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托尼·斯塔克正趴在顶层套房客厅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口水浸出来一小片。
门铃第二声,他骂了句什么,赤脚踩在地毯上,穿着那条深红沙滩短裤和一件皱得跟抹布似的白T恤,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身材修长,骨架撑得住肩线,穿一身剪裁干净的米色西装,领口低了半寸,恰到好处。
短发别在耳后,下颌轮廓锋利,整个人站在走廊的晨光里,轮廓锋锐得像是从杂志封面上直接撕下来贴在门口的。
托尼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嘴巴张开了半秒。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他确定自己昨晚没有约任何人,他确定自己手机里没有任何社交软件的未读消息,他确定这个酒店的顶层套房门禁系统需要专门的房卡才能上来。
那么这个长得像安吉丽娜·朱莉的女人是怎么……斯塔克想起来这个女人。
“斯塔克先生,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请问菲斯克先生在吗?”
托尼的嘴合上了。
正好,他可不想和这个女经纪人再去扯上太多。
“菲斯克。”托尼扭头朝客厅里面喊。
没人应。
“菲斯克!”
还是没人。
“喂,菲斯克!你有客……”
一只空啤酒罐从沙发后面飞出来。
托尼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快,他往右一偏头,啤酒罐擦着他左耳根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墙面上,在大理石墙壁上砸出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坑,啤酒残液溅了一片。
“操!”
一根竖起来的中指从客厅里那张长沙发的靠背后面缓缓升起,指甲油是绿粉相间的,糊成一片。
那根中指在空中停留了两秒,然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打了三拍的哈欠声,含混的嘟囔从沙发后面传出来:“吵死了……几点了……谁啊……”
门口的女经纪人维持着那个礼貌的微笑,连姿势都没变过。
托尼揉了揉差点被砸中的左耳,深吸一口气,重新转向走廊那边。
“你……稍等。”
他正准备再喊第二次,里屋的门开了。
菲斯克从主卧那边走出来,那具魁梧的身体穿着一条黑色短裤和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右手端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有个视频通话界面,对面是某个正在汇报什么的人。
菲斯克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屏幕上,左手在键盘边缘敲了一下什么,嘴里对着屏幕说了句“等一下”,然后合上了笔记本。
他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女人,动作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女经纪人的笑容没变,但多了一层职业性的热络,她微微欠了欠身。
“菲斯克先生,昨天下午您在阳台上的时候,我正好在对面的楼层安排场地事务。认出来了。本想当时就过来拜访,但昨天在处理一些狂热粉丝管理的事情,团队需要我全程在场。安顿好以后,今天一早就过来了。”
菲斯克把笔记本电脑夹在腋下,侧身让了个位置。
“进来说。”
女经纪人走进来的时候,托尼靠在玄关的墙上,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这位来客,嘴角带着那种“我虽然被忽视了但我假装不在意”的弧度。
客厅沙发后面,哈莉的粉蓝色脑袋终于冒了出来。
她趴在沙发靠背上,下巴搁着,头发乱得像鸟窝。
她看了一眼走进来的女经纪人,又看了一眼菲斯克,然后把脸重新埋回沙发里,用靠垫盖住脑袋。
菲斯克在餐桌旁坐下,那把椅子照例惨叫了一声。
他把笔记本电脑搁在桌上,示意女经纪人坐对面。
“什么事。”
“冰花雪月的摩洛哥演出。”女经纪人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行程单,放在桌面上推过去,“后天,摩洛哥超级赛车杯大奖赛的开幕仪式,主办方邀请冰花雪月作为表演嘉宾。三首歌,加一段冰系能力的视觉展示。场地是赛道主看台正前方的舞台区,观众席预计满座。转播覆盖全球。”
菲斯克低头看了一眼那份行程单。
上面印着日期、时间、曲目、彩排安排、灯光走位图。
密密麻麻,排得整整齐齐。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个演出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一个月前。合同是通过维多利亚女士的办公室签的。”
女经纪人翻了一页行程单,指着底部某个位置,“这里,签约方是万福玛利亚娱乐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维多利亚·……”
“行了。”菲斯克抬手打断她,“我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
万福玛利亚娱乐投资有限公司,那是维多利亚在他签了投资协议之后自己注册的壳公司,划归在万福玛利亚生物集团名下,所有冰花雪月相关的财务、合同、演出安排、公关事务全部走那个公司的账。
钱从菲斯克的主账户划到那个公司的子账户里,然后怎么花、花在哪儿、签了什么合同、接了什么演出,全是维多利亚在管。
对菲斯克来说,冰花雪月这个项目每个月的流水,放在他的整体资产里连零头都算不上。
维多利亚现在的精力全砸在哥谭市的灾后重建项目上……韦恩企业牵头的那个,她负责军渠道的基建材料供应链,忙得连电话都三天才回一个。
冰花雪月的日常运营早就交给了这位女经纪人全权处理,维多利亚只看季度报表,菲斯克连季度报表都不看。
“所以。”菲斯克靠在椅背上,“你过来是通知我,还是需要我做什么。”
“邀请您出席。”女经纪人的姿态从职业汇报切换到了某种更恳切的调子,“菲斯克先生,您是冰花雪月唯一的投资人。”
“我来摩洛哥有别的事。”
“我理解。但开幕仪式只有一个小时,表演部分二十分钟。您只需要坐在VIP区露个面,甚至不需要上台。”
菲斯克没立刻回答。
他把那份行程单翻了翻,看了一眼表演时间……后天下午,正赛开始前一小时。
跟托尼上赛道的时间正好岔开。
“行。”菲斯克把行程单推回去,“我去。”
女经纪人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她把行程单收回文件袋里,欠了欠身。
“VIP通行证今天下午送到您房间。如果您有随行人员需要一起安排座位……”
“两个。”菲斯克说,“一个话多的,一个不说话的。”
女经纪人点了点头,没追问具体是谁。
托尼从玄关那边晃过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冰水,靠在餐桌旁边,插了一句。
“冰花雪月,就是你那个……用冰做舞台特效的女团?我在纽约看过一次广告。整块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那种?”
“对。”女经纪人转向他,“斯塔克先生,如果您也有兴趣出席……”
“不了。”托尼喝了口水,“后天我在赛道上。”
“那很遗憾。”
“不遗憾。”托尼说,“我更喜欢自己制造视觉效果。”
女经纪人起身告辞,菲斯克没有起身送,只是点了下头。
托尼倒是很绅士地帮忙开了门,在门口对着那位长得像安吉丽娜·朱莉的女人笑了笑。
门关上以后,托尼转过身,靠在门板上。
“你真的投资了那个变种人女团?”
“确实是我投的,当时我可记得是你给我介绍的对方。”
斯塔克翻了一个白眼。
“你甚至不知道她们后天要演出。”
“我甚至不知道她们今年出了几张专辑。”菲斯克重新打开了笔记本电脑,“这种事维多利亚管。我管大方向。”
“你的大方向就是签支票。”
“对。”
托尼摇了摇头,端着冰水走回客厅,路过沙发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还埋在靠垫里的哈莉。
“喂,你刚才那个啤酒罐差点砸死我。”
靠垫底下传来一句含混的回应:“那你下次别在我睡觉的时候像个精神病一样扯着嗓子喊。”
“这是我的套房。”
“是老板的套房。你是蹭住的。”
托尼张了张嘴。
他发现自己和这个女人真的是讲不通。
他端着冰水走到阳台上,摩洛哥早上八点的太阳已经开始发烫了,晒在皮肤上有种干燥的灼热感。
他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公共泳池那边已经有人在做早操了。
他把冰水一口灌下去,转身回了屋。
“菲斯克。”
“嗯。”
“后天比赛你来看吗。”
菲斯克没从笔记本电脑上抬头。
“看你表演完了再去看她们表演。时间刚好。”
托尼靠在门框上,嘴角扯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赛车,和一个女团的舞台表演,在你心里是同一个级别的娱乐项目。”
“你说的,你更喜欢自己制造视觉效果。”菲斯克终于抬了一下头,“那后天就让我看看,哪个视觉效果更好。”
沙发后面,哈莉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头发还是乱的,脸上印着靠垫的压痕。
“我要去看演唱会。老板你给我弄个前排的票。最前排。我要往舞台上扔内裤。”
“你再废话,我到时候把你扔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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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哈拉沙漠南部边缘,摩洛哥境内。
那个地方距离最近的公路有四十公里,距离最近的村落有六十公里。
白天地表温度能烤熟鸡蛋,夜里气温能把人冻僵。没有任何理由会有人出现在这个坐标上。
除了那群武装皮卡。
一支十二辆丰田皮卡组成的车队停在一处低矮的沙丘群之间,车斗上焊着DShK重机枪和ZPU高射炮,车身喷着黑色的阿拉伯文和某个当地武装组织的旗帜。
车上的人穿着杂色迷彩,头裹方巾,腰间挂着AK步枪和RPG,正在这片沙丘之间做某种物资转运。
他们从领头那辆皮卡的车斗上卸木箱,木箱里装的是从利比亚内战流出来的迫击炮弹。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指挥官站在最前面那辆皮卡的引擎盖上,单手举着一部卫星电话,正在跟某个上线通话。
他的左手搁在腰间的手枪套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他抬头往北边的沙丘顶上看了一眼。
天空正常。浅蓝色的,干燥的,一朵云都没有。
摩洛哥的沙漠天空永远是这副死样子。
突然,天裂开了。
沙丘群正北方向大约三百米处,空气像一块布被人从中间撕开。
那道裂痕从地面往天上延伸,宽度从一条线迅速扩展到能并排通过三辆卡车的程度。
裂痕的边缘是一种深紫色的光,那种紫色带着某种物质的质感,像是凝固的液体在流动。
裂痕里面是黑的。
夜晚的那种黑,是一种完全吞噬光线,物理意义上的绝对黑暗。
络腮胡指挥官手里的卫星电话掉在了引擎盖上。
他的嘴张着,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角掉了下去,滚到了沙地上。
十二辆皮卡上所有的武装人员全部停下了手里的活。
没有人说话。
那种从认知层面直接碾压过来的东西,让这些在北非沙漠里跟法军特种部队交过火的人,集体失去了反应能力。
然后黑暗里走出来了东西。
第一个出来的,比人高两个头。
它的身体包裹在一层深灰色的甲壳质材料里,金属……布料,是某种介于有机物和矿物之间的东西,贴合着肌肉的轮廓。
面部被一块雕刻着纹路的面甲覆盖,只露出下颌。
手里握着一根长柄武器,柄端是一块发出暗红色光芒的菱形晶体。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它们从那道裂痕里鱼贯而出,排成纵列,脚步整齐,间距一致。每一步踩在沙地上,沙粒被某种力场震开,在它们脚底形成一圈硬化的玻璃面。
二十个。五十个。
继续出。
络腮胡指挥官终于从那种空白状态里醒了过来。
他从引擎盖上一个翻滚跳下车,嘴里爆出一连串阿拉伯语的命令。
“开火!开火!所有人开火!”
最前面那辆皮卡车斗上的DShK重机枪率先响了。
那挺机枪能把半英寸厚的钢板打穿,弹链在供弹器里哗哗地往前跑。
曳光弹在沙漠的空气里拉出一条条橙色的线,全部打在了最前面那个灰甲生物的胸口上。
弹头在接触甲壳的瞬间全部碎裂。
弹头被弹开、挡住,随即碎裂。
像鸡蛋砸在石墙上。
弹头的铅芯和铜被套在撞击的一瞬间变成了碎屑,溅射到旁边的沙地上。
那个灰甲生物的前进速度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姿态都没有调整。
第二挺机枪开火。第三挺。
RPG被扛上了肩膀,那个85毫米的火箭弹带着尾焰朝最密集的纵列射了过去。
火箭弹命中了第三排的某个灰甲生物的肩膀。
爆炸的火球在半空展开,橙色的光把沙丘照亮了半边。
烟尘散开之后,那个被命中的灰甲生物的肩甲上多了一块焦黑的痕迹。
它停了半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然后抬起了手里那根长柄武器。
菱形晶体亮了。
一束暗红色的光从晶体顶端射出来,无声,无热浪,无冲击波。
那束光横扫过最前面两辆皮卡,光束接触车身的一瞬间,金属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分子层面瓦解了。
熔化,切割。
或者是分解。
两辆皮卡连同上面的重机枪、弹药箱、还有没来得及跳车的两名射手,在那道红光扫过之后变成了一层均匀分布在沙地上的灰色粉末。
像是被人用最细的筛子把一辆车连人带枪全部筛成了面粉。
络腮胡指挥官蹲在一辆皮卡的车轮后面,卫星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攥回了手里,手指死命按着重拨键。
电话那头没人接。
又一道红光扫过来,这回是三个灰甲生物同时开火,三道光束从不同角度交叉覆盖了整个皮卡车队的阵型。
六辆皮卡在两秒内变成了粉末。
剩下的人开始跑。
他们往沙丘后面跑,往车队来的方向跑,把枪扔了把RPG扔了,跑得方巾从头上散落。
可那些灰甲生物的前进速度比人跑得快。
它们的步幅大,每一步跨出去的距离是成年男性的两倍,而且没有加速的过程,起步就是全速。
三分钟。
十二辆皮卡,三十七个武装人员,连同所有的武器弹药装备,全部在三分钟内消失了。
沙地上只剩下均匀的灰色粉末,如果那些粉末的颜色跟周围的黄沙不一样,甚至看不出这里发生过任何事。
那道紫色的裂痕还开着。
更多的灰甲生物从里面走出来,但这一批跟前面的不一样。
它们搬着东西。长方形的黑色箱体,每个箱体大约两米长、一米宽、半米高,由四个灰甲生物抬着。
最后走出来的那个,跟前面所有的都不同。
它比其他灰甲生物矮了半个头,身上的甲壳质覆盖得更少,露出了更多类似皮肤的灰白色组织。
它的步伐慢,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它在审视。
每走一步都在看,看沙地上的粉末残留,看远处沙丘的走向,看头顶的天空。
玛勒基斯。
它走到那些粉末旁边停下,蹲下身,用三根手指捏起了一小撮。
那些粉末在它指尖捻了两下,然后被风吹散了。
“这是什么。”玛勒基斯用暗语族的语言问,那种语言听起来像是把辅音全部去掉只留元音的嗡鸣。
旁边一个灰甲生物回答,那种语言在它们之间传递的时候没有任何停顿和犹豫,像是军事频道上的通讯。
“本地的武装生物。碳基。使用化学能投射金属的原始武器。已清除。”
“武器等级。”
“无法对甲壳造成有效损伤。最强的那种爆炸性投射物在甲壳表面留下了零点三毫米的热损痕迹。”
“这个星球的最强武器?”
“根据泰坦提供的情报。这些只是本地的低级武装单位。这个星球的主要军事力量集中在北半球的几个大型政治实体里,拥有核裂变武器和部分超常个体。”
玛勒基斯直起身,把那些粉末从指尖弹掉。
“把信标放下来。”
那些黑色箱体被放置在了一个特定的阵型里。
八个箱体围成环形,间距均匀。
箱体的顶部被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根根竖直的金属柱,柱体上缠绕着紫色的脉络纹路。
灰甲生物们把那些金属柱从箱体里取出来,垂直插进了沙地。
每根柱子插入沙地的瞬间,柱体顶部的紫色脉络亮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频率。”玛勒基斯对着操作设备的那个灰甲技术兵说。
“已校准。
本地轨道监测系统使用的频段为X波段至Ku波段雷达,光学监测覆盖可见光至近红外。
信标阵列已生成覆盖模式。从轨道视角观测,此区域现在呈现为标准沙漠地貌,无异常热源,无异常电磁辐射,无异常地形变化。”
“维持时间。”
“永久。只要柱体未被物理移除。”
玛勒基斯绕着那个信标阵列走了一圈,每走一步都踩在那些灰色粉末上。粉末在它脚底被压实,留下了一串浅浅的脚印。
“泰坦要求的登陆窗口是什么时候?”
“汇合节点是这个星球的本地时间两个自转周期后。
泰坦的先遣舰队将从第四象限进入大气层。登陆坐标就是此处。”
两天后。
正好是摩洛哥超级赛车杯大奖赛正赛的那一天。
玛勒基斯当然不知道什么赛车比赛。
它知道的是泰坦给它的坐标,给它的时间窗口,以及给它的命令:建立隐蔽登陆场,清除周边潜在威胁,等待主力到达。
那道紫色的裂痕在最后一个灰甲生物走出来之后,从两侧向中间收缩,像一道伤口在自愈。
裂痕闭合的瞬间,空气抖了一下,然后一切恢复了正常。
沙漠的风开始吹,把那些灰色的粉末慢慢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
再过几个小时,这里看起来就跟摩洛哥其他任何一处沙漠完全一样了。
八根柱子沉在沙面以下,紫色脉络在地底无声地搏动。
在它们的覆盖范围内,任何来自太空的扫描设备只能看到一片空旷,无人的沙漠。
玛勒基斯站在信标阵列的中心,抬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浅蓝色的天空。
“丑。”它用暗语族的语言说了一个字,然后转身走向那些灰甲生物搭建的临时掩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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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道维修区的临时车库里,托尼·斯塔克趴在那辆改装过的方程式赛车底下,半个身子探进车架,手里攥着一把扭力扳手,正在调整后桥的差速器锁紧螺栓。
他的白T恤上全是油渍,头发乱得跟被人揉过一样,脸颊上蹭了一道黑色的润滑脂。
这辆车是他亲手从底盘开始重新设计的。
引擎是他自己调的映射程序,涡轮增压的吹压比他改过三遍,连刹车碟的散热槽都是他用斯塔克工业的三维建模软件重新画的。
在这台车里,每一颗螺丝都按照他的意志排列着。
这种感觉太好了。
跟推演新元素方程式的时候不一样。方程式给他的是无尽的挫败和越来越近的死线。可赛车给他的是掌控感。
拧紧一颗螺栓,扭矩精确到零点一牛顿米,那种确定性让他在这个一切都在崩塌的世界里找到了一小块能站住的地面。
“斯塔克先生。”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车库门口,手里夹着一个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也是西装革履的标准华盛顿做派。
男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走进了车库。
托尼没从车底下出来。
“斯塔克先生,我是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特派联络官布莱恩·霍金斯。这是来自委员会的正式质询通知书,要求您就钢铁侠战衣的技术归属、武器分级以及…………”
“不去。”
托尼的声音从车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回音。扭力扳手“咔”地响了一声,又一颗螺栓归位。
“斯塔克先生,这是国会的正式…………”
“我说不去。你聋了?”
那个叫霍金斯的联络官停下了脚步,手里的文件举在半空。
他显然没预料到这个反应会来得这么直接。
通常被国会质询通知书找上门的人,就算要拒绝,也得先找律师商量一下措辞,走个程序,做个姿态。
托尼从车底下滑出来,躺在滑板上,仰面朝天,扭力扳手搁在胸口。
“把那张纸给我看看。”
霍金斯往前迈了一步,把文件递过来。
托尼伸手接过去,单手举在面前扫了两秒钟。
质询主题、出席日期、地点、法律后果警告。
他把那份文件折了两折,塞进了赛车尾翼下面的缝隙里。
“正好缺个垫片。”
“斯塔克先生,如果您拒绝出席,委员会有权…………”
“有权什么。罚我款?关我起来?传唤我?随便。”托尼从滑板上坐起来,把扭力扳手往工具箱里一扔,金属撞击金属的声音在车库里弹了两下,“你回去告诉你们委员会主席,斯塔克今天在修车,明天在比赛,后天…………后天再说吧。”
霍金斯的脸绷紧了,那种官僚系统里的人被当面驳回时特有的僵硬。他张嘴还想说什么,托尼已经站起来了,朝车库门外打了个响指。
两个穿黑色Polo衫的保镖从门外走进来。他们是酒店配的私人安保,跟着这间顶层套房走的,块头不如菲斯克但也够用。
“送三位出去。”
霍金斯看了看那两个保镖,又看了看托尼,最终把公文包合上了。那个动作里有一种“你会后悔的”意味,可他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三个人被保镖“礼貌地”引导着往车库外面走。霍金斯在门口转了一下头,扔下一句话。
“斯塔克先生,委员会给您的答复期限是七天。”
“七天够我死三遍了。”
托尼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霍金斯没听懂这话的字面意思,皱了皱眉,被保镖带出了车库。
门口的阴影里,菲斯克靠在车库的卷帘门框上,手里那台笔记本电脑合着夹在腋下。他从头到尾站在那里看了全程,一个字没插嘴。
托尼弯腰从工具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灌了两口,然后冲菲斯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国会那帮人,上次参加军火听证会的时候我就把他们得罪完了。现在又来,大概是觉得我态度软化了。”
“你确实软化了。上次你在听证会上当着C-SPAN的镜头说‘我成功地维护了世界和平’,把半个参议院气得心肌梗塞。这次你只说了‘不去’,太温柔了。”
“我在保存体力。”托尼把矿泉水瓶子扔进垃圾桶,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油渍,“没什么力气跟他们演了。七天。七天以后我在哪儿都不一定。”
菲斯克没接这个话。
托尼重新走回赛车旁边,蹲下来,把刚才塞在尾翼缝隙里的那份质询通知书抽出来,看了一眼,撕了。
碎纸片飘在赛车旁边的地面上,跟那些油渍和金属屑混在一起。
他拿起另一把工具,开始检查前悬挂的阻尼器行程。
手指在那根银色的减震柱上滑动,按压,感受回弹的阻力。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专注,没有半点将死之人的慌张。
“我下午得出去一趟。”菲斯克把笔记本电脑从腋下取出来,放在车库角落的工作台上,“验收一批货。”
托尼的手停在换挡拨片上,头歪了一下,没从车里抬起来。
“你在摩洛哥还有合作伙伴?”
“不算合作伙伴。是一批预订的装备。”
“什么装备?”
“瓦坎达的事。”菲斯克把工作台上的一块油布拿起来擦了擦手,虽然他的手上并没有脏东西,“国防部给了预算,不限额度。我提前在北非的渠道订了一批东西。正好人在这儿,顺便验收。”
托尼从赛车驾驶舱里直起身来,手搭在方向盘顶上。
“瓦坎达。你真的要去干那票。”
“国防部的任务,我现在在选装备。”
“颠覆一个国家。”托尼的嘴角带上了那种惯常的调侃弧度,可那调侃底下压着一种很确凿的东西,像是对一个同级别的人做出的判断,“你知道瓦坎达有什么吧。振金。那玩意儿比我胸口这块反应堆还邪乎。你带一队阿富汗老兵冲进去,人家用振金盾一挡…………”
“所以要准备。”菲斯克把那块油布扔回工作台上。
“我预备的时间应该够。”
“够你准备,还是够你死在那儿。”
“够我做完。”
托尼看了他几秒。
“你比我活得有规划。”托尼最终说了这么一句,语气里带着一股自嘲的松弛,可那自嘲底下有一根绷着的弦,“我连下周吃什么都不知道,你却在规划怎么推翻一个非洲的隐藏科技帝国。”
“你下周吃什么取决于你后天能不能从赛道上活着回来。”
“能。”托尼这个字说得很快,很硬,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笃定。
那种笃定并非来自于对自身状况的乐观判断,而是来自于某种更深,近乎偏执的东西。
他托尼·斯塔克,在赛道上不会输。
因为他的身体还撑得住,更因为这台车是他造的,每一颗螺丝都在他手里转过,每一根线束都经过他的测试。
这台车代表他。
而他代表的东西不会在赛道上断气。
“你验完货回来的时候给我带瓶水。”托尼说着重新弯下腰钻回了车底,“矿泉水。冰的。这地方热得我快蒸发了。”
菲斯克没应声,转身往车库外面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车库角落里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亮了一下。
那台电脑连着斯塔克从纽约带过来的便携式监测阵列,卫星链路、电磁频谱扫描、红外热源追踪,全套。
是斯塔克的习惯,走到哪儿都带着一套轻量级的态势感知系统。
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标记。
南方向,距马拉喀什市中心约一百八十公里。
沙漠深处。
一次极短暂的电磁脉冲信号,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三秒,然后消失。
频段未知,不在任何已知军事或民用通讯频谱中。
托尼的手机“嗡”了一下,是监测系统推送的异常警报。
他从车底下伸出一只手,把手机捞到面前,拇指划了一下屏幕。
那个标记在卫星地图上闪了一下。
沙漠。
空旷。
无人区。
脉冲已经消失,后续扫描没有检测到任何持续性信号。
托尼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锁屏,扔在旁边的工具箱上。
可能是某个走私团伙的卫星电话碰到了什么干扰,也可能是某颗军事卫星变轨时的校准脉冲被他的系统误判了。
这种事在北非沙漠里不稀奇。
这地方到处都是武装团伙和走私路线,各种奇怪的电磁信号满天飞。
不值得他从车底下爬出来。
他重新拿起那把扳手,对准了排气管前段的法兰螺栓。扳手咬住六角头,手腕发力,螺栓转了四分之一圈,扭矩到位。
下一颗。
车库外面,菲斯克的身影消失在了赛道维修区的通道尽头。
阳光从车库门口斜射进来,在赛车的碳纤维车身上拉出一道光带。
摩洛哥下午的热浪已经开始往水泥地面上涌了,空气里有一种干燥、被烤焦了的味道。
托尼趴在那辆车底下,一颗一颗地把所有的螺栓紧到位。
他的手很稳。
钯中毒让他的指尖偶尔会有细微的震颤,可在接触这台车的时候,那种震颤像是被意志压住了。每一个动作都精确,每一下力道都在控制之内。
“后天。”他对着车底的排气管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和这台车能听见,“让他们看看托尼·斯塔克还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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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哥的太阳把整座停车场晒成了一口平底锅。
那辆白色面包车停在一片水泥地边缘,侧面靠着一堵土墙,车身被晒得烫手。
车内的空气闷热得像一个密封的烤炉,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和座椅皮革被太阳烤出来的那股酸味,车窗上蒙着一层雾气,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任何东西。
白皇后艾玛·弗罗斯特坐在面包车的第三排座椅上。
那张座椅已经被放倒了一半,她靠在上面,一条腿搁在座椅边缘,另一条腿踩着地板。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西装外套和一条同色系的阔腿裤,领口开着三颗扣子,锁骨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汗,在车厢那种昏暗的光线里反着一层光。
面包车的侧门滑开,菲斯克那具魁梧的身体往车里一挤,整个车身朝他那一边沉了一下。
他反手拉上了侧门。
车内的光线暗下来了大半,只剩下前挡风玻璃透进来的那一块热辣辣的白光。
“这地方热得跟地狱一样。”菲斯克把外套脱了,扔在旁边的座椅上,露出的那件黑色短袖被汗水贴在了胸口。
“你又没告诉我你订的是面包车。”白皇后把搁在座椅边缘的那条腿换了个方向,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面对菲斯克,那件亚麻西装外套随着她抬手的动作在肩头滑了一下,“这附近没有能说话的地方。塞巴斯蒂安的人在城里有一批眼线,我要是出现在酒店大堂跟你喝咖啡,他今晚就知道了。”
“所以你就选了一辆面包车。”
“这是我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的最不引人注意的交通工具。”
“你管一辆停在露天停车场的白色面包车叫不引人注意。”
“总比你那辆悍马好。”
菲斯克坐在她对面的座椅上,两人之间隔着一排空位,中间放着一台便携式制冷机,正在往外噗噗地吹着半冷不热的风。
那台机器的噪音很大,正好盖住了两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白皇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口红管形状的东西,其实是一根存储棒,拇指大小,顶端有一个微型USB接口。
她把那根东西扔到菲斯克手里。
“塞巴斯蒂安的最新计划。”
菲斯克接过那根存储棒,在指间转了一圈。
菲斯克把那根存储棒插进口袋。
“他派了谁去。”
“还不知道。塞巴斯蒂安只告诉了我这件事,没告诉我派了谁。我也没问,问了他会起疑。”
“你来就是告诉我这件事。”
“我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白皇后把那条搁在座椅上的腿收回来,坐直了,伸手捋了一下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头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塞巴斯蒂安拿到振金以后,黑王的头衔就不只是变种人圈子里的事了。他会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势力,国际性的那种。”
菲斯克没说话,他靠在座椅靠背上,身下的座椅被他压得发出细碎的声音。
那台制冷机的风扇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菲斯克伸手,一把握住白皇后的脚踝,把她整个人从座椅上拽了过来。
白皇后的后背磕在了座椅边缘,她手里那支口红管的玩意儿脱了手,在座椅上弹了一下,掉进了座椅缝隙里。
“你…………”
菲斯克没让她说完。
他那只手顺着她的小腿往上推,把那件亚麻阔腿裤的裤管推到了大腿根,露出整条腿。
在车厢那种闷热的空气里,她的小腿上全是汗,皮肤上带着一层湿润的光。
“菲斯克。”白皇后的声音压低了,可那低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突然打断之后的警示,“你先把手放开。话还没说完。”
菲斯克没放。
他另一只手掌按在她后腰上,把她整个人往座椅靠背的方向压了过去,让她的腰弓起来,臀部翘离了座椅面。
那只在她小腿上的手顺势滑进了她的裤腰里,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内裤,按在了她的臀缝上。
“话都说完了。”菲斯克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离得很近,“剩下的事回去网络再说。”
“我冒着风险来给你送情报,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这样回报。”
那只按在她后腰上的手往前一带,把她整个人翻了过去。
白皇后的上半身趴在了放倒的座椅靠背上,两条腿跪在座椅边缘,臀部被抬起来。
那件阔腿裤被菲斯克从腰上一把扯到了大腿中段。
她穿了一条白色的蕾丝内裤,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能看见布料下面深色的轮廓。
“艾玛。”菲斯克俯下身,贴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呼吸是热的,“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塞巴斯蒂安的事。”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你喜欢这个。”
白皇后没回答。她趴在那张座椅上,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很重,在闷热的车厢里像是被放大了很多倍,连她自己都觉得那呼吸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东西。
菲斯克的手指勾住了那条内裤的边缘,往下拉到了腿弯,然后松手。那块白色的布料搭在她的小腿上。
菲斯克没有立刻进入。
他先翻开了放在脚边的一个工具包,腾出一只手从里面摸出了一个细长的小盒子,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识。
他用拇指顶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东西。
一枚完全用透明材质打造的肛塞。
那枚东西大概中指长,入体端是一个圆润的锥形,底部是一块扁平的圆盘底座。
整枚肛塞通体透明,在车厢的光线里折射出一点微光。
底座内部嵌着一颗微型的发光结构,开启后会发出稳定的浅蓝色荧光。
白皇后侧过头,看见了那枚东西,她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不会让我用那个。”
“把腿分得更开一些,这样你才能进去。”
“我不…………”
菲斯克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握着那枚肛塞,抵在了她那个入口的位置。
肛塞的表面很光滑,在摩洛哥的高温下带着一点温热,顶端沾了一些润滑凝胶,在光线下微微发亮。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艾玛。你为我提供情报,我保护你不受肖的伤害。你同意了对吗?”
“我用的是钻石头脑,钻石头…………”
那枚肛塞的顶端已经压进了入口。
白皇后的话语被那个入侵的感觉打断了,嘴巴微微张开,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的身体在抗拒,收紧,可那枚肛塞的表面非常光滑,在凝胶的辅助下慢慢地挤了进去。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撑开。
“放松。”
“怎么可能放松…………你这个…………”
那枚肛塞推进到了第二道括约肌的位置,停顿了一下,然后整个滑了进去。
底座贴在她臀间的肌肤上,冰凉的触感从那个入口向四周扩散。
菲斯克用指腹在底座上某个位置按了一下。
浅蓝色的光从底座内部亮了起来。
那光线很柔和,透过透明的材质扩散开来,在她的大腿内侧和臀间投下了一层带着凉意的蓝光。
白皇后的身体绷了一下。
那枚肛塞体积不大,可它的存在感很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提醒她,她身体的某个部分正在被占据着。
她趴在座椅上,额头抵着座椅靠背的边缘,能感觉到那枚肛塞内部的发光结构正在稳定地脉动。
菲斯克的手从她后腰上移开,拉开了自己裤子前门的拉链。
那根东西弹出来的时候,在车厢的空气里露了一下头。
她没回头,可她听见了那个声音…………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然后是那根东西从布料里释放出来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她的呼吸又重了一层。
菲斯克握住那根东西的根部,抵在了她两腿之间那个入口。
白皇后的高跷被顶得往前滑了半寸,手掌在座椅面上抓了一下,发出布料被拉扯的声音。
那根东西进入的幅度很深,顶到底的时候,她的腹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压住了一样。
“你这个混蛋……”
“你自找的。”
如果有一台摄像机架在面包车的正前方,透过挡风玻璃看进去,只能看到两个模糊的影子在前排座椅和后舱之间的阴影里叠在一起。
车内闷热的空气里开始出现除了风扇声音以外的声响,一种湿润、有节奏的拍打声。
白皇后的呼吸从最初的压抑变成了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呻吟,每隔几下拍打就漏一声出来。
她的后背弓着,那件亚麻西装外套已经从肩头滑落,堆在腰窝的位置,露出整片后背的皮肤。
摩洛哥的闷热让她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连续不断的汗膜,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反着一层柔和的光。
菲斯克俯下身,他T恤的前襟贴在了她的后背上,两人之间那层汗水被挤压出来,在皮肤和布料之间发出极细微的声响。
他能感觉到她后背的肌肉随着每一次进入而微微痉挛。
白皇后被压在座椅上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另一只手掌撑在座椅边缘,手指张开又合拢,指甲在那层深灰色的座椅面料上反复掐出细小的痕迹。
“你告诉我……”菲斯克的节奏没有放慢,他一边动作一边俯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就在她耳廓外面,“你现在这副样子,塞巴斯蒂安看见了会怎么想。”
白皇后没有回答。她的呻吟在那句话之后断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他以为你是他的得力助手,”菲斯克继续说,“你是地狱火俱乐部的白皇后,是他的副手,是他最信任的变种人之一。”
白皇后的身体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受控制地缩紧了一下,那个收紧的力道从包裹着他的内壁传上来,让他也顿了一下。
“你觉得他知道了会怎么处理你?”
“他不会知道的。”白皇后的声音从她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喘,可那喘里有一种很冷的确信,“你觉得我会让他知道吗?”
“那可不一定。”
菲斯克握着她的腰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那根东西进入得更深一些。
白皇后的呻吟在那个角度变化之后拔高了半个调,然后被她自己咬牙压了下去。
菲斯克的那根东西在她体内缓慢而用力地抽送。
每一下抽出来都带出一圈被撑开的嫩红色的软肉,每一下顶进去又整个没入,只留下根部撞在她大腿内侧的声响。
白皇后趴在那张座椅上,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向前滑,又被她用手肘撑住座椅边缘拽回来,那个动作反复了十几遍之后,她的膝盖开始在座椅垫上打滑。
那枚发光肛塞还在她后穴里稳稳地嵌着,浅蓝色的光在两人身体交合的动作间隙里一明一暗地闪烁。
“你如果不想让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那就把你那个钻石的能力用起来,这样就没有人能看见你现在的表情了。”
白皇后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的皮肤表面开始发生变化。
从她的指尖开始,那层皮肤逐渐硬化、晶化,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钻石层。
那层钻石从手指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肩膀,然后覆盖了她的整个躯干和下肢。
一枚完整、全身覆盖着钻石层的躯体趴在面包车放倒的座椅上。
她的躯干在车厢的闷热空气中折射出棱镜般的光彩,身体在每一次撞击中微微晃动,钻石层在表皮下反射着那根肛塞底座发出的蓝色荧光。
菲斯克的动作没有因为她变成钻石躯体而放缓。
他低头看着她后背上那层晶莹的钻石棱面,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折射着细微的光芒。
她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切割过的钻石雕像,可从那个依然被他的肉根占据着的入口处,钻石层没有完全覆盖那个位置的柔软。
那个入口保持着血肉的状态,钻石层在那个边缘形成了某种过渡,像是怕那层坚硬的结晶在碰撞中对她造成伤害,留出了那一片柔软、湿润的区域,供他进出。
菲斯克的手掌拍在她钻石覆盖的臀侧,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像两块坚硬的矿石碰撞又分开。
那层钻石在他的手掌接触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指纹印,又在下一个瞬间自动修复了。
菲斯克抓着她的腰加快了速度,那根东西在她湿润的入口里进出的速度让拍打声变得更密集了,混着她身体内部被挤压出的水声,在那辆闷热的面包车里来回弹跳。
白皇后被压在座椅上的那只手攥着座椅边缘,钻石覆盖的指节掐进座椅面料里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
另一只手向后伸过来,扣住了菲斯克按在她腰侧的手背。
五根钻石覆盖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合拢,指甲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白痕…………钻石的硬度在她的力量加持下,哪怕菲斯克的菌膜层也无法完全隔绝。
菲斯克的手掌扣住白皇后的后颈,把她从座椅上拽了起来,让她转过身面对着他跪在座椅上。
他退开半步,那根还沾着她体液的东西横在两人之间。
“张嘴。”
“不行了?”白皇后的声音里带着刚才被顶到深处留下的嘶哑,可她的膝盖已经在座椅上挪了挪,把身体调整到了跪着的姿势。
菲斯克握着自己那根东西的根部,抵在她的唇边,“把这个咽下去。咽得干净,我就告诉你。”
白皇后没有立刻服从。
她跪在那里,被闷热的车厢烤得满头满脸都是汗,那件亚麻外套早就滑到了地上。
她盯着那根抵在自己嘴唇上的东西看了两秒,然后张开了嘴。
那根东西比她的口腔能容纳的尺寸大得多,顶进去的时候,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起来,喉咙深处被顶得一阵收缩。
菲斯克的手扶在她的后脑上,控制着深浅的节奏。
每一次顶到喉咙深处,她的咽喉都会条件反射地绞紧一下,那种绞紧的感觉从他的顶端传上来。
白皇后的手撑在他的大腿上,那双涂着深色指甲油的手指抓着他的裤料,随着他的节奏一收一放。
她的呼吸只能从鼻腔里挤出来,急促,带着被填满时特有的那种含混的鼻音。
菲斯克的动作越来越深,越来越用力。
他的手掌在她后脑上按了一下,把她整个头往前压,那根东西整个没入到了根部,顶端抵在了她喉咙最深的位置。
然后他射了。
那股东西是直接灌进她喉咙深处的。
因为顶得太深,那些液体几乎绕过了她的口腔,直接冲进了食道的入口。
白皇后的整个身体僵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两次,试图把那股突然涌进来的东西咽下去,因为她根本没有空间把它含在嘴里,也没有办法把它吐出来——菲斯克那根东西还堵在她的嘴里,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下咽。
她咽了。
菲斯克把那根东西从她嘴里抽出来的时候,她跪在座椅上喘了两口气,嘴角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尽的液体。
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个动作带着一种被彻底填满之后的迟缓。
“咽干净了。”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菲斯克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两根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把钻石用起来。我要看你到底咽下去没有。”
白皇后愣了一下。
“你想看这个。”
“我想确认这个。”
她冷笑了一声,没有拒绝。
她跪在座椅上,皮肤表面开始从下颌的位置向外晶化。
那层透明的钻石从她的脸颊蔓延到脖颈,从锁骨延伸到胸口,整个上半身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逐渐变成了半透明的钻石质地。
菲斯克顺着她的下颌往下看。
透过她透明化的钻石食管,能清晰地看见她咽喉深处有一团金黄色的液体正在缓缓蠕动。
那团液体刚刚被她咽下去,还停留在食管的上端,正沿着那条透明的管道向下滑行,在钻石层内部发出细微的金色反光。
那口刚才被灌进她喉咙的东西,正沿着她的食管向下流淌,像一颗缓慢滑落的琥珀,在她完全透明化的钻石躯体内部拖出一条柔软的轨迹。
那团金黄色的液体顺着食管滑到胸腔高度的时候,食管壁在钻石层的包裹下清晰可见。
她喉咙的肌肉在钻石表面下有节奏地收缩,那种透明的外壳加上内部可见的生理运动,让整个画面带有一种生物解剖学与高级珠宝结合的诡异质感。
白皇后跪在那里,感觉到那团液体正在沿着她的食管慢慢往下。
那个温度,那个体积,那些液体进入她身体内部的具体路径,全部通过那层透明的钻石被两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了。”菲斯克说。
白皇后用一声很轻的鼻音作为回答。
“你咽下去了。”菲斯克说,那语气不是问句,是一种确认的姿态。
“你灌得太深了。”白皇后的声音从那层钻石覆盖的脸部传出来,因为那层坚硬材质的共鸣,那股清亮里带着一丝变音,“你顶到我喉咙里射,我没得选。要么咽,要么被呛死。你自己替我选了前者。”
白皇后捋了一把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的头发,把那件从地上捡起来的亚麻西装外套搭在肩上。
“下次找个人少的地方。面包车太热了。”她伸手拉开了侧门的把手,回头补了一句,“还有,你下次要射喉咙里之前,先说一声。差点没把我呛死。”
“呛死你,塞巴斯蒂安的情报谁给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