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雷剑的剑鸣声在核心大殿中炸响。
云逸踏出第一步的瞬间，脚下的阵纹被太古纯阳体的金色灵力灼穿了一层，石面上绽开了蛛网般的裂缝，碎石飞溅。
元婴中期对渡劫初期。
整整差了一个大境界零一个小境界。
放在平时，这种差距足以让任何战斗变成单方面的碾杀。
但此刻——
云逸的脑海中回响着父亲留下的功法残卷上那一行字：\"太古纯阳体第四重·采补归元：纯阳灵力可瓦解一切以淫欲为根基的道心，施术者每一击皆携‘破妄’之力，道心裂缝越深，破妄效果越强。\"
纯阳破妄。
不是以力破力，而是以道破道。
“来就来吧。”欢喜佛悬浮在高台上方，肥胖的身体向后退了三丈，浑浊的黄色眼珠盯着冲过来的金色身影。
“元婴中期的小子，你以为靠一把雷剑就能——”
话没说完。
云逸已经到了面前。
不是用剑。
是拳。
天衍雷剑被左手反握在身后，右拳裹着一层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金色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道极细的纯阳纹路在流转。
“破！”
第一拳。
砸在了欢喜佛匆忙架起的暗金色护体魔功上。
不对。
不是“砰”。
是“嗤”。
金色的纯阳灵力接触到暗金色的魔功护罩的瞬间，没有发出碰撞声，而是发出了一种类似于烙铁按上生肉的声音，尖锐而刺耳，魔功护罩的表面像被烧穿的纸一样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窟窿。
欢喜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一分。
“这是什么灵力！”
“太古纯阳。”云逸的声音冰冷。“你不是很想要吗？”
第二拳。
比第一拳更重。
金色的拳头精准地轰在了护罩焦黑窟窿的边缘，窟窿向两侧撕裂扩大，暗金色的魔功在纯阳灵力的灼烧下如同融化的蜡，一片一片剥落。
“嗯？！”欢喜佛肥胖的身体猛地后退，同时右手在空中画了一道符印，一团暗红色的魔气从掌心涌出，化作十几条触手般的魔气丝线，朝云逸的面门缠绕过来。
合欢天魔功的变体攻击，魔气丝线缠上目标后会侵入经脉，激发体内最深处的淫欲本能。
但丝线刚接触到云逸全身散发的金色光芒——
“嗤嗤嗤嗤——”
像是雪花落入了滚油中。
暗红色的魔气丝线在纯阳灵力的光芒中迅速褪色、卷曲、蒸发，甚至连烟都没冒一缕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欢喜佛的眼皮跳了一下。
“合欢天魔功以淫欲为根。”云逸逼近了一步。“太古纯阳以正气为本，拿淫功来打我，不嫌浪费灵力吗？”
第三拳。
“小子！你以为光靠克制就能弥补一个大境界的差距？”欢喜佛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双手合十——渡劫初期的灵压猛然暴涨——即便被散功烟削弱了一两成，那股灵压依然如同一座山岳，压得云逸的身体下沉了半尺。
\"灵力总量你比不过老夫！神识强度你比不过老夫！法术储备你更比不过老夫！你那个太古纯阳体确实能克制魔功——但老夫不用魔功，用纯粹的灵压碾死你，你又能如何？\"
渡劫初期的灵压是真实的，即使打了折扣，依然远超元婴中期的承受极限。
云逸的双膝微微弯曲，脚下的石面再次碎裂。
“好问题。”
“那你试试看——纯粹的灵压，能不能挡住这个。”
第四拳。
这一拳和前三拳不同。
前三拳的金色灵力是暴烈的，像一把火在烧；第四拳的金色灵力却变得极为柔和，几乎看不到光芒，只是在拳面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但就是这层几乎不可见的光膜——
穿透了欢喜佛的灵压屏障。
不是破开，是穿透。
就像一滴水渗入了沙子。
拳头轻飘飘地落在了欢喜佛的护体魔功上，力量小得可笑，连一个涟漪都没激起。
“嘿。”欢喜佛冷笑。“就这？”
笑容维持了一息。
然后——
脸色变了。
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灵力冲击，而是——道心。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从拳头接触的位置开始蔓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识海深处那面平静的湖水——湖底的淤泥被翻搅上来——数百年的记忆碎片像气泡一样不受控制地浮出水面。
不是别的记忆。
是每一次采补、每一次侵犯、每一次将女修的身体当作修炼材料的画面。
碧霄宗的长老被按在石台上——双腿被扒开——挣扎的哭喊被灌入的媚毒压成了呻吟——乳房被粗暴地揉搓到变形——阴道在反复的插入中从鲜红变成了暗红——最后变成了没有知觉的肉洞……
一个刚被掳来的少女——金丹初期——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魔种钉入了丹田——瞳孔从恐惧变成了空洞——再从空洞变成了机械的顺从……
苏清月被绑在血祭台上——纯阴圣体的冰肌玉骨在暗红色的灯光下白得刺目——嘴里被塞了抑制灵力的丹药——大腿内侧被刻上了魔纹——子宫被魔种的根须缠绕……
这些画面本应该是“功绩”。
是欢喜佛一千二百年修炼生涯中最引以为傲的“收藏”。
但在纯阳破妄之力的搅动下——这些画面不再带来快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空虚。
像是被人一把撕开了遮羞布，让灵魂赤裸地站在了阳光下。
“你……你在干什么！”
欢喜佛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你对老夫的道心做了什么！”
“纯阳破妄。”云逸的拳头收回，金色瞳孔冰冷地盯着对方那张肥胖的脸上浮现出的惊恐。
“你的道心根基是淫欲，我的灵力专门克制淫欲，你说——我在做什么？”
第五拳。
同样的柔和金膜，同样的轻飘飘落在护体魔功上。
欢喜佛的身体剧烈颤了一下。
识海中的搅动更加猛烈了——道心的裂缝像是被灌入了融化的金水——那些以淫欲为砖石砌成的根基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裂纹。
“你以为灵压能保护道心？”云逸没有躲避灵压，硬生生扛着，血丝从嘴角渗出，但脚步没有停。
第六拳。
第七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落在欢喜佛的护体魔功上，力量不大，但那层金色的光膜每次接触都会有一缕极细的纯阳灵力渗入欢喜佛的经脉，顺着经脉直达识海，在道心的裂缝上狠狠地楔入一枚金色的钉子。
欢喜佛在后退。
一边后退一边疯狂地释放魔功攻击——暗红色的魔气化作锁链、利刃、巨掌——但所有以合欢天魔功为根基的攻击在接触到云逸的纯阳光芒时都会被瞬间消融。
“不可能！这不可能！”欢喜佛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老夫修炼一千二百年！道心坚如磐石！区区一个元婴中期的小子怎么可能——\"
“坚如磐石？”云逸吐出一口血沫，擦了擦嘴角。“你管建在淤泥上的房子叫坚如磐石？”
第八拳。
这一拳打在了欢喜佛胸前的护罩上，暗金色的护体魔功终于出现了一条从上到下的裂缝——不是被灼穿的——是从内部崩裂的——道心的动摇直接影响了魔功的运转。
“欢喜佛。”云逸一步一步逼近。
“你的道基是采补，采补的根基是欲望，欲望的根基是空虚，你用了一千二百年往空虚里填东西，填了几百个女修的灵力和身体，填了无数颗魔种，填了数不清的精液——但空虚还是空虚。”
“闭嘴！”
“你的道心从来就没有过真正的支撑。”
“闭嘴！！”
第九拳。
欢喜佛的护体魔功上的裂缝扩大成了一张蛛网，暗金色的光芒变得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老东西的脸上，那种维持了一千二百年的诡异笑容终于开始扭曲了——嘴角在抖——眼角在跳——浑浊的黄色瞳孔中，恐惧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你不过是一个……一个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就够了。”云逸攥紧了右拳。“因为你的道心，从一开始就是烂的。”
第十拳。
金色的光膜在拳面上凝聚到了极致，薄得几乎透明，但其中蕴含的纯阳破妄之力却浓缩到了一个可怕的密度。
拳头穿过了蛛网般的护罩裂缝——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了欢喜佛的肉体——砸在了那颗圆滚滚的肚子上。
力量依然不大。
但纯阳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接触点涌入了欢喜佛的经脉。
欢喜佛的笑容消失了。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在这张脸上出现过的表情。
恐惧。
纯粹的、不加修饰的恐惧。
“你……！”
识海中，道心的裂缝不再是裂缝了，而是一条正在扩大的深渊——一千二百年的淫欲根基像是被抽掉了地基的高楼——摇摇欲坠——碎石从楼体上不断剥落——每一块碎石都是一段以女修的身体为代价换来的修为。
灵力在紊乱。
经脉在震颤。
合欢天魔功的运转开始出现断断续续的卡顿。
“不……不可能……”欢喜佛的肥胖身体从悬浮状态下降了一丈，脚几乎要碰到地面。
“老夫是渡劫初期……渡劫初期啊！你一个元婴中期怎么可能动摇老夫的道心！”
“因为你的道心本来就千疮百孔。”
“胡说！老夫的道心——”
“你的道心？”云逸冷笑。
“你数百年来靠采补维持修为，从来不是真正的修炼突破，你的渡劫期有多少是从女修身上吸来的？三成？五成？还是更多？”
欢喜佛的身体又颤了一下。
因为答案是七成。
他的渡劫初期修为中，有近七成是通过数百年不间断的采补积累而来，真正属于自己修炼所得的灵力不到三成。
而纯阳破妄之术——恰恰就是针对这种以外力堆砌的虚假根基。
“逸儿说得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翼传来。
冰蓝色的灵光如同一条蜿蜒的冰河，从大殿的左侧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在欢喜佛身后三丈的位置凝成了一道半透明的冰墙。
苏清月。
银白色的长发被冰属性灵力激荡得微微飘动，深灰色的战袍上沾着中层密室里蹭到的灰尘和干涸的液体痕迹，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清明到了极点——元婴初期的冰心诀在太古纯阳体的共鸣下被催发到了极限。
不是攻击。
是封锁。
凌华冰心诀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正面搏杀，而是领域控制和空间封锁。
“你……”欢喜佛回头看到了那道冰墙，又看到了冰墙后面那个银白色长发的身影，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清月？你这个……你不是已经——”
“已经被你毁了？”苏清月的声音极平静。“还没有。”
“你的修为被老夫亲手封印过！元婴初期的废物凭什么——”
“封印已经解了一部分。”苏清月微微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蓝色灵球。“你以为三年前毁掉的东西就永远毁掉了吗？”
冰蓝色的灵球从掌心射出——不是朝欢喜佛射去——而是炸裂在了后方的冰墙上——冰墙瞬间扩大——向两侧延伸——在欢喜佛身后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冰壁屏障——将退路完全封死。
“凌华·冰心壁。”苏清月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欢喜佛被夹在了中间。
前方是太古纯阳体正在灼烧道心的云逸。
后方是冰心壁封死的退路。
左右两侧是玄铁石壁。
“好……好啊……”欢喜佛的声音变得尖细起来。“师徒联手来对付老夫？”
“你配说这个？”云逸向前逼近了一步。“你知道你对清月做了什么。”
“嘿嘿……老夫做了什么？老夫做的事情你不是也做过吗？你以为你和她双修的时候，你比老夫高尚到哪里去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把鸡巴插进她的——”
“闭嘴。”
第十一拳。
这一拳不再是柔和的金膜，而是实实在在的爆裂之力——太古纯阳灵力和天衍雷诀的雷属性灵力同时灌注在拳面上——金紫色的光芒在拳头上炸开——穿过已经千疮百孔的护体魔功——直接轰在了欢喜佛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欢喜佛嘴里喷出。
肥胖的身体在冲击力下向后倒飞——撞上了苏清月布下的冰心壁——冰壁上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但没有碎裂——欢喜佛被弹了回来。
“小子……你真以为能杀老夫？”欢喜佛擦了擦嘴角的血，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了一丝疯狂。“老夫可是渡劫初期！被你打几拳就能死？”
确实不能。
纯阳破妄之术能瓦解道心、紊乱魔功运转，但真正要杀一个渡劫初期的修士，仅靠元婴中期的灵力总量远远不够。
云逸知道这一点。
“你的道心已经裂了。”云逸说。“合欢天魔功的运转已经断断续续，你现在能发挥的实力，恐怕连渡劫初期的六成都不到了吧？”
“六成也够碾死你！”欢喜佛暴怒，双掌合十——不再使用合欢天魔功——而是催动了最纯粹的灵压——渡劫初期六成的灵压虽然打了折扣，但依然如山岳般沉重。
云逸的身体被压得再次下沉。
膝盖弯曲。
嘴角渗血。
“逸儿！”苏清月在后方喊道。
“我没事！”云逸咬紧牙关。“清月，维持冰壁！别让他跑！”
“好！”
苏清月双手结印，冰蓝色的灵力不断注入冰心壁，将裂缝修补、将屏障加固，元婴初期的灵力维持这面冰壁已经是极限了，每一息都在消耗着储量不多的灵力。
但苏清月一声不吭地撑着。
“你跑不了的。”云逸用剑撑着地面，勉强在灵压中站直了身体。
“跑？”欢喜佛冷笑。“谁告诉你老夫要跑？老夫只需要拖到那三十六枚魔种重新激活——你那个渡劫中期的娘亲能撑多久？她体内的魔种可是老夫亲手种的——灵力消耗越大——魔种活动越剧烈——嘿嘿——”
云逸的瞳孔缩了缩。
欢喜佛看到了那一瞬的动摇，笑声更大了。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你那个当娘的体内那颗魔种已经超期多少天了？她现在拼命放灵压压傀儡——灵力越输出——魔种越活跃——她自己就是个定时炸弹！老夫根本不用杀她——只需要等她灵力耗尽——魔种就会自动发作——到时候——嘿嘿——她会变成和苏清月三年前一模一样的——\"
是来自背后。
欢喜佛猛地回头。
冰心壁——裂了。
不是被撞裂的。
是被从外面用渡劫级的灵力一掌拍碎的。
冰壁碎片在空中飞舞——碎片之间——一个紫色的身影从碎冰中走了出来——F罩杯的丰满胸部在紫色宫装中剧烈起伏——紫色长发被灵力激荡得如同紫色的瀑布向后飞扬——白皙的面庞上，深邃如梦的眼眸此刻燃烧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光。
云梦瑶。
“你……你的傀儡——”欢喜佛脸色大变。
“处理完了。”
云梦瑶的声音很轻，轻到了极点。
\"红莲封住了六个化神的，剩下的元婴和金丹……渡劫中期的灵压用来压制金丹和元婴的傀儡，不需要太久。\"
“不可能！那么快——”
“有什么不可能的？”云梦瑶向前走了一步。“金丹期的傀儡在老身的灵压下连站都站不起来，元婴期的也支撑不了多久，红莲的业火封穴速度比你想象的快得多，你以为三十六个傀儡能拖住老身多久？”
欢喜佛的眼珠疯狂转动，在云逸和云梦瑶之间来回扫视。
“你……你体内的魔种……你不要命了吗！大量输出灵力会让魔种——”
“你种的。”云梦瑶的脚步没有停。“所以你最清楚。”
左手依然按在小腹上——紫色长裙下面——暗红色的魔纹已经从腹部蔓延到了腰际——像一条条扭动的毒蛇——但云梦瑶的表情没有半分痛苦。
只有冷。
比苏清月的冰心诀还冷。
“欢喜佛。”
“你……你想干什么……”
“问你个问题。”
云梦瑶在距离欢喜佛五丈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紫色的灵力在全身凝聚——不是散开的灵压——而是高度浓缩的攻击型灵力——渡劫中期的灵力储量在这一刻被压缩到了极致——周围的空气在灵力的压缩下发出了“吱吱”的碎裂声。
“当年——你杀我丈夫的时候——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躲在别人后面——笑嘻嘻地看着？”
大殿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了？”欢喜佛的声音变了。
“老身一直怀疑。”云梦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夫君的陨落太突然了，以渡劫初期的修为在魔域历练，不该那么轻易就回不来，除非——有人提前动了手脚。”
“嘿……你没有证据。”
“你刚才亲口说了。”云梦瑶微微偏头。\"\'你爹活着的时候老夫不敢动手，你爹死了之后嘛\'——你连时间线都帮老身理清了。\"
欢喜佛的嘴唇动了动，意识到自己先前得意忘形时说漏了嘴。
“夫君的死——清月被你出卖——老身体内的魔种——逸儿三年来承受的一切——”
云梦瑶的声音在列举每一条的时候，都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清单。
但——
灵力在暴涨。
紫色的灵力从凝聚变成了实质——在云梦瑶的右手上方——一只巨大的紫色灵力巨掌正在成形——十丈长——五丈宽——指节清晰——掌纹分明——散发着足以让化神巅峰修士窒息的压力。
九天幻梦诀的终极攻击术：幻梦天掌。
将灵力具象化为实体巨掌，以渡劫级的灵力总量灌注其中，一掌之下可碎山岳。
云梦瑶数百年来第一次在战斗中使用这一招。
上一次使用——是在跟丈夫双修切磋的时候。
“你……你疯了！”欢喜佛开始真正的恐惧了——不是道心被瓦解的那种恐惧——而是面对比自己强一个小境界的修士全力一击的、纯粹的死亡恐惧。“你体内的魔种——你用这一招的话灵力消耗——你自己也会——”
“老身知道代价。”
紫色巨掌完全成形。
云梦瑶抬起头，紫色的眼眸在巨掌的灵光映照下宛如两颗紫色的星辰。
“逸儿。”
“嗯。”
“让开。”
欢喜佛疯狂催动残余的灵力——渡劫初期的灵压全力爆发——但道心已裂——合欢天魔功运转紊乱——灵力调动的速度比正常状态慢了不止一半——护体魔功在金色纯阳灵力的灼烧下千疮百孔——
“这一掌——”
云梦瑶的声音终于不再平静了。
不是崩溃。
不是失控。
是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的东西——在这一刻——有了出口。
“是为了我的丈夫。”
紫色巨掌向前移动了一步。
“是为了清月。”
又一步。
“是为了逸儿。”
最后一步。
“是为了沉欢谷里——每一个被你糟蹋的女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灵力变化，就是一掌——一掌——一掌——渡劫中期的全部灵力凝聚成的一掌——从上方——拍了下去。
欢喜佛的护体魔功在紫色巨掌的阴影下——像一层薄纸一样被撕碎了——暗金色的碎片在空气中飞散——袈裟上那些栩栩如生的交媾图案在灵力的冲击下扭曲变形——然后被紫色的灵力吞没。
“不……”
欢喜佛发出了一声不属于渡劫初期修士的——悲鸣。
紫色巨掌拍在了肥胖的肉体上。
“轰——！”
核心大殿的地面在这一击之下塌陷了三尺——以欢喜佛的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缝——玄铁石壁上出现了放射状的裂纹——暗红色灵石从悬浮状态坠落——在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角落。
灰尘弥漫。
碎石纷飞。
当灰尘散去——
欢喜佛仰面朝天地躺在了塌陷的石面上。
暗金色的袈裟碎成了布条，露出了下面肥胖的、布满淤青的身体。
嘴角和鼻孔里——鲜血汩汩涌出——在肥胖的下巴上汇成了一条红色的溪流。
浑浊的黄色眼珠失去了焦距——朝天瞪着——嘴巴张合着——发出了“呵……呵……”的粗重呼吸声。
渡劫初期的修为没有消失，但道心已裂、魔功紊乱、护体尽碎——一个被掏空了根基的渡劫初期——比一个稳固的化神巅峰还脆弱。
云梦瑶收回了右手。
紫色巨掌消散。
然后——丰腴的身体晃了一下。
左手猛地按紧了小腹——紫色长裙下面——暗红色的魔纹从腰际一直蔓延到了大腿根部——密密麻麻——扭动的幅度比刚才剧烈了数倍。
“娘！”云逸冲了过去。
“没事。”云梦瑶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没事……先别管我……先处理那个老东西……”
苏清月也走了过来，冰蓝色的眼眸看了一眼地上的欢喜佛，又看了一眼按着小腹的云梦瑶，眼神复杂。
“梦瑶姐……你的魔种……”
“先别管。”云梦瑶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眸看向地上那个口喷鲜血、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肥胖身影。
眼神中没有快意。
没有解气。
只有——一种漫长的疲惫。
像是放下了一副背了数十年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