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情下的偏畸

办公室

许是近来大动肝火,学生闹矛盾,小吵大闹,这个家长闹腾,那个家长不满,教室和教育都不得安宁。

上头却施压,要求扼制松懈怠惰,学业繁忙学生叫苦,唉声叹气,老师也跟在屁股后头操碎了心…

更不提,学生唱反调不听话…

做着下堂课的功课,又来一堆没检查的作业。偌大办公室突然喋喋不休,从里边,从外边,四面八方嘈杂。弄的人头大。

摘了眼镜,双手揉脸,却闷燥的久久不能平复,肚子也不合时宜地抽筋绞疼,只能一手扶着肚子,上身压在桌上……渗出不少冷汗…

“可能是想太多,想的心烦,全被影响了。”作出判断,等会还有两节课,干脆和谁换课好了。

恰好来了个教同年级的,柳琴灵实在受不了,把等会临时有事的情况告知,叫他顶两节课。

那人果断接受,“柳姐,您有什么事吗?看您一直捂着肚子不舒服的…”

“实在不行,我陪您去趟医院吧。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我有车,半个小时就能妥当下来,把柳姐您送回家。”

看其人,柳琴灵想起那会李揽林教她使手机,翻出来的大串大串消息……着实不敢叫他送回家,宁愿顶着点,慢慢挪。

于是,拒绝道,“不算什么大事。”柳琴灵转口提及,“你要不打算上课,就让他们背一节课书,自习一节课。现在不能落下,你知道的。”

王武冥一腔挽留情,又满口答应,“行吧,要有什么事,柳姐您同我讲,我随时等候。有些事,可拖不得。”

草草敷衍过去,柳琴灵实在不舒服,拧着眉头,搭上顺风车又吹会凉风,虽说叫司机关了,走到门口满身冷汗。

刚开门,平时空无一人的屋子响起呼唤声。柳琴灵愣着,以为疼昏脑袋,冒出熟悉又憎恨的声音,“怎么可能是他…”

一声未止,二声又起。

听得无比真切,再不可假。

“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今天回来早,肯定回来早啊,毕竟身体扛不住嘛!”

关上门,慢慢靠到厨房,看到眼前人的瞬间,满身憋压的火气全如火山喷发,烧得焦灼不安,柳琴灵不满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身体扛不住!你又不了解我,扯皮装什么甜汤!我身体好着呢!只是…只是没课,提前回来而已!”

“倒是你,赶这么早来我家,你当我家是什么公共操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有没有廉耻心!?”

因为知道她如此的缘由,李揽林相当大度,熬上一锅水汤,放点醇厚的红糖,搅开了说,“甜汤倒没有,红糖水愿吃吗?”

“你什么意思!”柳琴灵皱眉,不懂意图。

“昨天,你不是说来月经嘛?你又待在学校,待在空调下边,没课就坐着不动弹,吹久了身体必然受不了啊。”

“这不,我昨天回去买了一袋土鸡蛋,就我们乡下自己散养的,没吃过饲料,打出来鲜红得很。补补身体。”

“和你有什么关系!”对他态度,柳琴灵持一万个不满,恨之入骨,“就算昨天我说了,但我身体没差到那个地步!”

“从来没有,往年没有,今时也没有!”李揽林打断她的对峙暴绪,脱口而出,“反正我听到了,买也买了。你也确实回来了,还有什么好辩解?”

“这不是辩解,是阐明事实!”

“你不要在这扭曲事实,我也不需要你做的红糖水!你消失,从我眼前消失,才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原以为能激起愤怒,就此离去…

离去也好,至少这副不堪入目的模样不会被他抓着…抓着…抓着模样,抓着情绪…

“你要窝几个鸡蛋?要我说,两个吧。一会还得吃饭,这点红糖水顶多暖和肚皮,减少些痛,可不见得会顶饱。”

他这般轻描淡写地说着。

“不如在加点姜丝?你喜欢吃姜吗?我听说比较燥热,对我来说有点辛辣不快活,你呢?要吗?”

他做了功课,一个大男人从哪知道这些?红糖水还窝个鸡蛋,闻所未闻…

“……”

“假如,你放不下面子。顾及你情况,我还是放些好了。”李揽林直白地说,专注盯着锅,“别像之前一样站在门口,你去歇会,这边马上就好。”

“没有,我没有!”

“难道要我帮你?”

“你滚!你滚!”

“我没动啊…”

难以容忍,索性不见!柳琴灵又虚虚冒汗,挪到沙发坐着,很快又靠着,渐渐又躺着,扭来扭去。

搬个椅子,红糖鸡蛋摆上。柳素素卧室拿个枕头出来,李揽林端起碗,坐下,“反应这么大嘛?还能不能自己吃?没办法,我喂你。”

有心反抗,无力支撑。怨恨着,第一口软和滑口,厚厚蛋白带着哏揪,粉粉塞嘴的蛋黄,就着充斥口腔的暖和香甜和微辛…好甜

“好吃吗?不腥吧?”

“还可以。”

“那就好,我也第一回做,看他们有些做得腥,真有点慌啊。”

从来没人给自己做过,即使是他也没有,红糖水向来是听说,红糖鸡蛋更是…真的好甜…

适当喂了会,胃里渐渐止疼温暖,柳琴灵夺走,自行效力。李揽林耸耸肩,反正她也是口头高傲,管她呢…

“行,我去打扫卫生。”

看青年抄着拖把的身影,身轻如燕,游刃有余,熟能生巧。

仿佛是自家,家常便饭,习以为常。

拖把头变幻无常,就连角落缝隙也有应对手法……

内心感受说不清道不明…

柳琴灵看着,嚼到一个软褶的东西,那熟悉的甜味。她低头一看,碗里飘着不少红枣,他没说,她也没注意…

一切水到渠成,习以为常…

“今天,怎么算也不是早下班的时间吧?你该不会是瞎跑出来,什么都不在乎吧?你以为自己是小孩?”

“怎么可能!”

“我有之前没用的年假,抽一天无所谓。昨天你那么说,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啊,刚巧!刚巧碰住。”

“……”

他惦记着我…

“你觉得有灰吗?”得到摇头答复,李揽林顺出口气,“不枉我早早扫了地。”他关注道,“还要吗?锅里还有。”

吃完后,柳琴灵长长舒出口气。

恰巧此时,忙完彻身汗湿的李揽林,大摇大摆靠来,惹得唾骂,“你身上臭死了!满是汗能不能别靠过来,恶不恶心啊!”

“这不是没办法嘛!”

又不是胡闹。李揽林笑说,“来吧,刚好你闲下来,时间还长呢…”柳琴灵警惕,却听他继续说,“我教你用手机吧。”

原来如此…

抛下顾虑,小有所成打开手机,界面还停在搭车软件…看来是一点通啊,李揽林更细致入微地教着,全部用途慢慢展开。

绚丽金黄,夕阳的尾巴伸在客厅中,反射在墙面,天花板,沙发。往来日落西山的苍凉恢宏,变得温和柔美,无限好。

“你平时还看课程视频呢?”

“怎么?不行?”

“呵呵~那上回看的网站呢?心痒难耐的时候,被我忽视的时候,伯母你会偷偷看,解心头痒嘛?”

“你!你什么意思,一点也不能好好听话,老老实实是吧?非得把你嘴合上,缝起来才肯老实?!”

“我才不听你这套对待学生的模式!”不管不顾,李揽林拨开她手,点进微信,“那家伙又加上你了?你会用微信了吗?”

忍气吞声,柳琴灵回道,“…马马虎虎”翻阅那个叫王武冥的近来消息,李揽林不爽,“删了他!”

“不行!”

“你看不出他动机?叫他明知故犯?”

“我们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一个年级的教书老师。上回他来找我就够麻烦了,我说‘我手误,不会用手机’才勉强盖过去,你又想害我是吧!”

“你会和他聊天?”

“……当没看见啊,他这种话我怎么回?学校里还好些,起码不敢闹腾…我就说我不会发短信,他也不好多说。”

“把我加上吧。”

“不加!”回答异常坚决。

“怎么?”李揽林小有忿色——他还不快了!好意思吗!柳琴灵直截了当,“就你这个人,要是给我瞎发短信,被同事看到你要我怎么办?”

“而且,这样一弄,他岂不是知道我一直在含糊他?同事一场,以后有事都不往我这边来,你还嫌我不够烦?”

“加上!我不给你乱发,刚好你在学习怎么使用手机,有什么问题可以截图给我,或是打视频!”李揽林据理力争,“还有来你家,一系列事可以在网上说,又不费电话钱,你非得绕弯子?”

不得不认,的确有道理。

可还闹得推来推去,绕着十八重弯,终于加上,李揽林拿备注给她看,柳琴灵揪眉念着,“…肉…便器?”越往下眉越紧,“淫荡吃…鸡巴厉害的…丈母娘。”

“你…前面什么意思?肉便器是什么?李揽林你告诉我,这是哪来的词?谁教你的,你怎么一点不学好!”

显然老师就是老师,慢慢把词拆开,就算不知道真正意思,也能读懂里头恶意。李揽林哈哈笑道,“肉体,坐便器…”

“伯母,你猜吧!”

“………”认真联系起来,柳琴灵忽然红脸,指着他严厉道,“你!赶紧删了!你恶不恶心!真是全教到猪身上了!”

“那这个呢?”

“性…奴…娘”

“你死性不改是吧!”

夜幕静悄悄铺满,屋内却不再冷清,两人争执着,抢夺手机。

忽然的,那丰满熟柔的身体倒在沙发,眼镜凌乱,惊愕着,嘴巴被堵住,温热不断渡来渡去,舌头也被夺走,肆意占据,绵长地卷缠,吸食对方口水。

“伯母,你这对软软的奶子,我可是忌惮很久了。手感很舒服呢…”李揽林舔舔嘴唇,像饿急眼的狮子抱住脑袋,咬着脖子,却轻轻地吮,柳琴灵难以抗衡。

湿热在雪白如玉的脖子留下红斑,象征被剥夺,已有归属。李揽林兴奋不已,“伯母,你明天可遮不住,会被发现的。”

柳琴灵狠狠瞪他,无声。

看着唇上莹润的口水,撩拨着心,差点掏出鸡巴塞进去。李揽林艰难控制,得让她好好休息,看在这个吻的份上…

他突然笑道,“伯母,你可没反抗啊,舌头都主动缠上来了。该不会被我这点温柔收服了吧?哈哈~”

柳琴灵面红,用眼睛锋利刺着,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来得太突然。她脑子慢了一拍……

“伯母啊,你身上有汗臭味。该不会没刮过毛吧?闻着可浓烈刺鼻…”李揽林摸着滚烫羞耻的脸,戏谑道,“别刮,说来是成熟饥渴的骚妇嘛,有这股味更突显淫媚啊。”

柳琴灵拿脚踢他,李揽林闪躲离开,松筋活骨,“我去给你做饭,天也不早了。”

说完,静默两秒左右,李揽林回头,“伯母,你难道舍不得我走?哈哈!”柳琴灵整理眼镜,锋芒毕露,“你滚!”

“我还得给你洗碗……要是伯母愿意,我能帮你洗澡哦~”

“你滚!”

不多时,屋里冷清如寒,独剩一人。

……

想起柳琴灵靠在门框,看自己洗碗的模样。

别说,李揽林颇有莫可言状的柔情感,发条消息,“伯母,现在你孤零零,要不我给你发张勃起的大鸡巴?”

“放心,是我的。”

“你读书都读哪去了!”

后边紧跟三个强烈质疑的问号。

闲耍聊天,回到家。林燕黎还没睡,看架势,是在等自己回来,而柳素素应该在卧室……这是有事,有严重事端啊。

“妈?”她可很久没真正发火了…

“妈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在刘姨家买了她家的土鸡蛋?你拿给谁?哪个人需要土鸡蛋?你自己清楚。”

林燕黎不收口,噼里啪啦一顿说教,“不是妈针对你,故意和你摆脸色。是你犯了原则性问题。你说你平常不向外拐胳膊肘,妈也没见你有什么交好的人…”

“那你给谁买鸡蛋?”

“妈都不说你前几天…”林燕林噎口气,“你…你和小素在妈旁边胡闹,妈都没说你,你知道妈对你很袒护。但你也不该对不起小素,吃着碗里扒着锅里!”

“妈从来没有这么教过你,你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你偏偏犯了老路子!”林燕黎恼火得很,“这回,妈咽不下这口气!”

“你是不是找其他女人了?”

李揽林不敢怠慢,“嗯。”

“哈!”林燕黎深呼吸,“小素呢?小素知道吗?”

“她知道。”

眼睛急促扑闪,威严顶天的肉壮身体步步紧逼,李揽林意识到她发飙了,少见的。

然而,林燕林拍拍他低下畏缩的脑袋,“那妈没话说了,别怕,妈错了。”

她…包庇了我?

“妈问你,你有没有动那个女人?”

“没有,但快了。”李揽林选择诚实。

“你打算怎么办?会负责吗?”

“会的。”

“不骗妈?”

“等到时候带回来。”

“那还差不多。”

直到离去,李揽林惊魂未定,搞不懂什么意思。反复琢磨,猛地惊觉,原来如此,这些话至关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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