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九日,迎来元旦晚会最后的全场彩排。
礼堂的灯光已经完整调试过两轮。
舞台中央很亮,两侧侧幕沉在阴影里,过道上铺满线缆,有的用胶布贴在地上,有的还翘着,稍不留意就会绊到。
我蹲在舞台左侧,整理盘绕杂乱的话筒线。
透明胶布死死粘在手指上,撕了几下,胶屑还是甩不掉,只能在裤腿上擦。
调音台那边有人喊音量,啸叫声刺了耳朵一下,又很快被压下去。
调音台喊一号话筒试音。台口传来学姐的回应:“到。”
她站在舞台边缘,穿着深色晚礼服。
裙子剪裁贴身得体,裙摆落在膝盖上方,露出一双修长的腿。
连裤肉色丝袜从脚尖一直包到腰,中间没有断开,舞台灯光落在袜面上,衬得小腿和大腿的线条干净纤细。
她手指紧攥着主持词,纸页被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林婉站在台下,仰着头,拿着笔,逐字逐句帮她抠台词的停顿与语气。学姐不时轻轻点头,一遍遍复述调整后的段落台词。
我收拢线材,抬眼望向台上。
聚光灯把她整个人打亮。她握着话筒,台词念得平稳从容,侧幕与台下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沉静又耀眼。
我突然生出一种错觉:台上的她,和床上的她,真是同一个人吗?
聚光灯下的她闪耀夺目,像一朵谁都碰不到的高岭之花。
可床上的她,眉心皱着,眼睛红着,两条修长的腿在我腰侧夹紧,小穴被我一下下顶开,奶子随着进出轻轻晃。
每次顶进去,她就会发出细碎的轻哼。
无套内射的时候,精液混着淫水顺着腿根往外淌。
在她的身体里,留下过只属于我的东西。
线材从我手里散开,接头滚到地上。我蹲下去捡,裤裆有些控制不住地顶了起来。
我的目光还黏在她裙摆下面那双干净的肉丝上,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双腿再打开一次。
文学社的诗朗诵走完一遍。
有人在台中站直收尾,台词落下后,台下轻轻拍了两下手,不是正式鼓掌,只是工作人员对节奏的信号。
陆泽从侧幕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是室内存放的温水,没有冬日的冰凉,递到她面前,低声叫了她的名字。
学姐接过瓶子,轻声道了句谢谢。她没有拧开瓶盖,只是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很快落回手中的主持词。
林婉夹着本子走过来,看了陆泽一眼,随口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学姐顿了顿,无奈点了点头。抬手调整滑落的礼服肩带,动作轻而快。
“谈了多久了?”
她没有马上回答。陆泽抢先开口:“两年了。”
林婉笑了一下:“挺般配的。”
陆泽挠了挠后脑,笑得浅而局促,目光落在学姐身上。
学姐没有接话,把未开封的矿泉水轻轻搁在台沿,翻开主持词的下一页。
瓶底磕在木质台沿,发出一声轻响。
林婉不再闲聊,转身安排下一组灯光切换。
我依旧蹲在线堆里,刚刚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见她无奈地点头,也听见陆泽脱口而出的两年。
水瓶静静立在台沿,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
我把话筒线接头塞进收纳箱,扣上盖子,力道不自觉加重,箱扣轻轻弹了一下。
街舞的鼓点骤然响起。
侧幕候场的人挤着过场,衣角擦过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让,手掌按在地面,沾了一层薄灰。
学姐稳步退到主持待命区,裙摆随脚步轻轻晃动。
陆泽转身回文学社收拾文稿,本子磕碰堆叠,发出整齐的轻响。
我没有跟过去,看见箱缝还漏出一截线材,弯腰彻底塞回,压实了箱盖。
彩排按流程稳步收尾。
主持串词反复走了两遍,中途卡过一次停顿,学姐从容自行补全。
林婉叫停的次数越来越少,最后只在台下点头示意通过。
喧闹的舞台鼓点停歇,礼堂只剩脚步声、拖椅子声、搬道具的细碎声响。
有人搬运舞台踏步,金属脚在地面刮出轻响;有人收拾空水瓶和多余节目单,塑料碰撞的声音细碎杂乱。
林婉拍拍手,宣布今晚彩排结束,明天正式演出,留下主持人签字确认。
她从工作本里抽出一张流程确认单,白纸在灯光下格外干净。
单据几经传递,最后落到我手里。
纸面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边角被反复拿捏变软,印着前人用过的折痕。
台上人员陆续散场,不少人换衣离开,走廊飘来零星的说笑声。
文学社区域还在收尾,陆泽的声音混在人群里,不高不低,清点着未上交的文稿,点到名字便有人应声作答。
学姐没有立刻去更衣室。
她依旧穿着晚礼服,从舞台中央退至幕布后侧,避开刺眼的主灯,只让侧灯落在肩头与裙摆。
主持词夹在臂弯,脊背依旧挺拔,只是呼吸比台上播报时沉了些许,藏着一丝疲惫。
我绕过满地线缆,收纳箱轻轻磕到我的小腿,上前递出确认单。
她接过看了一眼,认出是流程单据,平整地按在道具箱盖上。
箱面落着薄灰,她指尖轻轻抹平纸面。
我递过签字笔,她落笔签字,手腕平稳,字迹工整完整,收笔时指尖在纸上短暂停顿。
台侧收拾文稿的声响断断续续,礼堂尚未彻底安静。
她把笔递回我手里,叠好签完的单据塞回我掌心。指尖短暂相触,凉意一闪而过,干净又疏离。纸面还残留着她刚刚按压的余温。
“交给林老师。”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已经飘向过道的方向。
我捏着那张签完字的单据,站在原地没有动身。
侧幕大部分人已经离场,只剩工作灯亮着,光线落在道具箱上,也落在她身上那套尚未换下的晚礼服。
“学姐是第一次当主持人吗。”我开口问道。
她微微一怔,轻轻点头:“是。”
“难怪刚刚林老师一直在台下帮你抠细节。”我抬眼看向她,“今天主持得挺好,这身礼服也很衬你。”
她轻轻应了一声。布料妥帖地贴合身形,晚礼服勾勒出她身体的轮廓,方才舞台上的那份光彩,还残留在她身上。
就在这时,搁在道具箱盖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向屏幕,眉头微微蹙起。
我看不清屏幕内容,直接开口:“是陆泽?”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顿了顿,像是想问我怎么知道,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找你干什么。”我又问。
她停顿片刻,才开口:“问我今晚回不回出租屋,他在礼堂门口等。”
“你回吗。”
“不回。”她说,“我回寝室。”
她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回复消息让他不用等。
趁着她低头回消息的空隙,我往前迈了一步,站到她面前。
距离拉近,肩膀、收得很紧的腰线全部落入视线,裙摆停在膝盖上方,连裤肉丝把长腿包得笔直。
侧面的工作灯落下来,把轮廓照得清清楚楚。
她发完消息抬起头,才发现我靠得很近,下意识往后退半步,后背碰到道具箱。礼服肩带晃了晃,她的呼吸乱了,胸口跟着起伏。
“今天林老师眼睛挺尖,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一对。”我说。
她不说话,手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我再靠近半步。她身子往后缩,手抬起来,想隔开距离,却没有真正推过来:“你别靠这么近。”
她后背已经贴着箱子,腰身在礼服之下绷住,身体微微侧过来,一副想要躲开的姿态。
“怎么了,之前你和陆泽叫我来,我就过来。我就不能主动一次吗?”我看着她,“我也不想变成你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这句话让她彻底愣住。她僵在原地,把头偏开,避开我的视线。耳尖泛开一层红,喉咙动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往一起收。
我又往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隔着礼服,掌心触到那截温热纤细的腰身。我低下头,吻了上去。
她赶忙偏开脸,我的嘴唇只擦过她的脸颊。
我没有放弃,扣住她的后颈再次压上去,她整个人僵住,肩膀绷紧,最终没有再躲,但是她的齿关却咬着,不肯张开。
我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她哼了一声,很短,立刻又把声音咽回去。
我的舌伸进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我衣襟上攥紧,又松开,像想推,又没有真的用力。
主持词从她臂弯里滑下去,掉在箱盖上,纸页摊开一角。手机还被她攥在手里,屏幕已经黑了,边缘抵着我的胸口。
我把她转过去,按在最高的那只道具箱上。箱盖的凉意透过裙子贴上她的大腿。她的脸偏向幕布内侧,不对着过道,后腰抵着箱沿。
我的手从她腰侧滑上去,隔着晚礼服握住她的奶子。拇指按过乳头的位置,隔着布料打转,感觉到它们在下面慢慢硬起来。
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胸口往我手里送了一下,又想往后缩,肩带跟着晃。
我把领口往旁边拨开,露出一侧乳头,低头含住,舌头绕着打圈,牙齿轻轻刮过。
她的腰弹了一下,手抓住我的头发,力道不大,没有真的拉开。
我含着那一侧吮了一会儿,才换到另一边,把另一边领口也拨开。两边奶子都暴露在了灯下,乳头上沾满了我的口水。
我用手揉捏着她的双乳,指缝里都是雪白的软肉,揉的时候她的鼻音从咬紧的唇缝里溢出来。她把脸埋进手臂,生怕再大一点就会传出去。
我把裙摆往上撩到腰间。
肉丝被裙子带上去一点,又贴回腿上,灯光打在袜面上,小腿和大腿的线条都透出来。
我的手掌贴着丝袜从膝弯往上慢慢摸,一直摸到大腿根,再往上就是袜裆。
丝袜连着内裤外面那一层,裆部已经湿了一块,颜色比两边深,湿热透过布料传到指腹上。
我抓住袜裆最薄的地方,用力一撕。
丝袜发出细而脆的一声,裆部裂开一道口子,边缘毛了,露出里面已经湿透的内裤。
她整个人颤了一下,腿想夹,被我的手按住。
我把裂口又撕大一点,直到两边能分开。
撕开的口子露出一小截皮肤,比袜面更热。
内裤被我拨到一边,指腹直接贴上她的肉缝,早已经湿透了。
我用指腹上下蹭了两下,她的腰猛地收紧,两条腿想并拢,并到一半被我膝盖顶住。
裂开的袜裆卡在大腿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扯动。
我解开裤子。
肉棒已经硬了,顶端抵在她的肉缝上,先没有进,只贴着蹭了两下。
龟头沾上她的淫水。
她的手指扣住箱沿,鞋跟悬空,点不到地,肉丝包裹的小腿在空中绷直。
“看着我。”我说。
她的眼睛抬起来,看了不到两秒就想往旁边躲。
我托住她的下颌,把脸扳回来,拇指抵在她的颊边。
她只好重新看着我。
睫毛抖了一下,眉心轻轻皱着,眼眶有点红,眼尾压着,却没有真的哭出来。
晚礼服还穿在身上,领口大开,奶子露在外面,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我慢慢顶进去。
龟头挤开阴唇,往里没入。
小穴里面很热,内壁一层一层咬上来。
她还是叫出了声,声音细,软,带着自己都没防备的颤,尾音发飘,立刻咬住下唇,把后面的全闷进喉咙。
我整根插进去,停了停,等她把那口气吐出来。
肉丝包裹的小腿在我腰侧夹紧,裂开的袜裆刮过她的腿根。
她的手从箱沿移到我的手臂上,抓了一下,没有推开。
我开始抽送。
箱子一下一下轻磕在幕布支架上,声音不响,在空礼堂里却清楚。
一只手托着她的奶子揉,乳头在掌心里发硬;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
她每被顶一下,就漏出一点鼻音,马上又咬回去。
穴口含着我,抽出时带出一点淫水,亮在裂开的肉色丝袜上,顺着袜面往下淌了一点。
我顶到最深再抽出来,她的腰会跟着抬,抬完自己落回去。
裂口跟着进出扯动,湿痕一点点扩大。
外面响了一下,像走廊尽头有人关门。
她整个人绞紧,眼睛猛地瞥向过道。
我没有停,双手扣住她的腰往深里顶。
她的腰弹起来,叫声被顶断,只剩气音。
“人走了。”我低声说。
她不说话,只是喘。
我顶得深一些,手从胸口滑到腿上,掌心贴着肉丝摸到撕裂的袜裆,再摸到交合的地方。
指腹能感觉到肉棒在她小穴里进进出出,带出的水把裂口弄得更湿。
我掐着她的腰,把她从箱子上微微拉起来,让她靠向我,更深地顶进去。
奶子贴着我的胸口,肉丝包裹的腿夹得更紧,袜面摩擦过我的腰侧。
又顶了十几下之后,道具箱上的手机亮了。
来电是陆泽。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内壁忽然死死绞紧,几乎把我整根咬住。
我没有停,拿起手机,划开接通,开了免提,把听筒递到她脸边。
“你还在礼堂吗。”陆泽的声音里带着风声。
我还埋在里面,没有抽。
小穴内壁一下一下地夹着我的肉棒。
奶子在我另一只手里轻轻发抖。
她咬着嘴唇,过了一秒才开口,声音发干,压得很低:“还在,我在厕所。”
“那我在礼堂门口等你。”
“你别等了。”她语速很快,“我今晚回寝室。”
听筒里静了一下。“……好。那我等你出来,我有些话想说。”
“下次再说吧。”她几乎是挤出来的,“你先走吧。”
我抽出来半截,再顶回去。她的声音被顶断,只剩一口气喷在听筒边上。陆泽又说了句什么,她没有听清,只重复:“你走吧。”
“好。”
电话挂断。
屏幕暗了。
她把脸别开,耳根红到脖子。
我把手机扔回箱盖,双手扣住她的腰,重新抽送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再往过道看。
小穴咬得很紧,水声一下一下响在窄过道里。
她的手抓到我的肩膀,指甲陷进衣服里,没有推开。
两条腿夹着我,脚背绷直。
“嗯……”
这一声比刚才长。我顶深一些,她的腰自己送上来一下:“啊……嗯……”
我加快。
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叫声断断续续地漏出来,不再全闷在喉咙里。
“啊……轻……嗯啊……”每一下都带着颤。肉丝包裹的腿夹得更紧,淫水把裂开的袜面弄得一片亮。
“嗯……啊……”
她的声音渐渐连了起来,不再刻意压住。
我从后面更深地顶进去,双手扣在她腰上往深里顶。
肩带滑到臂弯。
她的手指在我背上收紧,腿根发抖,小穴一下一下地绞。
“啊……嗯啊……”
我又快了十几下,整根顶进去,射在里面。
精液灌进去的时候,她身子猛地弓起来,伴随着一声颤抖的“啊……”,小穴一收一收地吸。
我等那几下射完。
她的额头抵在我肩上,很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像终于熬过这一场。
腿一软,鞋跟点地有些站不稳。
我伸手扶住她的腰,让她靠在我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在箱子边站了一会儿。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复,奶子贴着我胸口一起一伏,小穴里还含着我的肉棒,精液混着淫水往外溢。
等她稍微站稳一点,我才抽出来。
精液混合着淫水跟着往外淌,顺着腿根流到裂开的肉丝上。
她又腿软了一下。
我把她抱起来,放到道具箱上坐好。
她低着头,没有看我。
我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慢帮她擦拭。
先擦小腹,再擦腿根,最后擦到穴口。
纸巾一下子就湿了,我又抽出了几张。
她咬着下唇,任由我触碰,只是偶尔轻轻颤抖一下。
擦完,我帮她把内裤拨正,把裙摆捋下去。
裂开的肉丝遮不住,只能用裙子盖住。
我把肩带拨回肩窝,把领口拉好。
她不看我,也不解释,只是坐在箱子上缓了缓,才把鞋跟重新点到地上。
确认单还在箱盖边,纸张边已经皱了。我折好塞进外套口袋。她拿起主持词,夹回胳膊下,走了一步,又停住,把鞋跟顿了顿,腿根还有些软。
她往侧门走。我跟在后面。幕布在我们身后轻轻荡了一下。礼堂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们的脚步声。
快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过道的风顺着门缝灌进来。
学姐还穿着那件晚礼服,肩带已经拨回去了,裙子也捋平了,可布料薄,她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步子迈得很小,每一步都收着幅度。
我解开外套,走近两步,把衣服披到她肩上。袖管垂下来,刚好盖住她后腰到裙摆那一截。
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没有把衣服掀掉,只对着我点了点头,伸手把前襟拢了拢,把领口也挡住一点。
我们一前一后走出礼堂。
门口路灯亮着。
陆泽站在台阶边上,手里揣着手机,看见门开,先是一怔。
目光落到她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套,随后又看见跟在后面的我。
三个人同时停住。谁也没先开口。
学姐的手还按在外套前襟上,指节收紧。
陆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滑到那件外套,又慌忙偏开,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他嘴唇反复张合,电话里说有话要跟她讲,此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不是说不用等。”过了两秒,学姐才开口。
陆泽的喉结滚了一下。“我…… 想等你,送你回寝室。”
学姐没有立刻答。
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把外套又拢紧了一点,目光落在台阶地面,既不看他,也不看我。
礼服的边角,偶尔会从外套缝隙里露出来。
“不用。”她说,“我自己回去。”
陆泽还想再说什么,眼神克制不住地往我这边瞟。我站在她侧后方,没有接话,也没有往前站。
沉默持续拉长。
路上有晚归的学生骑车经过,车铃叮铃响过,路过时目光淡淡扫过台阶上的我们,而后渐渐远去。
每一道掠过的视线,都让现场的气氛更沉一分。
“那…… 明天……”陆泽终于挤出一句,像是勉强给自己一个留在原地的理由。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学姐打断了他。
她走下了台阶。外套下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动。陆泽向旁边挪开半步,没有伸手去拦。
我跟在她身后走过去。经过陆泽身边的时候,他肩膀绷得僵硬,眼皮垂着,一大堆疑问堵在喉咙,最后尽数咽了回去。
离开礼堂门口,来到学校的主道,风更大了。
学姐把脸埋进衣领里,全程没有回头。
陆泽依旧站在礼堂台阶之上,望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没有跟上来。
我们往前走,路灯一盏接一盏从身侧掠过,外套下摆扫过她的小腿,晚礼服的裙摆偶尔从衣料缝隙滑出来,她便伸手往下按一按。
我陪着她一路走到女生宿舍楼下。
宿舍楼里隐约传来交谈的动静。
她停下脚步,将外套从肩头褪下,递到我手上。
布料还残留一丝体温,领口被她反复拢过,压出一道折痕。
我接过来,套到身上。
“学校里不要再这样了。”她视线落在门禁的照明灯上,并没有看我。
“好。”
她转身准备开门,我开口叫住她。
“那陆泽?”
她的手按在门禁门板上。“他怎么了。”
“刚刚他应该看出来了。”
她扯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看得出来又怎么样。他不就是喜欢这样。”
她顿了顿,抬眼看我。
“你呢?你不是也享受这一切吗。”
我张了张嘴,话还没出来。
“你今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林老师那句『挺般配』。”
我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
她刷开门禁,门锁咔哒一响,迈步走进去。玻璃门缓缓合上,她没有回头。
第二天,十二月三十日。
礼堂比前一晚更加热闹,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过道站着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到处是找座位、拍照、互相招呼的学生。
我在侧幕搬运最后一批饮用水,复查话筒线路,胶布依旧粘在指腹上。
文学社的诗朗诵马上要上台了,陆泽在侧幕候场,手里攥着稿件。
他看见我,目光顿了一瞬,随即低下头看向稿子,仿佛昨晚台阶前的对峙从未发生。
节目正式开始,台下安静下来。朗诵结束,掌声远比彩排时热烈。他鞠躬退场,从我身旁经过,肩膀几乎擦过我的胳膊,两个人谁都没有出声。
主持人登场,主灯骤然打亮。
学姐依旧穿着那身深色晚礼服,裙摆裁在膝盖上方。
主持词一气呵成,没有卡顿。
台下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只是微微颔首,继续报幕。
灯光笼罩住她,神态沉稳从容,仿佛无人可以靠近。
晚会顺着流程一步步推进。
谢幕之后全场灯火大开,不少人涌上舞台合影。
学姐被拉过去拍照,笑意浅浅,礼服肩带端端正正。
我跟着后勤人员往返搬运箱子,跑了两趟。
等我再回到舞台边,台上的人群已经散去大半。
我走出礼堂,大门向外涌出大批学生,成群结队讨论跨年的去处。
风的质感和昨夜别无二致。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端,汇入人流往前走,没有在台阶那里驻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