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夫妻旧情渐渐浮现

毕业照上,一排排青涩的面孔整齐排列,像时光胶囊里封存的标本,将那些遥远的夏日午后永远定格在泛黄的相纸上。

我的目光掠过那些模糊的面容——有些我已经叫不出名字,有些还依稀记得当年的模样——最终停留在前排中央的位置。

筱月坐在那里,收着修长的双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像一朵盛开在警校操场边的白兰花。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带着那个青春年纪的憧憬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脚下铺展开来。

而紧挨着她左侧的,是一个同样出众的女同学,顾婉宁。

她微微侧着身子,穿着和筱月同样款式的毕业服,脑袋偏向筱月,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看得出当年关系之亲密。

我记得她,顾婉宁是筱月在警校时最要好的闺蜜,毕业后分到了不同的辖区,联系渐渐少了,但每年过年还是会互发一条祝福短信。

“咦,这不是婉宁吗?”筱月的手指轻轻点在照片上那个身影上,语气里带着惊喜和怀念。

她的眼神柔软下来,像是被这张泛黄的照片带回了那些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好久没见她了……上次联系还是过年的时候,她给我发了条短信拜年。”

她顿了顿,目光停留在照片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向往,“那时候咱们仨,你、我、婉宁,总是一起去图书馆占座,一起吃食堂的红烧肉,周末还偷偷溜出去看电影……”

她说着,忽然抬起头看我,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如彬,你说……我们要不要邀请婉宁和她爱人一起来个双重约会?反正今天周末,她也应该有空。咱们四个人一起看电影、吃顿饭,多热闹啊。”

我愣了一下。昨晚刚和父亲通过电话,让他跟踪我和筱月今天的约会,现在筱月却突然提出要叫上老同学。

这个变故来得太突然,像一颗石子投入我原本已经盘算好的棋盘,打乱了所有布局。

可我不好明面上直接拒绝,那会显得可疑。

我先点了点头,说,“好啊,你联系她吧,看看她和她爱人有没有空。”

筱月立刻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里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

可就在即将按下的一刹那,她犹豫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桌上,“还是不要胡乱打扰人家比较好……顾婉宁的爱人,可是市里的大领导。”

她说着,走进卧室取了手包出来,拉起我的手,走向家门口,“今天就咱们两个人的约会。我答应你的事,得说到做到才行。”

我看着筱月言语里给自己鼓气的模样——她像是在说服自己,要珍惜今天这个难得的、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日子。

可正是这份坚定,反而让我心底那个危险的念头更加清晰了。

如果这段婚姻注定无法由我来给予筱月幸福,那就让我亲手来终结它吧。与其让她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不如由我来做出那个决定。

周六上午的天汉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新天地商业广场的玻璃穹顶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斑,像一颗巨大的钻石镶嵌在城市的天际线上。

室内喷泉的水柱随着钢琴曲的节奏起起落落,水珠在阳光中划出彩虹般的弧线,空气中飘荡着现磨咖啡的醇苦和黄油面包的香甜。

孩子们在喷泉边追逐嬉戏,情侣们手挽着手走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那么美好。

我们乘扶梯缓缓上到四楼。

一路上,筱月这身青春靓丽的装扮引来不少注目礼,西装革履的男人,背着双肩包的少年,甚至一些挽着女友手臂的中年男子,目光都不自觉地在她的身姿与倩影上停留片刻。

筱月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只是微微昂着下巴,步履轻盈,对那些目光视若无睹。

我在一间名为“江南荟”的中式餐厅门口停下脚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正对着商场中庭的巨型绿植景观,视野开阔。

服务员很快送来一壶茉莉花茶,白瓷壶身上绘着淡雅的兰草图案,茶香袅袅升起,带着清甜的芬芳。

这家餐厅装修雅致,以江南园林为主题,白墙黛瓦,竹影婆娑,流水潺潺,仿佛将一座微缩的苏州园林搬进了这座钢筋水泥的购物中心。

服务员身着青花瓷纹样的旗袍穿梭其间,步履轻盈,托盘上的茶水未曾洒出一滴,整个空间瞧起来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确有几分姑苏水巷的意蕴。

筱月坐在我对面,不时踮起脚尖朝入口的方向张望,大概这也是她作为刑警遗留下来的职业习惯吧。

她今天还特意穿了平底的白帆布鞋,说是“逛街方便”,意外地为这身装扮增添了几分少女般的灵动气息。

等女服务员把茶盏端上来,给我和筱月各自斟满一杯满是花香的茉莉花茶后,她端起茶杯,看着我抿了一口,眼睛里带着笑意,感慨说,“好久没有这样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喝茶了。”

我和筱月在“江南荟”靠窗的位置喝完了那壶茉莉花茶。

茶香在唇齿间萦绕,她却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她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蓝黄格子的百褶裙下摆随着她抬臂的动作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被黑丝包裹的大腿肌肤。

我趁她仰头舒展身体的间隙,将手伸进裤兜,指尖摸索着滑开那台诺基亚滑盖手机的键盘盖,凭借着以前数次盲打练出的肌肉记忆,我在手机键盘上飞快地敲下我和筱月今天约会的具体地点,然后凭着对按键位置的熟悉,准确按下了发送键。

短信像一只看不见的信鸽,悄无声息地飞向了那个我既期待又畏惧的收件人。

“走吧,电影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开场,咱们先去逛逛。”筱月站起身,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将她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飘进我的鼻腔。

我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很轻,很短,像一只蜜蜂在布料上短暂停留。

趁着筱月转身去拿桌上的手包,我飞快地低下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父亲回复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我来了。”

我收起手机,心跳加快了几分。父亲他按照我的要求,如约前来跟踪这场约会。

我紧张地四下张望了一圈,周围是喧闹的人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可我没有能在人群中窥见父亲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不过我也知道,像他那样的老江湖,肯定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他一定藏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静静地观察着我和筱月。

“如彬,你看那条裙子好不好看?”筱月挽着我的胳膊逛了一会儿,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旁边一家女装店的橱窗。

橱窗里陈列着一件鹅黄色的紧身低腰运动衫,颜色鲜亮,在射灯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好看。”我随口应道,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周围的熙攘人群,试图在那些模糊的面孔中捕捉到一丝熟悉的身影。

“敷衍。”筱月嘟起嘴,轻轻掐了一下我的手臂,“你都没认真看。”

我连忙收回心神,认真地看了一眼那件运动衫,补了一句,“确实好看。不过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

筱月笑了,眉眼弯弯,像两轮新月。

她凑过来,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挽紧了我的胳膊,忽然有些认真的说,“如彬,之前我和你商量过的……想要孩子的事情。你看,我也不小了,都快三十岁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筱月会在这里提起这种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话题像一块滚烫的石头,我捧也不是,扔也不是。

裤兜里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可这时我不敢去看。

“筱月,你想喝点什么吗?我去买。”我岔开话题。

“不用,刚喝完茶,还不渴。”她摇了摇我的胳膊,不依不饶地追问,“孩子那么可爱,你就不想要吗?”

“我知道了,过今年春节咱们就要个孩子。”我叹了口气,眼见无法避开,嘴巴上勉强给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

然后我指了指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将她的注意力引开,“要不你去试一下?真挺好看的,也适合你的风格。”

“不用了不用了,好贵的样子。”筱月瞟了一眼标价签,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遗憾,她也从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件昂贵的衣服而任性的人,“走吧,再去前面看看。”

这时,一个穿着店员制服的女孩正端着一摞叠放整齐的衣物和一个装了污水的杯子往外走,大概是准备去展示橱窗更换陈列。

她走得很急,视线被高高的衣堆遮挡了一部分。

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一刹那,我被旁边的人流挤了一下,身体微微一侧,手肘不经意地碰到了那位女店员。

她手中的水杯一晃,杯子里的脏水一下子泼了出来,不偏不倚地洒在筱月的毕业服衬衫上,那片褐色的污渍迅速在白衬衫上洇开,像一朵丑陋的花。

“哎呀!”店员惊呼一声,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摞,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拭。

可当她看到那块已经渗进布料纤维的褐色污渍时,脸上立刻布满了歉意,连声道歉,“非常不好意思,客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我连忙出声安慰女店员。

我低头看了看筱月衬衫上那片明显的污渍,皱了皱眉,以提议的语气说,“得换件衣服了,总不能穿件脏衣服逛街看电影吧?我付钱就好了。”我说着,目光转向橱窗里那件刚刚筱月多看了两眼的鹅黄色紧身低腰运动衫。

“咱们俩的钱还分什么你我啊。”筱月嘟囔着,低头看了看自己衬衫上那片湿漉漉的污渍,水渍洇开了一大片,连里面内衣的颜色都隐约透了出来。

她有些窘迫地用手掩了掩胸口,“不过确实得换件衣服……好吧。”

我让那位女店员去取一件和橱窗里同款的运动衫过来给筱月试穿,并把筱月的衣衫尺码准确地报给了她。

女店员见我们没有追究,千恩万谢地点头,赶紧转身去库房取货。

趁着这个间隙,我得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上静静躺着父亲李兼强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这家‘素色’女装店试衣室靠左手最里面的那一间。”

我看完短信,迅速将手机放回裤兜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家店的招牌上写着“素色”二字,店面不小,装修简约而有格调。

门口挂着一块指示牌,上面写着“试衣室请往里走”。

顺着指示牌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店内深处有一排横向排列的试衣室,恰好位于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从外面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

父亲的短信,无疑是在告诉我——引导筱月进入最左边的那间试衣室。

这个计划让我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

我这是在亲手将自己的妻子推进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我像一个拉皮条的,在为自己的父亲和妻子牵线搭桥。

可与此同时,心底那个扭曲的声音又在告诉我——这正是你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你想看看,当筱月面对你父亲时,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你想验证,在你和她之间,究竟谁才是她最终会选择的那个人。

我站在“素色”女装店的入口处,看着店员远去取货的背影,看着筱月拿纸巾低头擦拭衣襟上那片顽固的污渍,心里像有两个人在激烈地争吵。

女店员很快就把同款的运动衫取来了,手里拎着那件鹅黄色的低腰紧身款,衣架上的塑料包装还没拆。

她一边走一边热情地向筱月介绍着,“这款是我们品牌当季的主打款,弹性面料,修身不紧绷,很多年轻女孩子都喜欢搭黑丝和高腰短裙穿。您看您这条百褶裙和长筒袜,配上这件运动衫,正好是今年最流行的混搭风——”

“不用再说了。”筱月微笑着打断了店员的推销话术,伸手接过那件运动衫,语气温和,“我先去试一下,看合不合适。”

我站在一旁,心跳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响着伸出手,随意地指向试衣区最左手边的那间房间,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自然,“筱月,试衣室就在那边。”

筱月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朝我“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竟然真的朝我刚刚所指的那间最左手边的试衣室走去。

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正是父亲短信里指定的那间试衣室。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帆布鞋踩在木地板上时就像踩在我紧绷的神经上。

就在她即将踏进那间试衣室时,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然后她转过身,小跑着回到我身边,把手里的手包和那台银灰色的诺基亚手机一并塞到我手里,说,“你先帮我拿着,试衣服不方便。”

说完,她回身再次走向试衣区。可这一次,她没有走向我指的那间,而是推开了旁边另一间的门。

不是父亲短信里说的那间。我松了一口气,那股紧绷的神经像被松开了一截,可与此同时,心底又涌起一丝说不清楚的失望。

然而,就在筱月准备关上门时,她忽然停下了动作。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运动衫,又抬头看了看更衣室内的墙壁,自言自语道,“咦,这里怎么没有挂衣服的钩子……不方便。我去隔壁那间看看。”

她退了出来。

这时,女店员见状慌忙赶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维护中”的立牌,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间的挂钩不知道什么时候坏的,还没来得及修……”

筱月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然后转身,走向旁边那间——正是李兼强短信里提到的那间试衣室。

我的心再次悬到了嗓子眼,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

我看着筱月伸出手,推开了那间更衣室的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后,她走了进去,然后转过身,将门轻轻合上。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我站在“素色”女装店的试衣区外,手里攥着筱月的包和手机,掌心全是黏冷汗。

那扇标着数字“3”的试衣间门紧紧关闭着,门板是浅灰色的哑光材质,底部有一条不到两厘米的缝隙,透出里面暖黄色的暗光。

我盯着那条缝隙,却无从窥见门后正在发生的一切。

大约过了两分钟,我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不是短信那种短促的蜂鸣,而是来电时持续不断的震颤。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我父亲李兼强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沉,他这个时候打来干什么?他不是就在筱月所在的那间试衣室里面么?

我犹豫了一两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我没有出声,只是将听筒贴近耳朵。

电话那头传来的,并不是我父亲声音,而是一阵轻微的衣物摩擦声,窸窸窣窣,像有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转身、触碰到了悬挂的布料。

然后便是筱月的一声低呼,带着惊愕和猝不及防的慌乱,“爸!你怎么在这里面?!”

我的呼吸瞬间屏住了,像被人一把扼住了咽喉。父亲他开了免提,故意让我听见。

我迅速环顾四周,女店员正站在柜台后面,低头整理着衣架上的衣物,没有注意到我。

我侧过身,背对着试衣区的方向,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紧紧贴在耳朵上。

试衣间内,筱月慌乱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爸!你疯了吗?这里是商场的女试衣室!你怎么进来的?”

紧接着是父亲低沉镇定的回应,“我一直就在偷偷跟踪你和如彬啊,看你逛这家女装店,就偷偷藏进来等着,嘿嘿,这一排试衣室的挂钩,都是我提前弄坏的。所以啊,你无论如何,都得进来这间试衣室。”

我站在外面,听着这句话,心里也不得不佩服父亲缜密的小心思。

他连这种细节都算计到了,提前潜入,弄坏挂钩,确保无论筱月最初选了哪一间,最终都会被引导到这间预定的陷阱里来。

“你……”筱月的声音里带着气急败坏的意味,却又不敢提高音量,怕引起外面顾客或店员的注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今天是和如彬出来约会的!你快出去!”

“我知道。”父亲的声音不急不缓,悠闲的欣赏着筱月的情态,“我就是来看看你。你今天穿这身衣服,很好看,看起来就跟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一样,清纯又水灵。”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大概能想象到筱月此刻的表情,她一定是又惊又怒,脸颊涨得微红,却又因为父亲那句直白的赞美击而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筱月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像刚才那样凌厉了,“你快走……万一如彬发现了怎么办?”

“他不会发现的。”父亲说得很笃定,“他在外面帮你看着包呢,一时半会儿不会进来。”

他说这话时,我几乎能听出他话语里那层隐晦的暗示,他知道我在外面拿着筱月的包和手机,知道我不会闯进去。

他甚至知道我此刻正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像一个小偷一样,偷听着他们之间的一切。

“你到底想怎么样?”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妥协,她似乎知道自己一时间赶不走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只好竖起最后的警戒线。

“我不想怎么样。”父亲的声音也温和下来,说,“就是想你了。那天在女厕之后,这几天我脑子里全是筱月你。你打电话跟我说周末有事,我还以为你是在躲着我。”

“我没有躲着你……”筱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几乎要被电话那头的电流噪声淹没,“我是真的答应了如彬要陪他。”

“我知道。”父亲叹了口气,装出遗憾的模样,“所以我没打扰你。我只是想看看你,看一眼就走。”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那沉默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两人之间,随时可能碎裂。

“你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吧?”筱月她说话的声音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像是一道防线在不知不觉中被削薄了一层。

“再让我抱一下。”父亲不是在请求,而是陈述。

“你别……”

她的话没有说完。

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音,急促的、挣扎的窸窣声,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是筱月被抵在了试衣间的墙壁上,脊背撞上木质隔板。

紧接着是筱月压抑的喘息声,和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是被扼住后颈的雌猫。

“你放开我……”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却带着软弱无力的挣扎。

“就一会儿。”父亲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深夜电台里那种能让人卸下所有防备的嗓音,“让爸抱一会儿,我就走。”

电话那头传来筱月略微局促起来的呼吸,和衣物细微的摩擦声,那是身体在狭小空间里扭动时,布料与皮肤之间产生的窸窣声响。

我想象得到那个狭窄的试衣室内正在上演的画面:父亲高大的身躯将她抵在墙边,一只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正抚过她今天穿的这件白衬衫的领口。

那件白衬衫上还留着刚才被水泼湿的痕迹,薄薄的布料下,她内衣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一幅被雾气遮掩的美人画。

“你……”筱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不怕。”父亲笃定的语气让我咬牙切齿,“这间试衣室的位置最偏,外面看不到。而且你老公在外面守着,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的。”

父亲又一次提到了我。他不仅在占有我的妻子,还在利用我的存在作为他们偷情的掩护。我成了一个带着绿色帽子站在试衣室门口放哨的哨兵。

“你混蛋……”筱月骂了一句。可那骂声里没有真正的恨意,像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羞恼。

“我知道。”父亲低低地笑了,笑声里的江湖痞气让人无可奈何,“可你就是喜欢我这个混蛋,不是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那片刻的安静像是一个天平在摇摆不定,最终缓缓倾向了一边。

然后,我从手机听筒里听见筱月几乎是投降般的轻声叹息接下来,是父亲的大手摩挲筱月长筒黑色丝袜的声音,那是细腻的、带着轻微阻力的摩擦声,像是他粗糙的指腹滑过丝绸表面时发出的沙沙声响。

他一边摩挲,一边低声赞叹。“从来没见筱月你穿过丝袜的样子。今天沾了你老公的光,见识了一回。可真他妈的好看。”

筱月没有回答。但我能从那片沉默里读出她的默许。她没有抵抗,没有推开他的手,只是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覆盖着黑色丝袜的腿上缓缓游走。

“你不是还要换衣服的吗?”父亲循循善诱的蛊惑着,“把上衣脱了吧,筱月。”

“那你可要老实点,知道吗?”筱月无力地警告着,像是明知这句话不会起到任何作用,却还是要说出来,以求自己良心上过得去。

紧接着,我听见布料滑落的窸窣声,那件被污水弄脏的白衬衫,正从她的肩头缓缓褪下,露出底下光滑的肌肤和贴身的内衣。

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攥着她的包和手机,听着那声布料落地的轻响,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落了下去。

但筱月刚脱下那件被污水弄脏的白衬衫,还没来得及拿起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换上,我便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异响,那是膝盖落地的闷响,伴随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父亲好像蹲了下来,他将整张脸埋向她的裙底,像一只嗅到腥味的棕熊,迫不及待地探向那最私密的所在。

“爸,你做什么?!”筱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惊呼和慌乱。

可偏偏她正处于脱上衣的间隙,双臂还缠绕在衬衫的袖管里,一时间抽不出手来阻挡他的突袭,被他逮了个正着,“你这流氓……别把你的嘴巴凑到我的底裤上来!”

可父亲好不容易逮着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他的说话声音从筱月的裙底传来,含糊不清,带着沉醉般的餍足,像饥饿已久的人终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嗯~你连这里都那么干净……光闻着就让我硬起来了。”

“你起开……”电话那头传来筱月推搡他头颅的声响,闷闷的,带着肢体对抗的力度。

可那推搡的力道明显有所保留,她害怕动作太大,会惊动到门外的我。

她不知道,我此刻正站在门外,拿着手机,一字不漏地听着这一切。

她的顾忌,她的克制,她的不敢声张,全都成了助长父亲气焰的燃料。

紧接着,手机那头传来了一阵清晰的、湿润的舔舐声,那声音透过小小的扬声器传来,像一根烧红的铁丝,直直地捅进我的耳膜。

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攥着她的包和手机,指节泛白。那声音持续着,像是一只棕熊在慢条斯理地舔食一碗奶油。而那碗奶油,正是我的妻子。

“别拉开我的底裤……嗯啊……爸你好过分!别直接舔那里……呜嗯……”

筱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细微的颤音。

她此刻的模样肯定是一只手揪着我父亲的头发,然后抿着嘴唇,拼命压低那些不该发出的声音。

可我听得很清楚,我父亲根本没有听从筱月的请求。

那湿润的舔舐声正愈发响亮,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墙壁反弹、放大,形成黏稠而清晰的回声。

他的舌面似乎直接触碰到了筱月下体那片最柔软、私密的屄屄嫩肌,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或者已经将那层障碍拨到了一旁。

“呜……你别把舌头伸进来……啊嗯……”筱月的接下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悲鸣和羞愤,“那里……那里是尿尿的地方……你不准舔那里……”

“这里不也是挨爸大鸡巴肏的地方吗?”父亲嘿然笑着说,“筱月全身上下都最干净了,连这里都香喷喷的,嗯~”

“你就是个流氓!”筱月骂道,可她已经骂不出什么更难听的话了。

连她那骂声软绵绵的,像是一记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没有任何杀伤力。

沉默了片刻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低不可闻的补充,“……轻、轻一点舔。”

混着唾液的水声,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放大成黏稠而淫靡的旋律。

父亲的舌头像一条灵活的蛇,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舔舐与逗弄,而是找准了那道湿热缝隙的穴口,一寸一寸地、坚定地钻了进去。

那湿润的入侵声透过听筒传来,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呜啊……真的伸进去了……爸的舌头……”筱月捂住嘴的低吟透过听筒传来,那声音被手掌压抑着,却仍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颤动。

那声低吟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羞耻,有抗拒,有被突破防线时的惊慌,更有被精准击中胴体要害时本能涌起的生理愉悦。

那声音听起来如此动人,如此真实,像是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花,带着露水和暗香。

这大概也得益于我父亲和筱月之间那些水乳交融的和谐情事。

正是因为有过那些深入的肉体交欢,父亲才会深知如何“服务”筱月的胴体——他知道她哪个角度最敏感,知道她哪种节奏最容易失控,知道她嘴上说着不要的时候,身体其实在诚实地迎合。

他甚至敢于将舌头探入那片最隐秘的禁地,因为他知道,那里也是她快乐的源泉之一。

这份对她身体的熟悉程度,像一把精心打磨的钥匙,精准地插进了她防御机制的锁孔里。

父亲舌头舔舐的声响,在一次用力吮吸的“吸溜”声后戛然而止——那声音像是一声水花被猛然吸入漩涡的尾声,带着意犹未尽的余韵。

紧接着,我听见筱月捂着小嘴发出了一声绵长的低吟,那声音里痛与爽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颜色的丝线被拧成了一股,分不清哪一缕是痛苦,哪一缕是欢愉。

那低吟拖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蜿蜒的河流,在狭窄的试衣间内回荡,久久不肯散去。

甚至在余韵中,她还低低地哼了一声,带着一丝撒娇般的抱怨,“……别……别在那儿停……”

“嘿,我厉害吧。”父亲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似乎站起来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洋洋自得,“能让筱月说出‘别停’这两个字,可真是我这老头子的光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筱月的声音再次响起,气息已经平复了一些,却还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潮红,“……就你还好意思自称老头子呢。”

那语气里带着嗔怪,带着羞恼,却也有着一丝藏不住的、被取悦后的柔软。

“别……你才舔过那种地方……别来亲我……”筱月忽然抗拒的说着,像是想用手挡住我父亲亲过来的嘴,可她的抗拒像一层薄纸,被我父亲一捅就破,父亲没有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

我听见布料摩擦的声响,紧接着是嘴唇相贴时发出的濡湿声响——啾、啾、啧啧——缠绵而黏稠,带着压抑的喘息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在狭小的试衣间内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那声音里有父亲不容拒绝的霸道和贪婪的索取,像是在品尝一道他等了很久才终于再次入口的美味。

吻了一会儿,父亲像上次那样,命令说,“把舌头吐出来。”

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手机的塑料外壳里。

我听见筱月在亲吻的间隙里发出的那一声声压抑的轻吟,嗯、嗯、呜、呜的,像是被堵住嘴的猫咪发出的呜咽,又像是从喉咙里自发溢出的愉悦声音。

“爸,不行……别亲了……”筱月挣扎了一下,带着残存的理智,“都过了好几分钟了,如彬还在外面等着我……”

“我知道。”父亲说话时自带掌控全局的从容,仿佛时间是他的盟友,而不是敌人。

然后就又是亲吻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激烈,更加放肆,更加不顾一切,像是两个人都知道不该这样做,却都无法阻止自己。

筱月的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她喉咙里偶尔溢出的一两声压抑的呻吟,那声音被她死死压在齿关后面,却还是从缝隙里挤了出来,自带着令人心颤的媚意,我还听见李兼强在她耳边低语着什么,声音太低,像是沉入水底的石头,我竭尽全力也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最后是筱月用那种软糯得像化开的奶油一样的声音说了一句,“爸,你这个冤家,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那声音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认命般的甜蜜妥协。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的一声轻笑,低沉而满足,“那这辈子,你就慢慢还吧。”

我站在试衣区外,手里握着那台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属于我妻子和我父亲的暧昧声响。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透过落地窗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带。

商场里的人流依然喧嚣,孩子们的欢笑声、情侣们的低语声、店铺里播放的流行音乐。

可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一个被时间冻结的真空里,四周的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我不知道这场通话持续了多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也许更久,我只记得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手机的外壳也被我弄得汗湿。

当试衣间的门终于打开时,筱月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潮红,像是一朵被晚霞染过的云,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那件鹅黄色的紧身低腰运动衫已经穿在了身上,领口有些微微的凌乱,一侧的肩带似乎还没完全调整好,留下一道细微的褶皱。

她低头整理着衣摆,目光垂落在地面上,没有看我的眼睛。

“怎么样?”我问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挺好的。”筱月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刚喝过一杯温热的蜜水,余韵还残留在舌尖上,“就这件吧,我们去结账。”

我“嗯”了一声,跟在她身后走向收银台。口袋里的手机已经挂断了,屏幕漆黑,沉默地躺进我的裤兜里。

我没有回头看那间试衣室。

我知道,父亲一定还在里面,像一只潜伏在洞穴深处的老兽,正耐心地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等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等着喧嚣重新淹没这片区域,然后他会悄无声息地推开那扇门,整理好衣领,混入人群中继续跟踪我和筱月。

“试衣室里很闷吧。”在筱月重新挽上我的胳膊之后,我若无其事地问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要不要去楼下买杯奶茶解解闷?”

筱月尬笑着抬起手给自己泛红的脸颊扇了扇风,她挽着我胳膊的力度也比之前轻了一些,肢体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密感不再像早晨出门的时候那样。

“好像是有点闷的样子……”她有些急于附和我的话语,说,“那咱们去楼下买杯奶茶吧。”

乘扶梯去了三楼。新天地商业广场的三楼聚集了各式各样的饮品店和轻食餐厅,空气中飘荡着奶盖的咸甜、水果茶的清爽、烘焙咖啡的焦苦。

我和筱月在一家装修清新的奶茶店前停下,她点了一杯芝士葡萄,我要了一杯四季春茶。

等待取餐的间隙里,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我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廓上,那是她情绪尚未完全平复的余波。

午饭时间,我问她想吃什么。她挑了一家自助牛肉烧烤店,说是“好久没吃烤肉了,想念那种炭火味儿”。

我们找了张靠里的卡座坐下,筱月主动承担了烤肉的职责,她用夹子将一片片雪花牛肉铺在烤盘上,油脂接触到高温的铁板,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四溢开来,她烤好一片,就夹到我碗里。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父亲发来的一条短信:“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如彬。”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嘴角不自觉地浮起淡淡的苦涩笑意。

我将手机收好,抬起头时,筱月正看着我,目光里带着疑惑,问,“怎么了?是所里发短信来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夹起她刚烤好的一片牛肉,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

咀嚼了几秒后,我忽然开口,用尽量随意的语气问,“筱月,你觉得我爸这个人怎么样?”

筱月被我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意外,手里的夹子在空中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翻动着烤盘上的肉片,像是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她以审慎的语气回答说,“之前在铂宫酒店和你爸联手当卧底的时候……他确实算是个老江湖吧。应变能力很突出,对局势的判断也很准,尤其是对付那些黑道的门路也很熟悉。”

她说着顿了顿,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问,“你爸怎么了吗,如彬?”她刚刚单纯是从刑警的角度在评价我父亲李兼强,可能她也在担心我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不该让我察觉的事情。

“没什么。”我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蘸料,“就是最近一直没去探望过他。不是快过年了吗,我想着什么时候有空,去看看他。”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筱月说得像一个合格的儿媳在履行应尽的义务。

“不过我爸的好处就是——”我叹了口气,语气复杂的感慨,“完全不像个中老年人,精力旺盛得很,完全不需要我操心。”

“是这样子哦……”筱月应了一声。

她当然是感同身受的——她在我父亲胯下的巨根肉棒时那副神魂颠倒的媚态,我已经亲眼目睹过不止一次。

只是她不敢、也不会在我面前展露出丝毫端倪。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于翻动烤盘上滋滋冒油的肉片,“那不是挺好的吗?你叹什么气?”

筱月她自然不知道,我叹气的原因,恰恰是因为我正在亲手将她推向那个“不需要我操心”的父亲怀里。

父亲刚才那条发给我的短信说得对——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筱月虽然在肉体上已经“倒戈”向了他,可在她的心里,我的分量依然很重。

她依然在乎我的感受,依然愿意陪我去看望父亲,依然在努力扮演我的好妻子。

可我和筱月这么多年的婚姻已经证明了——夫妻之间的幸福感,不仅仅需要“爱”,也需要“性”。

而在“性”这个领域,我不得不承认,我父亲李兼强比我更有能力兑现那份让筱月作为女人感到完整和满足的幸福。

这是一个残酷的事实,可它就像烤盘上那片正在卷曲、焦香的牛肉一样,真实地摆在我面前,不容我视而不见。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那片烤得微微焦黄的牛肉,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怅然,“我就是觉得……要是我也能像我爸那样,在关键时候帮上你的忙,这样说不定能替你分担更多。”

“说什么傻话呢。”筱月放下夹子轻轻戳了一下我的眉心,亲昵的说,“你不是已经帮上我的忙了吗?这次黎东谌的案件,你也做了很大的牺牲和努力啊。”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我心口某个隐秘的位置。

是啊,我确实“努力”了——努力到和黎小晚在旬之味居酒屋的榻榻米包间里,滚在了一起。

我和黎小晚的孽缘,就是从那个夜晚开始的。

从我自甘被黎小晚勾引、口交,和她同流合污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将我一步一步推向今天这个境地。

或许,从那个夜晚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我终将失去筱月的结局。

“不说这些了,快点吃吧。”筱月又夹起一片雪花牛肉,铺在烤盘上,油脂遇热发出滋啦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等会儿还要去看电影呢,别迟到了。”

我“嗯”了一声,低下头,将她夹到我碗里的肉一片片送入口中。肉质鲜嫩,酱料咸香,十分可口。

吃完自助牛肉烧烤,我们并肩走出餐厅。筱月挽着我的胳膊,步伐轻快,那件鹅黄色的运动衫在商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鲜亮。

我们乘扶梯一路向上,到达商场顶楼的复式电影院大厅时,这里已经人头攒动。

周末的影院总是格外热闹,情侣们手挽着手在售票机前排队,年轻的父母牵着孩子在零食柜台前挑选爆米花的口味,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候场区,讨论着即将上映的影片。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当日排片的信息,荧光在人群中投下变幻的光影。

我站在那片喧嚣之中,看着眼前的《玉观音》巨幅海报,心里却在思索着另一件事——接下来,该怎么把筱月“送”出去。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人流量大,出入口众多,是一个容易制造混乱、也容易让人消失在人群中的场所。

我需要在某个恰当的时机,创造一个恰当的空隙,让一切顺理成章地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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