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充满潮湿的空气。
刚洗完澡的四叶在我面前。
她有些害羞地看向斜下方说:
“以、以后……可以叫我四叶吗?”
“啊,好……”
我也没有理由拒绝。
“那么……来……叫叫看。”
“……四叶。”
“什么事?”
四叶抬起头。
然后红着脸靠近我。
湿润的眼眸里映着我的脸。
“没有啦……因为你叫我叫你。”
“可是,什么事?你有事找我吧?”
“是、是啊……”
我稍微思考后说:
“要……要接吻吗?”
“嗯、嗯……接吻……吧……幸、幸、幸、幸明和我。”
四叶叫我的名字叫得很生硬。
我忍不住笑了。
四叶鼓起脸颊瞪着我。
“我、我不习惯,有什么办法!”
“只是叫名字而已耶?”
“对我来说,这样就很特别!”
四叶别过脸去。
就在这个时候。
四叶的手机响了。
“嗯……是谁?”
潮湿的空气因为来电铃声而消失。
四叶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确认。
“啊,是学妹。”
“社团的吗?”
“对……喂?”
四叶接起电话,询问对方。
“怎么了?嗯……嗯……嗯……什么?咦咦!?”
似乎开始讲起复杂的事情了。
我拿起漫画,假装没在听她们的对话。
“然后呢?嗯……所以,你在哪里?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嗯。”
四叶挂断电话后,看向我。
她皱起眉头,表情严肃。
“怎么了吗?”
“学妹……一个叫谷村胡桃的女生……在哭。”
四叶开始准备出门。
看来她打算去那个学妹所在的地方。
“她说她还在学校,我去看一下。”
四叶身为社长,似乎必须处理这种事。
不穿制服就进不了学校。
四叶脱下衣服,开始换衣服。
“她为什么在哭?”
“详细情况我不清楚……不过她今天好像跟喜欢的人告白了。”
“既然在哭,就表示失败了吧。”
城田脱下T恤,背对着我。
她的背好白。没晒到太阳的地方白得像透明一样。
她穿上挂在衣架上的衬衫,接着穿上裙子,脱下短裤。
“社长必须安慰被甩的社员呢。”
“谁知道呢?”
四叶微笑后说:
“不过,我想这么做。胡桃很努力地参加社团活动,明年甚至有机会成为正式球员。”
“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她没朋友吗?”
“有是有,不过这种事……愈是认真,就愈难找朋友商量。”
四叶拿起书包,低声说:
“幸、幸、幸明……所以,今天抱歉。”
“没关系啦。”
“我们一起走到车站吧?”
我点头后站起身。
我和四叶一起走出房间。
四叶坐在后座,我骑着自行车。
抵达车站后,我们搭上同一班电车。
我们要经过一仓站,前往我家所在的三仓站。
一直沉默不语的四叶,像溃堤般开始说话。
“胡桃她啊,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在打垒球……虽然不是很强的学校,但她甚至当上社长,很有责任感。”
四叶坐着,我站着。
我抓着吊环,看着窗外回应她。
“她外表也很可爱,应该很受欢迎……”
“她今天告白……上午的社团活动应该都没办法专心吧。”
“嗯……她失误连连,被教练骂得很惨。”
电车驶入一仓站的月台。
“那、那么……真的很抱歉。”
“别在意,反正后天就要去别墅了。”
“也对。”
四叶站起身。
在车门开启的同时冲到月台上。
然后边跑边回头,朝我挥手。
我也挥手回应。
车门关上,电车再度行驶。
此时已经看不见四叶的身影。
我回到家,和美琴一起看电视。
我心不在焉,只是看着电视,任凭时间流逝。
美琴先睡着了,我将她抱到隔壁家。
『怎么了?』
抱完美琴后,手机响了。
是四叶打来的。
『她说要退社……』
她的声音很小。
而且带着鼻音,令人在意。
“你说什么?”
『胡桃……说要退社……』
“啊……”
今天向喜欢的人告白的学妹。
四叶去安慰被甩而哭泣的她。
『她找我……好像就是为了说要退社……』
“你现在在哪里?”
『咦?』
“四叶,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另一端传来户外的杂音。
有汽车的声音,还有电车的声音。
『咦……我在家啊,我在自己房间。』
不可能。
城田家附近都是农田,非常安静。
“你待在那边,我现在过去。”
『咦?』
“你是在一仓站附近吧?”
『为什么……』
“总之,你先进车站,待在人多的地方……”
时间还不算太晚。
但是四叶穿着制服。
去人烟稀少的地方很危险。
『等等!不用了……我没事。』
“真的吗?”
『嗯……她跟我说要退社,我有点受到打击,所以想找人说说话。』
听得出来她在勉强自己发出开朗的声音。
我叹了一口气,说:
“你多少有受到打击吧?”
『算、算是吧……』
“那么,这次换我安慰你。”
我挂断电话,冲出家门。
骑着自行车前往车站。
今天搭了几次电车啊?
我等你。
四叶只传了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