞬愈合,皮肤的纹理在每一次破裂与重生之间变得更密实、更紧致。
恒星的黄色光芒照射在他身上,那些菲斯克注射进他血液里专门拆解氪星基因防御系统的病毒还在工作,但太阳辐射正在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加速他的细胞代谢——病毒拆一份,他补一份。
病毒拆十份,他补十份。
他的身体在破坏与重建之间拉锯出一条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断掉的线。
他盯着彗星表面那团裹着念力盾的轮廓。
菲斯克站在那里。
佐德的飞行速度再次加快,他的轨迹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且没有任何多余弧度的线。
他不需要规避什么,不需要调整什么,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撞进那团念力盾,把那只吞噬了他一条手臂的地球生物撕成碎片。
菲斯克注意到了那道正在逼近的轨迹。
他抬手聚起一道念力刃朝着佐德飞来的方向拍了过去。
那道肉眼可见的力场波动掠过虚空,在星光的映衬下泛着一层淡绿色的微光,像一把无形的斩刀,对准佐德的头顶砸下去。
佐德的飞行轨迹在空中扭曲了一下。
没有减速,没有闪避的大动作,他只是侧了侧肩膀,把身体的重心偏移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那道足够把一艘舢板切成两半的念力刃擦着他的肩甲边缘滑了过去,在虚空中散成一片消散的波纹。
他甚至没有用多大的动作,就像避开一阵风一样,把那道攻击让了过去。
菲斯克的眉头拧紧了。
“……那家伙是死不掉吗?”
佐德在深空里继续朝彗星这边加速。
他距离彗星表面的直线距离已经缩短到不到十公里,以他现在的速度,大约十几秒后就能撞进菲斯克三人所在的区域。
菲斯克的身体状态撑不住另一轮近身肉搏——他刚吞噬完佐德那条断臂,体内的微生物还在疯狂地消化那团能量,后背被佐德砸开的伤口刚刚愈合到一半。
“该死的!”
幸运的是,就在佐德距离彗星边缘不到八百米的时候,一道蓝色的影子从彗星的背面冲了出来。
那道身影没有任何预兆,没有减速,没有警告,以一种不带任何技巧、纯粹靠蛮力的方式,撞进了佐德的飞行路径。
他的身上还挂着一层薄薄的冰壳碎片,在深空的背景下闪闪发光,那些冰片在高速移动中被震落,在他身后拖出一条细碎的银色轨迹。
克拉克。
那缕从地球边缘掠过他身体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的时间比佐德更早、更充分。
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地吸收着恒星的能量,把那具被冷冻、被洗脑、被折腾了一路的躯体重新激活。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检查自己断了几根骨头,不是确认自己在哪里——他闻到了佐德的气味,锁定了佐德的轨迹,然后像一个被压紧到极限的弹簧一样弹了出去。
他追上佐德,一拳砸在佐德的脸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他那一拳里灌注的力量,是从地球边缘那缕阳光下吸收来的全部怒火。
佐德的脑袋被这一拳砸得朝后猛地一仰,整个人被那股冲击力带着横移了好几米。
佐德还没稳住平衡,克拉克的第二拳已经跟了上来,砸在他同一侧的脸颊上。
佐德的口鼻里渗出的血在零重力下凝成一颗颗暗红色的珠子飘散开。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在没有空气的虚空中翻滚着。
他们没有声音——真空里传播不了他们拳头相撞的闷响,传播不了他们因为发力而从牙缝里挤出的低吼。
但他们每一次碰撞都会在周围的虚空中炸开一圈无声的冲击波,那些漂浮在附近的彗星尘埃和小块的冰屑被这些冲击波推得朝四面八方飞散。
阳光同时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两具氪星人的躯体都在疯狂地吸收、修复、回充。
克拉克脸上被佐德肘击撞裂的伤口在几秒内愈合,佐德被克拉克砸歪的下颌骨也在几次呼吸之间复位。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两道身影在彗星轨道附近的光与影中交织、分离、又撞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碎片级的能量。
而就在这片战场正下方的虚空里,黑零号正在偷偷摸摸地靠近。
船体调整了朝向,用最大截面的阴影遮蔽住自己的热信号。
它的姿态不像一艘曾经不可一世的氪星战舰,像一头弓着背、贴着地面爬行的老猫,每一步都放轻到极限。
舰桥里,韦恩瘫在地板上,两条断了的胳膊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身侧。
他的后背靠着一截被砸歪的承重柱,用下巴和肩膀夹着一个通讯器,一条指令接一条指令地朝工程组那边吼。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来,声音从绷紧的声带里挤出来,经过翻译器转换成氪星语,传到工程组那四个工程师的耳朵里。
“引擎输出压到百分之四十以下,用船体阴影挡住你们的热信号——你们在听吗?”
“已经在做了。”胸甲上贴着hellokitty贴纸的氪星工程师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动着,“我们现在用的引擎功率大约相当于一艘小型运载船的巡航档位,热信号比一颗土豆高不了多少。”
“那颗土豆可不会飘到战场旁边来。”韦恩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再确认一次——那条机械臂的噪音特征,能压到被动传感器的阈值以下吗?”
氪星工程师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套闲置了三十年以上的矿石采样设备,布鲁斯·韦恩先生。它的每一个关节电机都该报废了,我们只是用备件库里的旧零件把它重新拼了起来。你问它能不能静音——它的齿轮传动比它的噪音特征要靠谱得多,至少它不会在动到一半的时候断掉。”
“……所以不能静音。”
“不能。”
韦恩闭上眼,后脑勺在金属地板上磕了一下。
“……那就赌吧。赌佐德和那个蓝衣服的打得够专心。”
机械臂从黑零号的侧壁探了出去。
它确实如那位氪星工程师所说,是一套被重新拼凑起来的旧设备。
它关节处的护甲有几块缺失,露出底下锈蚀的合金架构,几根没固定好的线缆在真空中微微飘荡。
它的动作很笨拙,每一次伸展都会在关节处发出一丝在真空中无法传播却在船体结构里传导的低频震颤——那种震颤通过金属船壁传到舰桥地板上,韦恩用他断掉的胳膊肘贴着地面,感觉到了那股细微的震动。
他屏住呼吸。
机械臂像一只偷东西的老猫,弓着背,把脚步放轻到极限,一点一点地朝彗星的方向探过去。
它的末端加装了一个临时焊接的抓取舱,舱体不大,容量刚好够塞进三个成年人。
舱门敞开着,内部垫了一层从备件库翻出来的旧缓冲材料,散发着一股塑料和防锈油混合的气味。
那个抓取舱在虚空里缓慢地调整着朝向,像一只张开的、等待猎物自己走进去的金属嘴巴。
一千米。
五百米。
二百米。
韦恩在舰桥地板上屏住呼吸,他甚至忘了自己两条胳膊已经断了,下意识地想攥拳——手指动了一下,一阵剧痛让他回过神来。
那个氪星工程师的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机械臂的抓取舱对准了菲斯克三人所在的念力盾,距离念力盾的边缘还有…………
十米。
五米。
抓取舱的舱口对准了念力盾的上沿,只要再往前伸两米,菲斯克就能伸手抓住舱门的边缘,把三个人拽进去。
菲斯克盯着那个一点一点凑近的金属抓取舱,两条腿绷紧,却没有起跳。
哈莉在念力盾里推了他一把。
“大块头你愣着干嘛!跳啊!再不跳那铁爪子就够着了!”
“跳了就死。”菲斯克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一刻没离开那个抓取舱和它后头那艘黑零号,“你看着那艘船像是停着的,它没停。它跟这颗彗星都在动,绕着各自的轨道往前走,我们脚底下这块冰也在动。现在它们看着挨得近,是因为速度方向暂时凑到一块儿了。”
“那不正好…………”
“正好个屁。”菲斯克打断她,手掌按在脚下的冰面上,借着这点接触感受彗星的移动方向,“我现在脚一蹬冰面起跳,离开彗星的瞬间我就没了借力的地方。
彗星带着这套机械臂的船一起往前飞,我却只剩起跳那一下子的初速度。
这俩速度根本不一样。我要么追不上那个抓取舱,眼睁睁看它带着船从我面前飘走,要么蹬得太狠,从舱口上头越过去,然后…………“他朝身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偏了偏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戴安娜立刻明白了。
“在真空里没有空气阻力,蹬错一寸,差的就是几十公里。”
“对。
“菲斯克的手指仍贴着冰面,“所以这一跳得让那个铁爪子自己贴上来,贴到我伸手就能攥住舱门边缘的距离,我跳进去的瞬间它还能兜住我。
差半米我都不敢动。”
那个抓取舱在虚空里又凑近了一点。
四米。
三米。
菲斯克的小腿肌肉一寸一寸绷到极限,整个人像一张拉满却迟迟不放的弓,就等那最后两米。
可,就在这个时候,佐德一记肘击甩在克拉克的太阳穴上。
那一肘是佐德在翻滚中抓住的一个间隙——克拉克挥拳时抬肩的老毛病又犯了,他的左肋下露出一个空档,佐德没有去攻击那个空档,而是在克拉克挥拳的瞬间用额头迎向他的拳头,用自己额头上撞裂的伤口换到了一个贴身的距离。
然后他把手肘收了回来,用整个身体旋转的力量,把那记肘击砸在了克拉克的太阳穴上。
克拉克的脑袋被这一肘打得朝后仰去。
他的身体在真空里失去平衡,被那股力道带着朝侧面横移,整个人在虚空中翻滚了两圈,撞上了黑零号的方向。
他撞上的位置,正好是那条伸出来的机械臂的中段。
断裂的金属构件在真空里无声地炸开——几截断臂、关节碎片和那个还没合拢的抓取舱一起翻滚着朝深空的深处飘去,在星光的映照下闪着暗淡的金属光泽。
克拉克本人被这一下撞得懵了一瞬,他摇了摇头,重新锁定佐德的位置,又冲了回去,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撞断了什么东西。
韦恩瘫在地板上,听着通讯器那头传来的金属断裂噪音在船体结构里回荡,又慢慢归于沉寂。
他花了整整三秒钟来消化这个消息。
“……好。”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抽空之后的平静,“非常好。我们最后一条捞人的手段,被我们自己人给砸了。”
为首的氪星工程师从控制面板前转过身来。
他看了一眼雷达屏幕上那截正在飘远的机械臂残骸,又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瘫着的韦恩,举起翻译器。
“那条机械臂的备份部件,在三年前就用完了。所以,你朋友的救生艇业务,暂时停摆。”
韦恩闭上眼,躺在地板上,脑袋在金属板上磕了一下。
“……我看到了。”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已经无计可施时。
黑零号的雷达屏幕亮了起来。
一个正在快速移动的信号出现在屏幕的边缘。它在真空中以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迹,朝着彗星的方向高速飞来。
它的速度比黑零号能探测到的任何地球轨道飞行器都要快,推进轨迹稳定得不像一艘试飞阶段的原型机。
飞船在飞到彗星附近的瞬间开始减速,悬停在彗星地形的边缘。
它的引擎喷出一小股蓝色的尾焰,在虚空中无声地散开成一团雾状的光点,把船身稳稳地托住。
飞船外侧一块显示面板亮了起来。
第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白色字体,没有标点,干净得像一条命令。
“听说,有人需要代驾?”
第二行字紧跟着跳出来,接在上一行的末尾。
“代驾费接受转账刷卡,货到付款,拒载逃单客户。”
菲斯克站在彗星的冰面上,看着那艘悬停在头顶的飞船,看着那几行在太空中闪烁的文字。
沉默了几秒。
他终于扯了一下嘴角。
“我知道……是哪个欠揍的家伙来了。”
哈莉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她正在理头发。
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漂亮女人,你的头发乱了。”
戴安娜抬手拢了拢被真空的气流和刚才的翻滚弄乱的长发。
她最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发梢,把它们拢到耳后,那个动作带着一种“我刚才什么都没干”的从容感。
仿佛刚才骑着那根肉根上下耸动、红了耳朵根、尝了巧克力味液体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样。
两人在飞船的灯光照亮这片彗星表面之前,已经把身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除了脸上还没完全褪尽的潮红,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飞船在彗星的上空悬停稳住,外置屏幕上的文字滚动换了一行:
“外面冷。别在冰面上磨蹭了。我维生系统只备了五个小时的氧气——再来晚了你们就得挤在一个头盔里呼吸。”
又跳出一行。
“而且,我还没装热水器,洗澡自己想办法,别把我座椅弄湿…………”
斯塔克的飞船把三个人收进舱里之后,掉转船头,朝着不远处那艘破破烂烂的黑零号驶过去。
舱门合拢,温热的含氧空气灌满整个舱室。
哈莉张大嘴猛吸了好几口,整个人瘫在缓冲座椅上。
“氧气!真正的氧气!我刚才在外面差点把大块头那玩意儿当氧气瓶嘬了。”
“你确实嘬了。”菲斯克扶着舱壁站直,后背的菌膜在温暖的舱室里缓慢愈合。
“那不一样,那是取暖。”
斯塔克的声音从舱内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不想知道你们在被我的牵引光束逮着之前在那块冰上干了什么。坐稳,送你们去那艘大铁块。”
飞船平稳地朝黑零号靠拢。
透过那块还没装正式舷窗的开口,外面那两道被太阳点亮的氪星人身影还在缠斗,已经打到了彗星轨道的另一侧。
克拉克在又一次把佐德掀飞的时候,自己被反作用力带着朝侧面冲了出去。
他这一冲,撞进了一片看上去空无一物的虚空。
那片虚空凹了下去。
像一块被砸中的玻璃,那片黑暗上凭空炸开一圈淡蓝色的六边形能量波纹,一格一格朝四周扩散,把藏在里面的东西一寸一寸显露出来。
一艘覆盖着深色合金鳞片、亮着环状脉纹的飞船。
它静静地悬在那里,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那是…………”菲斯克的瞳孔收缩了。
斯塔克的声音几乎同时炸出来,那股吊儿郎当一下子没了。
“贾维斯确认了,合金波纹面和劫走露易丝那艘是同一艘。它一直隐形在这儿看戏。”
那艘殖民飞船被克拉克撞掉隐形,没有任何交涉,船首环状脉纹猛地汇聚成一个炽亮的光点,一道青白色能量光柱激射而出。
它没对准克拉克,也没对准佐德。
对准的是黑零号。
“韦恩!躲!”菲斯克朝舱壁拍了一掌,可隔着真空,什么声音都传不过去。
那道光柱劈在黑零号侧舷上。
修补过的破口重新炸裂。
黑零号也立刻还击了。
那四个工程师虽然看上去不是很靠谱。
但手底下的活儿却没含糊。
船体侧面残存的青色能量炮口转了过来,朝那艘殖民飞船回了一发。
两道能量光柱在虚空里对撞,撞出一片无声炸开的光斑。
外面那片虚空里,画面割裂成了几块。
两艘几公里长的飞船隔着虚空互相倾泻能量光柱,一艘破得到处漏气,一艘亮着幽蓝脉纹。
而在它们中间,两个连飞船都顾不上的氪星人还在用拳头招呼对方,克拉克一拳砸在佐德断臂的伤口上,佐德用额头顶回去。
一边是文明级别的火力对轰,一边是两个人最原始的肉搏。乔·艾尔根本不在乎黑零号的还击。
它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有一件——让克拉克在愤怒里把佐德杀掉,让宝典融合!
现在太阳把克拉克喂得足够强,佐德被削到临界点,时机成熟了。
因此它愿扛着被攻击坠落的风险,也要找到适合的角度。
终于,它找到了合适的角度。
殖民飞船引擎全功率启动,朝克拉克和佐德所在的位置猛冲,没有要躲的意思。
船首结结实实撞进了正在缠斗的两人中间。
一艘全功率冲刺的飞船,一个被太阳喂饱的克拉克,一个濒临极限的佐德,三股力量在那一瞬间绞成一团,被那股惯性朝同一个方向推了过去。
地球的方向。
“它要往地球上撞!”菲斯克盯着那一团朝地球坠落的混乱,“带着克拉克和佐德一起往大气层里冲!”
那一大团绞在一起的东西——殖民飞船、克拉克、佐德、被撞脱轨的彗星碎片,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朝那颗蓝色星球的边缘急速下坠,与大气摩擦的火光在身后烧成一条越来越亮的线。
斯塔克的飞船里,所有人透过应急膜看着那团火光坠下去。
“贾维斯,算落点。”斯塔克说。
“计算完毕,先生。按当前轨迹,撞击点在北美东海岸。误差范围内,包含大都会,也包含纽约。”
舱室安静了几秒。
菲斯克扶着舱壁慢慢站直,那具消瘦下去的躯体在温暖含氧的舱室里重新积蓄着力量。
“斯塔克。调头。跟着那团火球下去。”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后背炸开几根触手又收回去,“咱们这趟代驾,还没到终点站。”
“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追!”哈莉从座椅上蹦起来,转头看戴安娜,“漂亮女人,你那套马的绳子一会儿还得靠它套外星人。”
戴安娜握了握腰间的真言索,望着舷窗外那团火光。
斯塔克的飞船掉转船头。
“都坐稳,降落程序我还没正经测过。外壳冒烟是正常现象,着火也是正常现象,别慌。”
“你这安慰人的本事一如既往地烂。”菲斯克扶住舱壁。
“专业的。”引擎在斯塔克这句话的尾音里轰然全开,朝着地球那团越来越亮的火光,一头扎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