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内。
数名审卷官分坐殿中,各据一案,尽是低头阅卷,一片沉静,只有纸张翻动声。
突然!
一位老者面色潮红,神情激动,他拿着一张考卷大呼:“此卷!此卷……乃是一篇旷世神卷啊!”
他喘着粗气,半晌才能把气喘匀。
别的审卷官却是一脸不耐烦,一位同那老者差不多岁数的长者说:“张老,你激动什么?审阅期间,不许喧哗。”
张老颤抖着手把考卷拿过来给这位长者,还有些激动未消:“吴老你先看一眼,这篇绝对是神文啊!”
吴老摇着头接了过来,心里想着能有什么神的鬼的。
“嗯?……”
吴老看到开篇先是一震,然后越看越是心惊,越看同样越激动:“神卷!当真是神卷啊!……”
其他审卷官一看吴老也是同样的评价,一下子兴趣十足。
“两位大人这般盛赞,我等倒是要一睹为快了。”
“快阅,快阅,莫要独占……”
几位审卷官争抢着要看一眼这份考卷。
在台上的主审官叹了一口气,这都多大岁数了,竟然还似孩童一般。
“莫要争抢,此卷递来,本座亲自勘阅。”
张老连忙把考卷收好,交给主审官,主审官还留着黑色长须,却比这几位老者沉稳许多。
其他人都只是匆匆看了几眼,但此刻也都感受到同样的激动之情,纷纷开始讨论。
“此子笔法老练,观念老成持重,绝不似那寻常少年!”
“此言差矣,我倒是觉得此文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定是有着年轻一辈的锋芒啊!”
“诸位,你们就不觉得这卷上的方法不尚空谈,句句实在,怎么看都像浸润了官场十余年才能写出呀?”
“胡扯!这些观点只是目光如炬,有着非常人之见罢了,哪是那些当过官就能写出来的?”
主审官一言不发,静静听着下面的躁动,他从头开始看这一篇考卷。
一开始的神情很是凝重,看到中间也有些啧啧称奇,直到他看到结尾后,眉头一下紧锁。
“嗯?这,……”
张老是最期待别人能给出好评价的,因为是他先拿着考卷激动,但看到主审官脸色变后,心里有些慌乱。
“有,有什么问题吗?老夫觉得,此文……”
“张老!此卷你可阅完?”
张老一怔,摇了下头,其他人也都先闭上嘴,因为争抢激烈,倒是没顾得上阅到最后。
主审官把考卷一推,对众人说:“各位先看一下文末,再做评判。”
张老有些疑惑,这么好的一篇文章,就算结尾有些小瑕疵,也可以是一篇范文啊。
他接过考卷,目光直接看向末尾,顿时有些目瞪口呆。
“杀?……杀光?……”
其他人好奇更甚,连忙把考卷拿过来仔细审阅一番。
有人表情凝重,有人开怀大笑,有人叹道果不其然。
吴老过来拍了一下张老的肩膀:“张老啊,你说你审卷那么急躁做什么,闹了笑话吧。”
有人跟着附和:“就是啊,我早说这就是一帮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写的出神卷。”
“大家审卷可要仔细啊,莫要被只言片语的好句子给蒙骗了,啊?哈哈……”
张老的脸色有些泛红,羞愤说道:“就算结尾有些瑕疵,但也不能因此就否认前面的优秀啊,老夫依旧认为这是一篇好文!”
主审官一看又要吵起来,连忙劝阻:“好了,这篇搁置,诸位先审阅其他考卷。”
几人闻言之后,冷哼一声,互不相视,又回到案前,审阅其他的考卷。
文华殿内又重新回归平静,但争执的余烬并未完全消退。
剩下的考卷不多,很快就全部审阅完毕,本来只需要按照结果排名,选前十份交给圣上审阅即可。
现在却因为那份考卷争议再起,到底该不该送到圣上面前?
有人格外不喜那最后一段:“此子杀心太重,戾气过盛,若让他入朝为官,这把刀怕是要架在你我的脖子上。”
也有人觉得二甲水平还是有的:“此文前面写的极好,确有神卷水平,这最后一点或许是时间仓促,才会这般潦草,综合来看,给个二甲,已是足够。”
张老还是梗着脖子,他相信自己不会看错。
“哼!尾段一遮,光看前文就是与近十年的文章相比,也能得殿试之冠,最后这点些许瑕疵,诸位何必揪着不放,偏要遗漏这等大才?”
正喧闹间,门外响起一声通传:“陛下——驾到——”
众人一下收声,慌忙整理衣冠,躬身迎驾。
女帝迈步走来,看了一下殿内情形,有几位审官的脸上余怒未消。
她来到主审官的位子上坐下,佯怒道:“这都什么时辰了,前十卷还未送来,非要朕亲自来催吗?”
女帝说完也不瞅旁人,就盯着在一旁站立行礼的主审官。
主审官冒出几滴冷汗,连忙上前说明,禀报清楚之后,用双手把那份争议考卷呈给女帝。
“陛下请过目,此卷前半惊艳无比,格局宏大,举措务实,唯独最后一段过于激进,这才让几位大人争执不下,一时没能定下名次。”
女帝也有些好奇,接过来看了一番,读到前面同样内心震撼,根深者拔其本,叶茂者剪其枝……
这些说得多好呀,不仅很有道理,还有很多可以实操的办法,她现在就想颁令下去执行。
直到女帝读完最后一句,至于如何分辨根深叶茂,杀光便不会有根……
“呵……”女帝气笑出声,难怪这帮大臣吵个不停,这篇文章简直就是狗尾续貂,有人骂尾,有人夸貂。
“罢了,先看其他的吧。”
女帝也想先搁置着,看看其他学子的水平再做定夺。
主审官连忙把另一摞的十份考卷呈给女帝,他们刚才就是在讨论,那一份争议卷到底要不要替换掉其中一份。
女帝接过逐个审阅,审卷官们的评判还算有理有据,不失公允,最终排名和女帝看后的感觉一致。
她心中总记挂着那份考卷,通读十卷之后,也有些不知该如何排名定次。
但是,考卷内容只是一部分,到了此刻还有很重要的一项。
“撕开糊名!”
主审官和几位大臣连忙上前帮忙撕掉糊名,包括那份争议考卷,状元可不是闭着眼睛点的,会牵扯到很多的政治博弈。
女帝先看了那十份考卷的名字,名次本已没有问题,但看到具体名字后,她还是做出一些微调。
最后看向那份争议考卷的名字:霍项文。
‘嗯?这不是阿姊的那个女婿吗?外甥女的那个如意郎君,他前几日还在大殿上乱瞟乱看,没想到还真有点水平。’
女帝看到名字之后有些感慨,这小子在搞什么,如果当时能专心一点,又岂会写出这种尾巴。
“诸位觉得这份答卷该如何定名?”女帝先把问题抛给众臣。
有人说三甲都进不了,有人说可定二甲,也有人试探着说或可给个一甲。
张老大着胆子向前,把考卷的最后一段遮住,对女帝说:“陛下!不看此段,此人有状元之才啊!”
女帝当然能看出来,她还知道那一段很可能是那小子故意写的,通篇文章都很理智有度,偏偏最后杀心四起?他在逃避什么?
‘呵呵,外甥女啊,小姨这么疼你,再送你一场造化又如何。’
女帝看着众人,缓缓说道:“诸卿认为,此卷可否当得状元?”
她还欠缺一些‘说法’。
众人皆是一愣:“这……”
刚才言辞激烈的几位此刻嘴唇翕动,但到底是没有出声反驳。
女帝又道:“诸卿不也承认此文字字珠玑,入木三分吗?”
主审官看过几人神情,连忙上前接话:“陛下圣明!臣也觉得此文老辣,绝非寻常少年!”
其他几位审卷官登时变了脸色。
其中又有人说道:“陛下此言确有道理,臣也觉得此文格局眼界,放在近十年殿试中,也可得冠首。”
吴老摸了把胡子,也跟着说:“老臣附议,此卷可称神卷,当作状元,名副其实。”
张老神采飞扬,红光满面,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哎呀呀,诸位大人刚才不还说此文粗鄙,不堪入目吗?怎的这就改口了?”
“你,你休要胡说……”
殿中态势尽收女帝眼中,她心底暗自一笑,‘说法’这不就有了吗。
女帝开口道:“行了,此卷点为状元,其他考卷顺次递补,便如此吧。”
主审官和诸位大臣尽皆俯首:“诺!”
女帝从座位上下来,带着笑声出门,她高兴的不是点了谁做状元,她得意的地方是没有人忤逆她。
‘不过,不能让那霍家太膨胀啊。朕给了你们文的,可不要再拦着朕动那武的。’
……
开国公府,霍家小院。
霍项文又在被逼着画画,他很后悔,前两天一时手痒,给娘子画了一幅妙音浇花图。
画上冷妙音正在给花浇水,那是霍项文抓住的一个瞬间,配上当时的光影明暗,十分惊艳。
霍项文赶紧把眼前的画面记在心里,回头就画出了这幅特别美丽可爱的冷妙音。
冷妙音看后十分高兴,高兴的让他再试试画别人。
他现在就在这里画着其他女子:苏清媞,冷织栗,刁滢滢,冷颐婳,古秋梦……
其实冷妙音也很无奈,她当然知道夫君爱她,但她怕的是夫君不够爱她,所以在夫君眼里别人的样子对她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画画就是一个很好的表达途径,这次的浇水图上冷妙音没有了那丝仙气,但还是那么的美不胜收。
她知道,她平常的生活也被夫君看在眼里,冷妙音就更想知道夫君对其他女子的态度。
本来她以为这次又会被糊弄,但真拿起那些画卷的时候,冷妙音愣了一下。
“夫君,你对我娘和大嫂,还真特殊啊。”
那些年轻女子画的都马马虎虎,但是嫁为人妇的长公主和大嫂刁滢滢,却被霍项文画的栩栩如生。
霍项文累的双手朝前,趴在桌子上,低声喃喃道:“不如娘子就是了。”
确实,长公主和刁滢滢确实被画的很好,但还比不上画冷妙音的那张。
冷妙音小心试探道:“夫君?你,你是只喜欢那些嫁为人妇的吗?”
霍项文无语道:“不是啊,首先我喜欢娘子。其次,咱家那个姓沈的,还有那个故夫人,我都不喜欢啊,所以我不喜欢人妇。”
冷妙音想想也是,夫君不是那种见了人妇就想要的,但娘亲和大嫂,还有什么共同的地方吗?
两人还没能深入探讨,兰儿来报:“郡主,古姑娘来了。”
古秋梦拿着食盒,蹦跳着走进来,对两人说:“喂,魔鬼们,快走了!”
冷妙音不解问道:“走什么?去哪?”
“当然是给攸炎哥哥送糕点啊,我好不容易做出一份完美的,你们快帮我送进去。”
霍项文接话道:“你想送就去呗,国子监还找不到吗?”
古秋梦叉着腰,用手指着两人说:“是你们说要帮我成婚的,又想耍赖是吗?我看还是叫我娘过来算了!”
霍项文连忙起身:“别别别,有话好说啊,娘子,走了,去看你弟弟。”
冷妙音无奈起身跟上,不明白这些年轻丫头们都在想什么。
古秋梦有她自己的轿子,但她还是蹭上郡主的。
轿子里她抱着食盒趾高气昂的说:“这可都是攸炎哥哥的,你们想都别想!”
霍项文点头道:“当然,当然,那次我已经吃的够够,不会抢这些的,请姑娘放心。”
古秋梦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微红:“哼,既然如此,先,先亲一个吧。”
她走向前去,想和霍项文再接吻一番。
霍项文忙按住她,先偏头看了娘子一眼,眼神挺冷的,然后又回头看着古秋梦诧异问:“你干什么?”
“接吻啊,我一会儿要见攸炎哥哥,有点紧张~……”
“你紧张就紧张,接吻干什么?”
“哎呀,万一攸炎哥哥突然要亲呢,我总得准备好啊,别废话了,快亲!”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古秋梦却又一次顶了过来,霍项文一下没拦住。
两人就又实打实的亲上了嘴,嘴唇微热柔软,伴随着呼吸交错,慢慢的都有些沉迷。
冷妙音咳了一声,两人才如梦初醒,瞬间分开。
霍项文赶紧到冷妙音这里道歉,她讽道:“我看你挺享受啊。”
霍项文把她搂入怀中安抚哄着,冷妙音淡淡开口:“这孩子,也有点毛病。”
“谁说不是呢,这啥毛病啊这都,我还是喜欢娘子这样的……”
古秋梦虽然离开了亲吻,但她还在座位上回味着,根本没听见两人说了什么。
‘果然,亲吻的感觉真好啊,我要彻底学会并掌握接吻!攸炎哥哥,等我。’
三人来到国子监,正对面是一座茶楼,本就是供学子见客之用。
两人先带着古秋梦寻到一楼僻静之处,对她交代说:“你一会儿把林攸炎叫到茶楼,你们就吃吃点心,喝喝茶,聊聊天,这关系不就亲近了吗?”
“可,我感觉好紧张。”古秋梦站在桌旁,手脚还真有些颤抖。
霍项文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做点心不就是为了见他吗?”
“但,但我怕,怕他不喜欢我。”古秋梦磕巴道。
冷妙音站起来安慰她:“不要怕,你就把他叫出来,然后说你心里想说的话就行了。说你对那首情诗的感受,说你做糕点时的心情,都告诉他就可以了。”
古秋梦点了点头,好像有了些胆量,对冷妙音说:“那我能再亲一下霍公子吗?”
冷妙音翻个白眼,无语的坐回到座位上,踹了一脚霍项文说:“亲你的,还不快帮帮她。”
霍项文站起来对她教育道:“你要去见你的攸炎哥哥,老亲我做什么,唔……”
古秋梦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又把嘴吻上,还伸舌头。
这次直到把霍项文吻到没了空气才结束。
古秋梦好像增加了很多信心,给自己打气道:‘你没问题的,你能做到的!’
她出了茶楼,走到国子监门口,把拜帖交给门口小吏,小吏进去通报,古秋梦只能先在门口等着。
此时霍项文对冷妙音说:“娘子,你就不拦着点?”
“我看你亲的挺舒服啊,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娘子别闹了,你就没觉得这丫头不正常?”
“有啥不正常的,她这不就是对我弟的那一套,现在被你截和了吗。”
“啊?她和林攸炎是这样的关系?”
“不然你以为前世他俩咋成的婚,靠我弟是没戏了,全靠古姑娘主动才有的正果。”
“那,好吧,但娘子你不介意吗?我说实话我真觉得别扭。”
“介意啊,我介意的要死。不过我心里还挺变态的,看着这小姑娘沉沦的感觉也不错啊,毕竟我夫君这么优秀,喜欢亲近你不是很正常吗。”
“呃,呃……你,你开心就好。”
霍项文总算明白了娘子又拦又不拦的心理。
古秋梦这边终于等到林攸炎,他是一路小跑着出来的,见古秋梦前还擦了擦汗。
古秋梦带他来到茶楼,门口的座位上已经点好了茶水,她拿出食盒里的糯米糍,虽然看着还有一点点奇怪,但比第一次做得好了太多。
霍项文和冷妙音就在角落里偷窥,偶尔还指指点点。
古秋梦那边看起来聊的还可以,一会儿这个笑笑,一会儿那个拍手鼓掌。
直到两人吃完糕点,就好像不知该怎么做了,尴尬的道个别,林攸炎就回到国子监中。
古秋梦端着空食盒,走到两人桌前,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什么嘛,真没意思。”
霍项文不解问:“你俩不是聊挺好吗?有说有笑的,你们笑啥呢?”
“不知道啊,他笑我也笑,我一笑他也笑。”
“那你没告诉他对情诗的感受吗?”
“说了啊,我说好,他也回好。”
“……”
霍项文和冷妙音对视一眼,瞬间都有些头疼。
冷妙音提议道:“你们就没约定个什么吗?比如下次去哪里玩,或者什么时候再见一面。”
古秋梦惊道:“你们没告诉我啊!为什么不早说?”
“不行!你们太不称职了,这都能忘,必须再亲一下!”
古秋梦又想趁霍项文不注意亲上去,但霍项文早有防备,死死拦住了她。
“古姑娘,首先我承认我们几个脑子都有些问题,但你不觉得你的问题最大吗?”
“你要和你的攸炎哥哥见面,为什么要和我亲亲抱抱?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古秋梦想了想说:“不奇怪啊,我要让攸炎哥哥体会到最好的一吻,当然要多多练习,这不都是你们教我的吗?现在又百般推辞,你们才更奇怪吧?”
霍项文觉得应该说点严重的,不然这姑娘就彻底没治了,“你觉得亲吻可以找别人练?那做房事是不是也要找别人练啊?”
霍项文说着,还故意拍了好几下古秋梦的屁股,就算她回忆起那次不堪也没办法了。
而古秋梦红了脸,思索一番后回答道:“你,你说的也有道理,我那次是不是表现不好啊,确实该练一练的……”
霍项文猛吸一口凉气,晕倒在冷妙音的怀里。
冷妙音宠溺的拍着他脸说:“还装什么晕,人家都发出邀请了,你还不赶快配合。”
霍项文睁大眼睛站了起来,他少有的几次火气都发在古秋梦身上,这次也是。
“好好好,想挨干是吧,娘子都同意了,那你最好也别后悔。你找地方,我要教你做人!”
古秋梦红着脸带他们上了轿子,心里想着房事确实也该练练,反正有那个神医在,洞房不被发现就好啦,攸炎哥哥也一定会喜欢不露怯的她!
两人被古秋梦带到一处宅院,一下轿子傻眼了,这不是那天打斗的院子吗?
古秋梦说:“这是我们古家的私宅,不会有人来打扰,所以娘会选这里找你们算账。”
霍项文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你就不想找我们算账?你这里不会埋伏着八百精兵吧?”
古秋梦白了他一眼:“你拿本姑娘当什么人了,能正面打你又怎会设伏。”
“而且我没说不算账啊,你们不帮我和林攸炎成婚,欺辱我那事自然没完!”
霍项文无言以对,他已经放弃了,怎样都好。
两人被古秋梦带到一间内室,古秋梦红着脸说:“这次是练习,主要是练习技巧的。不,不可以像上次那样粗暴,来,来吧。”
古秋梦说完闭上了眼在那等着。
冷妙音随便找个椅榻坐下,她已经很熟练了。
霍项文也懒得再说什么,上前先吻住古秋梦。
古秋梦本来还有些害怕,她一感受到亲吻,立刻变得有些惬意,她真的好喜欢接吻。
霍项文吻着她往床上走去,最后他坐在床边,古秋梦坐在他腿上面对着面亲嘴。
衣服被一点一点的脱落,白皙的肩膀上亮起红晕,是古秋梦有些兴奋的证明。
霍项文继续亲着嘴,手上把古秋梦的衣服一件件脱光,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屄问道:“痛吗?”
“嗯,……魔鬼,你说呢,痛死了……”
霍项文把自己的衣服也脱掉,对她说:“那我这次轻一点。”
古秋梦的眼里有些泪光,乖巧的点了点头。
霍项文又抱着她亲了起来,一双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古秋梦的两个奶子贴在霍项文的胸膛,小小的,软软的。
他这次把古秋梦慢慢的抬起来,肉棒对准花穴后,一点一点的侵入。
古秋梦还是觉得有些痛,但她一想到为了攸炎哥哥,就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放松。
霍项文告诉她:“别紧张,你忘了上次最后使劲吸我吗,一会儿就又可以变成那样了。”
古秋梦使劲摇了摇头:“不,我不记得了。”
肉棒一点点进入花道中,捅到最深处的时候,两人都长舒一口气。
“哦~……你,你动吧,我会好好练习的。”
霍项文抱着她上下摇动起来,肉棒在泥泞的沟壑里摩擦,带起一阵阵爽意。
“嗯,嗯……再轻些,我要慢一点,哦……”
霍项文笑了一下:“哈哈,那就请古姑娘自己动吧,想要什么速度都可以哦。”
他看向身上的古秋梦,迷离着双眼,咬着嘴唇,一副娇羞又不甘心的模样。
目光向下是两个白嫩的乳房,一手掌握的大小显得有些小巧可爱,上面的乳头因为刚刚和胸膛的摩擦硬挺了起来。
再向下看去是古秋梦的小腹,隐隐约约能看见上面肉棒的形状,那里沁出一些薄汗,看起来有些迷乱。
最后就是两人的结合之处,硕大的肉棒并没有全根进入,留了一部分在外面,但这还是能紧紧顶到古秋梦的最深处。
霍项文向后半躺,两只手撑在两边,饶有趣味的看向古秋梦。
古秋梦捶了他一下,娇羞道:“混蛋,哪有叫女孩子动的!”
霍项文也想逗逗她:“没准你的攸炎哥哥,就喜欢这样呢。”
古秋梦的眼神更加迷离,轻声嘟囔道:“是这样吗?那就没办法了。”
古秋梦的小手从肩膀上滑下,撑住霍项文结实的胸膛。
两条小腿也不在床上平伸着,而是变成脚掌踩床,双腿弯曲,方便自己发力。
她试着把自己抬起,远离肉棒,肉壁刮蹭着龟头,还带有一股强大吸力,让她身体发软,使不上劲。
“嗯~,有点难……”
霍项文大笑一声:“死丫头,知道我有多费劲了吧。”
他重新坐起来抱住古秋梦,再次上上下下的开始抽插。
古秋梦的呻吟变得有些破碎:“嗯,嗯……好大……撑的我好满……比,嗯……比上次要爽一些,……可以亲亲吗?”
霍项文满足了她的要求,一边抱着她捅操,一边亲了起来。
本来就双腿发软的古秋梦,更是被亲化了,她感觉自己周身骨头都是酥的,如同蜜蜡受暖,软作一团。
古秋梦的淫水渐渐多了起来,那股吸力也越来越强,霍项文也要费更多的力气,他少见的流出一些汗水。
古秋梦看见之后,分开嘴唇,把霍项文推开,对他说:“你躺下,我自己来。”
流汗的霍项文嘲道:“就你这点力气,能行吗?”
古秋梦噘着嘴:“别小看本姑娘,我,嗯……我可是要闯江湖的……”
霍项文顺势躺下,看着古秋梦在那努力,小小的身子还真爆发出一点潜力,慢慢的自己上下晃动起来。
冷妙音插了句嘴:“你为什么那么想去江湖?”
古秋梦前后摇动着自己的身体,她发现不用非得上下套弄,前后研磨一样酸爽无比。
“等,等一下,我好像有点……要,要有感觉了……”
古秋梦研磨的速度越来越快,龟头顶在花心的那处肉环,前后左右的摩擦,让古秋梦大脑都有些发烫。
“啊,啊!……不行,不行!……要去了!我要去了啊!……”
花穴里流出大片淫水,弄湿了两人的股间,古秋梦无力的趴在霍项文身上。
霍项文见她可怜,身子一转让她躺在床上,慢慢拔出肉棒。
古秋梦喘息着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像上次那样噗噗的射出东西来,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霍项文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对她说:“没有,你做的很棒,是我太厉害了,哈哈……”
“切,你就吹吧……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想去江湖吗?”
“原因很简单啊,我想学功夫,练武术,想下山闯江湖,看谁需要我帮助。”
“我就是要像那些大侠一样,锄强扶弱,劫富济贫,你们不感觉这样很帅吗?”
冷妙音哼了一声,心里念道:‘锄强扶弱?劫富济贫?那你知不知道,你这身份就是被锄又被劫的那个?’
“我知道你们不信,可是仗剑走天涯真的很帅嘛。虽然我娘不让我去,给我找的师父也都很弱就是了。”
冷妙音叹息一声,开口道:“信啊,我们有什么不信的,我刚好像知道一个侠女的故事,要不要听?”
古秋梦的眼神亮了起来,兴奋道:“要听要听,侠女的故事很少的,我当然要听!”
霍项文抱住她无奈说道:“古姑娘,你爽完了,我这可还难受着呢,我一边插,你一边听吧。”
古秋梦没有看他,对着冷妙音说:“哎呀,你怎样都好啦,郡主快讲吧,不要理他。”
冷妙音讲起了一对邪恶夫妻的故事,霍项文则把肉棒插进肉穴里,开始操弄。
“哦,哦,哦,……这不挺好的吗,嗯……有钱还愿意施粥,啊……”
“嗯,嗯,……一对神仙夫妻,多好啊,哦,哦……这是一段,嗯,佳话……”
“啊?啊……你慢点操,害我走神了!……啊!你说什么?这对夫妻居然如此歹毒?啊,啊!……”
“好!杀的好!嗯,嗯,……这对狗男女,下地狱去吧!……嗯,嗯,哦!……好爽……”
“嗯,你们不觉得,这对夫妻跟你们很像吗?哦,哦……都是诱骗年轻女子,然后欺辱,嗯,……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啊,啊!……”
霍项文听着古秋梦的狠话,感觉别有一番趣味,不顾下身肉棒被吸的难拔,猛腰挺动开始狂操起来。
啪啪啪!啪啪啪!
激烈的肉体碰撞声响起,是霍项文卵袋撞在古秋梦小屁股上的声音。
啪啪!啪啪!
霍项文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十几下猛顶之后把精液全射到古秋梦的肚子里。
“噢!射了,你这回真射了,……哼,也不怎么样嘛,真能吹……嗯?”
霍项文的火气又被勾起,不顾刚射完精的疲惫,继续猛烈抽插。
“别,别这样!……哦,我错了,我真错了!……嗯,嗯,我不该嘲笑你的,你厉害……你很厉害,啊……”
很可惜,回答无用。
最后在古秋梦的数次求饶之后,霍项文才彻底放过她,这时古秋梦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要散架一般。
“小妮子,看你还挑衅我不。”
“攸,攸炎哥哥也会这猛吗?”
如果是的话,古秋梦真的要抓紧练习了,可不能让攸炎哥哥看到她难堪的一面。
霍项文哪里知道,扭头看向冷妙音,你弟弟?
冷妙音抬脚就猛踹了他一下,你不知道我就知道?冷妙音现在只想踢死他。
两个人仅靠眼神就完成了交流,看的古秋梦一愣一愣。
“咳咳,应该不至于吧……”
霍项文不清楚别人水平如何,但是他前世35岁和同僚聚会,喝酒闲聊时,没人还能像他一样,夫妻恩爱一整夜的。
‘这样啊,原来只有霍公子是这样猛烈的啊。’古秋梦说不上来对此是什么感受。
这一次古秋梦休息了特别久,才终于恢复了力气,刚有一点劲,嘴里又开始嘟囔:“魔鬼!恶毒!无良夫妇!下地狱去吧,最好被人一刀砍死……”
霍项文和冷妙音都有点听习惯了,带着她出了宅院。
临分别时,霍项文提道:“古姑娘,想学些拳脚功夫的话,我二人可以教你。”
古秋梦一脸震惊,难以置信,仔细看的话,她眼里好像有了些泪光,忽闪忽闪,她娘亲从来不许她真的接触这些。
“真,真的吗?你们真的愿意教我吗!我,我很笨的,你……”
“当然愿意,就算在我们对你的补偿里吧。”
古秋梦激动的跑向前去,抱着霍项文亲了一口,红着脸说:“谢,谢谢。”
然后她低着头走出院门,坐上自己的轿子离开了。
冷妙音叹道:“你还说我呢,我看你也挺乐在其中的。”
“她若真去闯荡江湖,总得有点本事防身不是,就当是一些小小的弥补吧。”
“哼,光亲不娶,我也求你做个人吧。”
“哈哈哈,娘子啊,咱俩都不做人算了!”
两人坐轿回府,刚进小院喝了口茶,就又听见通传说大嫂来了。
刁滢滢见到两人后,高声问道:“两位去哪玩儿了这是?”
“没什么啊,我和娘子出去逛逛街而已。”
“是吗?那先前来的那位古家姑娘又是什么情况?两位和她很熟?”
霍项文向前一凑,威吓问道:“大嫂啊,怎么突然这么关心我们?莫不是有些空虚,想找我们要了?”
刁滢滢面不改色,轻声回道:“哼,我观你们二人,脚步轻浮,血脉亏空,受伤不小吧,现在打起来,我可不会输。”
霍项文一下有些尴尬,他们这两天一直喝药,外表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还是瞒不过通脉武者的眼睛。
他索性往床上一躺,无赖道:“是啊,我们受伤很重,急需要大嫂亲身安慰。”
刁滢滢面色凝重,认真说道:“到底发生什么了?以你们二人的默契程度,一般高手可造不成这种伤害。”
霍项文咧嘴一笑:“大嫂就算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刁滢滢起身走到霍项文身前,悠悠说:“对我没好处,对你们有啊,你要愿意说得话,嫂子可以帮你撸撸鸡巴。”
霍项文难得有些脸红:“你,你怎得这般粗俗!”
他都很少说这个词,实在太野了。
刁滢滢伸出手指在霍项文的裆部开始挑逗,转头对冷妙音说:“弟妹不是喜欢别人嗦你奶子吗,嫂子可以给你舔舔哦。”
冷妙音的眉头也是一皱,诧异问道:“大嫂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印象中,你可不是这样的人。”
刁滢滢却是一脸无畏:“哼,你们嫂子我,敢爱敢恨,要么不做,要么就做个彻底。”
“要是没有第一次,我永远也不会有下回,可若是有了第一次,我就绝对不会只有那一回。咱们几个都是一家人,亲密亲密有什么问题。”
刁滢滢说着话,已经把霍项文的肉棒掏了出来,一双玉手开始缓缓撸动,另一只手唤着冷妙音。
冷妙音是韶华郡主,从小就只有别人服务她的份,她确实不喜欢大嫂,但如果大嫂是这个姿态,她反而愿意接受。
冷妙音走向前去,露出乳房,对她说:“那就麻烦大嫂好好舔,舔的我舒服一些。”
“放心,嫂子保证让你舒坦。”
刁滢滢豪放的吸入乳头,一边轻咬,一边舔舐,手上的动作也不停,一个劲的上下撸动肉棒。
霍项文看到大嫂这么卖力,忍不住沉声问道:“大嫂!我们,能信任你吗?”
刁滢滢感觉有些好笑,吐出乳房后说:“我都这样服务了,还得不到信任,嫂子好伤心啊~。”
霍项文盯着刁滢滢的眼睛说:“有些因果,不是沾上就能轻易甩开的。”
刁滢滢无所谓道:“是吗,那我父亲的因果也不小吧,你们不还是沾上来了,还用那么下作的方式拉嫂子下水。”
“其实就算你们不说,嫂子也能猜到一些,你们俩的德行我还不知道吗,跟那古姑娘有关吧。”
冷妙音不相信空口白话,她用玉佩看了大嫂的情绪后,才对霍项文点点头。
霍项文盯着大嫂,突然感觉有些回忆卡在心头,想不起来,但那些都是值得信任的记忆。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算了,大嫂是被他们拉下水的,同一条船上的人,有什么不能信的,最差不也就是一死吗?
“我们强奸了古秋梦。”
刁滢滢本来有些心理准备,但听到真相后,还是愣的停下所有动作,霍项文却还在说。
“古家发现了,找我们算账,派出一个27脉的高手,我们有些不敌,受了重伤,但对方很惜命,没有用更多手段,我们这才活着回来。”
刁滢滢震惊的无以复加,她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你俩凭什么能从27脉手下活着?比如那古姑娘还愿意找你们?
问题太多,反而不知从何开口,她还是先吃奶子吧。
“算我多嘴,不过你们要是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来寻我。”
霍项文摇了摇头:“我们不想让大哥知道。”
“所以,我说的是来寻我。”
刁滢滢说完继续舔上弟妹的奶子,右手也重新撸动有点软化的肉棒。
霍项文一走神,倒是没了性趣。
刁滢滢却一直坚持,最后把两人服侍的都还不错,霍项文抖着身子射了刁滢滢一手,冷妙音也被舔的有了一个小高潮。
大嫂见两人都爽好了,她拿起冷妙音的手帕,擦掉冷妙音夫君的精液,扔到冷妙音的梳妆台上。
刁滢滢走到门口,对两人说:“你们俩啊,是真能惹事,什么时候想告诉我了,就来跟我说吧。”
她知道这两人有些秘密,强问可能问不出来,她也确实不好强行介入,只看这两人,什么时候愿意依赖她了。
冷妙音扔掉那条手帕,她突然想起来好像也干过这件事,原来大嫂当时是这种心情。
霍项文对要走的大嫂说:“我们会的,有需要时一定会找你。”
刁滢滢笑道:“行吧,那我先走了,等你殿试的好消息。”
霍项文想了想,殿试?一个二甲罢了,能有啥好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