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老婆婆所言,那魔鳄栖息在村子西边,长林山后的大湖里。
灵音与宁清秋踏着月色而行,衣袂翻飞间化作两道流光,眨眼间便来到此地。
眼前的长林山巍峨耸立,千刃之高的山体直插云霄。
山顶终年积雪,皑皑白雪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晕。
山腰处古松林立,苍劲的枝干上挂满晶莹霜雪,松针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簌簌声响。
两人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越过白雪覆盖的山峰,便见山脚下卧着一方百丈宽的湖泊。
湖畔芦苇丛生,湖面平滑如镜,倒映着朦胧月色,偶尔泛起细微涟漪,惊碎一池月华。
宁清秋双目微阖,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须臾间便在幽深的湖底发现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魔鳄头部狰狞可怖,血红的双眼如同两盏猩红的灯笼,在黑暗的水底格外醒目。
其身躯庞大如山丘,覆盖着厚重的鳞甲,每一片都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当它在湖底缓缓移动时,粗壮的四肢搅动淤泥,浑浊的水流随之翻涌。
沉重的身躯每迈一步,都引得湖底震颤,惊得鱼群四散逃窜。
更令人惊异的是,在魔鳄身旁竟矗立着一尊白玉佛像。
佛像面容慈悲祥和,双目微垂,唇角含笑。
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佛光,化作道道锁链缠绕在魔鳄身上,将其牢牢禁锢。
宁清秋眼底内闪过一丝疑惑:“仅是朝元境圆满的魔鳄,为何能逃离佛像的束缚?”
他仔细感知着佛像散发出的气息,愈发不解:“而且以这佛像蕴含的力量,足以将其诛杀,却要将它镇压在此处?“
灵音闻言,美眸中忽然泛起雪白的光华,如同皎月般清冷。
她纤手轻抬,五指虚握。
霎时间,无暇佛光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佛手,径直探入湖中。
哗啦——
水面骤然炸开,漫天水花溅起。
佛手擒着魔鳄破水而出,带起的水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它疯狂挣扎,锋利的爪子撕扯着佛光,却始终无法挣脱禁锢,只能发出刺耳的嘶吼声。
灵音眯起美眸,神情微冷,玉指轻点间,一道佛光没入魔鳄体内:“此魔鳄吞了不少活人,寻常而言,枉死之人死后的魂魄会聚而不散,直至化作怨灵,永远纠缠着它。”
“可现在,这些怨灵却被一一超度了!”
宁清秋目光一凝,望向湖底那尊白玉佛像。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这尊佛像在暗中超度亡魂。
“之所以佛像镇压魔鳄却不杀它,纵容它继续害人,便是想借此超度那些枉死之人,循环累积功德。”
灵音冷哼一声,纤手猛然握紧。
佛手随之收拢,魔鳄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璀璨佛光中化为齑粉,随风飘散。
宁清秋皱起了眉头:“这种肮脏手段也能获取功德?”
据他所知,佛门所言的功德是一种修行成果,是为日后证得果位而存在的一种无形之物。
而要获取功德,则需通过行善,布施,持戒,修禅等方式!
其中主要获取途径自然是行善与修禅!
可宁清秋没想到,还能这般钻空子,借此获取功德。
灵音轻叹一声,素手轻招。
湖底的白玉佛像应声而起,在飞掠过程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巴掌大小落入她掌心。
佛像依旧宝相庄严,却让人感到一丝诡异。
灵音神情幽幽,轻声一语:“此种手段修成的佛,并非是佛,而是魔!”
宁清秋好奇道:“对于此等行径,若幕后黑手诚心悔过,万佛禅境如何处理?”
整个西域内,遍地都是佛门势力。
而只要是佛门势力,无论大小,皆是受万佛禅境约束,这便是西域佛门圣地的威严。
毫无疑问,湖中布局的幕后黑手,同样是佛门之人。
如此,宁清秋不禁想到了佛门中一句佛语——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此前便有些好奇,如果手持屠刀之人放下屠刀后,该如何成佛,所以才有此一问。
灵音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万佛禅境设有戒律院,若幕后之人诚心悔过,当受剥皮剔骨之刑,业火灼魂百年。”
“刑满后,戴上枷锁,以一生光阴广善布施,为死去之人赎罪,也为自身洗涤罪恶,直至寿元将近,皈依我佛!”
“若无悔过之心,则就地超度!”
宁清秋了然,不禁感慨道:“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难怪万佛禅境在西域内威望极高!”
“白玉佛身,外显慈悲,内染魔障,当毁之!”
这时,灵音指尖佛光流转,划过白玉佛像,直接将其崩碎。
刹那间,一缕神魂窜出,竟然在空中凝成了半张扭曲的僧人脸孔。
“何人敢毁贫僧佛像,坏贫僧功德?”
随着沙哑的声音响起,整片湖面骤然沸腾,无数白骨从湖底悬浮而起,竟然化作了漫天磷火将两人包围。
“邪魔歪道,谈何功德?”
灵音神情平静,雪白裙裾无风自动,脑后浮现出七彩佛轮,瞬间将磷火灼化去。
继而,只见她并指划出一道金色裂缝,数道布满经文的锁链从中掠出,牢牢将那扭曲的僧人脸孔束缚住。
旋即,直接将这一道神魂中的记忆尽数抽离,化作了一幅幅画面,映在半空中。
原来幕后之人是一方名为法华寺的监院,法号为普贤。
在佛寺内,用如此恶劣行径获取功德的,并非只有普贤一人。
灵音看向了宁清秋,红唇轻启道:“我们要前往妙欲禅宗,正好途径法华寺,届时可否停留一会?”
宁清秋露出了一抹笑容:“自然可以。”
他知道灵音想顺手处理法华寺之事,所以才会征求他的意见。
当然,灵音也能选择将此事禀报给万佛禅境,再派出强者前往。
但这样一来,或许便会慢几日。
如此,又会有不少无辜之人,死在法华寺手里。
眼看夜色渐深,宁清秋与灵音原路折返。
夜风拂过,带起了禅衣少女鬓边的几缕青丝,在月华夏泛着银辉。
‘如此心善的女子,难怪生来便具有无垢佛心,成为万佛禅境的佛女。’
眸光落在了那张绝丽动人的俏脸上,宁清秋心中不由感慨道。
佛心无垢,纯净得如同冬日时的初雪,圣洁而无暇!
一言一行间,皆流淌着悠悠禅意
这般灵慧脱俗的女子世间罕见,或许只有万佛禅境才能培养出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宁清秋感觉自己对灵音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彼此间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他却是清晰的记得,两人之间的交集,仅限于此前落霞山脉。
若谈关系,仅是朋友,并且是淡若清流那种!
忽然,脑海中却是闪过卿颜姐的模样。
当然并非是现实中,而是在佛珠世界内。
那个时候,卿颜姐因为杀心舍利暴动,去而复返后,便给了他如眼前相同的感觉。
察觉到宁清秋的眸光,灵音有些奇怪地看向了他:“为何这般看着我?”
宁清秋压下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也并未隐瞒什么:“只是看到灵音刚才那圣洁空灵的模样,和卿颜姐前一段时日有些相似。”
“或许吧!”
听到这话,灵音表面平静,心中却是有些慌乱。
尤其是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在佛珠世界内那几日的点点滴滴,以及自己贪婪男女之情的模样,脸颊上不可不免地泛起了一抹红霞,就连晶莹如玉的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也好在夜色昏暗,宁清秋并未发现异样,灵音才松了一口气。
她虽借助《空色禅》斩去了自身的情欲,但佛珠世界内的记忆却还极为清晰。
就连她自己都想不到,会做出这种事情。
假扮师姐,入主色欲灵身,然后与宁清秋缠绵悱恻,还穿上那诱惑的禅服与冰蚕丝袜,去取悦他!
之后,为了不让师姐发现,还施展【忘忧禅】,将自己那几日荒唐的记忆,融入了师姐的神魂中。
抱着复杂的思绪,两人很快回到了安宁村。
在得知魔鳄已除后,老婆婆大喜过望,热情地招待两人进屋,让老伴与儿子准备了饭菜。
考虑到灵音是佛门之人,除了一盘小黄鱼炒大蒜还有小鸡炖蘑菇外,其它都是素菜。
宁清秋与灵音倒也没有客气,品尝了几口,只觉饭菜可口,满是浓浓的烟火气息。
……
次日清晨,旭日初升。
宁清秋和灵音辞别了老婆婆一家人,离开了安宁村,驾驭着法舟朝着妙欲禅宗的方向驶去。
途径一处草木葱翠之地时,却是停了下来。
只见下方群山环抱,雾气缭绕,一座古刹若隐若现。
山中有虎狼出没,猿猴攀爬,百兽成群,却都十分温顺,没有丝毫凶性。
这般祥和景象,显然是受法华寺的佛法熏陶所致。
山道上,络绎不绝的香客拾级而上,有拄着拐杖的老人,也有抱着婴孩的夫人,他们额间沁着细汗,眼中满是虔诚之色,显然都是来寺中上香拜佛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法华寺虽是佛寺,但却无一人是佛。
享人间香火,受百姓供奉,却纵容魔物杀人,借此获取功德!
如此行径,自然不是佛,而是魔!
思绪流转间,宁清秋与灵音已然登上了山门,来到了法华寺外。
其内殿宇重重,黄墙红瓦,古色古香。
晨钟声里,不时能见到穿着僧袍的沙弥穿行在其中,引着往来的香客,前去上香拜佛。
见到二人时,一位眉目清秀的小沙弥迎了上来,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渡己,见过二位施主。”
“二位可是要上香拜佛?”
灵音并未解释什么,从纳戒中取出了一面沉木打造的小木牌,递了过去:“你拿此物去见方丈,便说禅境来人!”
“还请稍等,小僧前去通传!”
沙弥接过木牌,看到了上面刻着的“禅”字,虽有些疑惑,但还是快步朝着宝殿内行去。
不消片刻,他匆匆返回,恭敬地说道:“方丈有请!”
说罢,引着两人往中间的大殿行去。
到门口时,宁清秋与灵音脚步微微一顿。
抬头看去,殿前门联鎏金色大字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供诸佛功德,不惊不怖不畏。】
【修一切善法,无量无数无边。】
这门联的意思很简单,聚功德,修善法。
但却要以虔诚,无私,纯净之心去做。
宁清秋想到昨夜安宁村的魔鳄,却是摇了摇头,旋即跨门而入。
眼前香烟袅袅,如雾如纱。
浓郁的檀香萦绕,满是祥和肃静。
不少男女老少跪坐于蒲团之上,面露虔诚之色,弯腰跪拜。
有的默默祈祷,有的念出了声,皆是请佛祖菩萨庇佑自身与亲人,求一份安宁。
宁清秋能感知到,一种愿力在大殿内萦绕。
这是香火形成的力量,类似于皇朝的气运,由香客信奉而生。
此刻,一座沉木打造的佛像端坐在大殿上方,宝相庄严。
两旁的菩萨或悲天悯人,或怒目而视!
烛光如豆,摇曳着柔和的光泽。
佛像之下,只见一名白眉老僧坐在蒲团上,手持一串佛珠,正在敲着木鱼。
他脸上每一道皱纹都透着慈悲,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的不是佛,而是魔?
似感知到灵音的到来,老僧缓缓站起,转身对着她双手合十,躬身施了一礼:“贫僧普善,见过佛女!”
说着,便要屏退其余僧人,却被灵音抬手阻止:“让他们都进来吧!”
虽有些疑惑,但普善方丈还是依言而行,让法华寺的所有僧人都进入了内殿,站在了佛像前。
灵音注视着他,淡淡的问道:“方丈法号普善,意指有慈之心,广施善缘。”
“但其中的‘善’字,可还担得起?”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扫过大殿内所有僧人:“门联上写着——供诸佛功德,不惊不怖不畏;修一切善法,无量无数无边。”
“你们做到了吗?”
从“方丈”到“你们”,所有人对上了那无垢圣洁的眸光,皆是纷纷避让,不敢对视。
普善方丈手中佛珠突然绷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但还是强作镇定道:“佛女何出此言?”
他有些怀疑,法华寺所做之事暴露了,但却又抱着一丝侥幸。
“你们是佛门中人,本该心怀慈悲,渡世渡人!”
“可你们却纵容魔物,杀害无辜之人,伪做超度,以人命功德,这便是你们修的禅,心中念的佛?”
“尔等每日面对这些佛像,难道就不觉得心悸吗?”
伴随着直叩心三问落下。
刹那间,大殿内的佛像浑身泛起了刺目的佛光,耳边更是响起了梵音。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眼前的佛像好似活了过来。
无论是宝相庄严,慈眉善目,还是怒目圆睁,皆是注视着自己,耳边梵音似闷响般炸响。
那一张张面容在眼前不断放大,似直接贴近了身前。
大殿内几乎所有人僧人皆是惶恐惊骇,心跳如擂鼓般震动,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佛像似在叩问本心,让他们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所做的恶事。
噗——
瞬间,普善方丈脸色一白,喷出了一口鲜血。
除他以外,凡是纵容魔物杀人,获取功德,亦或是做的其它恶事的僧人,皆是发现身心间燃起了一股无形的火焰。
初始微炙,继而变得滚烫,化作了熊熊烈焰,往五肮六腑蔓延。
这是一种佛焰!
由心中的恶念燃起,灼烧肉体神魂。
“啊……”
“佛女饶命,贫僧知错……”
佛焰燃起,普善方丈惨叫了一声,被烧的在地上打滚。
他疯狂的拍打着身上突然燃起的金佛焰,更动用灵力想将其扑面,但却是越烧越旺,令得他面容扭曲狰狞,极为可怖。
除了他以外,昨日在大湖里出现过的监院普贤,以及不少参与此事的僧人都是如此,一个个哀嚎翻滚,佛焰从他们的七窍喷涌而出。
“他们身上怎么燃起了火焰?
“究竟发生了何事?””
被此处的动静惊动,外殿的香客连忙进入内殿察看,便见到这一幕。
霎时,皆是脸色微变,连忙后退,生怕被波及到。
“你们不该向我认错求饶,应该向那些被你们害死的无辜之人,向他们的家人认错!”
“他们原谅你,佛焰自然熄灭!”
灵音阖上了美眸,双手合十,檀口吐露禅音。
禅音荡开,大殿内萦绕起了一道道佛经长虹。
本是被他们以佛门之法渡化的怨灵,从而形成的功德,却是浮现出了诸多狰狞面容,如同厉鬼索命,死死缠着他们。
“贫僧知错了!”
“贫僧有罪!”
“饶命……我们不该为了功德,纵容魔物,残害无辜之人……”
大殿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求痛苦之音。
见到那一道道从佛焰中涌动的冤魂时,场中有些香客满脸难以置信。
“原来我娘是被你们害死的,亏我还每日前来法华寺上香,希望她能够得到超度。”
“你们这群魔僧!”
“那是我爹,前些时日被魔物所噬,没想到竟是你们法华寺所驱使。”
“我的夫人……”
“儿啊……”
紧接着听到那哀求之语,顿时明白了过来,纷纷红了眼眶,怒骂法华寺。
在众人的怒骂下,佛焰愈发汹涌,灼烧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并未过多久,法华寺的一道道身影尽数化作了灰烬。
宁清秋冷眼旁观,看着这些伪佛徒在佛焰中化为灰烬,并未升起任何怜悯之心。
不知过了多久,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晨风吹拂穿堂而过,吹散了满殿焦臭。
本是数百僧众的寺庙,眨眼间仅剩下数十名小沙弥。
他们神情呆滞,怔怔地注视着一切,口中不断默念着:“阿弥陀佛!”
这些小沙弥刚入寺不久,并未参与恶事,自然而然未被佛焰波及到。
只不过,眼前一幕已然彻底震碎了他们心中的念想。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佛寺内每日礼佛拜佛的师兄师弟,甚至是监院方丈,佛前仁慈,佛后极恶!
此时,灵音看向了刚才为她和宁清秋引路的小沙弥,轻声一语:“从今往后,法华寺更名消业寺,方丈由你担任!”
小沙弥愣了愣,似还未回过神来。
宁清秋则若有所思。
法华寺改成了消业寺,意指消除业障,洗涤法华寺众僧犯下的罪行。
而这小沙弥,法号为渡己!
按照佛门所言,欲渡世先渡己。
此举亦是在告知这小沙弥,只有先渡化己身,才能渡化芸芸众生。
莫要向普善方丈那般,外表慈悲,内蕴魔心!
“佛像都是沉木所造,耳不可听,目不可视。”
“但只要尔等修佛,佛便能照见五蕴,辨明善恶。”
“善者得善,恶者得恶。”
灵音只留下了这一句话,便和宁清秋转身离开了大雄宝殿。
在两人离开后,众人方才如梦初醒。
尤其是那成为新方丈的小沙弥,似有所顿悟,朝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躬身施礼:“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一众香客,也同样双手合十,异口同声道。
这时,曦光照拂而入,驱散了笼罩在山间的雾霾。
宁清秋与灵音重新祭出了法舟,朝着妙欲禅宗所在掠去。
微风中,他眸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张绝丽清艳的娇靥上。
此前,他对灵音的印象,感觉就像是邻家妹妹般,不谙世事,天真无邪!
而经过法华寺之事后,却发现灵音也有着另外一面。
这一面,执着于佛法,有着普渡众生的宏愿
渡己,渡人,渡世!
正如同处理法华寺内之事一样。
既渡了行恶的普善方丈一行人,还引导了对佛法处于懵懂无知的小沙弥,更以此事让场中的香客明悟了善者得善,恶者得恶之理。
自此之后,法华寺更名为消业寺,普善方丈换成了渡己方丈,“消业渡己”这四个蕴含佛性的四字,势必会深入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